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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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控制
葡萄尚未完全成熟，還帶著三分酸澀，一如殷雲衡此時的心情。
他一只手枕在腦後，眼前是綠如翠玉的葡萄葉，偶有幾縷陽光從綠縫中洩下，在他衣衫間落下點點金色碎葉。
頭頂忽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殷雲衡眉頭微動，轉頭望向右後方葡萄藤。
果然，下一刻那裏就出現了一顆骷髏頭，殷雲衡眸中滲出笑意，擡手招呼小骷髏：“過來。”
小骷髏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直直竄到短榻前，用誇張的手勢向殷雲衡比劃：“螞蟻打架！”
他還將自己渾身骨頭拆成兩半，當作兩只螞蟻，在殷雲衡面前活靈活現地上演了一出“螞蟻打架”的戲。
殷雲衡被他逗笑了，煩悶的心情一掃而空。
看得出來，小骷髏是見他心情不好，故意來逗他開心的。
他擡手將小骷髏錯位的手臂擺正，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意有所指道：“還是你好，非但不會惹我生氣，還會哄我開心。”
暗處視線微微冷了下來。
殷雲衡輕輕撫摸著小骷髏的頭骨，眉眼彎彎。
清風拂過，藤葉微搖，伴著陣陣蟬鳴聲，玉簡的聲音再次響起。
殷雲衡臉色微變，掏出玉簡，秦疏雨語氣焦急：“你們在哪兒？我去找你們。”
殷雲衡心神一凜，他聽見秦疏雨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悲痛。
他沈聲問：“青州孟府，發生了何事？”
“我正在被青元教追殺，師弟他……生死未蔔。”
殷雲衡登時坐起身來，問她：“你在何處？”
秦疏雨道：“我在冀州，我這就趕往青州。”
殷雲衡沈吟片刻：“冀州距青州不遠，腳程快的話，你明日便可抵達青州。追殺你的人多嗎？可要我們趕去冀州幫你？”
“不必，你們不用過來，我能應付。”
殷雲衡對玉簡那頭簡短地囑咐幾句之後，兩人便結束了對話。
與秦疏雨這番交談，讓殷雲衡醒悟過來。
大敵當前，他還沈溺於兒女情長，真是不該。
他環視著一派寧靜悠然的庭院，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不能讓那些人的陰謀得逞。
不再去想那些雜事，殷雲衡立即盤腿而坐，開始修煉。靈氣流轉運行，穿梭在經脈之中，滋養著他的心神。一呼一吸間，他仿佛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四周靈氣逐漸被吸引而來，環繞在他周身的瑩潤靈氣愈發充盈。
殷雲衡這一修煉，便忘了情。
直至一道不屬於他的靈氣鉆入心府，他才自修煉中醒來。
一睜眼，就是一張英俊的面容。
孟歸深眉眼含笑，低頭自然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隨即打橫抱起他：“阿衡修煉大半日了，想也累了，我做了許多你愛吃的，給你補身子。”
殷雲衡嘴唇張合半天，終是忍不住道：“我自己能走。”
孟歸深搖頭：“阿衡身子弱，別逞強。”
殷雲衡：“……”他閉上嘴巴，將頭埋在那人懷裏，只當自己是個死人。
盡管如此，他仍是聽到不少細碎的聲音。
“少爺少夫人感情真好啊！”
“你不知道，他們兒時就天天黏在一處呢！”
“前幾年，夫人總念叨讓少爺娶親，少爺一直不肯，原是在等殷小公子。”
踏著一路紛紜私語，兩人回到孟淵的院落，殷雲衡松了一口氣。
孟歸深眼珠在他緋紅如霞的耳垂處停留許久，抱他在桌前坐下，夾起一塊菌菇送到他嘴邊：“張口。”
殷雲衡擡頭看他：“我身子已大好，不用你餵，可以自己吃。”
孟歸深眸光溫柔，仿佛眼前人是無理取鬧的小孩子：“乖，聽我的。”
殷雲衡瞪著他。
兩人僵持許久，殷雲衡終是在那人越來越濃的笑意中敗下陣來，沈默著一口口吃著他夾給自己的食物。飯菜如往日那般可口，殷雲衡卻味同嚼蠟。
飯畢，男人牽著他在庭院裏轉悠消食，待到暮色四合，男人抱他踏入浴桶。
殷雲衡本以為孟歸深會對自己做點什麽，可那人只是老老實實為他濯洗身子，全程沒有任何逾矩舉動。
晚間清風穿過窗欞，送來淡淡紫薇花香，孟歸深專註地替殷雲衡一點點將頭發擦幹。
兩人躺在床榻間，男人低沈的聲音響在殷雲衡耳邊：“阿衡，要雙修嗎？雙修會讓你的靈力增長更快。”
殷雲衡側首看他：“好。”
孟歸深沒想到殷雲衡會答應他，楞了一瞬，嘴角揚起一個巨大弧度。
昏黃燭火將暗室撕開一道暧.昧的影子，黏膩水聲回蕩不絕。
一個時辰後，屋內聲響漸止。
帷帳內，殷雲衡已闔上雙眸，安然入睡。
孟歸深用眼睛輕撫他紅潤的臉頰，眼神無奈又帶著一絲寵溺：“還真是雙修，怪不得你答應得如此迅速。”
殷雲衡沒有半分沈淪，完全是純粹的修煉。
每當孟歸深忍不住想要打破殷雲衡的理智，殷雲衡就會纏上來親他，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夫君，讓阿衡再修煉一會兒好嗎？求你了。”
孟歸深在殷雲衡的陣陣撒嬌聲中節節敗退。
盡管身體上的欲.望紓解了，但心裏完全沒有得到滿足，孟歸深低下頭，惡狠狠地在眼前人嫣紅飽滿的唇瓣上碾了碾。
睡夢中的人不滿地擰起眉頭，唇齒微張。
孟歸深趁機鉆入那人唇中，直將對方親得渾身發軟，唇間洩出難耐的低吟聲，他才肯罷休。
第二日醒來，殷雲衡只覺神清氣爽，體內靈力十分充沛，流轉不息。
他改了主意。
大難將至，提升靈力才是正理。至於那些風花雪月之事……
殷雲衡微瞇了瞇眼，總歸他與孟淵已被命運鎖在一起，是生是死，都無法再分離。
若此劫能安然度過，他再好好同那人算賬。
恰巧，孟歸深踏入屋內，望見殷雲衡沈思的面孔，他心中陡然生出幾分不好的預感。
孟歸深快步走到床榻旁，攬住殷雲衡的肩，低聲問：“寶貝在想什麽？”
殷雲衡瞥他一眼，面容冷淡：“沒什麽。”
孟歸深垂眸，白皙修長的脖頸落入眼中，上面還留著幾道淺淺的牙印。大掌與細膩柔軟的肌膚只隔了一層薄薄的裏衣，孟歸深有幾分心猿意馬，手指微動，原本輕柔的撫摸逐漸變了味道。
殷雲衡仰首看他：“雙修？”
孟歸深聲音低啞：“阿衡，你知道我想做什麽。”
“既不是雙修，那便別打擾我修煉。”
孟歸深低低笑了：“真是無情。”
他垂首在殷雲衡瓷白頸間落下幾抹紅痕，手掌探入殷雲衡衣下，眼看就要碰到那處，殷雲衡冷冷的聲音傳來：“幹什麽？想強迫我與你做？”
“我不是那個意思。”孟歸深連忙抽出手，溫聲安撫殷雲衡。
殷雲衡冷哼一聲：“我要起來了。”
孟歸深拿起備好的水色薄長衫：“我伺候阿衡更衣。”
他親手替殷雲衡更衣束發濯面，又將早起做的膳食端來，抱著殷雲衡餵他吃下。
殷雲衡修煉時，他一直在旁守著。
他沒打擾殷雲衡，殷雲衡便隨他去，心無旁騖地專心修煉。
只是殷雲衡心中始終記掛著秦疏雨，修煉小半個時辰，便會睜眼瞧一瞧外頭天色。
孟歸深見他頻頻朝外看，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聲音分外陰冷，像一條蛇從殷雲衡身上爬過：“阿衡，你若再想著那個女人，我便殺了他。”
殷雲衡聞言，按捺住心中怒火，耐著性子對他講：“我們之間的事，你莫要牽扯旁人。”
“可你在想她。”孟歸深控訴。
殷雲衡怕這人真的發瘋殺了秦疏雨，轉頭看向他，溫聲道：“你不要瞎想，我心中只有你一人。我……只想你。”
孟歸深擎起烏黑眼珠，在殷雲衡臉上停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接受他的說辭：“那你認真修煉，我就在你身旁陪你。”
經過這一遭，殷雲衡再也不敢心生他念，凝起全部心神，專心調動靈力。
當他將一切摒絕在外，沈浸在修行之中時，只覺靈臺清明，心海澄澈，物我兩忘。
金烏漸漸向西，最後一抹餘暉灑在殷雲衡身上，他緩緩睜開眼。餘光捕捉到那輪殘陽，方意識到一日已過。
等候已久的男人走上前，唇邊噙著笑意：“修煉甚苦，我已為阿衡備好飯食，好解今日疲乏。”
殷雲衡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
他放下盤起的腿，欲站起身。
孟歸深動作更快，他一臂環住殷雲衡的背，一臂穿過殷雲衡腿彎，輕松抱起他，朝擺了一桌吃食的桌旁走去。
殷雲衡忍無可忍道：“我不是廢物，你不要整日將我抱來抱去。”
頭頂傳來一道幽幽嘆息，殷雲衡擡起頭，只見男人看向他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憐
“阿衡這些年在外四處奔波，風餐露宿，吃不好，睡不好。如今既在我身邊，我便不會再讓你吃一分苦，受一分累。你什麽都不用做，乖乖聽我的話就好。”
殷雲衡心中有些不可思議，依這一日來看，孟歸深對他的控制欲強到令人發指。也不知過去那兩三個月，他是如何抑制自己，不在他面前顯露的。
殷雲衡十分無奈，可又拿孟歸深毫無辦法。
只能木著一張臉，任男人將他抱到桌邊，
正舉箸之際，屋外忽傳來小廝的聲音：“少爺少夫人，有位姓秦的姑娘拜訪，說是你們的舊識。”
秦疏雨來了！
殷雲衡心頭一喜，正欲起身相迎，忽察覺到一道陰惻惻的目光。他面容一僵，斂下眉間喜色，側首看向沈著臉的男人：“來者是客，你我身為孟府的主子，自應起身待客。”
孟歸深緩下神色，勾起唇角：“我聽夫人的。”
出門之前，殷雲衡再三懇求，孟歸深才點頭讓他自己走。
殷雲衡松了一口氣，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孟府待客的廳堂。
踏入廳內，秦疏雨正捧著一杯茶，心神不寧。
聽見腳步聲，秦疏雨回過頭，望見故人，她向來冷淡的面容上滿是哀戚。
殷雲衡心底一沈，匆匆步上前，問她：“你們為何會被青元教追殺？何致言……他怎麽了？”
秦疏雨將那日偷聽到的話，以及後來發生之事一一告知殷雲衡。
屋內兩人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勝局已定，就算他們毀了幾處陣法又如何？想破此陣，除非聚合天地之力，可那些東西誰能找齊？更何況，星沙靈核還在我們教中，世間僅此一枚，他們不可能拿到手。”
秦疏雨將二人對話從頭聽到尾，心中有了決定。
她將事實真相告訴何致言，何致言亦十分震驚，經過一番痛苦掙紮，他終是決定與秦疏雨一起偷靈核。
兩人不著痕跡地在教中打探靈核藏身之處，可這是教中機密，只有幾個長老才知道。何致言一拍腦袋，決定使用最簡單的方法——灌醉與他相熟的長老，從中套話。
還真被他套出來了放置靈核的地方。
在教中一處密室。
兩人歷經千辛萬苦潛入密室，剛將靈核拿到手，就被教中弟子發現了。
秦疏雨哽咽道：“師弟為了讓我逃走，獨自擋在前方。離開前，我看見長老一劍刺入他的身體，他可能已經……”
殷雲衡眸光震動，胸口發悶，像是被人當胸重重錘打了一下。
他嘴唇微動，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說出口的話蒼白無力：“他畢竟是青元教之人，或許……他還活著。”
秦疏雨含淚微笑：“希望如此。”她掏出偷來的靈核，遞給殷雲衡。
晶瑩靈核中透著淺紫色的微光，仿佛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心念電轉間，一道極快的靈光在殷雲衡腦中閃過。
殷雲衡瞳孔微沈，望向身後沈默的男人：“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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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忽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殷雲衡眉頭微動，轉頭望向右後方葡萄藤。
果然，下一刻那裏就出現了一顆骷髏頭，殷雲衡眸中滲出笑意，擡手招呼小骷髏：“過來。”
小骷髏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直直竄到短榻前，用誇張的手勢向殷雲衡比劃：“螞蟻打架！”
他還將自己渾身骨頭拆成兩半，當作兩只螞蟻，在殷雲衡面前活靈活現地上演了一出“螞蟻打架”的戲。
殷雲衡被他逗笑了，煩悶的心情一掃而空。
看得出來，小骷髏是見他心情不好，故意來逗他開心的。
他擡手將小骷髏錯位的手臂擺正，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意有所指道：“還是你好，非但不會惹我生氣，還會哄我開心。”
暗處視線微微冷了下來。
殷雲衡輕輕撫摸著小骷髏的頭骨，眉眼彎彎。
清風拂過，藤葉微搖，伴著陣陣蟬鳴聲，玉簡的聲音再次響起。
殷雲衡臉色微變，掏出玉簡，秦疏雨語氣焦急：“你們在哪兒？我去找你們。”
殷雲衡心神一凜，他聽見秦疏雨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悲痛。
他沈聲問：“青州孟府，發生了何事？”
“我正在被青元教追殺，師弟他……生死未蔔。”
殷雲衡登時坐起身來，問她：“你在何處？”
秦疏雨道：“我在冀州，我這就趕往青州。”
殷雲衡沈吟片刻：“冀州距青州不遠，腳程快的話，你明日便可抵達青州。追殺你的人多嗎？可要我們趕去冀州幫你？”
“不必，你們不用過來，我能應付。”
殷雲衡對玉簡那頭簡短地囑咐幾句之後，兩人便結束了對話。
與秦疏雨這番交談，讓殷雲衡醒悟過來。
大敵當前，他還沈溺於兒女情長，真是不該。
他環視著一派寧靜悠然的庭院，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不能讓那些人的陰謀得逞。
不再去想那些雜事，殷雲衡立即盤腿而坐，開始修煉。靈氣流轉運行，穿梭在經脈之中，滋養著他的心神。一呼一吸間，他仿佛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四周靈氣逐漸被吸引而來，環繞在他周身的瑩潤靈氣愈發充盈。
殷雲衡這一修煉，便忘了情。
直至一道不屬於他的靈氣鉆入心府，他才自修煉中醒來。
一睜眼，就是一張英俊的面容。
孟歸深眉眼含笑，低頭自然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隨即打橫抱起他：“阿衡修煉大半日了，想也累了，我做了許多你愛吃的，給你補身子。”
殷雲衡嘴唇張合半天，終是忍不住道：“我自己能走。”
孟歸深搖頭：“阿衡身子弱，別逞強。”
殷雲衡：“……”他閉上嘴巴，將頭埋在那人懷裏，只當自己是個死人。
盡管如此，他仍是聽到不少細碎的聲音。
“少爺少夫人感情真好啊！”
“你不知道，他們兒時就天天黏在一處呢！”
“前幾年，夫人總念叨讓少爺娶親，少爺一直不肯，原是在等殷小公子。”
踏著一路紛紜私語，兩人回到孟淵的院落，殷雲衡松了一口氣。
孟歸深眼珠在他緋紅如霞的耳垂處停留許久，抱他在桌前坐下，夾起一塊菌菇送到他嘴邊：“張口。”
殷雲衡擡頭看他：“我身子已大好，不用你餵，可以自己吃。”
孟歸深眸光溫柔，仿佛眼前人是無理取鬧的小孩子：“乖，聽我的。”
殷雲衡瞪著他。
兩人僵持許久，殷雲衡終是在那人越來越濃的笑意中敗下陣來，沈默著一口口吃著他夾給自己的食物。飯菜如往日那般可口，殷雲衡卻味同嚼蠟。
飯畢，男人牽著他在庭院裏轉悠消食，待到暮色四合，男人抱他踏入浴桶。
殷雲衡本以為孟歸深會對自己做點什麽，可那人只是老老實實為他濯洗身子，全程沒有任何逾矩舉動。
晚間清風穿過窗欞，送來淡淡紫薇花香，孟歸深專註地替殷雲衡一點點將頭發擦幹。
兩人躺在床榻間，男人低沈的聲音響在殷雲衡耳邊：“阿衡，要雙修嗎？雙修會讓你的靈力增長更快。”
殷雲衡側首看他：“好。”
孟歸深沒想到殷雲衡會答應他，楞了一瞬，嘴角揚起一個巨大弧度。
昏黃燭火將暗室撕開一道暧.昧的影子，黏膩水聲回蕩不絕。
一個時辰後，屋內聲響漸止。
帷帳內，殷雲衡已闔上雙眸，安然入睡。
孟歸深用眼睛輕撫他紅潤的臉頰，眼神無奈又帶著一絲寵溺：“還真是雙修，怪不得你答應得如此迅速。”
殷雲衡沒有半分沈淪，完全是純粹的修煉。
每當孟歸深忍不住想要打破殷雲衡的理智，殷雲衡就會纏上來親他，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夫君，讓阿衡再修煉一會兒好嗎？求你了。”
孟歸深在殷雲衡的陣陣撒嬌聲中節節敗退。
盡管身體上的欲.望紓解了，但心裏完全沒有得到滿足，孟歸深低下頭，惡狠狠地在眼前人嫣紅飽滿的唇瓣上碾了碾。
睡夢中的人不滿地擰起眉頭，唇齒微張。
孟歸深趁機鉆入那人唇中，直將對方親得渾身發軟，唇間洩出難耐的低吟聲，他才肯罷休。
第二日醒來，殷雲衡只覺神清氣爽，體內靈力十分充沛，流轉不息。
他改了主意。
大難將至，提升靈力才是正理。至於那些風花雪月之事……
殷雲衡微瞇了瞇眼，總歸他與孟淵已被命運鎖在一起，是生是死，都無法再分離。
若此劫能安然度過，他再好好同那人算賬。
恰巧，孟歸深踏入屋內，望見殷雲衡沈思的面孔，他心中陡然生出幾分不好的預感。
孟歸深快步走到床榻旁，攬住殷雲衡的肩，低聲問：“寶貝在想什麽？”
殷雲衡瞥他一眼，面容冷淡：“沒什麽。”
孟歸深垂眸，白皙修長的脖頸落入眼中，上面還留著幾道淺淺的牙印。大掌與細膩柔軟的肌膚只隔了一層薄薄的裏衣，孟歸深有幾分心猿意馬，手指微動，原本輕柔的撫摸逐漸變了味道。
殷雲衡仰首看他：“雙修？”
孟歸深聲音低啞：“阿衡，你知道我想做什麽。”
“既不是雙修，那便別打擾我修煉。”
孟歸深低低笑了：“真是無情。”
他垂首在殷雲衡瓷白頸間落下幾抹紅痕，手掌探入殷雲衡衣下，眼看就要碰到那處，殷雲衡冷冷的聲音傳來：“幹什麽？想強迫我與你做？”
“我不是那個意思。”孟歸深連忙抽出手，溫聲安撫殷雲衡。
殷雲衡冷哼一聲：“我要起來了。”
孟歸深拿起備好的水色薄長衫：“我伺候阿衡更衣。”
他親手替殷雲衡更衣束發濯面，又將早起做的膳食端來，抱著殷雲衡餵他吃下。
殷雲衡修煉時，他一直在旁守著。
他沒打擾殷雲衡，殷雲衡便隨他去，心無旁騖地專心修煉。
只是殷雲衡心中始終記掛著秦疏雨，修煉小半個時辰，便會睜眼瞧一瞧外頭天色。
孟歸深見他頻頻朝外看，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聲音分外陰冷，像一條蛇從殷雲衡身上爬過：“阿衡，你若再想著那個女人，我便殺了他。”
殷雲衡聞言，按捺住心中怒火，耐著性子對他講：“我們之間的事，你莫要牽扯旁人。”
“可你在想她。”孟歸深控訴。
殷雲衡怕這人真的發瘋殺了秦疏雨，轉頭看向他，溫聲道：“你不要瞎想，我心中只有你一人。我……只想你。”
孟歸深擎起烏黑眼珠，在殷雲衡臉上停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接受他的說辭：“那你認真修煉，我就在你身旁陪你。”
經過這一遭，殷雲衡再也不敢心生他念，凝起全部心神，專心調動靈力。
當他將一切摒絕在外，沈浸在修行之中時，只覺靈臺清明，心海澄澈，物我兩忘。
金烏漸漸向西，最後一抹餘暉灑在殷雲衡身上，他緩緩睜開眼。餘光捕捉到那輪殘陽，方意識到一日已過。
等候已久的男人走上前，唇邊噙著笑意：“修煉甚苦，我已為阿衡備好飯食，好解今日疲乏。”
殷雲衡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
他放下盤起的腿，欲站起身。
孟歸深動作更快，他一臂環住殷雲衡的背，一臂穿過殷雲衡腿彎，輕松抱起他，朝擺了一桌吃食的桌旁走去。
殷雲衡忍無可忍道：“我不是廢物，你不要整日將我抱來抱去。”
頭頂傳來一道幽幽嘆息，殷雲衡擡起頭，只見男人看向他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憐
“阿衡這些年在外四處奔波，風餐露宿，吃不好，睡不好。如今既在我身邊，我便不會再讓你吃一分苦，受一分累。你什麽都不用做，乖乖聽我的話就好。”
殷雲衡心中有些不可思議，依這一日來看，孟歸深對他的控制欲強到令人發指。也不知過去那兩三個月，他是如何抑制自己，不在他面前顯露的。
殷雲衡十分無奈，可又拿孟歸深毫無辦法。
只能木著一張臉，任男人將他抱到桌邊，
正舉箸之際，屋外忽傳來小廝的聲音：“少爺少夫人，有位姓秦的姑娘拜訪，說是你們的舊識。”
秦疏雨來了！
殷雲衡心頭一喜，正欲起身相迎，忽察覺到一道陰惻惻的目光。他面容一僵，斂下眉間喜色，側首看向沈著臉的男人：“來者是客，你我身為孟府的主子，自應起身待客。”
孟歸深緩下神色，勾起唇角：“我聽夫人的。”
出門之前，殷雲衡再三懇求，孟歸深才點頭讓他自己走。
殷雲衡松了一口氣，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孟府待客的廳堂。
踏入廳內，秦疏雨正捧著一杯茶，心神不寧。
聽見腳步聲，秦疏雨回過頭，望見故人，她向來冷淡的面容上滿是哀戚。
殷雲衡心底一沈，匆匆步上前，問她：“你們為何會被青元教追殺？何致言……他怎麽了？”
秦疏雨將那日偷聽到的話，以及後來發生之事一一告知殷雲衡。
屋內兩人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勝局已定，就算他們毀了幾處陣法又如何？想破此陣，除非聚合天地之力，可那些東西誰能找齊？更何況，星沙靈核還在我們教中，世間僅此一枚，他們不可能拿到手。”
秦疏雨將二人對話從頭聽到尾，心中有了決定。
她將事實真相告訴何致言，何致言亦十分震驚，經過一番痛苦掙紮，他終是決定與秦疏雨一起偷靈核。
兩人不著痕跡地在教中打探靈核藏身之處，可這是教中機密，只有幾個長老才知道。何致言一拍腦袋，決定使用最簡單的方法——灌醉與他相熟的長老，從中套話。
還真被他套出來了放置靈核的地方。
在教中一處密室。
兩人歷經千辛萬苦潛入密室，剛將靈核拿到手，就被教中弟子發現了。
秦疏雨哽咽道：“師弟為了讓我逃走，獨自擋在前方。離開前，我看見長老一劍刺入他的身體，他可能已經……”
殷雲衡眸光震動，胸口發悶，像是被人當胸重重錘打了一下。
他嘴唇微動，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說出口的話蒼白無力：“他畢竟是青元教之人，或許……他還活著。”
秦疏雨含淚微笑：“希望如此。”她掏出偷來的靈核，遞給殷雲衡。
晶瑩靈核中透著淺紫色的微光，仿佛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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