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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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妖物
藏酒閣內光線昏暗，翠竹璧燈輕吐光華，朦朧柔和的光線透過滿架酒壇，落在兩人糾纏的身影上。
“少爺，您認錯人了，我不是夫人！”小廝急切喊道。
男人高大的身軀覆壓在他身上，緊密貼合中，堅實的肌肉輪廓沿著輕薄衣衫傳來。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腰腹間起伏的力量。男性獨有的氣息與濃重酒味混雜在一起，融成一股帶有原始野性的洪流，霸道地侵蝕他的感官。
男人對他的話充耳不聞，清亮的眼眸緩緩下移，定格在他唇間，一抹深邃暗色漫上眼底。猶如暮色四合，寒雲籠月，霎時那雙眼睛只餘下深不見底的渴望。
小廝本能地察覺到一股危險氣息。
他奮力推拒身前醉鬼，雙腳亂蹬，不小心踢到腳底酒壇，酒壇咕嚕嚕滾了一圈。
未飲盡的玉液沿壇口淌下，浸入相思木中，一股濃郁而醉人的酒香彌漫四散，氤氳在兩人幾乎碰到一起的鼻端，令這狹小的角落更顯昏沈暧昧。
小廝被嚇壞了。
他使出了吃奶的勁，也沒撼動醉鬼分毫，眼見少爺那張英俊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他下意識驚叫出聲。
剛發出一個音節，少爺便迅速捂住他的嘴。
“別叫！”溫熱有力的大掌緊緊貼著他的唇，尖叫被鎖在唇邊，他杏眼圓瞪。望見眼前男人臉上露出的無奈神情，他忽然反應過來，心中後知後覺湧上一股懼意。
他們摟抱在一起的模樣被他人看見，少爺自然不會有什麽損傷，可他呢？
少不得落下個勾引主子的罪名，輕則被打一頓，重則被逐出府發賣，前路難測。
“少爺……”他聲音哽咽，眸中凝出點點淚光，滿眼哀求地望著上方的男人。
在他驚懼的視線裏，男人的喉頭滾了滾，他雙眼瞪得更大了。
緊接著，眼前一黑，他的眼睛也被男人蓋住。
男人略帶嘆息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別拿這種眼神看我，我會更忍不住……”
話未說完，他又道：“不要動，讓我抱抱你。”
小廝被男人緊緊抱在懷裏，渾身僵硬。
視線被遮擋，四周靜謐無比，落在身上的觸感愈發清晰。
男人迷戀地埋首在他頸間，深深嗅聞著，高挺鼻梁不時擦過他的脖頸，宛如一根輕柔的羽毛在他心田輕撫，令他心尖癢癢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蔓延開來。
許久，男人總算從他身上離開：“回去吧。”
束縛不再，光明重現，小廝一骨碌爬起身。
可他起得太猛，一下子有些暈，踉蹌兩步，頭暈眼花地跌入眼前男人懷裏。
“怎麽，舍不得離開我？”
少爺滿含笑意的聲音鉆入耳中，小廝嚇了一大跳，手忙腳亂地從他懷中撲騰出來。正欲向少爺請罪，卻遇上一雙帶著情意的眼眸。
他呆了呆。
少爺還未酒醒嗎？
男人唇角微揚，擡手朝他伸來。小廝想躲但又不敢，只能眼睜睜看著少爺的手落在他的……發間？
他疑惑地仰起頭。
男人垂下眸，向他解釋：“你的頭發亂了，我幫你重新束好。”
小廝一時有些轉不過彎，表情茫然。
直到男人的手摸上他的幘巾，他才意識到，少爺竟在伺候他？
他萬分惶恐，回首怯聲道：“少爺，我自己來吧。”
“別動。”少爺威嚴而不容置疑的聲音將他的請求堵了回去。
發絲被男人握在掌中，細細地用幘巾包好。不知怎的，小廝心中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樣的情形似乎以前也有過……
這怎麽可能？
小廝閉上眼，將腦中怪異的念頭驅逐出去。
他真是昏了頭，竟敢有這種想法。
“走吧。”少爺繞到他身側，從一旁的木架中隨意取了兩壇酒，步履輕快地朝門口走去。
小廝拐過曲折木架，匆匆跟上他的步伐，小聲道：“少爺，這酒我替您拿吧。”
“不必。”說著，兩人走出藏酒閣，少爺忽然停下腳步，問他，“方才發生了何事？”
小廝猛地繃緊心弦，低聲道：“少爺醉了。”
少爺眼睛在他身上繞了繞，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
小廝再次踏上前往二樓的木階，心情與方才截然不同。跟少爺做出那種事，他對少夫人充滿了愧疚，此刻完全不想再看到這對夫夫。
奈何少爺非讓他來伺候，回到廳堂處，少爺對他道：“在門口候著。”
小廝擡起頭，在少爺眸中捕捉到一絲冷意。他心頭微寒，少爺是在為醉酒後的事生氣嗎？可明明是少爺……
他心中生出一絲委屈。
裏頭傳來少夫人溫柔的聲音：“怎麽去了這麽久？”
“這畫舫中的酒皆是難得一見的佳釀，忍不住多喝了幾口，小醉了片刻。”
少夫人輕聲細語道：“飲酒過量總歸傷身，我為夫君按一按吧。”
少爺含笑應道：“那便有勞夫人了。”
小廝心中憤憤，這麽好的夫人，少爺怎可辜負他。
他側首望向裏面二人，目光投入廳中的瞬間，瞳孔驟縮，滿臉驚駭。
少夫人不是人！
他那謫仙一般的容貌下是一只青面獠牙的妖物，它正盤踞在榻間，一根細長的青色藤蔓從體內伸出，啃食著少爺的身體。
它還口吐人語：“夫君，力道如何？”
“甚好。”少爺一點也沒察覺到枕邊人的異常，闔眸躺在它懷裏，面帶微笑。
小廝驚恐萬分，暗自握緊拳頭，要救出少爺！
那妖物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窺視，迅速扭頭，寒涼的目光射向門外。
小廝猛然轉過身，藏在一旁的轉角處，胸口急促地起伏著，杏眼中滿是恐懼。
他該如何從妖怪手中救出少爺？
在湖上游玩一日，眾人打道回府。
本已打定主意遠離少爺的小廝，整天在暗處徘徊，試圖趁妖物不在之時偷偷去找少爺。
可少爺跟那妖物日日黏在一處，他根本尋不到機會，看著少爺在妖物的啃食下一日比一日虛弱，他心急如焚。
又是一個酷暑日，綠柳拂塘，夏蟬高鳴，少爺少夫人在水亭間納涼。
透過一片水霧，小廝瞧見少爺起了身，獨自一人朝內院行去。他心中一喜，抄近路前往內院，在少爺必會經過的假山處等著他。
千等萬等，少爺終於走到他藏身的洞口處，他用力將少爺拽進來，拿手指抵住少爺的唇，輕聲道：“噓！別出聲。是我，在畫舫中陪少爺去藏酒閣的小廝。”
一聲輕笑在耳邊響起，少爺突然伸臂勒住他的腰，他的身體被迫與對方緊緊貼在一起。
他輕聲驚呼：“你做什麽！”
少爺張開唇，靈巧的舌尖纏上唇邊手指，重重吮吸，纏綿的舔吸聲在黑暗中響起。
小廝猛地縮回手，紅了耳朵，結結巴巴道：“你……你怎麽可以這樣。”
男人臉上飛過一抹笑容，一手抱他的腰，一手托他的臀，迅速輕松地將他舉了起來。他身子猝不及防懸空，本能擡腳環住男人精壯有力的腰身。
“你成天躲在暗處偷偷瞧我，今日還在此埋伏，不就是心悅於我，想跟了我嗎？”男人手指碾過掌下柔韌之處，暗示意味十足，“寶貝兒，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小廝嚇了一大跳，原打算提醒男人遠離妖物的話被拋之腦後。
此時此刻，他才最應該遠離這個男人。
“你放我下去！”他氣昏了頭，口不擇言低聲吼道，“誰想跟你才是瞎了眼，你去找你家夫人吧！”
男人瞇了瞇眼，不虞道：“你敢頂撞本少爺？”
這話落入小廝耳中，他瞬間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方才說了什麽，他驚慌不已。
“少爺，我錯了，您饒了我吧。”
“想讓我饒了你，除非……”男人低沈的聲音中帶著蠱惑，“你喚我一聲夫君。”
小廝宛如被雷劈中，定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片刻後，洞中響起他微弱如蚊叫的聲音：“少爺已成婚，如果喜歡聽人喚你夫君，不若回去找少夫人。”
男人氣笑了：“你再說一遍？”
捏著他的大掌微微用力，實實在在的威脅感縈繞在身邊，他急道：“我說！”
再三啟唇，那兩個字盤桓在他舌尖，始終吐不出口。
男人危險的氣息愈發濃重，他閉上眼，破罐子破摔：“夫君，我錯了。”
一陣寂靜彌漫在兩人之間。
小廝悄悄睜開眼，男人明亮熾烈的眼瞳映入眼簾，他心中倏地湧上不好的預感。
下一瞬，男人猛地轉過身，將他壓在假山壁間，熱切舔吻他的脖頸：“終於聽到你叫我夫君了。”
“歸深，你在哪兒？”少夫人的聲音忽然在外頭響起。
小廝身體頓時僵硬如石，他屏住呼吸，大氣也不敢喘，生怕被那妖物發現。
可身前男人仍在不管不顧地親他，緊張與刺激感交織在一起，他緊緊捂住嘴唇，不知是驚懼還是愉悅的淚珠從眸中不斷湧出。
在一片混沌迷霧中，眼角忽傳來一抹柔和暖意，有人正溫柔細致將他眼角滑落的淚水一點點吻去。
那人語調溫潤：“別怕，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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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酒閣內光線昏暗，翠竹璧燈輕吐光華，朦朧柔和的光線透過滿架酒壇，落在兩人糾纏的身影上。
“少爺，您認錯人了，我不是夫人！”小廝急切喊道。
男人高大的身軀覆壓在他身上，緊密貼合中，堅實的肌肉輪廓沿著輕薄衣衫傳來。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腰腹間起伏的力量。男性獨有的氣息與濃重酒味混雜在一起，融成一股帶有原始野性的洪流，霸道地侵蝕他的感官。
男人對他的話充耳不聞，清亮的眼眸緩緩下移，定格在他唇間，一抹深邃暗色漫上眼底。猶如暮色四合，寒雲籠月，霎時那雙眼睛只餘下深不見底的渴望。
小廝本能地察覺到一股危險氣息。
他奮力推拒身前醉鬼，雙腳亂蹬，不小心踢到腳底酒壇，酒壇咕嚕嚕滾了一圈。
未飲盡的玉液沿壇口淌下，浸入相思木中，一股濃郁而醉人的酒香彌漫四散，氤氳在兩人幾乎碰到一起的鼻端，令這狹小的角落更顯昏沈暧昧。
小廝被嚇壞了。
他使出了吃奶的勁，也沒撼動醉鬼分毫，眼見少爺那張英俊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他下意識驚叫出聲。
剛發出一個音節，少爺便迅速捂住他的嘴。
“別叫！”溫熱有力的大掌緊緊貼著他的唇，尖叫被鎖在唇邊，他杏眼圓瞪。望見眼前男人臉上露出的無奈神情，他忽然反應過來，心中後知後覺湧上一股懼意。
他們摟抱在一起的模樣被他人看見，少爺自然不會有什麽損傷，可他呢？
少不得落下個勾引主子的罪名，輕則被打一頓，重則被逐出府發賣，前路難測。
“少爺……”他聲音哽咽，眸中凝出點點淚光，滿眼哀求地望著上方的男人。
在他驚懼的視線裏，男人的喉頭滾了滾，他雙眼瞪得更大了。
緊接著，眼前一黑，他的眼睛也被男人蓋住。
男人略帶嘆息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別拿這種眼神看我，我會更忍不住……”
話未說完，他又道：“不要動，讓我抱抱你。”
小廝被男人緊緊抱在懷裏，渾身僵硬。
視線被遮擋，四周靜謐無比，落在身上的觸感愈發清晰。
男人迷戀地埋首在他頸間，深深嗅聞著，高挺鼻梁不時擦過他的脖頸，宛如一根輕柔的羽毛在他心田輕撫，令他心尖癢癢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蔓延開來。
許久，男人總算從他身上離開：“回去吧。”
束縛不再，光明重現，小廝一骨碌爬起身。
可他起得太猛，一下子有些暈，踉蹌兩步，頭暈眼花地跌入眼前男人懷裏。
“怎麽，舍不得離開我？”
少爺滿含笑意的聲音鉆入耳中，小廝嚇了一大跳，手忙腳亂地從他懷中撲騰出來。正欲向少爺請罪，卻遇上一雙帶著情意的眼眸。
他呆了呆。
少爺還未酒醒嗎？
男人唇角微揚，擡手朝他伸來。小廝想躲但又不敢，只能眼睜睜看著少爺的手落在他的……發間？
他疑惑地仰起頭。
男人垂下眸，向他解釋：“你的頭發亂了，我幫你重新束好。”
小廝一時有些轉不過彎，表情茫然。
直到男人的手摸上他的幘巾，他才意識到，少爺竟在伺候他？
他萬分惶恐，回首怯聲道：“少爺，我自己來吧。”
“別動。”少爺威嚴而不容置疑的聲音將他的請求堵了回去。
發絲被男人握在掌中，細細地用幘巾包好。不知怎的，小廝心中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樣的情形似乎以前也有過……
這怎麽可能？
小廝閉上眼，將腦中怪異的念頭驅逐出去。
他真是昏了頭，竟敢有這種想法。
“走吧。”少爺繞到他身側，從一旁的木架中隨意取了兩壇酒，步履輕快地朝門口走去。
小廝拐過曲折木架，匆匆跟上他的步伐，小聲道：“少爺，這酒我替您拿吧。”
“不必。”說著，兩人走出藏酒閣，少爺忽然停下腳步，問他，“方才發生了何事？”
小廝猛地繃緊心弦，低聲道：“少爺醉了。”
少爺眼睛在他身上繞了繞，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
小廝再次踏上前往二樓的木階，心情與方才截然不同。跟少爺做出那種事，他對少夫人充滿了愧疚，此刻完全不想再看到這對夫夫。
奈何少爺非讓他來伺候，回到廳堂處，少爺對他道：“在門口候著。”
小廝擡起頭，在少爺眸中捕捉到一絲冷意。他心頭微寒，少爺是在為醉酒後的事生氣嗎？可明明是少爺……
他心中生出一絲委屈。
裏頭傳來少夫人溫柔的聲音：“怎麽去了這麽久？”
“這畫舫中的酒皆是難得一見的佳釀，忍不住多喝了幾口，小醉了片刻。”
少夫人輕聲細語道：“飲酒過量總歸傷身，我為夫君按一按吧。”
少爺含笑應道：“那便有勞夫人了。”
小廝心中憤憤，這麽好的夫人，少爺怎可辜負他。
他側首望向裏面二人，目光投入廳中的瞬間，瞳孔驟縮，滿臉驚駭。
少夫人不是人！
他那謫仙一般的容貌下是一只青面獠牙的妖物，它正盤踞在榻間，一根細長的青色藤蔓從體內伸出，啃食著少爺的身體。
它還口吐人語：“夫君，力道如何？”
“甚好。”少爺一點也沒察覺到枕邊人的異常，闔眸躺在它懷裏，面帶微笑。
小廝驚恐萬分，暗自握緊拳頭，要救出少爺！
那妖物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窺視，迅速扭頭，寒涼的目光射向門外。
小廝猛然轉過身，藏在一旁的轉角處，胸口急促地起伏著，杏眼中滿是恐懼。
他該如何從妖怪手中救出少爺？
在湖上游玩一日，眾人打道回府。
本已打定主意遠離少爺的小廝，整天在暗處徘徊，試圖趁妖物不在之時偷偷去找少爺。
可少爺跟那妖物日日黏在一處，他根本尋不到機會，看著少爺在妖物的啃食下一日比一日虛弱，他心急如焚。
又是一個酷暑日，綠柳拂塘，夏蟬高鳴，少爺少夫人在水亭間納涼。
透過一片水霧，小廝瞧見少爺起了身，獨自一人朝內院行去。他心中一喜，抄近路前往內院，在少爺必會經過的假山處等著他。
千等萬等，少爺終於走到他藏身的洞口處，他用力將少爺拽進來，拿手指抵住少爺的唇，輕聲道：“噓！別出聲。是我，在畫舫中陪少爺去藏酒閣的小廝。”
一聲輕笑在耳邊響起，少爺突然伸臂勒住他的腰，他的身體被迫與對方緊緊貼在一起。
他輕聲驚呼：“你做什麽！”
少爺張開唇，靈巧的舌尖纏上唇邊手指，重重吮吸，纏綿的舔吸聲在黑暗中響起。
小廝猛地縮回手，紅了耳朵，結結巴巴道：“你……你怎麽可以這樣。”
男人臉上飛過一抹笑容，一手抱他的腰，一手托他的臀，迅速輕松地將他舉了起來。他身子猝不及防懸空，本能擡腳環住男人精壯有力的腰身。
“你成天躲在暗處偷偷瞧我，今日還在此埋伏，不就是心悅於我，想跟了我嗎？”男人手指碾過掌下柔韌之處，暗示意味十足，“寶貝兒，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小廝嚇了一大跳，原打算提醒男人遠離妖物的話被拋之腦後。
此時此刻，他才最應該遠離這個男人。
“你放我下去！”他氣昏了頭，口不擇言低聲吼道，“誰想跟你才是瞎了眼，你去找你家夫人吧！”
男人瞇了瞇眼，不虞道：“你敢頂撞本少爺？”
這話落入小廝耳中，他瞬間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方才說了什麽，他驚慌不已。
“少爺，我錯了，您饒了我吧。”
“想讓我饒了你，除非……”男人低沈的聲音中帶著蠱惑，“你喚我一聲夫君。”
小廝宛如被雷劈中，定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片刻後，洞中響起他微弱如蚊叫的聲音：“少爺已成婚，如果喜歡聽人喚你夫君，不若回去找少夫人。”
男人氣笑了：“你再說一遍？”
捏著他的大掌微微用力，實實在在的威脅感縈繞在身邊，他急道：“我說！”
再三啟唇，那兩個字盤桓在他舌尖，始終吐不出口。
男人危險的氣息愈發濃重，他閉上眼，破罐子破摔：“夫君，我錯了。”
一陣寂靜彌漫在兩人之間。
小廝悄悄睜開眼，男人明亮熾烈的眼瞳映入眼簾，他心中倏地湧上不好的預感。
下一瞬，男人猛地轉過身，將他壓在假山壁間，熱切舔吻他的脖頸：“終於聽到你叫我夫君了。”
“歸深，你在哪兒？”少夫人的聲音忽然在外頭響起。
小廝身體頓時僵硬如石，他屏住呼吸，大氣也不敢喘，生怕被那妖物發現。
可身前男人仍在不管不顧地親他，緊張與刺激感交織在一起，他緊緊捂住嘴唇，不知是驚懼還是愉悅的淚珠從眸中不斷湧出。
在一片混沌迷霧中，眼角忽傳來一抹柔和暖意，有人正溫柔細致將他眼角滑落的淚水一點點吻去。
那人語調溫潤：“別怕，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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