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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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妥協
殷雲衡看似大膽，實則緊張得掌心冷汗直冒。
可若說後悔……那倒也沒有。
他心中沒底，雖說他們一人一鬼，一陰一陽，正適合運行雙修術法，使陰陽二炁相融，調和內息，療愈魂體。
但他們終究人鬼殊途，也不知這法子究竟有沒有用。
殷雲衡定了定神，垂下眼簾，視線中的男人就像是一堵四處透風的墻，淡淡黑霧源源不絕自他身體中湧出，床榻間霧氣繚繞。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覆上孟歸深腰間玉帶。
不知是不是太過緊張，他竟沒能解開它，試了好幾次，玉板依然嚴絲合縫地扣在一起。
他有些急躁。
“別慌，我幫你。”
一雙略帶涼意的蒼白手掌握住他，手把手教他解開玉帶扣。
殷雲衡擡眸，撞進一對平靜的眼眸。
孟歸深的雙瞳已恢覆如常，只隱約籠著一層淡淡紅光，如赤色琉璃一般。他正凝視著殷雲衡，眼角眉梢泛著淺淺笑意，笑容溫和。
然而，那眼眸深處瘋狂湧動的墨色暗影，洩露了他內心最真實的渴望。
殷雲衡一眨不眨地盯著孟歸深的雙眸，任男人握著他的手，一層層除去身上束縛。
霧氣愈發濃重，他微微傾身，細細觀看孟歸深臉上的黑色紋路，目光自額間游至下頜，卻未向下移動分毫。
殷雲衡也不知他是怎麽了。
明明兩人已坦誠相見數次，此刻他竟看也不敢看那副身體。
只能將自己全然交給對方。
隨著件件衣衫落地，殷雲衡腦子裏擰成了一團亂麻，各種混亂想法交織在一起，思緒一會兒飛到東，一會兒飛向西。
也不知小骷髏在幹什麽？
那金人妖怪會不會偷襲呢？
爹娘他們有沒有被朝廷官兵發現？
直到眼前驀地一黑，他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按在床上，他方從混沌的意識中抽離，恍然回過神來。
殷雲衡眼睛轉向上方，男人那張詭異的臉陡然浮現。
彎彎曲曲的紋路在孟歸深面上纏繞盤旋，沁出幾乎化為實質的濃稠墨色，他整張臉被濃墨覆蓋，看不清表情。
唯有那雙兇狠的眼睛露在外頭，閃爍著餓狼一般的光芒。
被這樣一張詭譎怪異的臉盯著，殷雲衡心頭卻沒有半分恐懼，有的只是濃濃的不安與擔憂。
“你的傷好像更重了，”他語氣焦急，“你不要亂動，讓我來吧。”
一聲輕笑自上空傳來，孟歸深擡手輕按他不自覺擰起的眉心，含笑的嗓音中透著幾分熱切：“與夫人握雨攜雲的力氣還是有的。”
話語微頓，他語調上揚：“夫人若喜歡那種姿勢，我們日後可以嘗試。”
“你……”殷雲衡微惱，瞪他一眼惡狠狠道，“閉嘴，還不快點！”
孟歸深輕聲應了一句“好”，眸中暗影重重。
……
殷雲衡後悔莫及。
早知道，他方才就不說那句話了。
起先，孟歸深很克制，也很溫柔，哪怕他只是稍稍顰了顰眉，孟歸深也會停下摟住他細細安撫，直到他不再感到任何不適。
想象中的痛苦並未到來，他曾經的恐懼與害怕，在孟歸深的溫柔體貼中逐漸煙消雲散。
可後來……
他聚起丹田靈氣，每當靈氣運轉至尾閭，就會被一股巨力沖散，他完全無法將靈氣送入那人體內。
幾次三番被打斷，他氣急敗壞：“孟歸深！我是要為你治愈魂體，不是讓你……肆意妄為。”
孟歸深喉間發出壓抑的低吼聲，強行將沖出胸口的猛獸關回籠中。他低頭親著殷雲衡濕漉漉的眼，聲音顫抖：“我忍不住。”
殷雲衡看見他這模樣，有些不忍，但他不能跟孟歸深一樣無所顧忌。
他咬了咬牙，擡手摟住孟歸深脖頸，勉力壓下心頭恥意，向男人撒嬌：“可若等到……結束，我或許就沒力氣為你輸送靈力了。”
他刻意放軟聲音，徐徐引誘對方：“你先讓我治愈你的魂體，等你傷好了些，做什麽都行，好嗎？”
“什麽都行？”孟歸深倏地擡起頭，眼神幽深。
殷雲衡明知這是在給自己挖坑，卻還是義無反顧地跳了進去。
“什麽都行。”他垂下眸，玉白面容被薄粉浸透，宛如初春初綻桃瓣。
……
這法子對聻鬼竟真的有用。
隨著靈氣在二人體內循環流轉，孟歸深體內傷口逐漸愈合，魂力不再四散逃逸，他面上那些濃重的墨色紋路也漸漸變淡。
殷雲衡察覺到孟歸深的變化，心頭一喜，安下心神，自丹田凝聚更多靈力，傳送給孟歸深。
陰陽之氣相沖相合，兩人靈力交匯纏繞，蘊養出一股渾厚強大的力量。全身經脈被靈氣滋養，四肢百骸充盈著澎湃洶湧的靈力，氣血格外通暢，身心舒暢無比。
殷雲衡一身輕盈，身體的不適被一掃而空。
忽地，他眼前白光一閃，只覺灼熱滾燙的靈力自丹田中奔出，由沖脈直至心府。殷雲衡頓時屏息凝神，上下皆忘，如入杳冥之境。
不知過了多久，他再次睜眼，孟歸深已恢覆昔日俊美容顏。
那人笑意盈盈地親他一口：“寶貝，你醒啦。”說罷，便埋頭苦幹。
殷雲衡剛醒來就受到這等刺激，他受不住地輕嘶一聲，擡起綿.軟無力的手臂，抵住男人胸膛。
還未等他將“停下”二字說出口，孟歸深忽然低頭，用唇將他的話堵在了喉間。
殷雲衡十分惱怒，他根本沒法阻止對方。
這男人狡詐得很。
每當他體力不支，孟歸深就運轉靈力，讓渾厚靈氣洗滌他的經脈，教他氣血生發，筋絡重現生機。
殷雲衡只得一次又一次被拖入孽海沈浮。
他倒也不是不願意，與心愛之人行歡喜之事，他亦十分愉悅，起初他還主動配合孟歸深。
可孟歸深他不是人。
縱使殷雲衡自幼修行，身體不比常人，依然昏過去數次。
最後一次昏睡前，他強撐著眼皮朝窗外望了一眼，柳昏花暝，暮色蒼茫，是傍晚時分了。
這一睡，殷雲衡再次醒來，已是次日午時。
自跟師父修行之後，他還從未這麽晚醒過。
他敲了敲昏昏沈沈的頭，手肘半撐床榻欲坐起身，忽然身體一僵，他白著一張臉輕輕地躺了回去。
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痛，簡直像是被人圍毆過。
他四處掃視，那罪魁禍首竟還不在房中，胸腔怒火無處噴發，他的火氣愈發熾盛。
“吱呀——”
木門開啟，一串沈穩的腳步聲靠近床榻。
殷雲衡擡眼，見孟歸深手中捧了一個白瓷碗，碗中冒著淡淡熱氣。
“阿衡，我為你做了荷葉粥，昨日你沒怎麽進食，今日需多用一些飯食才好。”
殷雲衡聞言冷哼一聲：“我昨日為何沒吃飯？還不都怪你！”
孟歸深低頭認錯，將粥放在屋內方桌上，從木架上端來早已備好的清水，伺候殷雲衡擦臉洗手漱口。
殷雲衡冷眼瞧著為他忙前忙後的男人，下巴微擡：“我餓了。”
孟歸深當即攙著殷雲衡手臂，扶他半靠在床頭，端起荷葉粥，盛了一勺去餵殷雲衡。
殷雲衡張口，香甜軟糯的粥滑入喉頭。
這粥特意用了香粳米熬制，自帶一股甘美綿甜，佐以清新的荷葉，倒是正對殷雲衡此時胃口。
一碗荷葉粥，就這麽被一口口餵著見了底。
孟歸深眼角聚起暖意，笑問：“阿衡還餓嗎，”
殷雲衡緩緩點頭。
孟歸深噌噌跑出去，很快又盛回一碗粥來。殷雲衡空空如也的肚子被填飽，心頭怒火稍微小了些。
他靠在床頭，目光落在男人神采奕奕的面容上，幽幽道：“你真是個混賬……”
孟歸深在殷雲衡身旁坐下，一手攬住他的肩。殷雲衡微掙了掙，沒掙開，便隨他去了。
“阿衡，是我不好。”孟歸深牽起殷雲衡白皙的手，嵌在自己指間，微微一嘆，“夙願達成，我一時間忘了形。”
殷雲衡側首靠在孟歸深肩頭，抱怨道：“我渾身都疼。”
“我幫你看看。”
殷雲衡遲疑片刻，點頭同意。
衣衫下的痕跡觸目驚心。
孟歸深凝起魂力覆上青紫印記，清涼如冰的魂力浸入身體，每一處都經過魂力滋養，殷雲衡體內痛楚漸漸被撫平。
唯獨那裏……
他不好意思讓孟歸深看。
孟歸深卻知道他在想什麽似的，在他耳畔輕聲開口：“我們已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你還怕我看你嗎？”
殷雲衡眼睫微顫，緩緩將自己打開。
孟歸深看了一眼，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腫得不成樣子。
用四個字形容，慘、不、忍、睹。
“阿衡，你受苦了。”孟歸深聲音中滿是苦澀，低頭輕吻殷雲衡烏發，“我沒能克制住自己，給你帶來了如此大的痛楚。”
殷雲衡擡頭，凝視他半晌。
在心中悄然嘆了一口氣。
他發覺自己根本狠不下心去為難孟歸深。
殷雲衡抿著唇，用小指輕輕勾了勾男人掌心，道：“以後都聽我的，我讓你停，你就不準再繼續，知道嗎？”
孟歸深眉心微擰：“我可能偶爾會情緒失控，無法全然聽從阿衡命令，那該如何是好？”
殷雲衡默然片刻，妥協道：“不能太過分。”
孟歸深眸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俯首吻向殷雲衡的唇，輕聲低語：“好喜歡阿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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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沒底，雖說他們一人一鬼，一陰一陽，正適合運行雙修術法，使陰陽二炁相融，調和內息，療愈魂體。
但他們終究人鬼殊途，也不知這法子究竟有沒有用。
殷雲衡定了定神，垂下眼簾，視線中的男人就像是一堵四處透風的墻，淡淡黑霧源源不絕自他身體中湧出，床榻間霧氣繚繞。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覆上孟歸深腰間玉帶。
不知是不是太過緊張，他竟沒能解開它，試了好幾次，玉板依然嚴絲合縫地扣在一起。
他有些急躁。
“別慌，我幫你。”
一雙略帶涼意的蒼白手掌握住他，手把手教他解開玉帶扣。
殷雲衡擡眸，撞進一對平靜的眼眸。
孟歸深的雙瞳已恢覆如常，只隱約籠著一層淡淡紅光，如赤色琉璃一般。他正凝視著殷雲衡，眼角眉梢泛著淺淺笑意，笑容溫和。
然而，那眼眸深處瘋狂湧動的墨色暗影，洩露了他內心最真實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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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氣愈發濃重，他微微傾身，細細觀看孟歸深臉上的黑色紋路，目光自額間游至下頜，卻未向下移動分毫。
殷雲衡也不知他是怎麽了。
明明兩人已坦誠相見數次，此刻他竟看也不敢看那副身體。
只能將自己全然交給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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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小骷髏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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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他們有沒有被朝廷官兵發現？
直到眼前驀地一黑，他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按在床上，他方從混沌的意識中抽離，恍然回過神來。
殷雲衡眼睛轉向上方，男人那張詭異的臉陡然浮現。
彎彎曲曲的紋路在孟歸深面上纏繞盤旋，沁出幾乎化為實質的濃稠墨色，他整張臉被濃墨覆蓋，看不清表情。
唯有那雙兇狠的眼睛露在外頭，閃爍著餓狼一般的光芒。
被這樣一張詭譎怪異的臉盯著，殷雲衡心頭卻沒有半分恐懼，有的只是濃濃的不安與擔憂。
“你的傷好像更重了，”他語氣焦急，“你不要亂動，讓我來吧。”
一聲輕笑自上空傳來，孟歸深擡手輕按他不自覺擰起的眉心，含笑的嗓音中透著幾分熱切：“與夫人握雨攜雲的力氣還是有的。”
話語微頓，他語調上揚：“夫人若喜歡那種姿勢，我們日後可以嘗試。”
“你……”殷雲衡微惱，瞪他一眼惡狠狠道，“閉嘴，還不快點！”
孟歸深輕聲應了一句“好”，眸中暗影重重。
……
殷雲衡後悔莫及。
早知道，他方才就不說那句話了。
起先，孟歸深很克制，也很溫柔，哪怕他只是稍稍顰了顰眉，孟歸深也會停下摟住他細細安撫，直到他不再感到任何不適。
想象中的痛苦並未到來，他曾經的恐懼與害怕，在孟歸深的溫柔體貼中逐漸煙消雲散。
可後來……
他聚起丹田靈氣，每當靈氣運轉至尾閭，就會被一股巨力沖散，他完全無法將靈氣送入那人體內。
幾次三番被打斷，他氣急敗壞：“孟歸深！我是要為你治愈魂體，不是讓你……肆意妄為。”
孟歸深喉間發出壓抑的低吼聲，強行將沖出胸口的猛獸關回籠中。他低頭親著殷雲衡濕漉漉的眼，聲音顫抖：“我忍不住。”
殷雲衡看見他這模樣，有些不忍，但他不能跟孟歸深一樣無所顧忌。
他咬了咬牙，擡手摟住孟歸深脖頸，勉力壓下心頭恥意，向男人撒嬌：“可若等到……結束，我或許就沒力氣為你輸送靈力了。”
他刻意放軟聲音，徐徐引誘對方：“你先讓我治愈你的魂體，等你傷好了些，做什麽都行，好嗎？”
“什麽都行？”孟歸深倏地擡起頭，眼神幽深。
殷雲衡明知這是在給自己挖坑，卻還是義無反顧地跳了進去。
“什麽都行。”他垂下眸，玉白面容被薄粉浸透，宛如初春初綻桃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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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雲衡察覺到孟歸深的變化，心頭一喜，安下心神，自丹田凝聚更多靈力，傳送給孟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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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雲衡一身輕盈，身體的不適被一掃而空。
忽地，他眼前白光一閃，只覺灼熱滾燙的靈力自丹田中奔出，由沖脈直至心府。殷雲衡頓時屏息凝神，上下皆忘，如入杳冥之境。
不知過了多久，他再次睜眼，孟歸深已恢覆昔日俊美容顏。
那人笑意盈盈地親他一口：“寶貝，你醒啦。”說罷，便埋頭苦幹。
殷雲衡剛醒來就受到這等刺激，他受不住地輕嘶一聲，擡起綿.軟無力的手臂，抵住男人胸膛。
還未等他將“停下”二字說出口，孟歸深忽然低頭，用唇將他的話堵在了喉間。
殷雲衡十分惱怒，他根本沒法阻止對方。
這男人狡詐得很。
每當他體力不支，孟歸深就運轉靈力，讓渾厚靈氣洗滌他的經脈，教他氣血生發，筋絡重現生機。
殷雲衡只得一次又一次被拖入孽海沈浮。
他倒也不是不願意，與心愛之人行歡喜之事，他亦十分愉悅，起初他還主動配合孟歸深。
可孟歸深他不是人。
縱使殷雲衡自幼修行，身體不比常人，依然昏過去數次。
最後一次昏睡前，他強撐著眼皮朝窗外望了一眼，柳昏花暝，暮色蒼茫，是傍晚時分了。
這一睡，殷雲衡再次醒來，已是次日午時。
自跟師父修行之後，他還從未這麽晚醒過。
他敲了敲昏昏沈沈的頭，手肘半撐床榻欲坐起身，忽然身體一僵，他白著一張臉輕輕地躺了回去。
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痛，簡直像是被人圍毆過。
他四處掃視，那罪魁禍首竟還不在房中，胸腔怒火無處噴發，他的火氣愈發熾盛。
“吱呀——”
木門開啟，一串沈穩的腳步聲靠近床榻。
殷雲衡擡眼，見孟歸深手中捧了一個白瓷碗，碗中冒著淡淡熱氣。
“阿衡，我為你做了荷葉粥，昨日你沒怎麽進食，今日需多用一些飯食才好。”
殷雲衡聞言冷哼一聲：“我昨日為何沒吃飯？還不都怪你！”
孟歸深低頭認錯，將粥放在屋內方桌上，從木架上端來早已備好的清水，伺候殷雲衡擦臉洗手漱口。
殷雲衡冷眼瞧著為他忙前忙後的男人，下巴微擡：“我餓了。”
孟歸深當即攙著殷雲衡手臂，扶他半靠在床頭，端起荷葉粥，盛了一勺去餵殷雲衡。
殷雲衡張口，香甜軟糯的粥滑入喉頭。
這粥特意用了香粳米熬制，自帶一股甘美綿甜，佐以清新的荷葉，倒是正對殷雲衡此時胃口。
一碗荷葉粥，就這麽被一口口餵著見了底。
孟歸深眼角聚起暖意，笑問：“阿衡還餓嗎，”
殷雲衡緩緩點頭。
孟歸深噌噌跑出去，很快又盛回一碗粥來。殷雲衡空空如也的肚子被填飽，心頭怒火稍微小了些。
他靠在床頭，目光落在男人神采奕奕的面容上，幽幽道：“你真是個混賬……”
孟歸深在殷雲衡身旁坐下，一手攬住他的肩。殷雲衡微掙了掙，沒掙開，便隨他去了。
“阿衡，是我不好。”孟歸深牽起殷雲衡白皙的手，嵌在自己指間，微微一嘆，“夙願達成，我一時間忘了形。”
殷雲衡側首靠在孟歸深肩頭，抱怨道：“我渾身都疼。”
“我幫你看看。”
殷雲衡遲疑片刻，點頭同意。
衣衫下的痕跡觸目驚心。
孟歸深凝起魂力覆上青紫印記，清涼如冰的魂力浸入身體，每一處都經過魂力滋養，殷雲衡體內痛楚漸漸被撫平。
唯獨那裏……
他不好意思讓孟歸深看。
孟歸深卻知道他在想什麽似的，在他耳畔輕聲開口：“我們已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你還怕我看你嗎？”
殷雲衡眼睫微顫，緩緩將自己打開。
孟歸深看了一眼，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腫得不成樣子。
用四個字形容，慘、不、忍、睹。
“阿衡，你受苦了。”孟歸深聲音中滿是苦澀，低頭輕吻殷雲衡烏發，“我沒能克制住自己，給你帶來了如此大的痛楚。”
殷雲衡擡頭，凝視他半晌。
在心中悄然嘆了一口氣。
他發覺自己根本狠不下心去為難孟歸深。
殷雲衡抿著唇，用小指輕輕勾了勾男人掌心，道：“以後都聽我的，我讓你停，你就不準再繼續，知道嗎？”
孟歸深眉心微擰：“我可能偶爾會情緒失控，無法全然聽從阿衡命令，那該如何是好？”
殷雲衡默然片刻，妥協道：“不能太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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