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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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療傷
兩人溫存一小會兒，殷雲衡想起正事，擡頭問孟歸深：“那只妖怪今日可曾出現過？”
“未曾，它昨日也受了傷，想必一時半會兒不會來城裏作亂。”
殷雲衡眉間攏上幾朵愁雲，擔憂飄在雲端：“也不知那金人怪物有幾個，如何才能殺死它？”
孟歸深擡手，指腹落在殷雲衡眉心，一下下將那抹愁緒揉散，用沈穩的口吻道：“別擔心，我能殺了它。”
殷雲衡微垂的眼簾霎時掀起，睜著滾圓的銀眸瞪他：“你那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有阿衡在，可以與我雙修療愈魂體，即便受傷也無礙。”
“好個‘即使受傷也無礙’。”殷雲衡怒極反笑，銀瞳中升起刺骨的厲色：“孟淵，你可曾想過，親眼目睹你在我面前受重傷，我會是什麽感受？”
孟歸深怔怔望著懷中的人，還未開口，那人冷冰中蘊著滔天怒火的聲音再次響起：“你讓我除妖時別冒險，可你呢？”
“你心疼我，我又何嘗不心疼你？”
殷雲衡一時間忘記自己身子不適，猛地翻身跨坐在孟歸深腰間。正欲繼續斥責對方，剎那間，忽覺一股難以忍受的疼痛自尾椎直沖頭頂。
殷雲衡渾身一軟，直直摔在孟歸深懷裏。
動作太過劇烈，不小心扯到傷處，灼痛如潮水般連綿不絕從身後傳來，連帶他的腿也開始痙攣。
孟歸深急忙展臂抱住他，關切問道：“阿衡，你怎麽樣了？”
怎麽會這麽疼……
殷雲衡齜牙咧嘴地擡起頭，眼裏泛著因劇痛生出的淚花，控訴眼前男人：“都怪你！”
“怪我怪我，你那裏疼嗎？我幫你……”
殷雲衡羞惱地打斷他：“我腿抽筋了。”
孟歸深向下探去，按住他光.裸修長的腿：“是哪裏疼？”
“右腿，大腿那裏。”
大掌滑向右腿，五指陷入豐腴腿肉，掌心不輕不重地在痙攣之處按壓。
孟歸深邊替殷雲衡緩解疼痛，邊繼續方才的話題：“我總想將你護在懷中，讓你不受一絲風雨侵襲，卻忘了問你願不願意受我庇護。我知錯了，日後再也不會如此。”
殷雲衡只匆匆點了點頭，便閉上嘴不再說話。
此刻，他心中很是慌亂。
那個地方太過危險，一不小心就會……
出人意料的是，直至痙攣消失，那只冰涼大掌也未逾矩分毫，始終老老實實停在那處為他按腿。
可由於沁著寒氣的手掌存在感太過強烈，殷雲衡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馬。他將臉緊緊貼在孟歸深頸側，鼻翼微微翕張，汲取對方冷冽的氣息。
雙腿不自覺地絞緊。
孟歸深微微吸氣，用另一只手輕拍殷雲衡輕顫的後背，低沈的聲音中帶著安撫之意：“阿衡，放松，一會兒就不疼了。”
殷雲衡目光虛虛盯著床幃，慢吞吞開口：“其實……已經不抽筋了。”
“那阿衡的意思是？”孟歸深不動聲色地問。
“沒……沒什麽，你讓我自己緩一緩。”
孟歸深嗓音低沈：“我幫你吧。”
……
兩人又胡鬧了許久，殷雲衡清醒過來時，很是懊惱。
他感嘆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外如是。”
孟歸深眉梢微挑：“你當初可不是這麽說的。”
殷雲衡輕哼一聲，擡起沒什麽力氣的手臂，指尖輕戳男人胸口：“難道還是我的錯？”
衣袖隨著他的動作往下滑落，一串赤痕悄然綻於瑩白小臂，看得人眼暈。
孟歸深幽暗的目光微微上移，經過殷雲衡稍稍揚起的下巴，觸及他略顯驕橫的神色，孟歸深忽地輕笑出聲，眼角眉梢都透著恣意與快活。
少時的阿衡回來了。
“你笑什麽？”殷雲衡不滿地拍了拍男人箍在他腰間結實的手臂。
孟歸深抱著他，笑吟吟道：“我想起了幼時的你。”
殷雲衡一怔，舒展的眉頭漸漸擰起：“我小時候很討人厭。”
“怎麽會？幼時的阿衡極惹人愛才對。”孟歸深面帶懷念之色，“初遇阿衡，我便對你心生憐愛，想要一直呵護寵愛你。”
聞言，二人初見的畫面在殷雲衡腦海中緩緩展開，殷雲衡眸中染上幾分暖意，喟嘆不已：“也就你能受得了幼時的我。”
孟歸深輕輕拍著他的背，笑容溫柔。
兩人抱在一起，屋內滿是溫馨與寧靜。
片刻後，殷雲衡忽想起什麽似的，在孟歸深懷裏翻了個身，欲爬起來。
孟歸深按住他：“阿衡要做什麽？我幫你。”
殷雲衡望向屋內的包袱，對孟歸深道：“包袱裏裝著赤翎鳥的尾羽，我要取它。”
孟歸深手腕翻轉，一縷霧氣自掌心湧出，漫向包袱。霎時間，一道紅光直奔床榻而來。
殷雲衡擡手，那道紅光停在他掌心。
赤翎鳥的尾羽上覆著一層紅綢般的光澤，微微赤光不斷地閃爍著。
殷雲衡往尾羽中註入一道靈力，赤光大盛。尾羽從他掌心飛出，如一柄赤色飛劍，“嗖”的穿透窗欞，不見了蹤影。
殷雲衡收回望向尾羽的視線，向孟歸深解釋：“這是赤翎鳥留給我的，在其中註入靈力，它便會前來尋我。金人妖怪須靈火方能克殺，赤翎鳥靈火強盛，再強大的防禦在它面前也是不堪一擊，對付這些妖怪綽綽有餘。”
說罷，他微微嘆息：“只是江白縣路途遙遠，不知赤翎鳥何時方能抵達。”
豈料，話音剛落，他忽聽見一道熟悉的清脆鳥鳴。
殷雲衡呆滯了一瞬，莫不是他心中太過焦急，以至於出現幻聽了？
“砰——”窗戶猛地被破開。
小小的赤色身影自破窗飛入，在屋內巡視一圈，火急火燎地飛向帷幕半遮的床榻。
赤翎鳥那對小黑眼睛落在床上那一刻，仿佛驟然被人拔了毛，發出一道高亢刺耳的叫聲：“他、他竟然沒死？”
它快速揮動翅膀，如竹筒倒豆子般劈裏啪啦道：“說什麽殺他，我看就是你們夫妻之間的小情趣。”
“嘖，看你倆這樣子，我來得真不是時候。打擾了，我先出去。”赤翎鳥翩然而去，空中滑出一道優美的赤紅弧線。
殷雲衡扶額，沒想到赤翎鳥來得這樣快。
他扭頭望向身側的孟歸深，擡起酸軟手臂，理直氣壯道：“幫我穿衣。”
孟歸深鳳眸聚起笑意，抱著殷雲衡坐起身：“為夫這就替夫人更衣。”
“嘶——”殷雲衡白皙的臉龐皺成一團。
他雙臂撐在孟歸深肩頭，微微擡起身，避免那處被擠壓到。
“阿衡，讓我為你療傷吧。”
殷雲衡輕輕點了點頭。
清涼魂力一點點覆上傷處，殷雲衡抓住孟歸深衣衫的手握緊又松開，骨節發白，如玉肌膚下淡青色的脈絡分外顯眼。
他無力地趴在孟歸深肩頭，雙眸微闔，額沁薄汗，掌下玄色衣衫被他攥出一道道雜亂的褶皺。
療傷怎麽比……還要難熬。
“好了。”
終於，孟歸深低沈的聲音淌入耳中，殷雲衡如聞天籟，他登時直起身。
身後只餘一點細微的不適感，除此之外，再沒有令他不快的痛意。
殷雲衡眼眸微彎，在孟歸深側臉印下一吻。
“多謝。”
孟歸深托著殷雲衡的大掌微微向下，嵌入凹陷處，嗓音中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怎麽還謝我？你難道忘了這傷是誰弄的？”
“一碼歸一碼。”殷雲衡笑容粲然，明亮雙眸中的純粹令孟歸深心驚。
他盯著那雙幹凈的眼睛，在心中暗想。
若有朝一日，你知道真相，還會這樣對我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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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溫存一小會兒，殷雲衡想起正事，擡頭問孟歸深：“那只妖怪今日可曾出現過？”
“未曾，它昨日也受了傷，想必一時半會兒不會來城裏作亂。”
殷雲衡眉間攏上幾朵愁雲，擔憂飄在雲端：“也不知那金人怪物有幾個，如何才能殺死它？”
孟歸深擡手，指腹落在殷雲衡眉心，一下下將那抹愁緒揉散，用沈穩的口吻道：“別擔心，我能殺了它。”
殷雲衡微垂的眼簾霎時掀起，睜著滾圓的銀眸瞪他：“你那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有阿衡在，可以與我雙修療愈魂體，即便受傷也無礙。”
“好個‘即使受傷也無礙’。”殷雲衡怒極反笑，銀瞳中升起刺骨的厲色：“孟淵，你可曾想過，親眼目睹你在我面前受重傷，我會是什麽感受？”
孟歸深怔怔望著懷中的人，還未開口，那人冷冰中蘊著滔天怒火的聲音再次響起：“你讓我除妖時別冒險，可你呢？”
“你心疼我，我又何嘗不心疼你？”
殷雲衡一時間忘記自己身子不適，猛地翻身跨坐在孟歸深腰間。正欲繼續斥責對方，剎那間，忽覺一股難以忍受的疼痛自尾椎直沖頭頂。
殷雲衡渾身一軟，直直摔在孟歸深懷裏。
動作太過劇烈，不小心扯到傷處，灼痛如潮水般連綿不絕從身後傳來，連帶他的腿也開始痙攣。
孟歸深急忙展臂抱住他，關切問道：“阿衡，你怎麽樣了？”
怎麽會這麽疼……
殷雲衡齜牙咧嘴地擡起頭，眼裏泛著因劇痛生出的淚花，控訴眼前男人：“都怪你！”
“怪我怪我，你那裏疼嗎？我幫你……”
殷雲衡羞惱地打斷他：“我腿抽筋了。”
孟歸深向下探去，按住他光.裸修長的腿：“是哪裏疼？”
“右腿，大腿那裏。”
大掌滑向右腿，五指陷入豐腴腿肉，掌心不輕不重地在痙攣之處按壓。
孟歸深邊替殷雲衡緩解疼痛，邊繼續方才的話題：“我總想將你護在懷中，讓你不受一絲風雨侵襲，卻忘了問你願不願意受我庇護。我知錯了，日後再也不會如此。”
殷雲衡只匆匆點了點頭，便閉上嘴不再說話。
此刻，他心中很是慌亂。
那個地方太過危險，一不小心就會……
出人意料的是，直至痙攣消失，那只冰涼大掌也未逾矩分毫，始終老老實實停在那處為他按腿。
可由於沁著寒氣的手掌存在感太過強烈，殷雲衡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馬。他將臉緊緊貼在孟歸深頸側，鼻翼微微翕張，汲取對方冷冽的氣息。
雙腿不自覺地絞緊。
孟歸深微微吸氣，用另一只手輕拍殷雲衡輕顫的後背，低沈的聲音中帶著安撫之意：“阿衡，放松，一會兒就不疼了。”
殷雲衡目光虛虛盯著床幃，慢吞吞開口：“其實……已經不抽筋了。”
“那阿衡的意思是？”孟歸深不動聲色地問。
“沒……沒什麽，你讓我自己緩一緩。”
孟歸深嗓音低沈：“我幫你吧。”
……
兩人又胡鬧了許久，殷雲衡清醒過來時，很是懊惱。
他感嘆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外如是。”
孟歸深眉梢微挑：“你當初可不是這麽說的。”
殷雲衡輕哼一聲，擡起沒什麽力氣的手臂，指尖輕戳男人胸口：“難道還是我的錯？”
衣袖隨著他的動作往下滑落，一串赤痕悄然綻於瑩白小臂，看得人眼暈。
孟歸深幽暗的目光微微上移，經過殷雲衡稍稍揚起的下巴，觸及他略顯驕橫的神色，孟歸深忽地輕笑出聲，眼角眉梢都透著恣意與快活。
少時的阿衡回來了。
“你笑什麽？”殷雲衡不滿地拍了拍男人箍在他腰間結實的手臂。
孟歸深抱著他，笑吟吟道：“我想起了幼時的你。”
殷雲衡一怔，舒展的眉頭漸漸擰起：“我小時候很討人厭。”
“怎麽會？幼時的阿衡極惹人愛才對。”孟歸深面帶懷念之色，“初遇阿衡，我便對你心生憐愛，想要一直呵護寵愛你。”
聞言，二人初見的畫面在殷雲衡腦海中緩緩展開，殷雲衡眸中染上幾分暖意，喟嘆不已：“也就你能受得了幼時的我。”
孟歸深輕輕拍著他的背，笑容溫柔。
兩人抱在一起，屋內滿是溫馨與寧靜。
片刻後，殷雲衡忽想起什麽似的，在孟歸深懷裏翻了個身，欲爬起來。
孟歸深按住他：“阿衡要做什麽？我幫你。”
殷雲衡望向屋內的包袱，對孟歸深道：“包袱裏裝著赤翎鳥的尾羽，我要取它。”
孟歸深手腕翻轉，一縷霧氣自掌心湧出，漫向包袱。霎時間，一道紅光直奔床榻而來。
殷雲衡擡手，那道紅光停在他掌心。
赤翎鳥的尾羽上覆著一層紅綢般的光澤，微微赤光不斷地閃爍著。
殷雲衡往尾羽中註入一道靈力，赤光大盛。尾羽從他掌心飛出，如一柄赤色飛劍，“嗖”的穿透窗欞，不見了蹤影。
殷雲衡收回望向尾羽的視線，向孟歸深解釋：“這是赤翎鳥留給我的，在其中註入靈力，它便會前來尋我。金人妖怪須靈火方能克殺，赤翎鳥靈火強盛，再強大的防禦在它面前也是不堪一擊，對付這些妖怪綽綽有餘。”
說罷，他微微嘆息：“只是江白縣路途遙遠，不知赤翎鳥何時方能抵達。”
豈料，話音剛落，他忽聽見一道熟悉的清脆鳥鳴。
殷雲衡呆滯了一瞬，莫不是他心中太過焦急，以至於出現幻聽了？
“砰——”窗戶猛地被破開。
小小的赤色身影自破窗飛入，在屋內巡視一圈，火急火燎地飛向帷幕半遮的床榻。
赤翎鳥那對小黑眼睛落在床上那一刻，仿佛驟然被人拔了毛，發出一道高亢刺耳的叫聲：“他、他竟然沒死？”
它快速揮動翅膀，如竹筒倒豆子般劈裏啪啦道：“說什麽殺他，我看就是你們夫妻之間的小情趣。”
“嘖，看你倆這樣子，我來得真不是時候。打擾了，我先出去。”赤翎鳥翩然而去，空中滑出一道優美的赤紅弧線。
殷雲衡扶額，沒想到赤翎鳥來得這樣快。
他扭頭望向身側的孟歸深，擡起酸軟手臂，理直氣壯道：“幫我穿衣。”
孟歸深鳳眸聚起笑意，抱著殷雲衡坐起身：“為夫這就替夫人更衣。”
“嘶——”殷雲衡白皙的臉龐皺成一團。
他雙臂撐在孟歸深肩頭，微微擡起身，避免那處被擠壓到。
“阿衡，讓我為你療傷吧。”
殷雲衡輕輕點了點頭。
清涼魂力一點點覆上傷處，殷雲衡抓住孟歸深衣衫的手握緊又松開，骨節發白，如玉肌膚下淡青色的脈絡分外顯眼。
他無力地趴在孟歸深肩頭，雙眸微闔，額沁薄汗，掌下玄色衣衫被他攥出一道道雜亂的褶皺。
療傷怎麽比……還要難熬。
“好了。”
終於，孟歸深低沈的聲音淌入耳中，殷雲衡如聞天籟，他登時直起身。
身後只餘一點細微的不適感，除此之外，再沒有令他不快的痛意。
殷雲衡眼眸微彎，在孟歸深側臉印下一吻。
“多謝。”
孟歸深托著殷雲衡的大掌微微向下，嵌入凹陷處，嗓音中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怎麽還謝我？你難道忘了這傷是誰弄的？”
“一碼歸一碼。”殷雲衡笑容粲然，明亮雙眸中的純粹令孟歸深心驚。
他盯著那雙幹凈的眼睛，在心中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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