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有證才有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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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人現在正在籌劃孩子的百日宴,並一再催促倆人快去拿證。

“科研,孩子都生了,證件真的那麽重要嗎?”

“童,我為什麽就不能轉正,證件就是重要,證明我是你的丈夫,是你的老公,難道你還有什麽想法?我還有那方面沒有做到位呢?”

這是這段時間兩個人最多的話題,雖然沒有爭吵,但是陳科研的心裏就是不舒服,這個女人太自私了,一點都不考慮孩子的感覺,以後孩子讀書了,怎麽面對社會上的質疑?同時也是陳科研最疑惑的地方:陳童為什麽不願意拿證。

陳科研約了管俊,管俊算是他的“社會大學”的人生教授。

“陳童高中畢業就出來打工,同詩畫的爸在一起六年,也就是說,在她前半生一直是一個人在生活,她不想呆在任選人的圈子裏,她特立獨行,不願受任何家庭的羈絆,這就是為什麽在詩畫的爸走後,她相當於凈身出戶的方式,出來打工是一樣的道理,如果她同你拿了證,在以後的生活裏,並沒有達到自己想要的感情生活,不包含物質上的,比如說你出軌了,你劈腿了…….?

“滾,你才出軌呢!”陳科研有點急了,臟話也出口了。

“比喻呀,別急呢,你們兩個以後不管誰退出,也不用去再補個什麽證了,你有優質男人的一切,陳童當然有擔心,她是想要的太多,又怕自己無法駕馭,只能自己先退一步來保全自己的後一步,現在那張紙能為女人守護什麽?除了婚後財產,它不會守衛愛情呀,陳童的心呀,她只要後者,不重前者,旁觀者清呀。”

管俊說完這番話,深嘆一口氣,這番話令到陳科研完全沒有了方向,是的,自己從來沒有洞察到陳童縝密的心思,只知道目前兩個人愛的無邊無際,沒有尺度,更沒有罅隙,這才是讓陳童最為驚慌的感情,變數就是一顆原子彈,可以將她徹底銷毀,也可以讓她無一絲留戀。

想到這裏陳科研直打冷戰。

“如果她當時選擇我,就不會用這種擔心,我們一定會…….”管俊看著陳科研拿著酒杯的手在發抖,故意逗他,他們倆人的關系有時如兄弟,有時像父子,有時像朋友,但比親人更無活不談。

科研的第一次還是管俊幫他想的想的招,湊成的呢,是在管俊的出租屋裏。

“你就省省心,別在做白日夢了。”陳科研一擡頭,整杯灌下,對著管俊說。

“謝謝你的點撥,你好好看好你的楊青青吧!我回去了。”他倆好久沒有在一塊聊天了,今天算是聊透徹了。

兩人所處工作環境不同,管俊整天在社會上操實刀,什麽看不透,也只有科研還沒有真正的用繁雜的眼光這個社會,現沒有用繁雜的角度來看待陳童,更沒有看透陳童內心的擔憂。

“童,我是不是很傻,你會不會有天不要我了?我一定會讓你安心的”兩人在經過整場驚心動魄的搏擊後,和泥漿一樣,糊在床的最最中心那一塊,那麽大一張床,就是要擠在一塊,才能顯出床有多空曠。

“呵呵,你今天是怎麽了,好似我虐待了我的男人似的,”陳童縱容般的竊笑,露出女人該有的偷笑,這種不叫偷笑,叫偷心,偷魂,偷人,因為是男人看到這樣的笑,都會迷三倒四,而想把這種笑占為己有。

“科研,怎麽了,你流淚了?我可以為你生孩子,就能為你做任何我能做的事,你太看重那張證了。”

“那你說,孩子們以後讀書了,戶口本上,學籍上都怎麽寫父母?我要成為你的丈夫,名正言順的丈夫。”陳科研臉對著陳童的臉,瞪著一雙無辜又充滿了依戀的眼睛。

“科研,我們是後現代人吧,我都不在乎,你這麽看重。”

“因為你,因為你近乎自私,根本沒有視我後半生可以托付的人,你只在乎你眼前得到的近乎完美的愛情,而不註重我的感受,我的心,我的心呀……”陳科研說完,已經泣不成聲。

這是這個男人第二次在自己面前哭,哭的是那麽的透明,那麽的坦率,無一絲保留。陳童的心莫名的疼,就像那裏本來就豎著一把刀,有人故意把再插深一些,瞬間心已經稀巴爛,每有一處可以用來想,或用來過濾。

陳童是個沒有心的,可惡的女人,把所有看得到的愛高高的舉著,壓制著這個毫無警惕的男人,自己自我的,自卑的,自以為是的,處心積慮高高鑄起的銅墻鐵壁被人戳穿,陳童的心兵荒馬亂,不知所措,她慢慢看清自己的恐慌的根源,原來自己真的不偉大,而是很卑鄙,看似大度,用不平等的制約悄無聲息的抓住自己想要的。

陳童渾身如同刀斬,無一處可以掩蓋,她想藏起來,越深越好。

“童,童,你看著我”陳科研想把陳童逃避的臉和眼睛翻轉過來。

“童,你看著我,我是那麽不堪嗎?不值得你擁用嗎?”

陳童如同被擊碎的玻璃碎片,無言以對,無法重拾自己狼狽不堪的自卑和自信,眼角的淚無聲無息的流下來,不是小溪,是一條大河。她把臉埋在自己的手掌心裏,渾身縮成一團:我的要求真的太高了嗎?愛情是虛無的奢侈品,目前自己還沒有看到奢侈品的擁有者,高興,高興,你給我的太多,讓我有恃無恐,無意中傷害了這個堅持愛著自己的人,高興,你帶我走吧,那樣的話,我就不會被愛情所拋棄……,也只有你不會嫌棄我……。

“童,你,你,你睜開眼睛。”如果不能大聲哭出來,陳童可能要休克了。

她渾身冰涼,整個身體如同一臺老式打字機一樣左右搖擺,骨頭哢哢作響,她孤傲的心,從來都沒有認過錯。吳棟材攻擊她時慣用一句話:你永遠沒有錯,錯的都是別人。

陳科研急得到處找被子,原來兩人在雲霧端享樂時,不知踢到那裏去了,從床下才找到,被子蓋在陳童的身上,緊緊團抱住她,想讓她快快溫暖起來。

“童,對不起,我說重了,是不?我,我讓你傷心了是不是?你那麽愛我,為我吃了多少苦,沒有那個女人能像你一樣,你哭出聲來,會痛快很多。童?”陳科研試圖拿開陳童的手,可都是徒勞。

陳科研緊緊的抱著這個要死去的身體,一直到身體舒展開來,一直到兩人大汗淋漓。誰也沒有動一下,科研再也不敢提“結婚”“拿證”這幾個字。他甘願讓陳童來審判他,只要不失去她,那張紙又算得了什麽?

寂靜的後半夜,兩個人的呼吸一起一伏,壓過了從容行走的鐘表的聲音。兩個人的身體越貼越緊。陳科研暗中緩口氣,一把把陳童抱起,放在自己身上,還用手緊緊扣住。

孩子要辦百日宴,陳科研早早去接岳父過來。

“閨女呀,你真的就不準備去拿證,結婚嗎?”肯定是陳科研在父親面前痛訴了自己的不是,陳童心裏想,現在連自己的父親也催起自己來了。

“後面有時間再說。”

“什麽叫有時間,你想拿證,明天就有時間。”父親也把陳童當成外星人了。

兩個孩子的百日宴,轟動陳家的整個的朋友圈,隨著朋友圈的波及,牽動了朋友的孩子也要來參加這個百日宴,為的就是看一眼陳童,看一眼這個無學歷,無出身,無財富五車的女人,為何讓陳家如此重視,讓陳家的兒子如此迷戀,一傳十,十傳百,陳童成了傳奇。成了別人口中的人家的媳婦為什麽這麽棒?如果有兒媳抱怨兒子整天在外面花花草草,婆婆一定有句話等著好:你能像陳童那樣拴著他嗎?

陳童和陳科研抱著兒子,不停的答謝著四方賓客,都是陳家的親戚,陳家的生意往來的朋友,有政界,有商界,陳童從未要主動去結識這些人的欲望。

在她的心裏:我只是一位做烤雞的,願意吃就去買,不願意吃,我也不會為自己打廣告,我不會為了自己的生意,而去委屈自己去攀權附貴。而陳科研好像從來沒有要靠誰的關系去生存,更沒有因工作去麻煩過任何人,他的工作性質,界定他是個神秘的公務人員,僅此而已。

也許正是因為這一共通點,倆人內心純凈,笑容從容,驚人的神似。這點更讓陳童在眾多女性中有著驚人的與眾不同。她在眾人眼中,羞澀的淺笑,大方毫無粉黛的素顏,穩重而又不失禮貌的言談,讓眾多人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

她豐腴而不臃腫,如同一顆成熟的花生,形態迷人,紅潤的皮膚讓她看起來是那麽的健康,從上到下不多一點,不少一點,更無半點造作。陳科研認識到這一點時,已經有眾多男性的目光,追隨著陳童,活生生的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他們還沒有結婚,還沒有拿證……,門戶懸殊太大,到最後不知有沒有可能?”這是陳科研聽到最多的竊竊私語聲。

陳科研拉著陳童的手,徑直走到酒店外側的櫥窗外,一手攬著陳童的腰,一手捧著陳童的後腦勺,眼視裏閃著光。

“科研,你要做什麽?好多人呢?你?”陳童看一眼大廳裏,那麽多人看過來,臉刷的一下紅到耳根,順勢側過臉去。

“童,我只想宣布下我的主權,讓眾多人死心,羨慕嫉妒恨去吧。”說著就吻上陳童的唇,陳童羞得側過身,不由的身體被陳科研提著,翹起了腳跟,而正是這個唯美的側寫,第二天成了每個人朋友圈裏的頭條佳話。

“科研,適可而止,回去吧,別人的眼光像芒刺一樣,是不是太作了?”陳童滿臉通紅,眼睛裏閃著迷人的光芒,兩人就這樣大大方方的手拉著手又走進了了大廳。

”就是要作一次“

大廳一片沈靜,“大家盡情吃,我兒子呀永遠長不大,還愛瘋呢。”陳祥運爽朗的笑笑,把眾人的眼神拉了回來。

眾人無不意味深長的笑笑,各自招呼著:吃菜,吃菜,每一桌都有一只陳童公司制作的烤雞,眾人爭相吃完,讚不絕口。

高進功和丁一傑,邵雷,站在酒店門口,看著陳童,遠遠的看著陳童,她為什麽沒有邀請我們?

“陳童,我們仨人不請自來了,就在酒店門口。”邵雷給陳童電話。

陳童心裏一熱,高興的爸媽來看小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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