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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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流言
一團黑霧覆上殷雲衡泛著青紫的眼，孟歸深輕輕拭去他臉上的淚珠，柔聲道：“疼就先閉眼歇息，我帶你出去看眼睛。”
殷雲衡聽話地闔上眼眸，比暗色更濃的黑霧彌漫在視野中，一點點浸入他的眼瞳。被清涼的陰氣滋潤撫慰，那如針紮火烤般的痛楚漸漸減弱。
殷雲衡倚在男人懷裏，仰起臉龐，蒼白面容漾出笑來：“別擔心，已經不太疼了。”
“好，我們這就走。”孟歸深嗓音溫柔。
懷裏人閉著眼睛，並未看見男人掩藏在溫和語調下那張陰森可怖的臉，他攥住男人衣袖，猶豫問道：“我爹娘……”
“他們昨日入了獄，我讓小骷髏去救他們了。”
殷雲衡臉色大變：“怎麽回事？”
“先離開，出去後我再詳說。”
殷雲衡面色凝重地點點頭。
孟歸深轉身，沿著甬道往出走，忽覺脖頸傳來一道癢意。垂下眸，懷中人摟住他的脖子，認真囑咐道：“不要殺人，他們不過是奉命辦事。”
孟歸深餘光瞟向身後空無一人的刑房——
自他踏入刑房那一瞬，屋內就只餘下了他和阿衡。
親眼目睹阿衡被毒氣熏蒸雙眼，朱雀鏡像中阿衡瞎了眼那幕，剎那間出現在他眼前，孟歸深目眥盡裂。無明陰火騰躍而上，霍然席卷整座牢獄，其他人連一個音節都未來得及發出，就悉數被陰煞之火撕裂，化為了齏粉。
孟歸深眼眸幽深，輕輕應了聲“好”。
他的身影迅速在甬道移動，須臾之間，就已出了禁內天牢。
此刻，整個皇宮禁內亂成一團。
數不清的怨靈鬼魂飄蕩在宮中，看守的侍衛們都忙著去對付那遮天蔽日的陰靈了，完全沒功夫去理會他們。
無數怨靈的嘶吼聲飄入殷雲衡耳中，殷雲衡驚愕失色：“這是怎麽了？”
孟歸深腳步不停，抱著殷雲衡如履平地，緩聲道：“皇宮有禁制，我便將方圓數千裏之內的鬼盡數趕來皇宮。萬鬼齊聚，陰煞凝合，在眾鬼協力沖撞下，禁制出現松動，我方得以進入皇宮。”
“你弄出這麽大的動靜，怕是再無轉圜餘地了。”殷雲衡苦笑。
孟歸深聲音冷硬：“皇帝昏庸無能，不辨忠良，聽信幾句讒言就想毀了你的眼睛，這樣的朝廷不待也罷。”
殷雲衡輕嘆，事已至此，只能跟著他離開了。
孟歸深瞬移至太極殿前廣場處，眼前到處都是鬼魂。厲鬼呼嘯而過，掀起侍衛頂上烏帽，侍衛臉色微變，舉刀斬向厲鬼。
孟歸深穿越魂海，抵達皇宮正門，在一片混亂中，一襲白衣悠然而立。
似是察覺到什麽，那人從容轉過身，直直望向他們。
孟歸深抱著殷雲衡的手臂緊了緊，隔著重重鬼魂，沈眸看向對方。在半空中，兩人視線相接，一陣無形的刀光劍影閃過。
白衣人面上帶著悲憫之色，輕嘆道：“為救一人，舍了這麽多生靈的性命，可悲可嘆。”
孟歸深眼神微瞇，不欲與他過多糾纏，直接聚起陰氣打向對方。
白衣人避也不避，手掌輕擡，抵達身前的陰氣瞬時消弭無形。他步伐詭譎，幾個踏步直接來到孟歸深跟前，揮掌擊向他的面門。孟歸深側身閃避，沖天陰氣自體內噴發而出，分作幾股從四面八方沖向白衣人。
陰氣行至近處瞬間合攏，白衣人被關在其中，濃厚陰氣如烏蛇般頓時將他吞噬。
孟歸深不再戀戰，迅速朝宮門處奔去。
步入宮門下，忽聽身後傳來嘭一聲巨響，於此同行的是一股強大而危險的力量，孟歸深眼眸微閃，迅速飛身往前。可那股力量比他更快，就在他剛踏出皇宮的那一瞬，猛然擊中他的後背。
孟歸深身形一晃，抱著殷雲衡匆匆閃至天街處，躲進一旁街巷。
殷雲衡怕引得男人分神，方才一直沒開口說話，直至此時，他才焦急問道：“方才與你交手的可是國師？你是不是受傷了？”
“受了點輕傷，無礙。”
孟歸深舉目四望，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出現了一群禁衛，正在四處搜尋他們。他雙眸一暗，幾個閃身移至另一側的坊市，沿著坊間小道前行。
後背灼痛，源源不斷的魂力正他從體內流失，他眉眼沈沈，左右四看，決定先找個地方落腳。
鉆進一條小巷，轉過街市，一道清冷的聲音忽在兩人身旁響起：“跟我來。”
“秦姑娘！”殷雲衡聽出她的聲音，驚喜萬分。
孟歸深跟著秦疏雨拐進一旁巷中，巷子裏停著一輛馬車，秦疏雨將二人帶到馬車旁，車夫催促道：“快上馬車！”
這是何致言。
殷雲衡見到熟悉的人，緊繃的心弦稍稍放松。
三人鉆進馬車，何致言拽起韁繩，馬車緩緩向前。
秦疏雨自馬車中取出兩件青元教的弟子服，遞給孟歸深：“你們換上這衣服，我暫時帶你們去教內避一避。”
孟歸深盯著那兩件衣服，沒有動作。
殷雲衡看不見，聽覺變得更為敏銳，察覺到孟歸深遲遲未接過衣衫，他擡手摸索著抱住衣服，朝著秦疏雨的方向微微一笑：“多謝秦姑娘。”
秦疏雨遲疑道：“你的眼睛？”
“半瞎了。”
秦疏雨駭然：“怎會如此……”
殷雲衡無奈一笑：“世事變幻莫測，我也沒想過會有這麽一日。”
“你的事我有所耳聞，你絕不可能主動殺人，肯定是如鎬安縣國師廟那夜那般，被他物操控才會誤殺他人。”
國師廟……殷雲衡眉心微顰，是巧合嗎？
他擡頭對秦疏雨道：“此事說來話長，日後我向你慢慢解釋。”
“青元教快到了，他們換好衣服了嗎？”何致言的聲音從外頭傳來。
秦疏雨偏過頭：“二位自便。”
孟歸深替殷雲衡換好衣衫，又換上自己的，馬車剛好停在教前。
秦疏雨帶他們從一處角門進入青元教，一路上都走的小道，避開教內弟子將二人引入一處小院。這小院平日無人居住，也很少有人前來，正適合藏人。
秦疏雨道：“你們先在此地歇息，我去為你們找些傷藥。”
何致言看著始終抱在一起的兩人，嘴角微抽，徑直走向屋外：“我就在外頭，不打擾你們了。”
那兩人走了，殷雲衡小聲道：“這倒是一個好機會，待傷好，我們可以探查青元教，看看此處究竟有什麽古怪。”
眼前男人“嗯”了一聲。
殷雲衡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聲音不大對勁。
“你怎麽了？是不是傷得很重？”他急切地從孟歸深懷裏爬起來，上下摸索他的身體，“你傷在哪兒了？”
身前男人悶哼一聲，他的雙手被對方牢牢握住：“別亂摸。”
殷雲衡胸口微微一滯，輕咳一聲，端坐好身子，道：“你明明受了重傷，還騙我是小傷。”
“我不想讓你擔心。”孟歸深擡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眼皮，“你的眼睛還疼嗎？如今可還能視物？”
“偶有疼痛。”殷雲衡緩緩睜開眼，原本素凈漂亮的銀眸中浮著片片青紫，他將虛無焦點的眼睛定在眼前人臉上，細細端詳對方半晌，搖頭道，“眼前像是蒙了一層厚厚的霧，隱約只能看見大體模樣。”
孟歸深眉眼間生出幾分戾氣：“我一定會治好你的眼睛。”
殷雲衡傾身靠近孟歸深，用半瞎的眼凝視著他：“讓我也看看你的傷。”
孟歸深嘆道：“傷在後背。”
他將衣衫褪下，握住殷雲衡的手放在自己傷口處，殷雲衡細細感受片刻，驚道：“你的魂力一直在流失。”
殷雲衡心頭慌亂，急切地捂住他的傷口：“若不能制止魂力流失，你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你別太擔心。”孟歸深捉住殷雲衡放在自己後背的手，移到身前，低頭親了親他的指尖，沈聲開口，“你不是想知道這幾日發生了何事嗎？我為你講一講。”
殷雲衡看出他是在轉移話題，不想讓自己太過擔憂，只好勉強藏起臉上憂慮，道：“你說。”
“近日流言四起，汙蔑你的言語層出不窮，你在民間儼然已成為了妖魔化身。但皇帝忌憚的恐怕是另一件事，離京不遠處的一個小村子裏，前日忽飛來一塊天石，上書大寧七世而亡，亡寧者，非人也。”
“隨後有傳言說你出生時就身帶不詳，周圍總有厲鬼相伴，乃鬼胎轉世。”
孟歸深眼底幽暗：“很明顯，這些都是專門針對你的，可皇帝寧願錯殺也不肯放過，還以知情不報的罪名將爹娘他們下了獄。”
殷雲衡默然片刻，問道：“小骷髏能救出他們嗎？”
“放心，我們早做好了準備，在我入宮之時，小骷髏已將爹娘大哥小妹救了出來，他們如今應是在城外一處村子等候咱們。”
殷雲衡垂下頭，情緒有些低落。
孟歸深伸臂環住殷雲衡的腰，讓他靠在自己懷裏。
殷雲衡埋在男人頸間，低低道：“歸深，我有點累。”
孟歸深溫聲道：“有我在，累了你就靠著我歇一歇。”
殷雲衡擡起霧蒙蒙的眼，直望向孟歸深眸底，盡管什麽也看不見，但他篤定那雙眼睛一定是充滿愛意的。
他撫上男人英俊的臉，瑩白耳垂悄然泛上一抹薄紅，聲音中帶著幾分霸道與蠻橫。
“那我可要一輩子賴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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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雲衡倚在男人懷裏，仰起臉龐，蒼白面容漾出笑來：“別擔心，已經不太疼了。”
“好，我們這就走。”孟歸深嗓音溫柔。
懷裏人閉著眼睛，並未看見男人掩藏在溫和語調下那張陰森可怖的臉，他攥住男人衣袖，猶豫問道：“我爹娘……”
“他們昨日入了獄，我讓小骷髏去救他們了。”
殷雲衡臉色大變：“怎麽回事？”
“先離開，出去後我再詳說。”
殷雲衡面色凝重地點點頭。
孟歸深轉身，沿著甬道往出走，忽覺脖頸傳來一道癢意。垂下眸，懷中人摟住他的脖子，認真囑咐道：“不要殺人，他們不過是奉命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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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眼目睹阿衡被毒氣熏蒸雙眼，朱雀鏡像中阿衡瞎了眼那幕，剎那間出現在他眼前，孟歸深目眥盡裂。無明陰火騰躍而上，霍然席卷整座牢獄，其他人連一個音節都未來得及發出，就悉數被陰煞之火撕裂，化為了齏粉。
孟歸深眼眸幽深，輕輕應了聲“好”。
他的身影迅速在甬道移動，須臾之間，就已出了禁內天牢。
此刻，整個皇宮禁內亂成一團。
數不清的怨靈鬼魂飄蕩在宮中，看守的侍衛們都忙著去對付那遮天蔽日的陰靈了，完全沒功夫去理會他們。
無數怨靈的嘶吼聲飄入殷雲衡耳中，殷雲衡驚愕失色：“這是怎麽了？”
孟歸深腳步不停，抱著殷雲衡如履平地，緩聲道：“皇宮有禁制，我便將方圓數千裏之內的鬼盡數趕來皇宮。萬鬼齊聚，陰煞凝合，在眾鬼協力沖撞下，禁制出現松動，我方得以進入皇宮。”
“你弄出這麽大的動靜，怕是再無轉圜餘地了。”殷雲衡苦笑。
孟歸深聲音冷硬：“皇帝昏庸無能，不辨忠良，聽信幾句讒言就想毀了你的眼睛，這樣的朝廷不待也罷。”
殷雲衡輕嘆，事已至此，只能跟著他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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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察覺到什麽，那人從容轉過身，直直望向他們。
孟歸深抱著殷雲衡的手臂緊了緊，隔著重重鬼魂，沈眸看向對方。在半空中，兩人視線相接，一陣無形的刀光劍影閃過。
白衣人面上帶著悲憫之色，輕嘆道：“為救一人，舍了這麽多生靈的性命，可悲可嘆。”
孟歸深眼神微瞇，不欲與他過多糾纏，直接聚起陰氣打向對方。
白衣人避也不避，手掌輕擡，抵達身前的陰氣瞬時消弭無形。他步伐詭譎，幾個踏步直接來到孟歸深跟前，揮掌擊向他的面門。孟歸深側身閃避，沖天陰氣自體內噴發而出，分作幾股從四面八方沖向白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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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歸深不再戀戰，迅速朝宮門處奔去。
步入宮門下，忽聽身後傳來嘭一聲巨響，於此同行的是一股強大而危險的力量，孟歸深眼眸微閃，迅速飛身往前。可那股力量比他更快，就在他剛踏出皇宮的那一瞬，猛然擊中他的後背。
孟歸深身形一晃，抱著殷雲衡匆匆閃至天街處，躲進一旁街巷。
殷雲衡怕引得男人分神，方才一直沒開口說話，直至此時，他才焦急問道：“方才與你交手的可是國師？你是不是受傷了？”
“受了點輕傷，無礙。”
孟歸深舉目四望，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出現了一群禁衛，正在四處搜尋他們。他雙眸一暗，幾個閃身移至另一側的坊市，沿著坊間小道前行。
後背灼痛，源源不斷的魂力正他從體內流失，他眉眼沈沈，左右四看，決定先找個地方落腳。
鉆進一條小巷，轉過街市，一道清冷的聲音忽在兩人身旁響起：“跟我來。”
“秦姑娘！”殷雲衡聽出她的聲音，驚喜萬分。
孟歸深跟著秦疏雨拐進一旁巷中，巷子裏停著一輛馬車，秦疏雨將二人帶到馬車旁，車夫催促道：“快上馬車！”
這是何致言。
殷雲衡見到熟悉的人，緊繃的心弦稍稍放松。
三人鉆進馬車，何致言拽起韁繩，馬車緩緩向前。
秦疏雨自馬車中取出兩件青元教的弟子服，遞給孟歸深：“你們換上這衣服，我暫時帶你們去教內避一避。”
孟歸深盯著那兩件衣服，沒有動作。
殷雲衡看不見，聽覺變得更為敏銳，察覺到孟歸深遲遲未接過衣衫，他擡手摸索著抱住衣服，朝著秦疏雨的方向微微一笑：“多謝秦姑娘。”
秦疏雨遲疑道：“你的眼睛？”
“半瞎了。”
秦疏雨駭然：“怎會如此……”
殷雲衡無奈一笑：“世事變幻莫測，我也沒想過會有這麽一日。”
“你的事我有所耳聞，你絕不可能主動殺人，肯定是如鎬安縣國師廟那夜那般，被他物操控才會誤殺他人。”
國師廟……殷雲衡眉心微顰，是巧合嗎？
他擡頭對秦疏雨道：“此事說來話長，日後我向你慢慢解釋。”
“青元教快到了，他們換好衣服了嗎？”何致言的聲音從外頭傳來。
秦疏雨偏過頭：“二位自便。”
孟歸深替殷雲衡換好衣衫，又換上自己的，馬車剛好停在教前。
秦疏雨帶他們從一處角門進入青元教，一路上都走的小道，避開教內弟子將二人引入一處小院。這小院平日無人居住，也很少有人前來，正適合藏人。
秦疏雨道：“你們先在此地歇息，我去為你們找些傷藥。”
何致言看著始終抱在一起的兩人，嘴角微抽，徑直走向屋外：“我就在外頭，不打擾你們了。”
那兩人走了，殷雲衡小聲道：“這倒是一個好機會，待傷好，我們可以探查青元教，看看此處究竟有什麽古怪。”
眼前男人“嗯”了一聲。
殷雲衡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聲音不大對勁。
“你怎麽了？是不是傷得很重？”他急切地從孟歸深懷裏爬起來，上下摸索他的身體，“你傷在哪兒了？”
身前男人悶哼一聲，他的雙手被對方牢牢握住：“別亂摸。”
殷雲衡胸口微微一滯，輕咳一聲，端坐好身子，道：“你明明受了重傷，還騙我是小傷。”
“我不想讓你擔心。”孟歸深擡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眼皮，“你的眼睛還疼嗎？如今可還能視物？”
“偶有疼痛。”殷雲衡緩緩睜開眼，原本素凈漂亮的銀眸中浮著片片青紫，他將虛無焦點的眼睛定在眼前人臉上，細細端詳對方半晌，搖頭道，“眼前像是蒙了一層厚厚的霧，隱約只能看見大體模樣。”
孟歸深眉眼間生出幾分戾氣：“我一定會治好你的眼睛。”
殷雲衡傾身靠近孟歸深，用半瞎的眼凝視著他：“讓我也看看你的傷。”
孟歸深嘆道：“傷在後背。”
他將衣衫褪下，握住殷雲衡的手放在自己傷口處，殷雲衡細細感受片刻，驚道：“你的魂力一直在流失。”
殷雲衡心頭慌亂，急切地捂住他的傷口：“若不能制止魂力流失，你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你別太擔心。”孟歸深捉住殷雲衡放在自己後背的手，移到身前，低頭親了親他的指尖，沈聲開口，“你不是想知道這幾日發生了何事嗎？我為你講一講。”
殷雲衡看出他是在轉移話題，不想讓自己太過擔憂，只好勉強藏起臉上憂慮，道：“你說。”
“近日流言四起，汙蔑你的言語層出不窮，你在民間儼然已成為了妖魔化身。但皇帝忌憚的恐怕是另一件事，離京不遠處的一個小村子裏，前日忽飛來一塊天石，上書大寧七世而亡，亡寧者，非人也。”
“隨後有傳言說你出生時就身帶不詳，周圍總有厲鬼相伴，乃鬼胎轉世。”
孟歸深眼底幽暗：“很明顯，這些都是專門針對你的，可皇帝寧願錯殺也不肯放過，還以知情不報的罪名將爹娘他們下了獄。”
殷雲衡默然片刻，問道：“小骷髏能救出他們嗎？”
“放心，我們早做好了準備，在我入宮之時，小骷髏已將爹娘大哥小妹救了出來，他們如今應是在城外一處村子等候咱們。”
殷雲衡垂下頭，情緒有些低落。
孟歸深伸臂環住殷雲衡的腰，讓他靠在自己懷裏。
殷雲衡埋在男人頸間，低低道：“歸深，我有點累。”
孟歸深溫聲道：“有我在，累了你就靠著我歇一歇。”
殷雲衡擡起霧蒙蒙的眼，直望向孟歸深眸底，盡管什麽也看不見，但他篤定那雙眼睛一定是充滿愛意的。
他撫上男人英俊的臉，瑩白耳垂悄然泛上一抹薄紅，聲音中帶著幾分霸道與蠻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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