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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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表白
孟歸深渾身僵直，漆黑眼珠釘在眼前那抹晃眼的緋色中，聲音在齒間滾了一圈，緩緩吐出一句：“阿衡，你這是什麽意思？”
殷雲衡下巴微擡：“你說呢？”
明知故問。
孟歸深虛搭在殷雲衡腰間的手緩緩扣緊，掌心貼上殷雲衡腰線，嗓音微啞：“阿衡不講清楚，我怎知你想說什麽？”
殷雲衡垂珠愈發瑰麗，他心頭生出幾分羞澀，卻並不扭捏，睜著烏蒙雙眼大方承認。
“是，我也動心了，我想與你共度一生。”
自兩人相遇那日，眼前人就為他種下了名為“情”字的毒，時至今日，那毒已侵入心脈，藥石罔醫。
情意終於被吐露出口，他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
一室寂靜。
半晌，孟歸深顫抖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阿衡，我是在做夢嗎？”嗓音中透著深深的渴慕與希冀。
殷雲衡輕嘆一聲，手指沿孟歸深線條分明的下頜移向薄唇，確定位置後，起身吻上男人的唇。
他環住孟歸深脖頸，一下下啄吻著對方，清亮的聲音微微發軟：“不是夢。歸深，你可以親我了。”
“阿衡……”如同虔誠的善信終於得到神明垂憐，孟歸深小心翼翼張口含住殷雲衡唇瓣，溫柔親吻著他，尾音被淹沒在兩人唇齒間。
與輕柔親吻截然相反的，是他緊貼在殷雲衡腰際的手，那雙大掌沿著腰線上下重重滑動按壓。殷雲衡被冰冷有力的手掌揉得腰身發軟，倚在孟歸深懷中，從兩人交纏的唇間偶爾洩出幾聲清軟的低吟。
周遭氣溫陡然升高，那道輕柔的吻也逐漸變了味道，孟歸深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將另外那條柔軟的舌壓在口中肆意纏吻。
殷雲衡身體輕顫，意亂神迷，緊緊攀著男人的肩，承受他帶給自己的歡愉。
“篤篤——”一陣清脆敲門聲響起，迷亂中的殷雲衡被驟然驚醒。
他立即撐起身子，推開孟歸深，倚在床邊平覆自己急促的呼吸。
懷中溫軟身體遽然消失，孟歸深不虞地望向門口。看見門扉中映上的窈窕身影，他眼神微凝，迅速穿好衣衫，瞥了身旁殷雲衡一眼，沈聲道：“請進。”
秦疏雨與何致言踏入房門，走至兩人身旁，秦疏雨微微一楞。
那只聻鬼正坐在床邊，神閑意定，眉眼疏朗，他的面上俱是滿足與愉悅，衣衫略有不整，衣襟微亂，肩側被人攥出皺皺巴巴的褶痕。
而另一側的殷雲衡眼波瀲灩，滿臉都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嫣紅唇瓣蒙了一層水光，上面還留著一道淺淺的牙印。
一看二人情形，便知方才發生了何事。
何致言迅速別開眼，眼光在屋內游動一圈，就是不往床榻看，仿佛那上面有兩只兇惡猛獸似的。
他感慨萬分地想：“方才關閉了自身五感，真是一個無比正確的決定。”
秦疏雨只楞了楞，便擡腳上前，將手中藥瓶遞給孟歸深，道：“不知這些藥對你們是否有用，可要我找醫師來幫你們看看？”
殷雲衡開口，聲音有一點啞：“多謝秦姑娘好意，醫師就不必了，最好別讓你倆之外的其他人知道我們在此。”
秦疏雨輕聲應好。
殷雲衡又道：“我的靈力被封住了，二位可否幫我看看是怎麽回事？”
“阿衡怎麽不讓我看？”孟歸深插話。
殷雲衡擰眉：“你受了傷，不能再隨意動用魂力。”
“好了，兩位。”何致言擡手，“還是先看看是何物封住了他的靈力吧。”
他與秦疏雨坐在殷雲衡身邊，兩人對視一眼，分別向殷雲衡體內註入靈力，兩股力量交織著湧入殷雲衡身體。
“這是……問魂釘？”秦疏雨遲疑地開口。
“沒錯，是問魂釘。”何致言肯定地點頭。
殷雲衡臉色微沈：“又是問魂釘。”
秦疏雨敏銳地擡起頭：“你此前也遇到過？”
“在海州時，我們曾見過一個被問魂釘鎖住妖力的蛇妖，我幫她將那枚問魂釘取了出來。”他轉頭對身側兩人道，“二位能否也幫我將它取出？”
“自然可以。”
殷雲衡將拔除問魂釘之法細細對二人道出，兩人聽罷，便催動靈力欲為他取出問魂釘。
青練當初那痛苦的模樣還歷歷在目，孟歸深立即上前抱住殷雲衡，低聲對他道：“疼的話別忍著，打我罵我都好。”
何致言闔上雙目，眼不見心不煩，揮手催發靈力。兩道瑩白靈力覆上殷雲衡丹田處的問魂釘，一道猛沖向釘上符字，從上自下逐漸將它們剝離。另一道靈力沿玄釘向下，試圖將它從殷雲衡體內撬開。
那兩道靈力配合得極為默契，符字剛被除下，玄釘便開始松動，兩人裹著玄釘用力往出扯。
像是被硬生生從體內剜出血肉，殷雲衡悶哼一聲。
在這一瞬間，一股清涼氣息覆上他身體，痛感立時被削減，殷雲衡咬著牙斷斷續續道：“你怎麽……又不聽我的話。”
男人微涼的聲音拂過他耳邊：“舍不得你疼。”
仿若潺潺溪水漫上心間，殷雲衡心軟得一塌糊塗，那股痛疼似乎也變得極為遙遠。
他擡手摸上男人臂膀，順著手臂一寸寸向下，直至扣住對方的手，修長手指自指縫穿過，與那人十指相扣。
經過漫長的等待，一陣難以忍受的鉆心疼痛襲來。他的身子劇烈顫抖著，猛地彈起來，懸了一瞬，又跌落孟歸深懷中。
“問魂釘已取出。”秦疏雨垂眸細細瞧著掌中玄釘。
殷雲衡嘗試調動體內靈力，瑩潤柔和的氣息緩緩浸入經絡，這一日遭受的痛楚漸漸被撫平。
他扭頭沖二人露出誠摯笑容：“多謝，你們今日幫了我們這麽多忙，日後我定當結草銜環以報。”
何致言擺手道：“我們是出生入死過的交情，你這說這話就太見外了。”
秦疏雨眼睛轉向他略帶青紫的失神雙目，問道：“靈力既然恢覆，你的眼睛好些了嗎？”
殷雲衡搖頭。
孟歸深沈聲道：“他的眼睛中了毒，須先解毒。”
“是什麽毒？”
“不知。”
“這可有些棘手了。”何致言擰眉道，“若能請大夫來幫你看看，說不定會有轉機，可如今你們正在被全城搜捕，無法讓大夫登門診治，如何才能解掉這毒？”
在場眾人皆憂心忡忡望著殷雲衡，殷雲衡察覺到落在身上的視線，緩聲開口：“你們也不必過於憂心，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會找到解決之法的。”
沈吟片刻，秦疏雨道：“你們先在此歇息，我回去查查教內醫書。”
何致言立即道：“師姐，我同你一起去。”
那兩人離開後，殷雲衡面容微沈：“在海州出現過的問魂釘，又來到了京城，還被用在我身上，這絕非巧合。”
他回想著在獄中見過的那幾名獄卒，當時未曾註意，如今仔細想來，他們通身的氣度並不像是普通獄卒，極可能是他人假扮的。
“皇帝素來多疑，他對禁內掌控極為嚴密，絕不可能容許外來的勢力滲透其間，誰竟擁有如此強大的能量，能假扮禁內獄卒呢？”殷雲衡自言自語道，“會是他嗎？”
“你說的他是國師嗎？”孟歸深打斷殷雲衡的思索。
殷雲衡擡起頭：“你與他交過手，可有發覺什麽異常？”
“很奇怪。”孟歸深憶起那雙悲憫的眼睛，緩緩開口，“他的眼神，給我一種同類人的感覺。”
“同類人？”殷雲衡眉心輕蹙，杏眼微睜，臉上表情有幾分怪異。
“是一種直覺。總之，他很危險，並不如人們表面所見到的那樣。”
說罷，孟歸深低下頭，觸及殷雲衡圓睜的眼眸，目光微動：“阿衡，我有一個法子可祛除你眼中毒素。”
“又要動用你的魂力？”殷雲衡直截了當地拒絕，“我不要。”
孟歸深輕聲道：“只需用一小部分魂力，無礙的，你放心。”
怎麽可能只用一小部分魂力？
殷雲衡起身摸向孟歸深的背，雙手移至他的傷口。殷雲衡心神一凜，就這麽一會兒，他體內魂力明顯比方才少了許多。
他面上生出幾分薄怒，瞪著身前男人：“你體內魂力流失極快，還一意孤行非要動用魂力，只會讓它損耗得更加嚴重。你本就是魂體形態，若體內魂力盡數流失，你還有命活下去嗎？”
孟歸深擡首，本欲告訴殷雲衡，即使體內沒有一絲魂力，他也不會死。
可擡起頭的那一瞬，他失語了。
阿衡面帶怒色，恰似初冬霜雪，寒冽料峭，明亮熾熱的火焰在雙瞳跳動，面上燃燒著一抹緋色。
帶著怒氣的他，生動又明麗，美得讓人難以移開視線。
殷雲衡目盲，只能依靠聲音來辨明對方的情緒，可面前男人久未言語，讓他愈發生氣。
“哪怕我真瞎了，從此再不能視物，也算不得什麽大事，還有你在我身邊，做我的眼睛。”
“但你若不在了，我該怎麽辦？你不能讓我愛上你後，又拋下我。”
話尚未說完，忽有一股力量從前方襲來，他被猛然摜倒在床榻間。
孟歸深迷戀地在他頸間嗅聞，深深汲取他魂魄內的香氣。
他嘆息著道：“得妻如此，夫覆何求。我定是積攢了幾世的福緣，才能在今生娶到阿衡。”
殷雲衡抿了抿唇瓣，還是不可抑制揚起嘴角，他微微仰頭，以便於男人的動作。
聲音緩和了些：“不許再用魂力，知道嗎？”
“好，我都聽夫人的。”孟歸深躁動不安，熱切地舔著殷雲衡纖長白皙的脖頸。
殷雲衡察覺他的異樣，輕輕撫拍他的背，聲音溫柔：“又難受了？今日讓我去你身體，為你滋養魂力。”
孟歸深急切地點著頭。
殷雲衡聚起魂力，緩緩送入孟歸深體內。
神魂相觸的瞬間，兩人雙雙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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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歸深虛搭在殷雲衡腰間的手緩緩扣緊，掌心貼上殷雲衡腰線，嗓音微啞：“阿衡不講清楚，我怎知你想說什麽？”
殷雲衡垂珠愈發瑰麗，他心頭生出幾分羞澀，卻並不扭捏，睜著烏蒙雙眼大方承認。
“是，我也動心了，我想與你共度一生。”
自兩人相遇那日，眼前人就為他種下了名為“情”字的毒，時至今日，那毒已侵入心脈，藥石罔醫。
情意終於被吐露出口，他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
一室寂靜。
半晌，孟歸深顫抖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阿衡，我是在做夢嗎？”嗓音中透著深深的渴慕與希冀。
殷雲衡輕嘆一聲，手指沿孟歸深線條分明的下頜移向薄唇，確定位置後，起身吻上男人的唇。
他環住孟歸深脖頸，一下下啄吻著對方，清亮的聲音微微發軟：“不是夢。歸深，你可以親我了。”
“阿衡……”如同虔誠的善信終於得到神明垂憐，孟歸深小心翼翼張口含住殷雲衡唇瓣，溫柔親吻著他，尾音被淹沒在兩人唇齒間。
與輕柔親吻截然相反的，是他緊貼在殷雲衡腰際的手，那雙大掌沿著腰線上下重重滑動按壓。殷雲衡被冰冷有力的手掌揉得腰身發軟，倚在孟歸深懷中，從兩人交纏的唇間偶爾洩出幾聲清軟的低吟。
周遭氣溫陡然升高，那道輕柔的吻也逐漸變了味道，孟歸深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將另外那條柔軟的舌壓在口中肆意纏吻。
殷雲衡身體輕顫，意亂神迷，緊緊攀著男人的肩，承受他帶給自己的歡愉。
“篤篤——”一陣清脆敲門聲響起，迷亂中的殷雲衡被驟然驚醒。
他立即撐起身子，推開孟歸深，倚在床邊平覆自己急促的呼吸。
懷中溫軟身體遽然消失，孟歸深不虞地望向門口。看見門扉中映上的窈窕身影，他眼神微凝，迅速穿好衣衫，瞥了身旁殷雲衡一眼，沈聲道：“請進。”
秦疏雨與何致言踏入房門，走至兩人身旁，秦疏雨微微一楞。
那只聻鬼正坐在床邊，神閑意定，眉眼疏朗，他的面上俱是滿足與愉悅，衣衫略有不整，衣襟微亂，肩側被人攥出皺皺巴巴的褶痕。
而另一側的殷雲衡眼波瀲灩，滿臉都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嫣紅唇瓣蒙了一層水光，上面還留著一道淺淺的牙印。
一看二人情形，便知方才發生了何事。
何致言迅速別開眼，眼光在屋內游動一圈，就是不往床榻看，仿佛那上面有兩只兇惡猛獸似的。
他感慨萬分地想：“方才關閉了自身五感，真是一個無比正確的決定。”
秦疏雨只楞了楞，便擡腳上前，將手中藥瓶遞給孟歸深，道：“不知這些藥對你們是否有用，可要我找醫師來幫你們看看？”
殷雲衡開口，聲音有一點啞：“多謝秦姑娘好意，醫師就不必了，最好別讓你倆之外的其他人知道我們在此。”
秦疏雨輕聲應好。
殷雲衡又道：“我的靈力被封住了，二位可否幫我看看是怎麽回事？”
“阿衡怎麽不讓我看？”孟歸深插話。
殷雲衡擰眉：“你受了傷，不能再隨意動用魂力。”
“好了，兩位。”何致言擡手，“還是先看看是何物封住了他的靈力吧。”
他與秦疏雨坐在殷雲衡身邊，兩人對視一眼，分別向殷雲衡體內註入靈力，兩股力量交織著湧入殷雲衡身體。
“這是……問魂釘？”秦疏雨遲疑地開口。
“沒錯，是問魂釘。”何致言肯定地點頭。
殷雲衡臉色微沈：“又是問魂釘。”
秦疏雨敏銳地擡起頭：“你此前也遇到過？”
“在海州時，我們曾見過一個被問魂釘鎖住妖力的蛇妖，我幫她將那枚問魂釘取了出來。”他轉頭對身側兩人道，“二位能否也幫我將它取出？”
“自然可以。”
殷雲衡將拔除問魂釘之法細細對二人道出，兩人聽罷，便催動靈力欲為他取出問魂釘。
青練當初那痛苦的模樣還歷歷在目，孟歸深立即上前抱住殷雲衡，低聲對他道：“疼的話別忍著，打我罵我都好。”
何致言闔上雙目，眼不見心不煩，揮手催發靈力。兩道瑩白靈力覆上殷雲衡丹田處的問魂釘，一道猛沖向釘上符字，從上自下逐漸將它們剝離。另一道靈力沿玄釘向下，試圖將它從殷雲衡體內撬開。
那兩道靈力配合得極為默契，符字剛被除下，玄釘便開始松動，兩人裹著玄釘用力往出扯。
像是被硬生生從體內剜出血肉，殷雲衡悶哼一聲。
在這一瞬間，一股清涼氣息覆上他身體，痛感立時被削減，殷雲衡咬著牙斷斷續續道：“你怎麽……又不聽我的話。”
男人微涼的聲音拂過他耳邊：“舍不得你疼。”
仿若潺潺溪水漫上心間，殷雲衡心軟得一塌糊塗，那股痛疼似乎也變得極為遙遠。
他擡手摸上男人臂膀，順著手臂一寸寸向下，直至扣住對方的手，修長手指自指縫穿過，與那人十指相扣。
經過漫長的等待，一陣難以忍受的鉆心疼痛襲來。他的身子劇烈顫抖著，猛地彈起來，懸了一瞬，又跌落孟歸深懷中。
“問魂釘已取出。”秦疏雨垂眸細細瞧著掌中玄釘。
殷雲衡嘗試調動體內靈力，瑩潤柔和的氣息緩緩浸入經絡，這一日遭受的痛楚漸漸被撫平。
他扭頭沖二人露出誠摯笑容：“多謝，你們今日幫了我們這麽多忙，日後我定當結草銜環以報。”
何致言擺手道：“我們是出生入死過的交情，你這說這話就太見外了。”
秦疏雨眼睛轉向他略帶青紫的失神雙目，問道：“靈力既然恢覆，你的眼睛好些了嗎？”
殷雲衡搖頭。
孟歸深沈聲道：“他的眼睛中了毒，須先解毒。”
“是什麽毒？”
“不知。”
“這可有些棘手了。”何致言擰眉道，“若能請大夫來幫你看看，說不定會有轉機，可如今你們正在被全城搜捕，無法讓大夫登門診治，如何才能解掉這毒？”
在場眾人皆憂心忡忡望著殷雲衡，殷雲衡察覺到落在身上的視線，緩聲開口：“你們也不必過於憂心，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會找到解決之法的。”
沈吟片刻，秦疏雨道：“你們先在此歇息，我回去查查教內醫書。”
何致言立即道：“師姐，我同你一起去。”
那兩人離開後，殷雲衡面容微沈：“在海州出現過的問魂釘，又來到了京城，還被用在我身上，這絕非巧合。”
他回想著在獄中見過的那幾名獄卒，當時未曾註意，如今仔細想來，他們通身的氣度並不像是普通獄卒，極可能是他人假扮的。
“皇帝素來多疑，他對禁內掌控極為嚴密，絕不可能容許外來的勢力滲透其間，誰竟擁有如此強大的能量，能假扮禁內獄卒呢？”殷雲衡自言自語道，“會是他嗎？”
“你說的他是國師嗎？”孟歸深打斷殷雲衡的思索。
殷雲衡擡起頭：“你與他交過手，可有發覺什麽異常？”
“很奇怪。”孟歸深憶起那雙悲憫的眼睛，緩緩開口，“他的眼神，給我一種同類人的感覺。”
“同類人？”殷雲衡眉心輕蹙，杏眼微睜，臉上表情有幾分怪異。
“是一種直覺。總之，他很危險，並不如人們表面所見到的那樣。”
說罷，孟歸深低下頭，觸及殷雲衡圓睜的眼眸，目光微動：“阿衡，我有一個法子可祛除你眼中毒素。”
“又要動用你的魂力？”殷雲衡直截了當地拒絕，“我不要。”
孟歸深輕聲道：“只需用一小部分魂力，無礙的，你放心。”
怎麽可能只用一小部分魂力？
殷雲衡起身摸向孟歸深的背，雙手移至他的傷口。殷雲衡心神一凜，就這麽一會兒，他體內魂力明顯比方才少了許多。
他面上生出幾分薄怒，瞪著身前男人：“你體內魂力流失極快，還一意孤行非要動用魂力，只會讓它損耗得更加嚴重。你本就是魂體形態，若體內魂力盡數流失，你還有命活下去嗎？”
孟歸深擡首，本欲告訴殷雲衡，即使體內沒有一絲魂力，他也不會死。
可擡起頭的那一瞬，他失語了。
阿衡面帶怒色，恰似初冬霜雪，寒冽料峭，明亮熾熱的火焰在雙瞳跳動，面上燃燒著一抹緋色。
帶著怒氣的他，生動又明麗，美得讓人難以移開視線。
殷雲衡目盲，只能依靠聲音來辨明對方的情緒，可面前男人久未言語，讓他愈發生氣。
“哪怕我真瞎了，從此再不能視物，也算不得什麽大事，還有你在我身邊，做我的眼睛。”
“但你若不在了，我該怎麽辦？你不能讓我愛上你後，又拋下我。”
話尚未說完，忽有一股力量從前方襲來，他被猛然摜倒在床榻間。
孟歸深迷戀地在他頸間嗅聞，深深汲取他魂魄內的香氣。
他嘆息著道：“得妻如此，夫覆何求。我定是積攢了幾世的福緣，才能在今生娶到阿衡。”
殷雲衡抿了抿唇瓣，還是不可抑制揚起嘴角，他微微仰頭，以便於男人的動作。
聲音緩和了些：“不許再用魂力，知道嗎？”
“好，我都聽夫人的。”孟歸深躁動不安，熱切地舔著殷雲衡纖長白皙的脖頸。
殷雲衡察覺他的異樣，輕輕撫拍他的背，聲音溫柔：“又難受了？今日讓我去你身體，為你滋養魂力。”
孟歸深急切地點著頭。
殷雲衡聚起魂力，緩緩送入孟歸深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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