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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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解毒
殷雲衡臉色驟變，慌亂地抱住男人，滿是焦急的目光上下掃視。
那玄色長衫下正冒著縷縷黑氣。
他臉色一沈，轉頭望向秦疏雨：“秦姑娘，我要察看他的傷。”
秦疏雨沖他點了點頭，抱劍轉身。
“你怎麽不讓我也轉過去？”何致言自覺轉過身，背對著殷雲衡滔滔不絕，“非禮勿視，更何況，他還有分桃斷袖之癖，我自然不能看到他的身子，萬一他找我負責怎麽辦？我可沒有龍陽之好。要我說，陰陽相合才是天地之道，男子相戀是有悖常理的。”
秦疏雨素來冷淡的面容出現了一道細微裂縫，眼裏帶著幾分嫌棄，瞥向何致言：“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殷雲衡滿心滿眼都是男人的傷，完全沒聽心思他們在說什麽。
男人赤裸的後背上新舊傷交疊，傷口綻開，皮肉翻卷。裂口裏覆滿了幽暗藍光，藍光正往更深處鉆探，與溢出的黑霧交纏在一起，散發出不詳的黑藍光芒。
殷雲衡長睫微顫，擡手上下摸索，男人被裏裏外外摸了個遍，他也沒找到想要的東西。
他目光定定鎖在男人後背，沈聲問：“小骷髏，你知道解藥在哪兒嗎？”
小骷髏正蹲在一旁，好奇地望著男人背上傷痕，聞言疑惑地擡起頭：“解藥？”
“他這毒是自己下的，應該會有解藥，你知道他放在哪裏了嗎？”
“不是！我，看到了。”
小骷髏揮動細長的臂骨，比劃著告訴殷雲衡，自黑洞中跌落這片山林時，男人替他挨了野獸的撕咬，那時，閃著幽藍光芒的劇毒就已沿著傷口，侵入了男人的身體中。
殷雲衡聞言，沈默不語地凝視著孟歸深。
原來，男人是故意哄騙山妖的。
回想起幻境裏他因此事而斥責對方，殷雲衡心中生出一種覆雜的情緒。
他為男人穿好衣衫，向背對著他的二人道：“這一日多謝二位相助，我要為他去找尋解藥，我們便就此別過吧。”
秦疏雨與何致言回過身，兩人對視一眼，何致言上前兩步，道：“這不是普通的毒，將他帶去我們青元教醫治吧。翻過這兩座山，青元教在安州有一分教，教內鐘醫師醫術高明，應當可以解了他的毒。”
他們果然是青元教的人。
殷雲衡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多謝，此恩我定當銘記於心。”
“你銘記於心做什麽？記得這份恩情的應是他才對。”何致言狐疑的目光在殷雲衡身上轉了轉，臉上微帶驚恐，“你不會已經為他斷袖了吧？你們在幻境裏做了什麽？”
殷雲衡胸口微滯，幻境中那些穢亂的畫面遽然蹦到眼前，他深吸了一口氣，道：“既如此，我們便立即上路吧，不能讓他的毒繼續擴散了。”
“他受了傷，行動不便，我們乘它去安州。”秦疏雨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木船，手指輕叩船舷，一道亮光閃過，小木船迅速延展長大，轉眼間變為一艘可容納數十人的木舟。
幾人上了船，何致言湊在秦疏雨跟前，小聲嘀咕：“他耳朵紅成那樣，他們在幻境裏一定發生了什麽。”
將他的話聽得一清二楚的殷雲衡：“……”
他提醒何致言：“我能聽見你說的話。”
“哦。”何致言挺了挺胸膛，聲如洪鐘，“你耳朵這麽紅，定是跟他有染。”
殷雲衡：“……”我提醒你，不是讓你大聲說話的。
他目光轉向一旁的秦疏雨：“這飛舟世間少有，沒想到姑娘竟有一艘。”
“我師姐可是總教的人，就連國師也對她頗為器重。”何致言揚起下巴，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殷雲衡心中微訝，沒想到秦疏雨來頭這麽大。
他斂下眸中訝異神色，笑問何致言：“你也是總教的？”
何致言點了點頭，國字臉上露出羞慚的表情：“我跟師姐比差遠了。”
殷雲衡目光從二人身上掃過，試探道：“你們為何會出現在這裏，可是附近有異動？”
何致言猶豫地看向秦疏雨，秦疏雨沈吟片刻道：“告訴你也無妨。”
“近日西南煞氣沖天，長老派我們去查探。”
西南，莫非是江白縣？殷雲衡面容嚴肅，緩聲將江白縣之事道出。二人聞之俱是一驚，那邪惡陣法在江白縣作祟長達三十年之久，青元教竟無一人發覺。
秦疏雨神色凝重：“須將此事盡快稟報長老。”
飛舟半日，眾人抵達安州，二人帶他們直奔青元教。
秦疏雨簡單同分教壇主講述眾人遭遇，壇主當即喚來教中醫師鐘壽來替孟歸深祛毒。
“吱呀”木門聲響起，須發皆白的醫師推門而入，身後跟著拿藥箱的小徒弟。他匆匆走到山水屏風後面，視線觸到榻上男人，瞬時面露異色：“這竟然是只聻？老夫已多年未見過聻了，這鬼不簡單。”
“聻？”秦疏雨與何致言嘴巴微張，驚訝無比，他們看出面前人是只陰靈，似鬼非鬼，卻沒想到他是傳說中的聻。
鐘壽興奮地挽起衣袖，坐在榻旁，手指搭在聻脈搏間，指下魂力極為微弱。他若有所思地換了聻的另一只手，細細感受片刻，隨後掀開聻的眼皮看了看。
“大夫，他怎麽樣了？”殷雲衡的目光跟著這一連串動作飄移，定格在老醫師微沈的皺巴巴面孔上，心中惶恐不安。
鐘壽搖了搖頭，道：“我看一下他後背的傷。”
不過短短半日，那毒已經侵入魂體深處，男人整個身體都發著淡淡藍光。
鐘壽沈吟道：“你們都出去罷，我為他祛毒。”
殷雲衡望了一眼榻上男人，眼巴巴看著老醫師：“我能留下嗎？”
鐘壽奇道：“你是他什麽人？”
“我……”殷雲衡思量一瞬，又道，“是我糊塗，我不打擾您了。”跟著其他幾人退了出去。
屋內頓時安靜下來。
鐘壽冷嗤一聲，轉身在一旁的藤椅坐下，瞇了瞇眼：“都走了，你不用裝了。”
榻上“重傷”的人眼睫微顫，緩緩坐起身，目光微轉，望向一旁的鐘壽。
兩人目光相接，眸中均含著探究與戒備，仿佛兩柄短刃正在交鋒，周圍氣氛變得危險而緊張。
“我不知你為何要裝作虛弱的模樣，但我不會允許你傷害那幾個孩子的。”鐘壽聲音慨然有力，落在寂靜的屋內，激起層層震顫。
孟歸深閑適地靠在榻間，唇邊噙著淡淡笑意：“我只為他而受傷，對那兩個人不感興趣。”
“她？那個小丫頭？”鐘壽目露懷疑。
孟歸深眉頭微皺，嫌惡地望向鐘壽，鐘壽立即反應過來：“是那個長著異瞳的小家夥？”
孟歸深警告道：“不許告訴他，否則……”
他意味深長地停頓片刻，接著道：“你若能做到，我們便相安無事。”
鐘壽搖搖頭，長嘆一聲：“被你這種人看上，他真可憐。”
孟歸深笑了笑，沒有說話。
鐘壽問：“你是打算自己逼出那毒，還是讓我來？”
“自然是你，你可是來為我治病的大夫。”
鐘壽睨他一眼，從藥箱中取出發著瑩白光芒的小刀，皮笑肉不笑：“既如此，那便請吧。”
屋子裏靜悄悄的，沒有一絲動靜。
殷雲衡靠在屋外粗壯的紅色圓柱上，目光穿過朱墻黛瓦，飛向遙遠的山巒。看似在賞景，仔細一瞧，卻發現他的餘光一直停在那扇緊閉的木門中。
“鐘壽醫術極為精湛，你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
秦疏雨清冷的聲音在身側響起，殷雲衡回首望向她，牽了牽唇角：“我相信老先生的醫術，只是他那模樣著實可怖……”
說著，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教人如何不擔心。”
秦疏雨唇齒微啟，想要說什麽，又止住了。她走到一旁的石階處，雙手抱臂，靜靜陪著殷雲衡。
經過漫長的等待，眾人期盼已久的木門開啟聲終於出現，殷雲衡匆忙奔向鐘壽，急問：“鐘大夫，他怎麽樣了？”
鐘壽與殷雲衡目光相對，目睹他眼中的焦急，心下微嘆，當真是一份孽緣。
他從藥箱中取出一個白色小瓷罐，遞給殷雲衡：“毒已除凈，你每日將這藥給他塗上，不出幾日就會痊愈，你進去看看他吧。”
“多謝鐘大夫。”殷雲衡臉上掛著燦爛笑容，匆匆奔入屋內。
“你們就別進去了，跟我走吧。”鐘壽攔住秦疏雨與匆匆趕來的何致言，順手拉走了小骷髏，給那兩人留下獨處空間。
殷雲衡轉過屏風，見那人正趴在榻上，面容蒼白，雙眸緊閉。
他欣喜的笑緩緩落了下來，腳步放輕，緩緩走到榻旁，纖長手指拂過那人傷痕累累的後背。
他低聲道：“怎麽會有你這般可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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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雲衡臉色驟變，慌亂地抱住男人，滿是焦急的目光上下掃視。
那玄色長衫下正冒著縷縷黑氣。
他臉色一沈，轉頭望向秦疏雨：“秦姑娘，我要察看他的傷。”
秦疏雨沖他點了點頭，抱劍轉身。
“你怎麽不讓我也轉過去？”何致言自覺轉過身，背對著殷雲衡滔滔不絕，“非禮勿視，更何況，他還有分桃斷袖之癖，我自然不能看到他的身子，萬一他找我負責怎麽辦？我可沒有龍陽之好。要我說，陰陽相合才是天地之道，男子相戀是有悖常理的。”
秦疏雨素來冷淡的面容出現了一道細微裂縫，眼裏帶著幾分嫌棄，瞥向何致言：“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殷雲衡滿心滿眼都是男人的傷，完全沒聽心思他們在說什麽。
男人赤裸的後背上新舊傷交疊，傷口綻開，皮肉翻卷。裂口裏覆滿了幽暗藍光，藍光正往更深處鉆探，與溢出的黑霧交纏在一起，散發出不詳的黑藍光芒。
殷雲衡長睫微顫，擡手上下摸索，男人被裏裏外外摸了個遍，他也沒找到想要的東西。
他目光定定鎖在男人後背，沈聲問：“小骷髏，你知道解藥在哪兒嗎？”
小骷髏正蹲在一旁，好奇地望著男人背上傷痕，聞言疑惑地擡起頭：“解藥？”
“他這毒是自己下的，應該會有解藥，你知道他放在哪裏了嗎？”
“不是！我，看到了。”
小骷髏揮動細長的臂骨，比劃著告訴殷雲衡，自黑洞中跌落這片山林時，男人替他挨了野獸的撕咬，那時，閃著幽藍光芒的劇毒就已沿著傷口，侵入了男人的身體中。
殷雲衡聞言，沈默不語地凝視著孟歸深。
原來，男人是故意哄騙山妖的。
回想起幻境裏他因此事而斥責對方，殷雲衡心中生出一種覆雜的情緒。
他為男人穿好衣衫，向背對著他的二人道：“這一日多謝二位相助，我要為他去找尋解藥，我們便就此別過吧。”
秦疏雨與何致言回過身，兩人對視一眼，何致言上前兩步，道：“這不是普通的毒，將他帶去我們青元教醫治吧。翻過這兩座山，青元教在安州有一分教，教內鐘醫師醫術高明，應當可以解了他的毒。”
他們果然是青元教的人。
殷雲衡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多謝，此恩我定當銘記於心。”
“你銘記於心做什麽？記得這份恩情的應是他才對。”何致言狐疑的目光在殷雲衡身上轉了轉，臉上微帶驚恐，“你不會已經為他斷袖了吧？你們在幻境裏做了什麽？”
殷雲衡胸口微滯，幻境中那些穢亂的畫面遽然蹦到眼前，他深吸了一口氣，道：“既如此，我們便立即上路吧，不能讓他的毒繼續擴散了。”
“他受了傷，行動不便，我們乘它去安州。”秦疏雨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木船，手指輕叩船舷，一道亮光閃過，小木船迅速延展長大，轉眼間變為一艘可容納數十人的木舟。
幾人上了船，何致言湊在秦疏雨跟前，小聲嘀咕：“他耳朵紅成那樣，他們在幻境裏一定發生了什麽。”
將他的話聽得一清二楚的殷雲衡：“……”
他提醒何致言：“我能聽見你說的話。”
“哦。”何致言挺了挺胸膛，聲如洪鐘，“你耳朵這麽紅，定是跟他有染。”
殷雲衡：“……”我提醒你，不是讓你大聲說話的。
他目光轉向一旁的秦疏雨：“這飛舟世間少有，沒想到姑娘竟有一艘。”
“我師姐可是總教的人，就連國師也對她頗為器重。”何致言揚起下巴，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殷雲衡心中微訝，沒想到秦疏雨來頭這麽大。
他斂下眸中訝異神色，笑問何致言：“你也是總教的？”
何致言點了點頭，國字臉上露出羞慚的表情：“我跟師姐比差遠了。”
殷雲衡目光從二人身上掃過，試探道：“你們為何會出現在這裏，可是附近有異動？”
何致言猶豫地看向秦疏雨，秦疏雨沈吟片刻道：“告訴你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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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莫非是江白縣？殷雲衡面容嚴肅，緩聲將江白縣之事道出。二人聞之俱是一驚，那邪惡陣法在江白縣作祟長達三十年之久，青元教竟無一人發覺。
秦疏雨神色凝重：“須將此事盡快稟報長老。”
飛舟半日，眾人抵達安州，二人帶他們直奔青元教。
秦疏雨簡單同分教壇主講述眾人遭遇，壇主當即喚來教中醫師鐘壽來替孟歸深祛毒。
“吱呀”木門聲響起，須發皆白的醫師推門而入，身後跟著拿藥箱的小徒弟。他匆匆走到山水屏風後面，視線觸到榻上男人，瞬時面露異色：“這竟然是只聻？老夫已多年未見過聻了，這鬼不簡單。”
“聻？”秦疏雨與何致言嘴巴微張，驚訝無比，他們看出面前人是只陰靈，似鬼非鬼，卻沒想到他是傳說中的聻。
鐘壽興奮地挽起衣袖，坐在榻旁，手指搭在聻脈搏間，指下魂力極為微弱。他若有所思地換了聻的另一只手，細細感受片刻，隨後掀開聻的眼皮看了看。
“大夫，他怎麽樣了？”殷雲衡的目光跟著這一連串動作飄移，定格在老醫師微沈的皺巴巴面孔上，心中惶恐不安。
鐘壽搖了搖頭，道：“我看一下他後背的傷。”
不過短短半日，那毒已經侵入魂體深處，男人整個身體都發著淡淡藍光。
鐘壽沈吟道：“你們都出去罷，我為他祛毒。”
殷雲衡望了一眼榻上男人，眼巴巴看著老醫師：“我能留下嗎？”
鐘壽奇道：“你是他什麽人？”
“我……”殷雲衡思量一瞬，又道，“是我糊塗，我不打擾您了。”跟著其他幾人退了出去。
屋內頓時安靜下來。
鐘壽冷嗤一聲，轉身在一旁的藤椅坐下，瞇了瞇眼：“都走了，你不用裝了。”
榻上“重傷”的人眼睫微顫，緩緩坐起身，目光微轉，望向一旁的鐘壽。
兩人目光相接，眸中均含著探究與戒備，仿佛兩柄短刃正在交鋒，周圍氣氛變得危險而緊張。
“我不知你為何要裝作虛弱的模樣，但我不會允許你傷害那幾個孩子的。”鐘壽聲音慨然有力，落在寂靜的屋內，激起層層震顫。
孟歸深閑適地靠在榻間，唇邊噙著淡淡笑意：“我只為他而受傷，對那兩個人不感興趣。”
“她？那個小丫頭？”鐘壽目露懷疑。
孟歸深眉頭微皺，嫌惡地望向鐘壽，鐘壽立即反應過來：“是那個長著異瞳的小家夥？”
孟歸深警告道：“不許告訴他，否則……”
他意味深長地停頓片刻，接著道：“你若能做到，我們便相安無事。”
鐘壽搖搖頭，長嘆一聲：“被你這種人看上，他真可憐。”
孟歸深笑了笑，沒有說話。
鐘壽問：“你是打算自己逼出那毒，還是讓我來？”
“自然是你，你可是來為我治病的大夫。”
鐘壽睨他一眼，從藥箱中取出發著瑩白光芒的小刀，皮笑肉不笑：“既如此，那便請吧。”
屋子裏靜悄悄的，沒有一絲動靜。
殷雲衡靠在屋外粗壯的紅色圓柱上，目光穿過朱墻黛瓦，飛向遙遠的山巒。看似在賞景，仔細一瞧，卻發現他的餘光一直停在那扇緊閉的木門中。
“鐘壽醫術極為精湛，你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
秦疏雨清冷的聲音在身側響起，殷雲衡回首望向她，牽了牽唇角：“我相信老先生的醫術，只是他那模樣著實可怖……”
說著，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教人如何不擔心。”
秦疏雨唇齒微啟，想要說什麽，又止住了。她走到一旁的石階處，雙手抱臂，靜靜陪著殷雲衡。
經過漫長的等待，眾人期盼已久的木門開啟聲終於出現，殷雲衡匆忙奔向鐘壽，急問：“鐘大夫，他怎麽樣了？”
鐘壽與殷雲衡目光相對，目睹他眼中的焦急，心下微嘆，當真是一份孽緣。
他從藥箱中取出一個白色小瓷罐，遞給殷雲衡：“毒已除凈，你每日將這藥給他塗上，不出幾日就會痊愈，你進去看看他吧。”
“多謝鐘大夫。”殷雲衡臉上掛著燦爛笑容，匆匆奔入屋內。
“你們就別進去了，跟我走吧。”鐘壽攔住秦疏雨與匆匆趕來的何致言，順手拉走了小骷髏，給那兩人留下獨處空間。
殷雲衡轉過屏風，見那人正趴在榻上，面容蒼白，雙眸緊閉。
他欣喜的笑緩緩落了下來，腳步放輕，緩緩走到榻旁，纖長手指拂過那人傷痕累累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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