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吳棟材不想麻煩,卻引了更多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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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棟材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以這種方式來到陰國,竟然也要受到審問,但在這次車禍中,自己的頭真的不知去了那裏,而現在,在這個他看不到的世界裏,只感到周圍的涼,冷,比開了空調還清涼,心臟也不敢隨意跳,無名的緊張包圍著他,此時此刻,自己沒有頭的外觀是什麽樣子?衣服有沒有破?頭在那裏呢?發型亂不亂?臉上有沒有血?有沒有臟東西,老婆最討厭他那兩條小眼睛裏的眼屎總是洗幹凈,生活中他可是挺講究的,也可以說是窮講究。

“叫什麽名字?怎麽過來的,家裏什麽情況?”一股如圓柱體打樁似的沈重的聲音,傳過來,吳棟材還沒有緩過神來,還在想:自己的頭在那裏?能不能找到,可以聽得更清楚些嗎?......,我用什麽來回答對方呢?

“他的頭不在身上,估計車禍現場很悲壯,我看一時半會他也說不出來.......哈哈,哈哈”這句陰陽怪氣的聲音,引起多人哄堂大笑,到底有多少人?吳棟材猜不出來,但肯定一點,這個取笑他的人是欠揍的。

吳棟材下意識的用手去摸自己的下身,它還健在。

“老二還長在身上,轉世時閑不住的,哈哈,哈哈......又是一個性能男,哈哈……”又是那股邪惡的聲音,有種想上去痛批他一頓的沖動。但實事確實給吳棟材些許安慰……,對於男人,這個還是很重要的。

“理事長,我看還是請大家幫忙找回他的頭吧,以後也不會太難堪......,後面審起來,視覺不會傷人呀。”聲音穩中有力,如同是商量,也是在肯定:就這做吧!

此人生前應該是位高素養的人,講話不緊不慢,普通話極為標準。真想知道他長什麽樣子,如果是個女人,也是位婉約的女人。就聽這聲音就能打七十分,暫時記住這個人,就叫他書生吧!沒有頭,記憶的事不會忘記吧?

“嗯,也是,確實,雖然是在我們陰國,也要有講究,就這麽辦吧”,打樁聲,再次傳出來,這人是理事長?陰國的理事長主要做什麽?吳棟材恨不得再在這裏再撞一次,來到這裏也不得安生,原本是為了省事,不費神,實事卻是後患無窮......。

“理事長,此人的頭......,這樣吧,我們做個仿制頭,為他接上,同他的氣管和心臟做個連接,方便以後溝通......”書生善解人意的,在沒有說完的話裏,好像不願讓逝者聽到那顆爛如泥巴的頭,毫無辦法讓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接受,是多麽的殘不忍睹,多麽的讓人嫌棄,這是多麽殘忍的事實,然而吳棟材看不到,他在罵自己,當時為什麽那麽用力?肯定也把開車的人也嚇死了......。

清明節了,陳童來到吳棟材出事的路口,這是每次回老家前的習慣,在這個路口許個願。手裏依然拿著那款老舊的手機,是吳棟材買的,所以她一直沒有丟,平時沒有用,放在床頭櫃上,也許是個念想吧。因為同吳棟材結婚六年來,吳棟材就買過這個值錢的東西給她,如果講出來,別人會笑著說:結婚戒指,項鏈難道不值錢嗎?陳童從來都會這樣講:這些東西她不喜歡帶,而實事是掙錢不多的吳棟材沒有能力買,吳棟材認為身外之物,不必講究,一心對老婆好就行了.這在現實生活中,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現代社會中,也是少有的一對夫妻,是什麽樣的女人可以不要結婚戒指就為這個男人生兒育女,任勞任怨.......

陰國在沒有黎明的黑暗中沒有呼吸,沒有聲音,沒有幹擾......“這些人都在做什麽?我是站著?還是躺著?我周邊是什麽?仿制的頭能讓我好看點嗎?我能說話嗎?我想說說我在人世間受的所有委屈,我想把我老婆對我的種種不是,大罪小罪全部訴說出來,然而誰能聽我訴說呢?嗚嗚.......”吳棟材莫明的,好似憋了幾個世紀的男人的,憋屈的眼淚,如長江之水,咕咕的往外湧.......,然而這股”淚水”打破了陰國的安寧,引來無數驚慌的騷動聲。

陳童站在吳棟材曾經躺著的地方,心裏罵道:我要回去看女兒了,順便帶你回去看下女兒,雖然你甩手走了,但你是她們的父親,只是你沒有承擔你應有的責任,在她們還沒有成年就急著推托重擔,以這種方式離開她們。如果你當時沒有撞死,留半條命,我也會養你到老,最起碼女兒有爸爸,家還是家,女兒出嫁時也得有人教育女婿不是嗎?我是責備過你,沒有為家做出努力,但你也不至於這樣報覆我呀!陳童的內心有後悔,有自責,恨不得吳棟材就在眼前,任她抽打一番。

“理事,看來此人一肚子的冤屈,從脖子中間湧出大量的不明物,高仿的頭顱要盡快裝上,請他盡快審訊後進入編織吧。”書生輕聲給理事建議。在一片唏噓聲中吳棟材又聽到了這好聽的聲音。

“那就請衣官們,線官們盡快吧”打樁聲傳來,周圍應該是立刻忙碌起來的聲音吧?在一陣噪雜聲過後,吳棟材感覺是站起來了,好想去扶下周圍的什麽東西,可是他卻看不見,任由別人在他身上做什麽?他也不知道,現在有雙眼睛是多麽奢侈的事情呀!

陳童把手機在手上擦來擦去,好似手機中有吳棟材的魂,帶回去就可以看到現在女兒的可愛,女兒的說笑,女兒的成長,傳遞給吳棟材看:倆個女兒我們照顧的很好,你在陰間好好的......,這部手機在老家,也是倆個女兒的玩具,你給我拍照,我給她們錄像.完全如同小演員......。

吳棟材突然覺得一股電流通過,令他渾身打抖,脖子以下每個關節都在扭曲,如同百變金剛般.......與此同時傳來一陣娘娘腔的嬌笑:活著時不知是那方面的人才,死了也不省事呢,如果是個醜八怪也就算了,如果是凡凡那樣的小鮮肉,可真是可惜了,看來臉是多麽的重要”

“是嗎?你倒時希望他是你的凡凡吧,看來真是,每進來一位,你都春心蕩漾一次呀哈哈,哈哈.......”那邪氣之聲又引起一長串揶揄的笑.

“去你的,看著這張臉,我能蕩起來嗎?”那造作的娘娘腔,不屑的說。

“寶貝們在學校累嗎?有沒有同學欺負你們?”這是陳童同女兒通電話時,或聊天時問的最多的一句話,也是她最擔心的一件事,“媽媽,我們已經記住了,合體,還手,積極向上,成績好,沒有人敢欺負我們。”兩個女兒如同小燕子一樣在她身邊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她心中無限的欣慰,女兒們很聽話,很是努力,成績也好,老師也喜歡,這也是她能堅定不移的維護現在生活的一顆定心丸.

“媽媽,你會有男朋友嗎?”十歲的大女兒對著她的耳朵悄悄的說,陳童的心猛的一沈,隨著女兒的眼睛一眨一眨,她屏住呼吸,故意也對著她的耳朵說:寶貝,你要快快長大,做媽媽的女朋友吧!媽媽不喜歡男朋友,只喜歡你和妹妹做媽媽的女朋友!”倆個寶寶抱在一起開心的笑起來:”媽媽愛我倆,媽媽愛我倆呢”哄睡孩子後,陳童內心一陳心酸:這是孩子們的親人讓問的吧?是什麽意思?還是要防著她?

“說吧,為了請你盡快進入光明堂,你說說你所謂的冤屈吧”打樁聲傳來,吳棟材嘗試著倒出滿腹的委屈,可是嘴巴不給力。“神筆馬良,這個人生前可能是個大嘴巴,把他的嘴巴擴開些,請他訴說衷腸,哈哈,哈哈.....”那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又響起來了,這個聲音一響起,總是讓一堆人狂笑不止......。

“得,一定給他張好嘴”應該是馬良接話,在這顆仿制頭上畫了兩筆,就閃了。

“這個孩子一定是比竇娥還要冤呢,也比我冤呢,傷心的都講不出話來了”蒼老的聲調,如同是哭著說的,讓吳棟材一下通了,他要好好醞釀下自己的情緒,慢慢道來,這在仁國是從來沒有機會和沒有傾聽對象的。

“媽,孩子們慢慢大了,外人們講什麽?我們自己家千萬不要當著孩子的面講,她們也有自尊心,現在電視看多了,什麽都懂,我可不願她倆受到傷害!”陳童對著婆婆試探性的,婉轉的同婆婆講,“沒有,都是孩子們聽村裏人亂講的,你別瞎想,這裏永遠是你的家,你什麽時候想回來就回來,媽永遠認你這個媳婦”婆婆講這句話時,永遠是淚漣漣的.是呀,誰能抵擋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痛......。

“陳童呀,我年齡大了,一個人照顧不了她倆個了,下半年讓她倆到縣城讀書,有你弟弟妹妹平時多照顧下,我也輕松些,現在讀書沒有人指導,不行的,我老了,又不會指導”婆婆眼淚汪汪的,婆婆說的是實事,這也是陳童的意思,只是不能從她的口裏講出,這樣吳棟材的家人,總是認為陳童要把倆個孩子搶走.......。

吳棟材用盡了吃奶的力氣伸伸腳,動動胳膊,晃晃那個不屬於他的腦袋,如同有根電線指揮著他:嘴巴一張一合,終於給他說話的機會了。

在老婆面前想說什麽,老婆回覆一句話:“有用嗎?有用嗎?用實事來說話”他就馬上語塞了,想到這裏,又是一陣心酸,不知從那兩個空曠的眼圈裏淌出什麽?又引來一陳嘻笑聲。

“孩子,慢慢說,說出來就有精神了,在這裏沒有冤死鬼。”

“對的,冤伯,這裏的冤情,就是因為大家都知道呀”哈哈哈哈,又是那陰陽怪氣的人,模仿冤伯的聲音講出來的。

“理事,這可能是陰國有史以來最為特殊的案例,還是我和你一起代勞,其它的人都回避吧。”書生嚴肅的說.吳棟材這樣的講話語速讓人睡一覺起來,還趕不上聽。

“嗯,這樣下去三陰年也說不完呀,你們都回避吧。”打樁聲傳過來,語音中有抑不住想笑的成份,但又不能失去理事的莊重。雖然那些想聽笑話的人不願意,但又不能違背理事的話。

吳棟材在想:我到底是那裏有那麽可笑,這幫家夥這樣的笑話我,在仁國我再不濟,也沒有人不尊重我呀,我這是多麽的不值呀?實事證明,吳棟材的臉,就是一個笑柄,一開口講話更是讓人忍俊不住。

“陳童呀,縣城裏的房子裝修好也通氣半年多了,下半年開學我就帶孩子們搬進去,離學校近,你弟和弟媳都在學校提幹了,能幫我指導下孩子們,你也知道,這兩個開心果多掛心,誰不喜歡,妹妹五點下班後也沒有事做,幫我照顧,你安心在外面做事,不用擔心家裏,現在交通多方便,想孩子就回來。”婆婆不停的講孩子不用她操心的話,讓她寬心.可是她心裏知道,這是多麽殘酷的事實,那個媽媽不想呆在孩子身邊,陪著她們成長,特別是女孩子,沒有了爸爸,媽媽不在身邊,長大後該有多麽的孤獨,雖然每天電話,視頻不斷,但是摸著女兒的小臉蛋,和摸著玻璃能相同嗎?

陳童想哭,想吼,想罵人,想帶走女兒永遠不進這個家門,可是現在她的力量不夠,沒有足夠的能力去維護這兩朵嬌嫩的花蕾.......她的無奈充赤著,堵在她的胸口,隱隱作痛,如同刀割,如同針紮.......,三十五歲的女人,馬上就四十歲了,如何改變這個讓她痛心的局面,她一次次的問自己,一次次的罵自己,恨自己以前那麽幼稚,那麽後知後覺,為什麽不早早認清現實,而落得現在的處境。

“你慢慢講吧,現在只有我同理事在這裏,”書生安撫的聲音倍受用.

“我叫吳棟材三十六歲,家有倆個女兒.......,”語速很慢,理事打了個哈欠。說到女兒,他的心揪著疼,聲音如同占線的電話,更是異常難聽,自己都不想聽,但是也沒有辦法了,脖子以上都是假體,自己生前的聲音也沒有好聽過,有多少人講他說話聲音如同幹吼,真是到了陰國更是變本加利了,要是托生後能變成書生那種聲音就好了......。

“有位老媽,六十多歲了,......”說到老媽,他只有愧疚,悔恨自己從來沒有盡過孝。

“我老婆叫陳童....老婆,她......”說到老婆,他的內心在打架,後面這個冷酷的女人怎麽辦?會不會嫁人,有沒有男人去騷擾她......他的情緒開始控制不住了......原本不合理的仿制頭,加上誇張的大嘴,令到他的整個人看起來既可怕又可笑,那永遠合不上,又向耳朵後面歪的嘴,一旦停下來不講話,看到的人也會忍不住想笑。

“不要激動,慢慢講”這是位什麽樣的書生,從來沒有笑過他,還安慰他。

“有姐姐弟弟,都已經結婚,他們會幫我照顧兩個女兒的。”這時他的聲音是波浪條紋的了........

“講重點,車禍?誰犯規?”打樁聲冷靜的甩出一句話。

吳棟材用哭聲掩蓋自己驚恐的內心,哽咽著說:“.......車子,車子......”

“這麽簡單嗎?你的眼晴不是用來看路的嗎?”打樁聲追問。

“嗚嗚.......當時想老婆,想小孩,車沖到斑馬線上......沒有剎住車。”

“你確認,是車?”書生試探性又有懷疑的口氣在內,書生已經看到了所有的實事,但他選擇閉口不談.

“高興,你有看到真相嗎?”打樁聲音馬上也追問過來。

從理事那裏聽到,這個聲音好聽的人叫高興。

“理事,如他所說”高興輕聲肯定道。

“仁國的車禍真是多呀,你的運氣太差,看來車輛的管理是仁國一大難事呀,高興呀,後面的細節你確認下,我要同我大陰國的車輛管理行的車理子溝通溝通,”打樁聲說完就漂走了.

“你.......能形容下你的.......小孩?書生不知為什麽拉長聲音後,讓他講講小孩,其實書生是想請他形容下他自己的老婆。

因為書生從吳棟材情緒中感到,只要講到老婆,吳棟材就難掩著無比的愛憐與激動,讓這位從未體驗過婚姻生活的優雅的男人,有一股想要發掘別人隱私的傾向。

而吳棟材也終於有個發洩的窗口,在這個沒有紛紛擾擾的世界裏,有人聽他講女兒的可愛,女兒的聰慧,女兒說笑的每個點滴,更重要的是終於有個地方,可以狀告陳童這個絕情女人,如山的罪狀,讓自己有個一吐為快的機會。

“我的倆個女兒吸取了我倆人的優點,白膚隨我老婆,白白嫩嫩的,眼睛如同韓國的單鳳眼,眼角上揚,可好看了,從小就知四大發明,四大名著,當然這都我老婆教的,小小的嘴巴,長大絕對是美女,到時不知那個王八蛋要把她倆娶走了.......,嗚嗚……,由於想到女兒的種種,又聯想到女兒會長大,長大後萬一被壞人娶走,尤其是像自己這樣的男人,很不值。他哭的聲音如同錢塘江的怒潮......,外面聽到這悲慟的哭聲,一下子圍了過來,書生馬上用手繞了一圈,令外面圍觀的人怎麽也看不到裏面的現狀,聲音也聽不到了。

而此時書生腦海裏的畫面是:兩個乖巧的女娃,怎麽也銜接不到這個男人的臉上,說明這男人的老婆不差,仁國的鮮花都是給豬拱的,如同給網絡捧紅的紅豆妹妹,就嫁給了一位爸爸輩網絡大咖,還有很多爺爺輩的例子呢........就這樣,書生也不打斷,也不安慰,靜靜的看著這個上有老,下有小,應該還有漂亮老婆的男人,為什麽就走了這樣一條不應該走的路,他是怎麽打的算盤?生命可以交換就可以了........

“我老婆.......”他講了多久?終於講到老婆了,書生馬上坐直腰桿,盯著對面這個不忍直視的男人.

“我們戀愛時,她二十五歲了,還如同十八歲小姑娘,一說話臉就紅了,一說話,就開始微笑了........,姐姐,弟弟都講我娶個好看的,怕我駕馭不了,實事是我老婆很給我面子......,講到這裏,他想得意的笑,但是臉沒有辦法把表情呈現出來,反而兩只閉不上的,圓如空洞的眼睛另人感到背後發麻.

“........我們大女兒出生後,還有人想追我老婆,我老婆那時都三十歲了,我老婆為了讓我放心又省心,辭了工在家帶女兒,接著就意外懷了我二女兒........

書生的眼前出現了另個畫面:這個醜男人與老婆恩愛無比,老婆處處讓著這個霸道的男人,令這個男人沒有了自我,然而生活的現實馬上擊碎了這片美好,伴隨著第二個女兒的出生,平凡而又平庸的男人,無法正常維持生活基本運轉,令到這個女人從美少女變成老怨婦,面對這個暴粗口,叼著煙,吞雲吐霧,時而又口含檳榔的男人,少女的夢碎了,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恩愛,變得整天悶不作聲,只身一人帶著小孩,背井離鄉從河北南嫁到江西北,婚姻的痛和冷漠,能向娘家人訴說嗎?倆個人的對抗,惡性循環,如同地炸雷般迅速把倆人的僅有的情份炸得七零八落.

“她整天抱著二女兒,對我愛理不理,我多想變成我的二女兒,可以讓她整天抱著,嗚........”這個高大的男人,身軀一顫一顫的。

“有天她同我講,我們過普通人吧,我問她什麽意思?,她講倆人共同努力把孩子養大,如同合作夥伴,如同親人,就為孩子活吧......”他的哭聲如同狂奔的馬兒,呼哧呼哧......

書生面無表情,一動不動,看著這個哭泣的男人,耳邊好似聽到那女人講:夫妻的緣份已經盡了,你我現在如同左右手,永遠不會再握在一起了,但是不管是傷到那只手,都會心疼.......為了女兒要努力的生活。書生的眼角劃出一行清淚,內心一直問自己:為什麽在仁國沒有遇到這樣的女子?

“你有三大罪狀......”這是讓吳棟材訴說了多久呀?書生的思維在組織什麽?書生的聲音不在溫柔了,好像是在警告吳棟材。

“什麽?這兒?怎麽?我不是已經死了嗎?死了也有罪過?”吳棟材一下停止了哭訴,驚詫不異。

“在這裏,死的原因,可分為三六九等,你的死因,是最爛的。”

“第一:不做為,身為丈夫不做為,身為兒子不做為,從來沒有為家庭做過任何努力”

“第二:不稱職,做為父親,沒有盡自己應有職責,沒有給女兒看到父親應該有的榜樣,女兒還未成年,你選擇了最讓人鄙視的死法。”

“第三:車禍是怎麽發生的,你心裏清楚,這三大罪狀的實事,我有權判你在陰間生生世世,永世不得翻身.”書生對著這個骨顱頭一字一字的講。

“你沒有權力進入光明堂,只有在外面做孤魂野鬼,議事堂都入不了。”

“光明堂?議事堂?這都是什麽呀?憑什麽?”吳棟材追問道,他知這個書生才是個難對付的角色,如同**的痔瘡,只有自己知道癥結在那裏,什麽時候會犯病。還好這個頭是假體,不然在這位洞察秋毫的書生面前,面部表情和眼神一下子就把他出賣,他原本就是位不會撒謊的人,聲音卻強做鎮定。

“後面你會懂的,做好被鞭抽的準備吧”書生右手一揮,黑紗如霧般退去,大步走出去,留下吳棟材一人.

“管你們怎麽抽,反正我已經死了,再難看,再痛,也就那樣了”吳棟材倔強的挺了挺腰身,這次講了這麽多,心裏有點輕松,但是那人怎麽不講他老婆的不對呢?合著全是我的錯......,好看的女人,就是不好伺候.哼......,這個書生到底猜到多少?我又能隱瞞多久?能抗住鞭抽嗎?心裏不停打鼓的吳棟材,不知該不該動一下?但又不知走去那裏?

在這個吳棟材認為,沒有條條框框的世界裏,可以自由自在,可以完全的放棄自我,但實事是他錯了.書生的話,在心裏如同篩子一樣,過濾了無數遍,坦白?隱瞞?書生知道多少呢?疑問如同咖鎖捆著他,困意也吞嗜著他,他昏昏睡去.......夢中自己的身體疼痛難忍,大鬼小鬼不停的用鞭子抽他.......

“嗚......嗚……”在別人聽來,不知是哭聲,還是求饒聲?

“醒了就起來吧,新來的,在這裏想混日子可不容易”對於外人來講,他以後永遠是醒著的,因為他的眼晴又圓又大......是個怪人,沒有聽過這個聲音。

“講講仁國,現在的流行趨勢,女人愛什麽?男人愛什麽?”

“這又是什麽官?”吳棟材正要想出好聽的語言來回答,又有人開腔了

“達達,你的心裏又開始犯罪了?”書生字正腔圓的講。

“他的老二萎縮了,他有些受不了,他太缺乏精神的餵養了?陰陽怪氣的聲音接過來,眾人開始嘿嘿笑起來......

“不是,是需要有力的沖擊呀!”怪人自嘲道。

“你們的早課做好了......”打樁聲傳來,立刻安靜了,在這裏吳棟材只能聽聲音,這裏的人來去都是沒有聲音的,不開口永遠不知自己身邊是否有人?有什麽人?

“早課又是什麽?”吳棟材心裏開始犯滴咕。

“開始吧?”“好的,屏蔽”屏蔽?吳棟材要掉淚了,陰國都用的什麽軟硬件呀?實際就是書生用手畫了一道屏障,外人無法看到裏面的畫面,也聽不到裏面的說話聲。

“暫時進議事堂吧,光明堂,還有待觀察”書生輕聲同理事報備。

“嗯,那此人還是個有故事的人,有深度?那你後面就加忙了”理事講完就飄了。

“住址?”

“仁國江西通江市華安縣牛蹄鎮”

“不是,你出事的地址,”

“我,你......”

“不用講了,現在帶我去看看”沒有等吳棟材說完,書生就直接決定了

“怎麽去呀?”吳棟材欲哭無淚。

“你沒有眼睛,只需要在心裏默念地址......”書生邊講,已經提著吳棟材的身體,令到吳棟材不能動彈,”難道書生是位大力士,提我像提小雞一樣?”只感到身邊有涼風經過,如同過山車。

“到了嗎?京西晚上很美的,.......”吳棟材回憶著以前的日子,心裏不由得滿是後悔,回頭路是走不得了,頭都不知那去了......怪不得總有人講,好死不如賴活著。

“我已經清楚了,你.......”書生突然停住了,他環顧四周,這個白天車水馬龍的十字路口,他好象看到一位在尋找什麽的女人,她就是吳棟材的老婆吧?

“你清楚什麽?你說吧,你都清楚什麽?”吳棟材的直性子又犯了。

“當時發生了什麽,我看的清清楚楚,但是我不會同理事報告,至於你嘛,你能呆在議事堂,就算保住了你應有的權利,否則,你永世不得超生,當然你得先有機會進入光明堂”書生壓低聲音講。

“我,我,我死也有罪嗎?”吳棟材舌頭有點直了,沒有辦法來表達自己的疑問,又在想:這個書生到底是修煉了多少年的仙人板板喲?

“這個要問你老婆,你想去看她嗎?我可以帶你去”書生更小聲了。

“現在是幾點呀,她,她,她,好,我想死她了。”吳棟材帶著哭腔。

“當然是仁國淩晨兩點呀,你認為我們大白天在這裏為所欲為嗎,還提著你這位無頭僵屍體來嚇人嗎?

“默念地址吧!”書生起身了,同吳棟材默念的地址竟然是一個方向。

“你不能從門進,只能從窗戶進,而我是不可以從窗戶進,只能從門進,你忍著點,書生一用力,吳棟材被甩進那裏?他自己也不知道,書生進來後把他扶正。

“我看不到,求求你,能讓我先看一眼。”

“打開心結,默念她的名字”吳棟材的心臟處一扇心形門打開,正朝著妻子和自己以前住的房間,她睡著了,所有的設施沒有變,一切如故,自己不在,房間收拾的更幹凈了,此時妻子已經入睡,她的臉龐略有消瘦,但還是那麽紅潤,他想過去摸摸她的臉,可是瞬間心門關閉,立刻回到黑暗中,眼淚不知流到那裏,還沒有落下來,已經被書生提著回來了。

吳棟材大吼大叫“為什麽不幫忙讓我多看一眼?為什麽不能多讓我多呆會?”

“你是有罪之人,這樣做,我已經違法亂紀了”書生怒聲訓斥他。

“好了,我知罪了,我以後該怎麽做?早課是什麽?統統講來,只要你以後帶我來看我老婆.”吳棟材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不用激動,有人會教你”書生輕聲講。

吳棟材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是抱著老婆睡覺,什麽也不想了,欲哭無淚的吳棟材不知已經回到陰國,哭的聲音如同山崩地烈,天旋地轉,“我老婆還是那麽漂亮,還是一個人,什麽都沒有變,老婆,我們以前為什麽要彼此嘔氣,彼此批評,彼此咒罵,彼此貶低對方,弄得現在陰陽兩隔。”吳棟材的腸子都悔青了,像個山村野夫似的,哭個沒頭沒尾......。

“孩子,會過去的”是冤伯的聲音,吳棟材如同找到一根可以放生的安全帶,伸手想找到可以互相安慰的人,隨著他摸摸索索的挪動,有一雙粗糙,有力,如同幹柴的手握住了吳棟材的手。

“孩子,委屈說明你不雊強大,哭泣代表你毫無訴說的能力,你重不重要,要從說服開始”冤伯如同高校的講臺上的教授。

“冤伯,能屏蔽嗎?我不想聽你的回放!我只想聽這位大頭先生講講他的故事”娘娘腔拉長聲音,看來陰國的八卦就是等著來新人,不然真的沒有談話資料呢。

“我沒什麽好講的,意外車禍,就成這樣了。”吳棟材有氣無力的說。

“那沒關系,講講仁國現在那個明星最紅,那個明星又生小孩了,那個明星又結婚了,那個導演又換老婆了........”一股柔聲細氣的女子急促的問道。

吳棟材突然很厭惡這個姑娘,生前他最討厭追星族,特別是有個新聞講有個女孩為了追星,讓她老爸賣肝賣腎的。所以當時他特意抱著不滿兩歲的二女兒,手拉著大女兒,上了一節動人的教育課

“寶寶,世界上只有父母是無條件愛你們的,你們要不要愛父母不重要,但是不能為去愛一個不相幹的人,來傷害父母”

“爸爸,誰是不相幹的人?”大女兒不解的問。

“比如,電視上長的好的,比如奧特曼,又比如電視劇中的那個人物?比如龍井,比如春仔,他們是他們,他們不能幫你洗衣做飯,不能幫你們穿鞋子,洗澡澡,買玩具,不能陪你們玩,講故事,能陪著你們的都是默默為你們付出的老爸老媽,還有奶奶.......”就是那次吳棟材覺得當兩個女兒的爸爸很是高大,很是自豪,當時小女兒還什麽都不懂......吳棟材回憶到這裏,滿腔的悔呀,後面女兒有沒有人欺負呀?會不會叫別人爸爸呀........?

不過現實告訴他,他如果一直沈浸在悲痛之中,在這裏他高仿的頭也保不住,他必須清醒著融入進這個嶄新的陰暗的,他看不到的世界裏。於是他慢慢的,隨和的問:”你喜歡那個明星?”

“我喜歡楊瑩珠”女子細細說

“你,你是那個?我?你多大?什麽時候進來的?”吳棟材突然意識到什麽?內心無比驚恐,不知所措。

“我呀,怎麽突然問這個?我還小呢,只是這裏一天,是仁國的一年,怎麽現在仁國沒有明星了嗎?

“噢,小妹妹,這裏所有規定,講給我好吧”吳棟材迫不急待,他無法容忍,當時看到的老婆,已經是三年後三十五歲的老婆了,還是那麽好看,透亮的白皮膚是不能容忍任何人去玷汙的.大女兒有八歲了,小女兒五歲了,天呀,我的心呀!我是禽獸父親呀!

小姑娘一聽後來的人叫她小妹妹,很是開心,回答問題的心情如同百靈鳥。

“好呀,首先是早課,就是把你生前的事寫下來,不對的,如何去改正,如果你有後福,托生成為男人,做什麽?怎麽做,成為人夫,又得怎麽成為一位可靠的男人,怎麽能讓兒女視為榜樣?托生為女人,做什麽?怎麽做,成為人家的老婆,怎麽做讓男人不辟腿,不出軌........,早課是最難的,至今這裏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沒有完成,所以也就沒有機會重生,我也一樣沒有完成.”吳棟材已經開始冒虛汗了,冤有頭,債有主,陰陽兩界都不是隨便混的,沒能力到那裏都是個屌絲。

“後面呢”吳棟材緊接追問

“你現在是已經到了議事堂,是不?說明你的身份還有疑問,你要把自己洗清白了進入光明堂是最主要的,身份很重要,到時錯過了托生的好機會,托生到窮人家,就悲慘了,不過你怎麽沒有先進三素堂?”

“什麽叫三素堂?

“就是:抗生素,青黴素,激素,豆花湯?就是先把你的身上掛滿這些東東,沒有講實話,豆花湯就是我們這些陰鬼們的排洩物再灌溉一遍,統統都會招,然後才能進入議事堂......”

“對喲,你真的很特殊呢,秀才這次怎麽這麽善良?”

“難道死了還有罪?老死的也有罪?”吳棟材心中有中不祥的預感。

“呀,誰在生前沒有點小九九呢,冤伯生前只是順手拿了一把還沒有曬幹的生稻谷,放在嘴裏還沒有咽下去,就被監管隊的兵打死了呢,這也是罪過呀,不過冤伯是位博古通今的教書匠,後面一定托生的很好,是吧冤伯,我希望你托生成為一名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美男子,後面我再嫁給你,嘻嘻,好吧”百靈鳥的話,充滿著渴望和歡心。

“孩子,這不是我們說了算的,我倒是希望我托生成位一名制定法律的公正的正義使者”冤伯用他那幹枯的大手輕輕擦了擦吳棟材的手心的汗,吳棟材才覺察到自己聽了百靈鳥的話,身上已經濕透了,原本冰涼的手,因汗水如同融化了的冰條,他的身體一直是靠在冤伯身上的,只是冤伯一直沒有講話,手也一直在冤伯的手上,吳材材猛的坐直了,恐怕他所有的秘密都已經被冤伯識透......。

“書生絕對不是善良的人,他為什麽要讓我直接進議事堂,他手裏有我的什麽秘密?有我的什麽把柄?我有什麽利用價值?”吳棟材第一次陷入沈思中,百靈鳥和冤伯在他耳邊講了什麽,他也只聽了個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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