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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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陷害
一陣黑霧彌漫，原本被圍在中間的人忽不見了蹤影。
榮晉當即回身四處巡視，轉至側後方的槐樹旁，他飛速移動的目光倏地定住了。只見聖上派來的指揮使，被一個陰氣森森的玄衣男人摟在懷裏，那男人正貼在他耳邊低聲說著什麽。
“阿衡，不要自責，他不是你殺的。”孟歸深輕撫殷雲衡的背，柔聲安慰他。
殷雲衡垂下茫然的眼，目光飄向仍在滴血的近月劍，手一抖，長劍驀然墜地。
“哐啷”的刺耳聲音鉆入耳中，他身子微微一顫，仰起煞白的臉，無措地望向孟歸深：“可他死在了我的劍下。”
孟歸深心疼地覆上殷雲衡蒼白的臉龐，指腹輕緩劃過他的側臉，眼前人心神恍惚，神思不屬，顯然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細細對殷雲衡道：“他故意撞上你的劍，目的就是陷害你。就算他今日沒撞劍，日後定然也會想個其他法子，主動死在你手裏。他自己找死，與你無關。”
“可他為何要用自己的命來……”殷雲衡喃喃低語，李老爺那張幹枯的面皮緩緩浮現在腦海，電光火石間，他想起另一張蒼老面孔。
他登時瞪大眼睛，抓住孟歸深衣袖，急道：“我想起來了，他是江白縣土地廟前的那個老頭。”
“殷指揮使，跟我們回府衙吧！”
殷雲衡回頭，榮晉那張冷厲的臉映入他眸中。
“別去！”孟歸深將殷雲衡緊緊按在懷裏，附耳低聲道，“淄州之行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針對你的騙局，連皇帝都被那人蒙在了鼓裏，如果真與江白縣布局之人有關，你跟他們去，恐怕兇多吉少。”
殷雲衡眸底升起一抹涼意，輕嘆：“可此時若逃了，我的罪名就徹底洗不清了，還可能會牽連到父兄。”
孟歸深冷眸晦暗，喉間發出壓抑的含混低吼，強行克制住自己想要將人鎖在懷裏一走了之的欲望，沈聲道：“我會一直陪著你。”
“殷指揮使！”榮晉加重語氣再次喊道。
殷雲衡輕輕推了推抱著自己的男人，孟歸深微闔了闔眼，終是松手放開他。
殷雲衡轉身走向榮晉，面色凝重：“我跟你們走。”
榮晉視線投向他身後被陰氣包裹的男人，在那人身上轉了一圈，又回到殷雲衡身上，犀利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了幾下，冷聲喝道：“走，回衙署！”
他留了兩個人在李府善後，其餘人浩浩蕩蕩朝靈樞司而去。
孟歸深站在原地望向被眾人圍在中間的身影，烏瞳沈沈。趴在槐樹間的蟬驚鳴一聲，樹下男人遽然消失不見，空氣中出現一絲極其微小的波動，沿著長街流向眾人離開的方向。
不遠處，守在李府門前的家丁看著空無一人的樹下，目瞪口呆。
好半晌他才反應過來，腿一軟，站立不穩沿著大門滑了下來，驚顫道：“有鬼啊！”
回到靈樞司，殷雲衡再三向榮晉解釋，自己方才是被一種莫名的妖力控制了。
榮晉吩咐人拿來司中法器照心鏡，此鏡一照，世間妖邪無所遁形。
他用照心鏡將殷雲衡從頭到腳照了一遍，只見一股濃郁的墨色翻滾著將鏡中人裹在其中，他與那墨霧宛如一體，從裏到外都分外妖異。
榮晉擡眼望向四周下屬，不動聲色道：“殷指揮使，請跟我來。”
殷雲衡察覺到悄然向他逼近的人，心底一沈。
照心鏡恐怕是照出了什麽他不知道的東西。
他眉心微蹙，擡腳跟著榮晉走向府衙另一側，衙中其他人不遠不近綴在他們身後。
走至地牢旁，殷雲衡聽見裏頭隱隱約約傳來妖物的怒吼聲，心下了然，他們是要將自己關押起來。
榮晉卻身形一轉，繼續朝前走。行至一個幽靜的院子，他將殷雲衡帶到西側屋室，殷雲衡目光掃過室內的一榻一幾，忽聽見一道“哢噠”聲。
殷雲衡回頭，榮晉正隔著落了鎖的屋門望著他，神色冷淡，眼眸沈沈。
“待我將今日之事查明，便奏明陛下，由他定奪。”
殷雲衡頷首：“事有蹊蹺，請大人務必細查。”
榮晉望他一眼，拂袖離去。
殷雲衡輕嘆一聲，撩起衣袍，在榻上坐下。
空氣一震，一道冰冷的氣息自身側傳來，殷雲衡毫不意外男人的出現，他揉了揉眉心，問道：“照心鏡中出現了什麽？”
孟歸深如實回答。
殷雲衡皺起眉頭，立即盤腿調動自身靈力，靈力在體內運轉一周天，可他仍未察覺體內有何異樣。
他扭頭望向孟歸深：“你進來看看。”
孟歸深握住殷雲衡雙手，柔和的魂力瞬間覆蓋殷雲衡體內每處角落，它細細在殷雲衡體內摸索，哪怕是極其微小的經絡，也被翻來覆去地探查。
這種靈魂都被對方侵入的感覺，令殷雲衡渾身顫栗。他咬緊牙關，不讓自己洩露半分聲響，竭力克制住身體本能的反應。
魂力探上腰腹，殷雲衡身子猛然一軟，倒向對方懷裏。
“好了沒有？”他揪住男人衣袖，勉力撐起眼皮。
“你再忍一忍，此前未發現異常，許是它藏得太深，這次須將你魂體仔細搜尋一遍，否則它日後還會作亂。”
殷雲衡催促他：“那你快點。”
孟歸深沈著雙眸，四處游走的魂力停在殷雲衡肩胛處，他驟然一頓。
在殷雲衡兩側肩胛骨下，有兩道幾乎難以被人察覺的別樣氣息。那兩處氣息與殷雲衡的極為相近，若不仔細查探，壓根不會發現。
孟歸深心頭微凜，控制魂力探向那處，極小心地向那它們靠近。隨著魂力蔓延鋪開，他的視線中出現了兩個細小的黑色字符。
兩人神魂交融多次，字符似是已習慣了這道陌生的魂力，見他進入並未有太大反應。直到魂力如蛇般纏上它們，它們才反應過來，發動靈力攻擊試圖擊退魂力，可為時已晚，它們直接被硬生生拽出殷雲衡體內。
“就是它們在害你。”孟歸深盯著那兩個字符，面容陰沈，聲音似冰。
漫長的搜魂終於結束，殷雲衡松了一口氣，他四肢發軟，使不上力，只能靠在孟歸深懷中，緩緩擡起雙眸。
兩道黑色字符躍入眼簾，殷雲衡銀眸圓睜，訝然道：“這不是我在青練體內看到過的符字嗎？”
孟歸深若有所思：“如此說來，這符字恐怕也是他人打入你體內的，在石林之前，誰碰過你的肩膀？”
殷雲衡在記憶中搜尋片刻，緩緩搖頭，正欲開口時，一幕畫面忽跳到他眼前。
他難以置信地擡起頭：“怎麽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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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晉當即回身四處巡視，轉至側後方的槐樹旁，他飛速移動的目光倏地定住了。只見聖上派來的指揮使，被一個陰氣森森的玄衣男人摟在懷裏，那男人正貼在他耳邊低聲說著什麽。
“阿衡，不要自責，他不是你殺的。”孟歸深輕撫殷雲衡的背，柔聲安慰他。
殷雲衡垂下茫然的眼，目光飄向仍在滴血的近月劍，手一抖，長劍驀然墜地。
“哐啷”的刺耳聲音鉆入耳中，他身子微微一顫，仰起煞白的臉，無措地望向孟歸深：“可他死在了我的劍下。”
孟歸深心疼地覆上殷雲衡蒼白的臉龐，指腹輕緩劃過他的側臉，眼前人心神恍惚，神思不屬，顯然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細細對殷雲衡道：“他故意撞上你的劍，目的就是陷害你。就算他今日沒撞劍，日後定然也會想個其他法子，主動死在你手裏。他自己找死，與你無關。”
“可他為何要用自己的命來……”殷雲衡喃喃低語，李老爺那張幹枯的面皮緩緩浮現在腦海，電光火石間，他想起另一張蒼老面孔。
他登時瞪大眼睛，抓住孟歸深衣袖，急道：“我想起來了，他是江白縣土地廟前的那個老頭。”
“殷指揮使，跟我們回府衙吧！”
殷雲衡回頭，榮晉那張冷厲的臉映入他眸中。
“別去！”孟歸深將殷雲衡緊緊按在懷裏，附耳低聲道，“淄州之行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針對你的騙局，連皇帝都被那人蒙在了鼓裏，如果真與江白縣布局之人有關，你跟他們去，恐怕兇多吉少。”
殷雲衡眸底升起一抹涼意，輕嘆：“可此時若逃了，我的罪名就徹底洗不清了，還可能會牽連到父兄。”
孟歸深冷眸晦暗，喉間發出壓抑的含混低吼，強行克制住自己想要將人鎖在懷裏一走了之的欲望，沈聲道：“我會一直陪著你。”
“殷指揮使！”榮晉加重語氣再次喊道。
殷雲衡輕輕推了推抱著自己的男人，孟歸深微闔了闔眼，終是松手放開他。
殷雲衡轉身走向榮晉，面色凝重：“我跟你們走。”
榮晉視線投向他身後被陰氣包裹的男人，在那人身上轉了一圈，又回到殷雲衡身上，犀利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了幾下，冷聲喝道：“走，回衙署！”
他留了兩個人在李府善後，其餘人浩浩蕩蕩朝靈樞司而去。
孟歸深站在原地望向被眾人圍在中間的身影，烏瞳沈沈。趴在槐樹間的蟬驚鳴一聲，樹下男人遽然消失不見，空氣中出現一絲極其微小的波動，沿著長街流向眾人離開的方向。
不遠處，守在李府門前的家丁看著空無一人的樹下，目瞪口呆。
好半晌他才反應過來，腿一軟，站立不穩沿著大門滑了下來，驚顫道：“有鬼啊！”
回到靈樞司，殷雲衡再三向榮晉解釋，自己方才是被一種莫名的妖力控制了。
榮晉吩咐人拿來司中法器照心鏡，此鏡一照，世間妖邪無所遁形。
他用照心鏡將殷雲衡從頭到腳照了一遍，只見一股濃郁的墨色翻滾著將鏡中人裹在其中，他與那墨霧宛如一體，從裏到外都分外妖異。
榮晉擡眼望向四周下屬，不動聲色道：“殷指揮使，請跟我來。”
殷雲衡察覺到悄然向他逼近的人，心底一沈。
照心鏡恐怕是照出了什麽他不知道的東西。
他眉心微蹙，擡腳跟著榮晉走向府衙另一側，衙中其他人不遠不近綴在他們身後。
走至地牢旁，殷雲衡聽見裏頭隱隱約約傳來妖物的怒吼聲，心下了然，他們是要將自己關押起來。
榮晉卻身形一轉，繼續朝前走。行至一個幽靜的院子，他將殷雲衡帶到西側屋室，殷雲衡目光掃過室內的一榻一幾，忽聽見一道“哢噠”聲。
殷雲衡回頭，榮晉正隔著落了鎖的屋門望著他，神色冷淡，眼眸沈沈。
“待我將今日之事查明，便奏明陛下，由他定奪。”
殷雲衡頷首：“事有蹊蹺，請大人務必細查。”
榮晉望他一眼，拂袖離去。
殷雲衡輕嘆一聲，撩起衣袍，在榻上坐下。
空氣一震，一道冰冷的氣息自身側傳來，殷雲衡毫不意外男人的出現，他揉了揉眉心，問道：“照心鏡中出現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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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雲衡皺起眉頭，立即盤腿調動自身靈力，靈力在體內運轉一周天，可他仍未察覺體內有何異樣。
他扭頭望向孟歸深：“你進來看看。”
孟歸深握住殷雲衡雙手，柔和的魂力瞬間覆蓋殷雲衡體內每處角落，它細細在殷雲衡體內摸索，哪怕是極其微小的經絡，也被翻來覆去地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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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力探上腰腹，殷雲衡身子猛然一軟，倒向對方懷裏。
“好了沒有？”他揪住男人衣袖，勉力撐起眼皮。
“你再忍一忍，此前未發現異常，許是它藏得太深，這次須將你魂體仔細搜尋一遍，否則它日後還會作亂。”
殷雲衡催促他：“那你快點。”
孟歸深沈著雙眸，四處游走的魂力停在殷雲衡肩胛處，他驟然一頓。
在殷雲衡兩側肩胛骨下，有兩道幾乎難以被人察覺的別樣氣息。那兩處氣息與殷雲衡的極為相近，若不仔細查探，壓根不會發現。
孟歸深心頭微凜，控制魂力探向那處，極小心地向那它們靠近。隨著魂力蔓延鋪開，他的視線中出現了兩個細小的黑色字符。
兩人神魂交融多次，字符似是已習慣了這道陌生的魂力，見他進入並未有太大反應。直到魂力如蛇般纏上它們，它們才反應過來，發動靈力攻擊試圖擊退魂力，可為時已晚，它們直接被硬生生拽出殷雲衡體內。
“就是它們在害你。”孟歸深盯著那兩個字符，面容陰沈，聲音似冰。
漫長的搜魂終於結束，殷雲衡松了一口氣，他四肢發軟，使不上力，只能靠在孟歸深懷中，緩緩擡起雙眸。
兩道黑色字符躍入眼簾，殷雲衡銀眸圓睜，訝然道：“這不是我在青練體內看到過的符字嗎？”
孟歸深若有所思：“如此說來，這符字恐怕也是他人打入你體內的，在石林之前，誰碰過你的肩膀？”
殷雲衡在記憶中搜尋片刻，緩緩搖頭，正欲開口時，一幕畫面忽跳到他眼前。
他難以置信地擡起頭：“怎麽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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