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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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真相
殷雲衡一時之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將他的心揉成一團亂麻。
冷靜片刻，他放下捂著孟歸深眼睛的手，擡眸望向山洞外，輕聲道：“不知蛇妖去哪裏了？”
“他受了傷，跑不了太遠。”
兩人默契跳過昨夜的話題，打算去探查蛇妖蹤跡。
山丘旁，小骷髏正追著一只小野兔跑，小野兔慌不擇路悶頭竄向前。它光顧著疾速奔沖，沒留意到一旁的山洞中忽然走出兩人，待那兩人的身影映入眼簾時，已然來不及了。它一頭撞向一位穿著藍衣的男子，四腳朝天翻了個大跟頭，眼前直冒金星。
正在迷迷糊糊間，它察覺到那人蹲下了身子，一雙手溫柔地托著它，將它抱了起來。
細細端詳它片刻，那人微微一笑：“它沒受傷。”
一旁忽傳來一道邪惡的聲音：“阿衡想吃烤兔肉嗎？”
小野兔嚇壞了，高亢的叫聲從喉間擠出，它拼命蹬腿，試圖從那人手中掙脫。
那人輕輕將它放在地上，小野兔得到解脫。“唰——”的一下，像一陣風一樣，瞬間沒影了。
孟歸深收回望向野兔的目光，問道：“阿衡為何放走了它？你不餓嗎？”
“它太小了，尚未體驗過世間種種，不該在此時喪命。”殷雲衡目光縹緲深邃，俯瞰腳下山巒。
孟歸深眸光微動，掃過殷雲衡微帶悵然的表情，開口道：“人活一世，也應當將人間百態都經歷一番，方不枉來這世間一遭，阿衡你說是不是？”
殷雲衡聽出男人話裏有話，他視線轉向男人，在那雙略帶期待的眸中停了停。
憶起男人往日的惡劣行徑，殷雲衡不想如此輕易就讓他得償所願，眉梢微挑：“但也並非事事都需體會。”
孟歸深幽幽望了殷雲衡一眼，眼帶哀怨。
殷雲衡勾唇輕笑，道：“當務之急是要找到那只蛇妖，你可知它在何處？”
孟歸深凝神細觀，擡手指向東南方：“在那邊。”
幾人趕往東南方，循著氣息，在一處山坳裏，望見蛇妖盤踞在松樹下的黑影。
黑蛇受了傷，全無昨日的威風，懨懨地趴在地上，盤成一大坨將姚夫人圈在中間。
它察覺到陌生人的氣息，頓時警覺地揚起蛇頭，對姚夫人道：“有人來了，我們走。”
“想走？”一道森冷的聲音盤旋在林間，緊接著幾人拂開綠枝，走入山坳。
蛇妖見殷雲衡毫發無傷地站在自己面前，訝然道：“你竟然沒事？”
話音剛落，一股凜冽的危險氣息從天而降，本能的恐懼在黑蛇心頭升起，他瞬時卷起姚夫人，閃向一旁。
“砰——”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黑蛇側首，他方才所在之處被砸了一個大坑，濃郁黑氣蒸騰而上，鋪滿了整個深坑。
“你竟敢暗害阿衡！”
那個玄衣男人滿臉怒容，層層霧氣從他身上漫至四周，黑蛇心中凜然，昨夜就是這些黑霧將他纏住，讓他動彈不得。
黑蛇一邊警惕地望著男人的動作，一邊留意周圍，尋找逃跑之路。
“你們都是姚千風請來的，對嗎？”被它護得嚴嚴實實的姚夫人忽然走出來，對眾人道，“你們不要相信那個人，他都是騙你們的。”
黑蛇驚道：“快回去，別讓他們抓到你！”
姚夫人搖頭：“你被我連累多次，不能再因我而受傷了。”
殷雲衡註視著眼前正在爭執的二人，陷入沈思。
姚員外與姚夫人之間，必有一人在說謊，孰為真，孰為假呢？
孟歸深不耐煩地上前，一團黑霧直直打向黑蛇，另一團由濃霧化作的無形大手徑直探向姚夫人。
黑蛇躲閃不及，眼看就要被黑霧擊中，變故陡生，一旁的姚夫人猛地沖上前替黑蛇擋下那一擊。她悶哼一聲，一縷血絲從唇角溢出，暈了過去。
“嘶！”黑蛇登時大怒，粗壯蛇尾卷起姚夫人的身體，小心翼翼將她放在一旁草地上。隨即擎起千鈞之力，蛇身重重地朝孟歸深壓了下來。
黑影閃過，孟歸深消失不見。下一刻，他驟然懸在空中，凝在四周的黑霧化為一柄柄短劍，劍雨即將傾盆而下。
殷雲衡見他用了殺招，連忙大喊：“歸深，不要殺它！”
孟歸深動作微滯，收回劍雨，飛向蛇妖同他對打。
一妖一聻正在空中交手，殷雲衡望了他們一眼，帶著小骷髏移向姚夫人。
姚夫人面容皓白如雪，那一抹掛在唇角的鮮血顯得極為刺眼。
殷雲衡有些擔心，不知道她傷得重不重。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原本是答應救人的，可他們卻不小心傷了人。
“阿衡一點都不關心我。”身後忽傳來男人的控訴。
殷雲衡回頭，目光越過男人的肩，望向他背後的蛇妖。蛇妖趴在地上，身軀輕微地起伏著，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
“你怎麽將它傷得這樣重？”
孟歸深捧住殷雲衡臉頰，強行讓他的臉正對著自己，恨恨道：“看它做什麽？看我。”
殷雲衡無奈地將眼睛轉到男人臉上：“它不是你的對手，我自然不擔心你。”
孟歸深眉梢輕揚，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原來在阿衡心中，為夫的形象如此高大偉岸。”
殷雲衡：“……”
“好了好了，說正事。”殷雲衡掰開男人的手，轉身背對著他，“你怎麽看？”
臉頰還帶著那人掌心的溫度，像是對方仍在撫摸他的臉似的，殷雲衡的臉龐爬上幾分熱意。
“我看他們都不對勁，這位姚夫人不太像人。”
殷雲衡憶起曾看到的那對豎瞳，遲疑道：“她應當也是蛇，可不知為何，我在她身上竟沒有感覺到妖氣。”
“她的妖力被人壓制了。”孟歸深擡腳踱向殷雲衡，“要想知道真相，恐怕還得將她送回員外府。”
殷雲衡凝視著沈睡中的女子，面色凝重：“我們要時刻盯著她，若員外有異樣，須立即將她救出來。”
兩人做了決定，便直接帶姚夫人回了員外府。
姚員外沒想到兩人竟真的將夫人帶了回來，他喜出望外，箭步沖上前抱住夫人，聲音微顫：“夫人，你終於回來了。”
殷雲衡確信姚員外應當極愛他的夫人。
員外看他夫人的眼神，他太熟悉了。
他曾在歸深眼中見到過無數次。
姚員外擡頭望向兩人：“我夫人是怎麽了？她為何昏迷了？”
殷雲衡略帶歉意道：“出了點意外，她受傷了。”
姚員外大驚失色，連忙喊來屋中仆從，語氣焦急：“快去請孫大夫。”
他的話語剛落在地面，懷中人忽然嚶.嚀一聲，那人緩緩掀開眼簾，熟悉的一張臉進入她的視線，她眼底浮現出深深的絕望，面如死灰。
“夫人受到的驚嚇過大，如今尚未緩過神來，我先帶她去歇息。”姚員外轉身向二人道謝，“二位先在客房稍作歇息，待我將夫人安頓好，再好好款待二位。”
姚員外吩咐小廝將兩人帶去客房，兩人前腳剛踏入客房，後腳便悄無聲息潛入員外院中。
兩人藏匿在房梁上，聽著屋內動靜。
“夫人，你怎麽如此狠心，竟拋下我一個人。”
“你這個瘋子，快將我放開。”
“夫人，明明是你先來招惹我的，你既如此薄情，當初又為何纏著我，要同我成婚？”
“是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夫人，我如此愛你，你為何偏想離開我呢？你看，這是我專門請人為你打的鎖鏈，可鎖住你的妖力。日後你哪裏也不用去了，就只在這張床上陪我。”
兩人的話聽得殷雲衡毛骨悚然，他沒想到，被所有人稱為大善人的員外，內裏竟是如此偏執瘋狂。
“夫人。”耳旁的叫聲與屋內那人重疊，殷雲衡一時沒反應過來。
身旁人不滿地舔了舔他的耳垂，殷雲衡登時捂住耳朵，用眼神詢問：“你幹嘛？”
男人眼底陰晦不明，緩緩開口：“最開始我也曾想過，將你鎖起來，只給我一人看。”
“只是，到底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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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雲衡一時之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將他的心揉成一團亂麻。
冷靜片刻，他放下捂著孟歸深眼睛的手，擡眸望向山洞外，輕聲道：“不知蛇妖去哪裏了？”
“他受了傷，跑不了太遠。”
兩人默契跳過昨夜的話題，打算去探查蛇妖蹤跡。
山丘旁，小骷髏正追著一只小野兔跑，小野兔慌不擇路悶頭竄向前。它光顧著疾速奔沖，沒留意到一旁的山洞中忽然走出兩人，待那兩人的身影映入眼簾時，已然來不及了。它一頭撞向一位穿著藍衣的男子，四腳朝天翻了個大跟頭，眼前直冒金星。
正在迷迷糊糊間，它察覺到那人蹲下了身子，一雙手溫柔地托著它，將它抱了起來。
細細端詳它片刻，那人微微一笑：“它沒受傷。”
一旁忽傳來一道邪惡的聲音：“阿衡想吃烤兔肉嗎？”
小野兔嚇壞了，高亢的叫聲從喉間擠出，它拼命蹬腿，試圖從那人手中掙脫。
那人輕輕將它放在地上，小野兔得到解脫。“唰——”的一下，像一陣風一樣，瞬間沒影了。
孟歸深收回望向野兔的目光，問道：“阿衡為何放走了它？你不餓嗎？”
“它太小了，尚未體驗過世間種種，不該在此時喪命。”殷雲衡目光縹緲深邃，俯瞰腳下山巒。
孟歸深眸光微動，掃過殷雲衡微帶悵然的表情，開口道：“人活一世，也應當將人間百態都經歷一番，方不枉來這世間一遭，阿衡你說是不是？”
殷雲衡聽出男人話裏有話，他視線轉向男人，在那雙略帶期待的眸中停了停。
憶起男人往日的惡劣行徑，殷雲衡不想如此輕易就讓他得償所願，眉梢微挑：“但也並非事事都需體會。”
孟歸深幽幽望了殷雲衡一眼，眼帶哀怨。
殷雲衡勾唇輕笑，道：“當務之急是要找到那只蛇妖，你可知它在何處？”
孟歸深凝神細觀，擡手指向東南方：“在那邊。”
幾人趕往東南方，循著氣息，在一處山坳裏，望見蛇妖盤踞在松樹下的黑影。
黑蛇受了傷，全無昨日的威風，懨懨地趴在地上，盤成一大坨將姚夫人圈在中間。
它察覺到陌生人的氣息，頓時警覺地揚起蛇頭，對姚夫人道：“有人來了，我們走。”
“想走？”一道森冷的聲音盤旋在林間，緊接著幾人拂開綠枝，走入山坳。
蛇妖見殷雲衡毫發無傷地站在自己面前，訝然道：“你竟然沒事？”
話音剛落，一股凜冽的危險氣息從天而降，本能的恐懼在黑蛇心頭升起，他瞬時卷起姚夫人，閃向一旁。
“砰——”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黑蛇側首，他方才所在之處被砸了一個大坑，濃郁黑氣蒸騰而上，鋪滿了整個深坑。
“你竟敢暗害阿衡！”
那個玄衣男人滿臉怒容，層層霧氣從他身上漫至四周，黑蛇心中凜然，昨夜就是這些黑霧將他纏住，讓他動彈不得。
黑蛇一邊警惕地望著男人的動作，一邊留意周圍，尋找逃跑之路。
“你們都是姚千風請來的，對嗎？”被它護得嚴嚴實實的姚夫人忽然走出來，對眾人道，“你們不要相信那個人，他都是騙你們的。”
黑蛇驚道：“快回去，別讓他們抓到你！”
姚夫人搖頭：“你被我連累多次，不能再因我而受傷了。”
殷雲衡註視著眼前正在爭執的二人，陷入沈思。
姚員外與姚夫人之間，必有一人在說謊，孰為真，孰為假呢？
孟歸深不耐煩地上前，一團黑霧直直打向黑蛇，另一團由濃霧化作的無形大手徑直探向姚夫人。
黑蛇躲閃不及，眼看就要被黑霧擊中，變故陡生，一旁的姚夫人猛地沖上前替黑蛇擋下那一擊。她悶哼一聲，一縷血絲從唇角溢出，暈了過去。
“嘶！”黑蛇登時大怒，粗壯蛇尾卷起姚夫人的身體，小心翼翼將她放在一旁草地上。隨即擎起千鈞之力，蛇身重重地朝孟歸深壓了下來。
黑影閃過，孟歸深消失不見。下一刻，他驟然懸在空中，凝在四周的黑霧化為一柄柄短劍，劍雨即將傾盆而下。
殷雲衡見他用了殺招，連忙大喊：“歸深，不要殺它！”
孟歸深動作微滯，收回劍雨，飛向蛇妖同他對打。
一妖一聻正在空中交手，殷雲衡望了他們一眼，帶著小骷髏移向姚夫人。
姚夫人面容皓白如雪，那一抹掛在唇角的鮮血顯得極為刺眼。
殷雲衡有些擔心，不知道她傷得重不重。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原本是答應救人的，可他們卻不小心傷了人。
“阿衡一點都不關心我。”身後忽傳來男人的控訴。
殷雲衡回頭，目光越過男人的肩，望向他背後的蛇妖。蛇妖趴在地上，身軀輕微地起伏著，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
“你怎麽將它傷得這樣重？”
孟歸深捧住殷雲衡臉頰，強行讓他的臉正對著自己，恨恨道：“看它做什麽？看我。”
殷雲衡無奈地將眼睛轉到男人臉上：“它不是你的對手，我自然不擔心你。”
孟歸深眉梢輕揚，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原來在阿衡心中，為夫的形象如此高大偉岸。”
殷雲衡：“……”
“好了好了，說正事。”殷雲衡掰開男人的手，轉身背對著他，“你怎麽看？”
臉頰還帶著那人掌心的溫度，像是對方仍在撫摸他的臉似的，殷雲衡的臉龐爬上幾分熱意。
“我看他們都不對勁，這位姚夫人不太像人。”
殷雲衡憶起曾看到的那對豎瞳，遲疑道：“她應當也是蛇，可不知為何，我在她身上竟沒有感覺到妖氣。”
“她的妖力被人壓制了。”孟歸深擡腳踱向殷雲衡，“要想知道真相，恐怕還得將她送回員外府。”
殷雲衡凝視著沈睡中的女子，面色凝重：“我們要時刻盯著她，若員外有異樣，須立即將她救出來。”
兩人做了決定，便直接帶姚夫人回了員外府。
姚員外沒想到兩人竟真的將夫人帶了回來，他喜出望外，箭步沖上前抱住夫人，聲音微顫：“夫人，你終於回來了。”
殷雲衡確信姚員外應當極愛他的夫人。
員外看他夫人的眼神，他太熟悉了。
他曾在歸深眼中見到過無數次。
姚員外擡頭望向兩人：“我夫人是怎麽了？她為何昏迷了？”
殷雲衡略帶歉意道：“出了點意外，她受傷了。”
姚員外大驚失色，連忙喊來屋中仆從，語氣焦急：“快去請孫大夫。”
他的話語剛落在地面，懷中人忽然嚶.嚀一聲，那人緩緩掀開眼簾，熟悉的一張臉進入她的視線，她眼底浮現出深深的絕望，面如死灰。
“夫人受到的驚嚇過大，如今尚未緩過神來，我先帶她去歇息。”姚員外轉身向二人道謝，“二位先在客房稍作歇息，待我將夫人安頓好，再好好款待二位。”
姚員外吩咐小廝將兩人帶去客房，兩人前腳剛踏入客房，後腳便悄無聲息潛入員外院中。
兩人藏匿在房梁上，聽著屋內動靜。
“夫人，你怎麽如此狠心，竟拋下我一個人。”
“你這個瘋子，快將我放開。”
“夫人，明明是你先來招惹我的，你既如此薄情，當初又為何纏著我，要同我成婚？”
“是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夫人，我如此愛你，你為何偏想離開我呢？你看，這是我專門請人為你打的鎖鏈，可鎖住你的妖力。日後你哪裏也不用去了，就只在這張床上陪我。”
兩人的話聽得殷雲衡毛骨悚然，他沒想到，被所有人稱為大善人的員外，內裏竟是如此偏執瘋狂。
“夫人。”耳旁的叫聲與屋內那人重疊，殷雲衡一時沒反應過來。
身旁人不滿地舔了舔他的耳垂，殷雲衡登時捂住耳朵，用眼神詢問：“你幹嘛？”
男人眼底陰晦不明，緩緩開口：“最開始我也曾想過，將你鎖起來，只給我一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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