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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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赤火
兩人穿戴整齊，下了樓。
赤翎鳥正跟小骷髏在廳堂裏玩，赤影咻的飛過，小骷髏緊追不舍，一紅一金兩道光束在屋內四處亂竄。
殷雲衡大步流星走向一旁桌椅，在離他最近的長凳上坐下，微擡起頭，目光擲向飛至櫃臺上方的兩個身影。
“二位暫停片刻，我有話想問。”
悅耳鳥鳴劃破大廳，一道紅色身影猛地俯沖而下，抵達殷雲衡身前的八仙桌時放緩沖勢，在上空盤旋一圈，輕盈落桌。
它瞪著黑溜溜的圓眼睛，在桌前兩人身上掃視一圈，定在殷雲衡身上：“看來你已徹底被他拿下。”
殷雲衡無奈一笑：“你怎這麽快就來了？我還以為得等好幾日。”
赤翎鳥收起玩笑之語，正色道：“前些日子，族中長老讓我將一樣東西交給你，說你用得上，我便循著尾羽氣息一路趕來。快入城時，恰好看見你給我傳訊。”
一枚剔透靈核驟然浮現在空中，蘊含著純粹而強大的神火之力，赤色靈光在其間流轉，如朝霞燦照，耀眼奪目。
“赤火靈核。”孟歸深訝然。
赤翎鳥點了點小腦袋：“若非蒙你們相救，赤翎一族恐會面臨滅頂之災，恩深似海，唯有赤火靈核方能相報。”
殷雲衡嘆道：“不過是順手之事，豈能言恩？得如此貴重之禮，我實難心安。”
孟歸深卻在一旁道：“收了它，阿衡。”
赤翎鳥附和著說：“本來就是給你的，快收下吧。”
殷雲衡推辭不得，只好收下。
孟歸深拿起靈核，對殷雲衡道：“劍。”
殷雲衡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有些疑惑：“劍中已有山精靈核，還能再融入赤火靈核嗎？”
“可以。”
孟歸深如上次一般，將赤火靈核嵌入近月劍劍柄。光華明赫，雪白劍身中，褐色暗影與赤色暗影交纏相繞。
“你試試。”孟歸深將劍遞給殷雲衡。
殷雲衡凝神屏息，引著自身靈氣抵達劍柄處的赤色靈核，霎那間，一股洶湧澎湃的熾火自劍中噴出。殷雲衡立即催動靈氣，熄滅火焰。
“這下再見到那妖怪就不怕了。”殷雲衡彎了彎唇。
突然間，朔州城上空響起一聲震天怒吼，那吼聲攜著雷霆萬鈞之勢，聽得人心底直發顫。
殷雲衡笑容猛然僵在臉上。
隱約有小孩的尖叫聲傳來，殷雲衡二話不說，提劍沖出客棧，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趕往聲源地。
一道六尺寬的長巷裏，魁梧如山的怪物揮動長戟，帶著尖銳的破空之聲，刺向藏在一尊金人塑像背後的小孩。金色長戟寒光閃爍，映出小孩恐懼的雙眼。
“住手！”殷雲衡怒聲高喝。
怪物手中動作停滯了一瞬，就在這一瞬，殷雲衡劍下的火靈之氣猛地撲向金人怪物。
被火舌舔舐，那怪物發出一道淒厲刺耳的慘叫聲，轉身朝小巷另一頭跑去。腳步聲轟隆隆如雷鳴，笨重的身軀帶得整個地面都在顫動。
殷雲衡扭頭望向那小孩，小孩緊緊靠著墻壁，身體蜷縮成一團，表情呆滯，雙目空洞，像是被嚇傻了。
殷雲衡上前兩步扶起他，眼神經過那尊金像，視線飄向前方，下一刻，又疾速轉回來，不敢置信地望著身前金像。
這是昨日那個書生。
日前還活蹦亂跳的人，此時卻化為了一尊毫無生機的塑像。
那小孩像是回過神一般，沖上前抱住書生塑像，嚎啕大哭：“懷真哥哥！都是為了救我，你才被妖物刺殺的，是我害死了你。”
殷雲衡與追上前來的孟歸深對視一眼，心頭郁郁。
忽地，那小孩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抹眼淚，扭頭焦急地沖幾人道：“他們藏在前面，被妖怪發現會死的，得趕緊去救他們！”
他跺了跺腳，狠下心放開書生塑像，咬牙直奔向前方。
殷雲衡跟著他小小的身影，邊跑邊問：“他們是誰？”
“很多都是城裏中孤兒，還有一些老人。”
殷雲衡繼續詢問：“你跟書生很熟嗎？”
小孩吸溜了一下鼻子，忍著哭意回答：“這些時日，懷真哥哥一直都在照看我們。昨日，他說要離開朔州，今日一大早，便在城中找尋藏在各處的人，打算帶我們一起離開。”
“我跟他剛走到巷子裏，就碰到了那只怪物，怪物要殺我，結果懷真哥哥沖上前擋在我面前，被怪物殺死了。”
小孩終是忍不住，小聲啜泣起來：“都怪我，是我害死了他。”
“這不是你的錯，是那只怪物該死。”殷雲衡輕聲安慰他，“他救了你，就是想要你好好活著，你莫要太過自責，辜負了他的苦心。”
小孩紅著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幾人快步跑出小巷，小孩帶他們來到小巷左手起第三間民宅。民宅大門徐徐開啟，映入眼簾的是一群面黃肌瘦的孩子，旁邊坐著一些羸弱的婦女老人。
殷雲衡微微嘆息，此刻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只匆匆掃了一眼眾人，便動用靈力探查妖物所在。
院內氣息極為幹凈，那妖怪不在這兒。
他對赤翎鳥道：“你留在這裏，若妖物出現，你便傳訊告知我們。”
赤翎鳥揮揮翅膀：“你放心吧，這裏有我。”
殷雲衡與孟歸深離開宅院後，殷雲衡縱身飛向雲端，俯視棋盤一般的朔州城。
這一看，他心中微驚。
“那妖怪果然不止一個。”
朔州城的城西、城南，各有一個高大的金色身影在坊市間游蕩徘徊。
城南那只金人妖物離他們不遠，二人當即飛向城南。
落地後，殷雲衡嚴肅地囑咐孟歸深：“我去對付它，你在此地等我便好，別上去添亂。”
“阿衡這是開始嫌棄我了嗎？”孟歸深目露委屈。
殷雲衡看他一眼，催動劍中赤火靈核，欲上前對付那只妖物。
不料，剛走出一步，衣袖忽被人從身後扯住，再不能前進。
他無奈轉過頭：“做什……”
孟歸深在他唇上蓋下一個輕柔的吻，鳳眸笑意流轉：“去罷，我等你。”
殷雲衡移開目光，匆匆轉身，捂住微微發燙的臉頰。
明明兩人什麽都做過，他怎麽還會被孟歸深一個吻弄得臉紅心跳。
殷雲衡懷著覆雜的情緒，提劍沖向金人妖怪。
孟歸深倚在不遠處的樹下，雙手抱臂，目光緊緊追隨著那抹藍色身影。
那人身姿輕盈，驚鴻游龍，手中劍招沒有一個花架子，行雲流水般的動作看起來格外賞心悅目。赤紅劍身映出一雙沈靜銀瞳，他眉揚目展，神色傲然，唇邊掛著志在必得的笑。
一道道赤色火焰飛向妖物，打得妖物毫無還手之力。轉瞬間，那金人妖物已然成為人形火海，受靈火焚燒，不一會兒，就化為一片灰燼。
殷雲衡飛身而來，輕盈地落在孟歸深面前。
視線觸及那雙熾熱滾燙的眼眸，他不解地歪了歪頭。
孟歸深展臂攬住他的腰，嗓音低沈：“阿衡器宇不凡，神儀明秀，為夫也為你傾倒。”
殷雲衡抿唇微笑：“快去對付另一個妖物吧。”
一炷香的功夫，兩人抵達另一個金人妖物處。
殷雲衡欲如方才那般直接除掉妖物，忽見妖物那對金色眼珠紅光閃爍，緊接著一道滯澀冰冷的聲音響起：“人類陰險狡詐，殘暴不仁，根本不配活在這世上。”
殷雲衡握緊手中劍，沈聲開口：“你是國師？”
金人自顧自說道：“死去的人化為金人塑像，我曾親眼目睹，有些人將那些塑像偷偷帶走融為金塊，這就是你要守護的人間？”
殷雲衡手執長劍，緩緩走上前，紅霞浮動於劍身之上，為他肅然的側臉籠上一層薄色絳紗。
“人性覆雜難辨，既有如你所說這般毫無人性之人，又有如華知真人、書生那般舍生忘死之人，合在一起方是人間。”
金人默然。
殷雲衡不再與他多話，手腕翻轉，近月劍長鳴一聲，磅礴靈火翻騰而出，赤色長河呼嘯著吞沒了金人高大的身影。
在一片赤光中，隱約傳來一道嘆息般的聲音：“你攔不住的。”
殷雲衡聞言，心頭浮上不安，他匆匆走到孟歸深身旁，問他：“你也聽見了方才那金人所說之話，難道……他們是想毀了整個人間？”
孟歸深眉眼沈沈：“你的推測應當沒錯。”
仿佛一座大山轟然壓下，殷雲衡心頭愈發沈重。
正在殷雲衡沈思之際，天毫無征兆地暗了下來。燦白陽光被悉數吞噬，消失殆盡，黑暗迅速席卷整個大地。
殷雲衡擡起頭，只見一頭巨鯤自海中游向天空，它垂下雙翼，巨大的身影占滿了整個天際。
殷雲衡心中陡然生出幾分不好的預感。
視線中，巨鯤緩緩張開大嘴，漫天海水傾瀉而下。
“不好！它要淹了朔州城。”
殷雲衡抹了抹落在臉上鹹濕的海水，望向孟歸深。只一眼，孟歸深便明白了他心中所想。
兩人飛向雲端，合力在朔州上方布下結界，試圖擋住倒灌的海水。
不料，結界即將布成之際，變故陡生。
巨鯤穿過雲霧，迅速游向殷雲衡，一口將他吞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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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雲衡大步流星走向一旁桌椅，在離他最近的長凳上坐下，微擡起頭，目光擲向飛至櫃臺上方的兩個身影。
“二位暫停片刻，我有話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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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瞪著黑溜溜的圓眼睛，在桌前兩人身上掃視一圈，定在殷雲衡身上：“看來你已徹底被他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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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雲衡嘆道：“不過是順手之事，豈能言恩？得如此貴重之禮，我實難心安。”
孟歸深卻在一旁道：“收了它，阿衡。”
赤翎鳥附和著說：“本來就是給你的，快收下吧。”
殷雲衡推辭不得，只好收下。
孟歸深拿起靈核，對殷雲衡道：“劍。”
殷雲衡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有些疑惑：“劍中已有山精靈核，還能再融入赤火靈核嗎？”
“可以。”
孟歸深如上次一般，將赤火靈核嵌入近月劍劍柄。光華明赫，雪白劍身中，褐色暗影與赤色暗影交纏相繞。
“你試試。”孟歸深將劍遞給殷雲衡。
殷雲衡凝神屏息，引著自身靈氣抵達劍柄處的赤色靈核，霎那間，一股洶湧澎湃的熾火自劍中噴出。殷雲衡立即催動靈氣，熄滅火焰。
“這下再見到那妖怪就不怕了。”殷雲衡彎了彎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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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雲衡笑容猛然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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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六尺寬的長巷裏，魁梧如山的怪物揮動長戟，帶著尖銳的破空之聲，刺向藏在一尊金人塑像背後的小孩。金色長戟寒光閃爍，映出小孩恐懼的雙眼。
“住手！”殷雲衡怒聲高喝。
怪物手中動作停滯了一瞬，就在這一瞬，殷雲衡劍下的火靈之氣猛地撲向金人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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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雲衡扭頭望向那小孩，小孩緊緊靠著墻壁，身體蜷縮成一團，表情呆滯，雙目空洞，像是被嚇傻了。
殷雲衡上前兩步扶起他，眼神經過那尊金像，視線飄向前方，下一刻，又疾速轉回來，不敢置信地望著身前金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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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還活蹦亂跳的人，此時卻化為了一尊毫無生機的塑像。
那小孩像是回過神一般，沖上前抱住書生塑像，嚎啕大哭：“懷真哥哥！都是為了救我，你才被妖物刺殺的，是我害死了你。”
殷雲衡與追上前來的孟歸深對視一眼，心頭郁郁。
忽地，那小孩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抹眼淚，扭頭焦急地沖幾人道：“他們藏在前面，被妖怪發現會死的，得趕緊去救他們！”
他跺了跺腳，狠下心放開書生塑像，咬牙直奔向前方。
殷雲衡跟著他小小的身影，邊跑邊問：“他們是誰？”
“很多都是城裏中孤兒，還有一些老人。”
殷雲衡繼續詢問：“你跟書生很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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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剛走到巷子裏，就碰到了那只怪物，怪物要殺我，結果懷真哥哥沖上前擋在我面前，被怪物殺死了。”
小孩終是忍不住，小聲啜泣起來：“都怪我，是我害死了他。”
“這不是你的錯，是那只怪物該死。”殷雲衡輕聲安慰他，“他救了你，就是想要你好好活著，你莫要太過自責，辜負了他的苦心。”
小孩紅著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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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雲衡微微嘆息，此刻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只匆匆掃了一眼眾人，便動用靈力探查妖物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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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赤翎鳥道：“你留在這裏，若妖物出現，你便傳訊告知我們。”
赤翎鳥揮揮翅膀：“你放心吧，這裏有我。”
殷雲衡與孟歸深離開宅院後，殷雲衡縱身飛向雲端，俯視棋盤一般的朔州城。
這一看，他心中微驚。
“那妖怪果然不止一個。”
朔州城的城西、城南，各有一個高大的金色身影在坊市間游蕩徘徊。
城南那只金人妖物離他們不遠，二人當即飛向城南。
落地後，殷雲衡嚴肅地囑咐孟歸深：“我去對付它，你在此地等我便好，別上去添亂。”
“阿衡這是開始嫌棄我了嗎？”孟歸深目露委屈。
殷雲衡看他一眼，催動劍中赤火靈核，欲上前對付那只妖物。
不料，剛走出一步，衣袖忽被人從身後扯住，再不能前進。
他無奈轉過頭：“做什……”
孟歸深在他唇上蓋下一個輕柔的吻，鳳眸笑意流轉：“去罷，我等你。”
殷雲衡移開目光，匆匆轉身，捂住微微發燙的臉頰。
明明兩人什麽都做過，他怎麽還會被孟歸深一個吻弄得臉紅心跳。
殷雲衡懷著覆雜的情緒，提劍沖向金人妖怪。
孟歸深倚在不遠處的樹下，雙手抱臂，目光緊緊追隨著那抹藍色身影。
那人身姿輕盈，驚鴻游龍，手中劍招沒有一個花架子，行雲流水般的動作看起來格外賞心悅目。赤紅劍身映出一雙沈靜銀瞳，他眉揚目展，神色傲然，唇邊掛著志在必得的笑。
一道道赤色火焰飛向妖物，打得妖物毫無還手之力。轉瞬間，那金人妖物已然成為人形火海，受靈火焚燒，不一會兒，就化為一片灰燼。
殷雲衡飛身而來，輕盈地落在孟歸深面前。
視線觸及那雙熾熱滾燙的眼眸，他不解地歪了歪頭。
孟歸深展臂攬住他的腰，嗓音低沈：“阿衡器宇不凡，神儀明秀，為夫也為你傾倒。”
殷雲衡抿唇微笑：“快去對付另一個妖物吧。”
一炷香的功夫，兩人抵達另一個金人妖物處。
殷雲衡欲如方才那般直接除掉妖物，忽見妖物那對金色眼珠紅光閃爍，緊接著一道滯澀冰冷的聲音響起：“人類陰險狡詐，殘暴不仁，根本不配活在這世上。”
殷雲衡握緊手中劍，沈聲開口：“你是國師？”
金人自顧自說道：“死去的人化為金人塑像，我曾親眼目睹，有些人將那些塑像偷偷帶走融為金塊，這就是你要守護的人間？”
殷雲衡手執長劍，緩緩走上前，紅霞浮動於劍身之上，為他肅然的側臉籠上一層薄色絳紗。
“人性覆雜難辨，既有如你所說這般毫無人性之人，又有如華知真人、書生那般舍生忘死之人，合在一起方是人間。”
金人默然。
殷雲衡不再與他多話，手腕翻轉，近月劍長鳴一聲，磅礴靈火翻騰而出，赤色長河呼嘯著吞沒了金人高大的身影。
在一片赤光中，隱約傳來一道嘆息般的聲音：“你攔不住的。”
殷雲衡聞言，心頭浮上不安，他匆匆走到孟歸深身旁，問他：“你也聽見了方才那金人所說之話，難道……他們是想毀了整個人間？”
孟歸深眉眼沈沈：“你的推測應當沒錯。”
仿佛一座大山轟然壓下，殷雲衡心頭愈發沈重。
正在殷雲衡沈思之際，天毫無征兆地暗了下來。燦白陽光被悉數吞噬，消失殆盡，黑暗迅速席卷整個大地。
殷雲衡擡起頭，只見一頭巨鯤自海中游向天空，它垂下雙翼，巨大的身影占滿了整個天際。
殷雲衡心中陡然生出幾分不好的預感。
視線中，巨鯤緩緩張開大嘴，漫天海水傾瀉而下。
“不好！它要淹了朔州城。”
殷雲衡抹了抹落在臉上鹹濕的海水，望向孟歸深。只一眼，孟歸深便明白了他心中所想。
兩人飛向雲端，合力在朔州上方布下結界，試圖擋住倒灌的海水。
不料，結界即將布成之際，變故陡生。
巨鯤穿過雲霧，迅速游向殷雲衡，一口將他吞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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