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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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面聖
“是誰？”孟歸深眼中生出寒意。
“離開安州青元教前，我曾去見過教中壇主，他見到我後極用力地拍打我的肩膀。”殷雲衡擡手撫上肩頭，回憶著當時的情形，“當時我身子都被他拍麻了。”
殷雲衡力氣恢覆些許，他從孟歸深懷裏爬起來，思索道：“他就是這種豪爽的性子嗎？還是為了掩蓋什麽？”
孟歸深低頭看了看空蕩蕩的懷抱，驀地擡手扯住殷雲衡手臂往後一拽，殷雲衡未曾防備，猝不及防再次跌回男人懷中。
他無奈回首：“我在說正事，你莫瞎胡鬧。”
孟歸深眼眸微垂，臉上盡是失落之色：“在我懷裏不能說嗎？”
看著還有幾分可憐。
殷雲衡頭疼地擺擺手：“行了行了，說正事。”他沒再離開孟歸深。
孟歸深眉開眼笑摟住殷雲衡的腰，接著方才的話頭道：“我未曾跟那個壇主打過照面，兩種推測皆可能為真。若真是他為你種下這詭異符字，這青元教或許並非如我們所看到的那樣簡單。”
殷雲衡回過頭，望向身後男人那雙烏沈的眼：“原先我以為江白縣老翁是恨我搗毀朱雀像，損了江白縣福澤，如今看來，恐怕另有緣由。你說，他會不會原本就與江白縣那個幕後之人是一夥的？”
“極有可能，他壞了他們的事，他們想藉此機會除掉你。”
殷雲衡不明白：“他們為何不直接殺我，而要選用如此迂回的方式？”
孟歸深聲音微冷：“或許，是他們殺不了你。”
殷雲衡啞然。
孟歸深眉眼陰郁，手臂不自覺地收緊：“老東西自願赴死，那個淄州指揮使想來查不出什麽線索，若上報朝廷，你定會被押解入京，你真要同他們去嗎？”
“我不得不去。”殷雲衡被勒得有些疼，輕輕拍了拍男人的肩，“陛下聖明，想必不會令我蒙受不白之冤。”
孟歸深搖頭：“阿衡，你將事情想得太過簡單了。”
殷雲衡微微嘆息，他何嘗不知此去兇險，只是見男人這憂心忡忡的模樣，他心有不忍。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也不必過於憂心。”
孟歸深擡眸，迎上殷雲衡溫柔平靜的眼瞳，他微微怔楞，遲疑道：“阿衡，你是不是……”
“什麽？”殷雲衡銀眸明凈，如一泓清泉。
“沒什麽。”孟歸深眼底笑意流轉，埋首在殷雲衡頸間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微揚的聲音響起，“我讓小骷髏在李府蹲守，看能不能發現別的線索。”
殷雲衡皺起眉：“淄州靈樞司的官員也不都是酒囊飯袋，部分人還是有點本事的。你讓小骷髏待在那裏，萬一他被當成妖邪誅殺了怎麽辦？你去幫襯著他。”
孟歸深不虞道：“我走了誰保護你？”
“我是陛下特派的指揮使，他們不敢對我做什麽。”殷雲衡推開孟歸深，催促道，“莫讓小骷髏遇險。”
“在你心中，他是不是比我更重要？”孟歸深眼神幽怨，仿佛殷雲衡是什麽薄幸負心郎。
“你比他重要，行了吧。”殷雲衡下巴微擡，“別磨蹭了，趕快去。”
孟歸深搖頭嘆息：“太敷衍了。”
他直起身狠狠在殷雲衡唇上親了一口，憤憤的聲音消散在屋中，“我這就去救你那小心肝。”
殷雲衡凝眸望著孟歸深消失的地方，哭笑不得：“總跟小骷髏吃什麽醋，你與他又不一樣。”
唇上還留有男人的餘溫，他擡手摸了摸方才被兇狠碾吻的唇珠，忽覺得那滋味不錯，還想再被親一親。
殷雲衡心頭猛然湧上一股恥意。
他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殷雲衡當即盤腿而坐，在心中默默念誦經書。
他還有許多事未做，萬不能耽於情愛。
默誦半晌，他的心一點也沒靜下來，仍是滿腦子那只鬼。
他小聲嘟囔：“可惡！死鬼，快點從我的腦子裏出去！”
正沈浸在懊惱中的殷雲衡沒察覺到，他周遭的氣流輕微顫了顫，悄然泛起一陣漣漪。
藏匿在暗處的孟歸深愉悅地勾起唇。
阿衡已然墜入情網，離不開他了。
那一日，想必也不遠了。
榮晉站在李府大門前，眼睛盛著無邊陰影。
京中來的指揮使說自己是頭一次踏入淄州城，城中那些人不是他殺的，到達李府時他忽被妖力附體，身不由已。他還否認自己殺了李老頭，說是那老頭自己撞上劍的。
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他腦子裏閃過照心鏡裏看到的畫面，又想起與指揮使異常親密的玄衣男人，瞇了瞇眼。
這指揮使顯然有問題。
“頭兒，李府一切如常。”下屬快步前來向他稟報。
“知道了。”榮晉回身眺望西方京城，神色冷峻，看來該向京中寫折子了。
淄州靈樞司奏折被送入京中，元佑帝怫然大怒，下旨將即刻殷雲衡押回京。
奏折是用靈鳥傳送的，一去一回，只用了一日。榮晉看見皇帝諭旨，立即命人用可日行千裏的神獸將殷雲衡送回京城。
離開不到半月，殷雲衡再次踏入京中，只不過這一回他是作為罪犯被押送回來的。
抵達京城，他直接被送至禦前。
元佑帝端坐於龍椅上，滿目森寒：“你可知朝廷命官當街砍殺平民百姓是什麽罪名？”
“依律當斬。”
殷雲衡俯首向天子叩拜：“陛下，是臣辜負了您的信任，一時不察，被妖物控制自身，才釀成如此大的禍端。但請陛下相信臣，臣從未殺過一人。”
元佑帝一拍桌子，怒喝：“狡辯！在場之人皆親眼目睹你殺人的情形，你竟還說自己未曾殺人？”
“陛下……”
殷雲衡正欲解釋，忽瞧見皇帝身旁的大太監梁言附在元佑帝耳旁說了什麽，元佑帝驟然站起身來，死死盯著殷雲衡，臉上表情變得分外可怖。
殷雲衡心中咯噔一聲，生出不好的預感。
“朕聽聞，你同一只惡鬼成了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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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孟歸深眼中生出寒意。
“離開安州青元教前，我曾去見過教中壇主，他見到我後極用力地拍打我的肩膀。”殷雲衡擡手撫上肩頭，回憶著當時的情形，“當時我身子都被他拍麻了。”
殷雲衡力氣恢覆些許，他從孟歸深懷裏爬起來，思索道：“他就是這種豪爽的性子嗎？還是為了掩蓋什麽？”
孟歸深低頭看了看空蕩蕩的懷抱，驀地擡手扯住殷雲衡手臂往後一拽，殷雲衡未曾防備，猝不及防再次跌回男人懷中。
他無奈回首：“我在說正事，你莫瞎胡鬧。”
孟歸深眼眸微垂，臉上盡是失落之色：“在我懷裏不能說嗎？”
看著還有幾分可憐。
殷雲衡頭疼地擺擺手：“行了行了，說正事。”他沒再離開孟歸深。
孟歸深眉開眼笑摟住殷雲衡的腰，接著方才的話頭道：“我未曾跟那個壇主打過照面，兩種推測皆可能為真。若真是他為你種下這詭異符字，這青元教或許並非如我們所看到的那樣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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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有可能，他壞了他們的事，他們想藉此機會除掉你。”
殷雲衡不明白：“他們為何不直接殺我，而要選用如此迂回的方式？”
孟歸深聲音微冷：“或許，是他們殺不了你。”
殷雲衡啞然。
孟歸深眉眼陰郁，手臂不自覺地收緊：“老東西自願赴死，那個淄州指揮使想來查不出什麽線索，若上報朝廷，你定會被押解入京，你真要同他們去嗎？”
“我不得不去。”殷雲衡被勒得有些疼，輕輕拍了拍男人的肩，“陛下聖明，想必不會令我蒙受不白之冤。”
孟歸深搖頭：“阿衡，你將事情想得太過簡單了。”
殷雲衡微微嘆息，他何嘗不知此去兇險，只是見男人這憂心忡忡的模樣，他心有不忍。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也不必過於憂心。”
孟歸深擡眸，迎上殷雲衡溫柔平靜的眼瞳，他微微怔楞，遲疑道：“阿衡，你是不是……”
“什麽？”殷雲衡銀眸明凈，如一泓清泉。
“沒什麽。”孟歸深眼底笑意流轉，埋首在殷雲衡頸間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微揚的聲音響起，“我讓小骷髏在李府蹲守，看能不能發現別的線索。”
殷雲衡皺起眉：“淄州靈樞司的官員也不都是酒囊飯袋，部分人還是有點本事的。你讓小骷髏待在那裏，萬一他被當成妖邪誅殺了怎麽辦？你去幫襯著他。”
孟歸深不虞道：“我走了誰保護你？”
“我是陛下特派的指揮使，他們不敢對我做什麽。”殷雲衡推開孟歸深，催促道，“莫讓小骷髏遇險。”
“在你心中，他是不是比我更重要？”孟歸深眼神幽怨，仿佛殷雲衡是什麽薄幸負心郎。
“你比他重要，行了吧。”殷雲衡下巴微擡，“別磨蹭了，趕快去。”
孟歸深搖頭嘆息：“太敷衍了。”
他直起身狠狠在殷雲衡唇上親了一口，憤憤的聲音消散在屋中，“我這就去救你那小心肝。”
殷雲衡凝眸望著孟歸深消失的地方，哭笑不得：“總跟小骷髏吃什麽醋，你與他又不一樣。”
唇上還留有男人的餘溫，他擡手摸了摸方才被兇狠碾吻的唇珠，忽覺得那滋味不錯，還想再被親一親。
殷雲衡心頭猛然湧上一股恥意。
他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殷雲衡當即盤腿而坐，在心中默默念誦經書。
他還有許多事未做，萬不能耽於情愛。
默誦半晌，他的心一點也沒靜下來，仍是滿腦子那只鬼。
他小聲嘟囔：“可惡！死鬼，快點從我的腦子裏出去！”
正沈浸在懊惱中的殷雲衡沒察覺到，他周遭的氣流輕微顫了顫，悄然泛起一陣漣漪。
藏匿在暗處的孟歸深愉悅地勾起唇。
阿衡已然墜入情網，離不開他了。
那一日，想必也不遠了。
榮晉站在李府大門前，眼睛盛著無邊陰影。
京中來的指揮使說自己是頭一次踏入淄州城，城中那些人不是他殺的，到達李府時他忽被妖力附體，身不由已。他還否認自己殺了李老頭，說是那老頭自己撞上劍的。
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他腦子裏閃過照心鏡裏看到的畫面，又想起與指揮使異常親密的玄衣男人，瞇了瞇眼。
這指揮使顯然有問題。
“頭兒，李府一切如常。”下屬快步前來向他稟報。
“知道了。”榮晉回身眺望西方京城，神色冷峻，看來該向京中寫折子了。
淄州靈樞司奏折被送入京中，元佑帝怫然大怒，下旨將即刻殷雲衡押回京。
奏折是用靈鳥傳送的，一去一回，只用了一日。榮晉看見皇帝諭旨，立即命人用可日行千裏的神獸將殷雲衡送回京城。
離開不到半月，殷雲衡再次踏入京中，只不過這一回他是作為罪犯被押送回來的。
抵達京城，他直接被送至禦前。
元佑帝端坐於龍椅上，滿目森寒：“你可知朝廷命官當街砍殺平民百姓是什麽罪名？”
“依律當斬。”
殷雲衡俯首向天子叩拜：“陛下，是臣辜負了您的信任，一時不察，被妖物控制自身，才釀成如此大的禍端。但請陛下相信臣，臣從未殺過一人。”
元佑帝一拍桌子，怒喝：“狡辯！在場之人皆親眼目睹你殺人的情形，你竟還說自己未曾殺人？”
“陛下……”
殷雲衡正欲解釋，忽瞧見皇帝身旁的大太監梁言附在元佑帝耳旁說了什麽，元佑帝驟然站起身來，死死盯著殷雲衡，臉上表情變得分外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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