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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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實情
長夏風清，檐牙雀鳴。
孟歸深微微仰頭，視線定格在檐間親昵依偎的兩只鳥雀中，目光柔和。
“吱呀——”木門開啟的聲音驚到了鳥雀，它們倏地飛向碧空，羽翼相隨。
孟歸深收回視線，視線投向從門中出來的人，眼神觸及那人，他神色驀然一變，急迎上前問：“阿衡，你怎麽了？”
殷雲衡臉色煞白，身體微微發抖，一副遭受了巨大打擊的模樣。
見他緊咬牙關，壓抑著喉頭響聲，不肯洩出一絲聲音，孟歸深語氣愈發急切：“爹跟你說了什麽？”
“孟淵……你是孟淵。”殷雲衡仰起臉，淚珠撲簌簌滾落，打濕了覆於眼簾的素色紗布，哽咽道，“你為何不早告訴我？”
孟歸深身體一僵，目光拂過殷雲衡投向屋內，隱約瞧見殷頊正立於窗前看著他們。
他斂眸握住殷雲衡手腕，低聲道：“跟我來。”快步牽著殷雲衡進了左側耳房。
一進屋內，孟歸深立即抱著殷雲衡在榻上坐下，憐惜地拭去他面上淚珠，微嘆道：“我怕你難過。”
殷雲衡緊緊抱住孟歸深，大顆大顆的眼淚掉下眼眶，整塊布被浸得濕透，水淋淋貼在臉側。
他口中話語斷斷續續的：“我……我曾經……”
“親手殺了你。”
相識多年，孟歸深頭一回見殷雲衡哭成這樣。
孟歸深心如刀絞，擡手輕輕移去遮擋殷雲衡雙眸的布，決堤淚水不斷從那雙銀眸湧出，他心疼地吻著殷雲衡滿是淚痕的臉。
鹹濕淚水漫上舌尖，孟歸深低沈的嗓音中滿是痛意：“阿衡，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此刻我不是安然無恙嗎？”
“若你沒有變成聻，便會魂消魄散，與我永無相見之期。”殷雲衡渾身顫抖，面上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始終認為自己殺惡鬼一事是正確的。
他不後悔。
只是，在對惡鬼動心後，他就一直在自我欺騙。
他不願將殺死惡鬼與殺死愛人這件事聯系起來。
可此刻，他再無法欺騙自己了。
歸深是孟淵。
他曾親手殺死了自己的愛人和幼時玩伴。
孟歸深在他眼前消失那一幕，猶如一支帶血的箭，直直射向他的胸膛。胸口破了一個大洞，冷風不斷灌入，胸膛透著刺骨的寒涼。鉆心疼痛自胸口竄上顱頂，整個腦仁泛起難以忍受的痛楚，他渾身無力，跌在孟歸深懷裏。
孟歸深被他這模樣嚇到了，匆忙將懷中人置於榻間，聚起魂力裹住他，自上而下反覆撫慰。
在孟歸深一遍遍的安撫下，殷雲衡體內痛楚逐漸減緩。他睜開眼皮，喉頭擠出一絲微弱的聲音：“江白縣重逢時，為什麽不告訴我？”
孟歸深牽引魂力覆上殷雲衡雙眼，烏眸沈沈：“我滿手血腥，早已不是你記憶中那個孟淵。與其讓你失望難過，不如一開始便是陌生人。”
殷雲衡撐起身，牢牢握住孟歸深手臂，借力撲到他懷裏，似是怕孟歸深再度消失一般，雙臂緊緊纏住他。
“‘歸深’為‘淵’，我早該想到的。”殷雲衡帶著濃重的鼻音，“你若告知實情，我定不會殺你。”
“都一樣。”孟歸深輕撫從殷雲衡肩頭垂下的烏發，嘆息道，“重逢時告訴你，你只會更加堅定地要送我去投胎。”
他眼神微沈：“若你強行超度我，送我入輪回，我依然會選擇死在你手中。”
殷雲衡稍稍擡起埋在孟歸深頸間的頭，不解道：“你為何如此抗拒輪回，轉世後不也是你嗎？”
“輪回，不過是另一種死。”
“入輪回的那一刻，天地間便再無孟淵，轉世後的那個人，只是一個與孟淵有著相同魂靈的人罷了。”
殷雲衡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
他臉上猶帶淚痕，鼻頭微紅，眸間蒙著一層水霧，看著可憐兮兮的。
孟歸深按住他的肩，仰首望向他，微涼的嗓音中盛著溫柔的語調：“殺我你沒做錯，你無需自責。”
殷雲衡聞言，呆呆地瞪大眼。
孟歸深忍不住湊上前親了親他，聲音和緩：“方才惹你哭得那樣傷心，是我不好。”
大掌不輕不重地摩挲掌下肩胛骨，孟歸深勾起唇角，略帶涼意的聲音鉆進殷雲衡耳道：“日後只讓你在床上那麽哭。”
殷雲衡表情瞬時僵硬，沈默片刻，眼中露出無奈的神色：“你怎麽成日想著這些。”
“想與心上人歡好是人之常情，阿衡難道一點都不想要我嗎？”
殷雲衡：“……”
被孟歸深這麽一打岔，他的心情倒稍微平覆了一些，朦朧視線籠在男人身上，輕聲道：“我要如何做，才算是不辜負你這份情意？”
孟歸深笑言：“只要你不再像方才那般嚇我就好了。”
殷雲衡微顰起眉：“如今你能恢覆原本的樣貌嗎？”
屋內寂靜無聲，在殷雲衡的視野中，隱約可見一團黑霧忽然覆上孟歸深面龐。
片刻後，男人牽起他的右手：“好了。”
指尖觸到那人微涼的額頭，殷雲衡一點點勾勒著他的面容，在腦海中回憶幼時的孟淵。
指下眉骨高挺分明，眉似遠山橫臥，自然舒展。狹長烏眸鋒利如刃，他只是經過，便覺像被割了一下似的，指尖微微刺痛。
手指繼續朝下撫摸那人面容，對方的輪廓逐漸在他眼前清晰起來，殷雲衡輕聲道：“你跟小時候不太像。”
孟歸深笑著問他：“阿衡喜歡我這張臉嗎？”
殷雲衡輕聲開口：“你長什麽樣我都喜歡。”
孟歸深猝不及防被殷雲衡的情話擊中，心湖微蕩，按著殷雲衡肩膀的手微微用力，眼神明亮熾熱：“阿衡，我甚是歡喜。”
那灼灼視線穿透迷霧，直抵殷雲衡眼底。
殷雲衡感受到他那份濃烈的情意，緩緩低下頭，在孟歸深臉頰落下淺淺一吻，低低道：“像做夢一般，你竟是孟淵哥哥。”
孟歸深聽聞這一聲稱呼，心頭一動，幼時記憶瞬間如潮水般湧來。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個嬌貴的小公子，總圍在他身邊，捧著臉甜甜喚他“孟淵哥哥”。
他喉間湧出一絲嘆息，手掌覆上殷雲衡單薄的背，將人緊緊按在懷裏，沈聲道：“再叫一聲，如小時候那般。”
殷雲衡揚起唇，壓低嗓音，清亮的聲音變得柔軟清甜：“孟淵哥哥。”
孟歸深眼神一暗，猛然將人摜倒在床榻間，雨點般密集的吻急墜而下。
自額頭至嘴唇，殷雲衡每一處都被蓋上他的印記。
薄唇順著秀美的下巴滑入脖頸，孟歸深熱切地沿他頸側跳動的脈搏啄吻，脆弱致命的地方暴露在利齒之下，危險中透著隱秘的興奮。
殷雲衡白皙頸間漫上驚人的緋色，他難耐地仰起頭，環住孟歸深的腰，顫聲道：“孟淵，我……”
孟歸深抱住他顫栗的身子，愛憐地開口：“別怕，我幫你。”
……
“阿衡，飯食已備好，你來膳廳。”殷雲章的聲音傳入屋內。
殷雲衡正靠在孟歸深懷裏闔眸養神，聞聲驟然一驚，望向孟歸深懊惱萬分：“方才你怎麽不提醒我，爹娘還在這裏，我們卻……”
孟歸深安慰道：“人之常情，爹娘不會怪罪我們的。”
殷雲衡搖著頭急切道：“我身上可有明顯的異常？”
孟歸深垂眸，將殷雲衡從頭掃到腳。
緋色的面龐，含著春意的眼眸，滿是吻痕的脖頸，腳腕被攥出來的紅印。
整個人都透著被疼愛過的氣息。
孟歸深沈默了，片刻後，他張口道：“我幫你將這些痕跡除掉。”
濃霧覆上殷雲衡身軀，孟歸深目睹自己留下的東西被緩緩除掉，心頭略有不快。
兩人整理好衣衫，踏出耳房，孟歸深看見殷雲章還在外頭候著。
殷雲章轉身，目光觸及孟歸深，一剎那的困惑自眼中閃過。須臾之間，臉上表情轉向了然，他盯著孟歸深，道：“之前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孟歸深視線望向一旁：“因為阿衡。”
殷雲章看他不欲多說，便也不再追問。
幾人默不作聲走向膳廳，殷雲章眼睛不由自主地轉向身旁兩人，欲言又止。眼看膳廳就要到了，他終是忍不住開口：“你們雖成親沒多久，但也不可過度耽溺閨房之樂，須節制一些才好。”
殷雲衡目光微滯，低頭道：“大哥教訓的是。”
殷雲章見弟弟頭都快埋到腳下了，也不忍過於苛責他，只輕拍了拍他的背，輕聲道：“用飯吧。”
三人步入膳廳，其餘人皆已落座。
殷嘉寧熱情地招呼他們：“大哥！二哥，二嫂！”
一時間，膳廳裏鴉雀無聲，針落可聞。
殷嘉寧摸不著頭腦地環視眾人：“你們怎麽了？”
殷雲衡握拳擋在唇角，輕輕咳了一聲，拼命抑制住縱聲大笑的沖動，轉眸望向孟歸深：“小妹叫你呢，你這做二嫂的怎不說話？”
孟歸深瞥見殷雲衡眼底的促狹，眸中寫滿無奈。
他扶著殷雲衡在膳桌旁坐下，扭頭望向另一側的殷嘉寧，和藹道：“這次走得匆忙，二嫂沒為你準備什麽禮物，小妹莫要怪罪。”
殷雲衡再也忍不住了，放肆地笑出聲。
孟歸深回首，只見他笑顏燦爛，眉眼彎彎，雙手不自覺地拍著桌，笑得前俯後仰，整個人顯得格外生動。
孟歸深不由地牽起唇角，連日來縈繞在心頭的煩悶，瞬時被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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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對惡鬼動心後，他就一直在自我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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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他再無法欺騙自己了。
歸深是孟淵。
他曾親手殺死了自己的愛人和幼時玩伴。
孟歸深在他眼前消失那一幕，猶如一支帶血的箭，直直射向他的胸膛。胸口破了一個大洞，冷風不斷灌入，胸膛透著刺骨的寒涼。鉆心疼痛自胸口竄上顱頂，整個腦仁泛起難以忍受的痛楚，他渾身無力，跌在孟歸深懷裏。
孟歸深被他這模樣嚇到了，匆忙將懷中人置於榻間，聚起魂力裹住他，自上而下反覆撫慰。
在孟歸深一遍遍的安撫下，殷雲衡體內痛楚逐漸減緩。他睜開眼皮，喉頭擠出一絲微弱的聲音：“江白縣重逢時，為什麽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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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雲衡撐起身，牢牢握住孟歸深手臂，借力撲到他懷裏，似是怕孟歸深再度消失一般，雙臂緊緊纏住他。
“‘歸深’為‘淵’，我早該想到的。”殷雲衡帶著濃重的鼻音，“你若告知實情，我定不會殺你。”
“都一樣。”孟歸深輕撫從殷雲衡肩頭垂下的烏發，嘆息道，“重逢時告訴你，你只會更加堅定地要送我去投胎。”
他眼神微沈：“若你強行超度我，送我入輪回，我依然會選擇死在你手中。”
殷雲衡稍稍擡起埋在孟歸深頸間的頭，不解道：“你為何如此抗拒輪回，轉世後不也是你嗎？”
“輪回，不過是另一種死。”
“入輪回的那一刻，天地間便再無孟淵，轉世後的那個人，只是一個與孟淵有著相同魂靈的人罷了。”
殷雲衡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
他臉上猶帶淚痕，鼻頭微紅，眸間蒙著一層水霧，看著可憐兮兮的。
孟歸深按住他的肩，仰首望向他，微涼的嗓音中盛著溫柔的語調：“殺我你沒做錯，你無需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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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與心上人歡好是人之常情，阿衡難道一點都不想要我嗎？”
殷雲衡：“……”
被孟歸深這麽一打岔，他的心情倒稍微平覆了一些，朦朧視線籠在男人身上，輕聲道：“我要如何做，才算是不辜負你這份情意？”
孟歸深笑言：“只要你不再像方才那般嚇我就好了。”
殷雲衡微顰起眉：“如今你能恢覆原本的樣貌嗎？”
屋內寂靜無聲，在殷雲衡的視野中，隱約可見一團黑霧忽然覆上孟歸深面龐。
片刻後，男人牽起他的右手：“好了。”
指尖觸到那人微涼的額頭，殷雲衡一點點勾勒著他的面容，在腦海中回憶幼時的孟淵。
指下眉骨高挺分明，眉似遠山橫臥，自然舒展。狹長烏眸鋒利如刃，他只是經過，便覺像被割了一下似的，指尖微微刺痛。
手指繼續朝下撫摸那人面容，對方的輪廓逐漸在他眼前清晰起來，殷雲衡輕聲道：“你跟小時候不太像。”
孟歸深笑著問他：“阿衡喜歡我這張臉嗎？”
殷雲衡輕聲開口：“你長什麽樣我都喜歡。”
孟歸深猝不及防被殷雲衡的情話擊中，心湖微蕩，按著殷雲衡肩膀的手微微用力，眼神明亮熾熱：“阿衡，我甚是歡喜。”
那灼灼視線穿透迷霧，直抵殷雲衡眼底。
殷雲衡感受到他那份濃烈的情意，緩緩低下頭，在孟歸深臉頰落下淺淺一吻，低低道：“像做夢一般，你竟是孟淵哥哥。”
孟歸深聽聞這一聲稱呼，心頭一動，幼時記憶瞬間如潮水般湧來。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個嬌貴的小公子，總圍在他身邊，捧著臉甜甜喚他“孟淵哥哥”。
他喉間湧出一絲嘆息，手掌覆上殷雲衡單薄的背，將人緊緊按在懷裏，沈聲道：“再叫一聲，如小時候那般。”
殷雲衡揚起唇，壓低嗓音，清亮的聲音變得柔軟清甜：“孟淵哥哥。”
孟歸深眼神一暗，猛然將人摜倒在床榻間，雨點般密集的吻急墜而下。
自額頭至嘴唇，殷雲衡每一處都被蓋上他的印記。
薄唇順著秀美的下巴滑入脖頸，孟歸深熱切地沿他頸側跳動的脈搏啄吻，脆弱致命的地方暴露在利齒之下，危險中透著隱秘的興奮。
殷雲衡白皙頸間漫上驚人的緋色，他難耐地仰起頭，環住孟歸深的腰，顫聲道：“孟淵，我……”
孟歸深抱住他顫栗的身子，愛憐地開口：“別怕，我幫你。”
……
“阿衡，飯食已備好，你來膳廳。”殷雲章的聲音傳入屋內。
殷雲衡正靠在孟歸深懷裏闔眸養神，聞聲驟然一驚，望向孟歸深懊惱萬分：“方才你怎麽不提醒我，爹娘還在這裏，我們卻……”
孟歸深安慰道：“人之常情，爹娘不會怪罪我們的。”
殷雲衡搖著頭急切道：“我身上可有明顯的異常？”
孟歸深垂眸，將殷雲衡從頭掃到腳。
緋色的面龐，含著春意的眼眸，滿是吻痕的脖頸，腳腕被攥出來的紅印。
整個人都透著被疼愛過的氣息。
孟歸深沈默了，片刻後，他張口道：“我幫你將這些痕跡除掉。”
濃霧覆上殷雲衡身軀，孟歸深目睹自己留下的東西被緩緩除掉，心頭略有不快。
兩人整理好衣衫，踏出耳房，孟歸深看見殷雲章還在外頭候著。
殷雲章轉身，目光觸及孟歸深，一剎那的困惑自眼中閃過。須臾之間，臉上表情轉向了然，他盯著孟歸深，道：“之前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孟歸深視線望向一旁：“因為阿衡。”
殷雲章看他不欲多說，便也不再追問。
幾人默不作聲走向膳廳，殷雲章眼睛不由自主地轉向身旁兩人，欲言又止。眼看膳廳就要到了，他終是忍不住開口：“你們雖成親沒多久，但也不可過度耽溺閨房之樂，須節制一些才好。”
殷雲衡目光微滯，低頭道：“大哥教訓的是。”
殷雲章見弟弟頭都快埋到腳下了，也不忍過於苛責他，只輕拍了拍他的背，輕聲道：“用飯吧。”
三人步入膳廳，其餘人皆已落座。
殷嘉寧熱情地招呼他們：“大哥！二哥，二嫂！”
一時間，膳廳裏鴉雀無聲，針落可聞。
殷嘉寧摸不著頭腦地環視眾人：“你們怎麽了？”
殷雲衡握拳擋在唇角，輕輕咳了一聲，拼命抑制住縱聲大笑的沖動，轉眸望向孟歸深：“小妹叫你呢，你這做二嫂的怎不說話？”
孟歸深瞥見殷雲衡眼底的促狹，眸中寫滿無奈。
他扶著殷雲衡在膳桌旁坐下，扭頭望向另一側的殷嘉寧，和藹道：“這次走得匆忙，二嫂沒為你準備什麽禮物，小妹莫要怪罪。”
殷雲衡再也忍不住了，放肆地笑出聲。
孟歸深回首，只見他笑顏燦爛，眉眼彎彎，雙手不自覺地拍著桌，笑得前俯後仰，整個人顯得格外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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