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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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翌日, 羅茵起床去開鋪子門，剛推開一扇門板，就看見陸序臣正站在門外, 如青松一般屹立著，定定地看著她開門的方向。陸序臣面上沒有表情，有些冷，可在見到羅茵以後，唇邊微微地擠出一絲笑來。
羅茵開門的動作一頓，下意識地就想要逃進屋內去。她早就說過了, 陸序臣雖有大義的一面，可也有霸道強勢的一面, 她本就不信陸序臣可以因為她, 改掉自己的本性。
昨晚, 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可轉瞬, 羅茵又想，昨晚，是在晚上, 夜黑風高的, 也方便人做壞事, 現在，光天化日的，陸序臣應該不會再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情來，況且，她不也需要尋個機會同他說明白嗎？
遂羅茵只頓了片刻, 便心思沈重地將門板一扇一扇地打開了, 邊開邊想著趁此刻還沒有什麽買酒的顧客上門，趕緊同陸序臣說清楚。
門扇全打開以後, 羅茵硬著頭皮走向陸序臣，只方走了幾步，陸序臣亦走了上來。
“我……”
“昨晚……”
不約而同間，兩人竟同時開口，又生生頓住，互相望進彼此的眸中，半晌沒有言語。
陸序臣抿唇，沒有想再說話的意思，又微微勾了勾唇，靜靜地看著羅茵嬌美的面龐，就在自己的眼前，似乎十分享受此刻的這一份靜默。
羅茵隨後也反應過來，連忙低頭，臉頰紅了幾分，也有些惱。
“你先說。”羅茵細聲道。
陸序臣心情突然變好了一些，他昨晚喝了些酒，不受控地抱了羅茵，心裏本還有些懊惱的，生恐羅茵不願再搭理他，可此刻見了羅茵的反應，所有的惱意瞬間煙消雲散。
“安棲，昨晚，我喝了些酒，所以沒有控制好自己。”
陸序臣頓住了，沒有再說話。
羅茵繼續低著頭，靜靜等著，她以為陸序臣會說很多的，可等了半晌，卻沒有了下文。
有一股壓迫的目光自上而來，羅茵緩緩擡頭，去看陸序臣，卻又驀地對上了陸序臣的一對深眸。
這一刻，陸序臣才又開口道：“可安棲，你捫心自問，你心裏還是有我的，不是嗎？”
羅茵驚詫，杏眸瞪圓了一些，她什麽都還沒說，怎麽就心裏有他了？
“若不然，方才，你為什麽會臉紅，又為什麽看著我挪不開眼？”陸序臣語氣淡然，卻隱有一股愉悅，摻雜在裏面。
羅茵一聽，更惱了，可臉上也更紅了，她愛臉紅的習慣向來如此，她只是想起昨晚，才臉紅了罷？
可羅茵尚不自知，在陸序臣救了阿婆以後，在阿婆同她說了若她對陸序臣還有一份情義在，便原諒他，一家和美的時候，在昨晚陸序臣雖抱了她，卻又克制住自己的時候，她心裏的天平，便慢慢地傾向了陸序臣，若不然，她看著趙雲池，為何不會這般臉紅？
只此刻，羅茵心中惱極了，並不願意去正視心中所想，她將頭扭向一側，不願去搭理陸序臣。
陸序臣扶過羅茵肩頭，迫使羅茵看向自己，誠懇道：“安棲，再給我一次機會，試著接受我，我們重新開始，可好？若以後我再做出讓你傷心的事情，你隨時可以離開，我絕不攔著，可行？”
陸序臣聲音清明，眸光誠摯，羅茵心頭微微有些動搖，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到底怕了，她再經受不起一點波瀾。
她方想搖頭，不遠處卻走來了一個人，是南北雜貨鋪的吳掌櫃，她連忙推開了陸序臣。
吳掌櫃走近來，憨厚地朝羅茵和陸序臣笑了笑，又問阿婆可在裏面。
羅茵連忙引著吳掌櫃進去見阿婆。
進去以後，吳掌櫃將一封信親自交到阿婆手裏，兩廂裏又互相客套了幾句，吳掌櫃借口鋪子裏還有事要忙，便匆匆地離開了。
羅茵送吳掌櫃出去的時候，見陸序臣還立在門口侯著，心中頗有不忍，便同他說道：“你便這麽閑不成？”
陸序臣笑：“你方才不是還有話要同我說的嗎？”
此時，天光又亮了一些，巷子裏來回走動的人也多了起來，羅茵哪還能將方才想說的話說出口來，便搖了搖頭，回道：“現在沒了，你去忙吧。”
說完，羅茵便走進了酒鋪裏。
陸序臣沒再糾纏，步子沈穩地朝巷口走去。
巷尾盧嬤嬤屋子前方，趙雲池將方才的這一幕盡數收入眼中，目光漸漸地暗沈了下來。
羅茵走進酒鋪以後，阿婆邁著蹣跚的步子，從後院裏走了出來。
她手裏拿了一張紙箋，擺放到羅茵面前，並幫她將信箋展開。
阿婆年歲雖大了，可眼睛仍十分的好，看一張信箋的內容，沒有絲毫費力。
羅茵只看了一眼，便被信中的內容吸引了過去。
信中的內容，阿婆方才已經看過了，是她托京都中的老姐妹為她查辦的事情。
那信中不僅提起陸序臣三年前曾因為一女子和丞相府千金主動退親的事，還提到陸序臣這三年來在坊間的一些傳聞。
坊間傳聞說陸序臣為了那逃跑的女子曾幾度暈厥，幾番吐血，在那斷腸崖底，尋了三天三夜，之後，又時常去那斷腸崖靜立，眺望遠方，仿佛希望通過這種方式等到那女子回來。
信中還提到，這三年裏，從未聽說陸序臣沾惹任何女子，但凡哪個女子想主動接近他的，都被他不留情面地推拒了。
世人私底下談笑，莫道自己多癡情，誰人能比陸公子？
羅茵看了，半晌沒有說話。
阿婆嘆了一聲，道：“也是一個癡兒，我還是之前的那句話，若你對他還有一分情義，便原諒他，一家和美，好好地過日子罷。”
說完，阿婆便走回了後院。
這時，妙瑩見阿婆不在後院，也從後院跑進了酒鋪。
她抱住羅茵的腿，擡起圓圓的小臉，彎著眼睛同羅茵道：“娘親，一個月是多久？叔叔說一個月後爹爹就回來了，爹爹可回來了？”
羅茵聽了妙瑩的話，杏眸中突然升起了一股霧氣，讓她看不清遠方，她拾起衣袖，輕輕地檫過，眼前瞬間又一派清明。
接下來的兩日，羅茵都沒有見到陸序臣，倒是三日的時間到了以後，趙雲池出現在了羅茵的眼前。
羅茵連忙將那翡翠手鐲取出來，要還給趙雲池，可趙雲池臉色黑沈，再沒了往昔的嬉皮笑臉，也並沒有要從羅茵手上接過那翡翠手鐲的意思。
羅茵心知需明明白白同趙雲池說清楚，又擔心被阿婆和妙瑩聽見，惹得兩人擔心，遂走在前頭，領著趙雲池去了酒鋪再往巷尾走去時一側的小甬道裏。
到了甬道以後，羅茵轉過身來，看向趙雲池，溫聲道：“趙雲池，我們以前那樣子，挺好的，你將這翡翠手鐲收回去，我們便當什麽都沒發生，還和以前那樣，可行？”
趙雲池天生生的一雙多情桃花眼，眼尾微微上翹，嬉笑起來時好看俊美，可一本正經的時候，那雙似醉非醉的眼眸，似有一股吸力一般，攝人心魄。
此時，聽了羅茵的話，趙雲池面上再無嬉笑，只瞇了瞇眼眸，緊緊地盯著羅茵。
羅茵莫名覺得有些害怕，若是心喜趙雲池的姑娘，被趙雲池這般看著，定是早已紅透了臉頰，已做嬌羞狀。可羅茵心中對趙雲池並無情愛，此時被趙雲池這般盯著，只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她咽了一口唾沫，低頭避開趙雲池的目光：“便這般說好了，你的翡翠手鐲你好生保管好，時常拿出來，容易摔碎。”
羅茵再次將手中的手鐲遞給趙雲池，好半晌，趙雲池都沒有動，在終於見到趙雲池擡起手臂的那一剎那，羅茵輕輕地松了一口氣。
可轉瞬，那只擡起來的手掌，沒有接過羅茵遞過去的鑲金翡翠手鐲，而是握住了羅茵的手腕。
趙雲池的手掌結實寬厚，以前，趙雲池也這般握過羅茵的手，那時，羅茵並沒覺得有什麽，可此刻，羅茵只覺得心中膽顫。
她知道趙雲池並非只有她所見到的嬉皮笑臉的一面，她在漕船上也曾見過趙雲池對那些漕工沈眸淩厲的一面，而此刻，她的感覺，便像是一個被他淩厲而對的漕工。
她掙紮，欲從趙雲池的手掌中掙脫出來，可趙雲池握著她手腕的手掌，紋絲不動。
她擡眸，去瞪趙雲池，眼中有惱怒。
趙雲池卻似沒看見一般，只低沈著嗓音道：“你還是要跟陸序臣回去，是不是？”
羅茵掙紮了一番，有些面紅耳赤，她盡力冷靜下來，試圖同趙雲池講道理：“這和陸序臣無關，趙雲池，即便沒有陸序臣，我和你也不可能，我們本就是親人，本就是兄妹，怎麽可能做夫妻？”
“怎麽不可能？從我第一次倒在你面前，被你救起的那一刻，我就從來沒想過要和你做親人、做兄妹，那時候起，我便在心中發誓，一定要過好，娶你為妻！”
趙雲池一字一字，說得斬釘截鐵，眼中再無半分玩笑。
“你知道，四年前，當我回到清河鎮，聽阿婆說你跟著陸序臣回了京都的時候，我心裏有多嫉妒！那時候有多嫉妒，三年前我將你從京都逃出來的時候，心裏就有多驚喜，可此刻，你也應該知道，我心裏應該是什麽滋味！”
趙雲池眸色森寒，依舊定定地看著羅茵，可眼中，依舊盛了一絲希望，希冀從羅茵的口中，聽到他想要聽到的。
可羅茵，在聽了趙雲池這番言語以後，心中對趙雲池，只剩下了恐懼和絕望。
她懼趙雲池再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出來，又對兩人之間再無可能回到從前的關系而感到絕望。
她冷冷地看向趙雲池，眸中冰冷，又隱含濕漉漉的眸光，似有淚水就要湧出，趙雲池見了，微微楞了楞神。
羅茵趁著趙雲池楞神之際，將手腕從趙雲池的掌心中掙脫出來，隨後便想跑出甬道。
可在轉身的那一剎那，那鑲金翡翠手鐲，碰到了那堅硬的石壁，羅茵掌握不及，那翡翠手鐲便往地上落去，只聽一聲脆響，羅茵便知，那手鐲，定然已經碎了。
羅茵愕然，可也只是回頭看了一眼，便匆匆逃離了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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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茵開門的動作一頓，下意識地就想要逃進屋內去。她早就說過了, 陸序臣雖有大義的一面，可也有霸道強勢的一面, 她本就不信陸序臣可以因為她, 改掉自己的本性。
昨晚, 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可轉瞬, 羅茵又想，昨晚，是在晚上, 夜黑風高的, 也方便人做壞事, 現在，光天化日的，陸序臣應該不會再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情來，況且，她不也需要尋個機會同他說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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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扇全打開以後, 羅茵硬著頭皮走向陸序臣，只方走了幾步，陸序臣亦走了上來。
“我……”
“昨晚……”
不約而同間，兩人竟同時開口，又生生頓住，互相望進彼此的眸中，半晌沒有言語。
陸序臣抿唇，沒有想再說話的意思，又微微勾了勾唇，靜靜地看著羅茵嬌美的面龐，就在自己的眼前，似乎十分享受此刻的這一份靜默。
羅茵隨後也反應過來，連忙低頭，臉頰紅了幾分，也有些惱。
“你先說。”羅茵細聲道。
陸序臣心情突然變好了一些，他昨晚喝了些酒，不受控地抱了羅茵，心裏本還有些懊惱的，生恐羅茵不願再搭理他，可此刻見了羅茵的反應，所有的惱意瞬間煙消雲散。
“安棲，昨晚，我喝了些酒，所以沒有控制好自己。”
陸序臣頓住了，沒有再說話。
羅茵繼續低著頭，靜靜等著，她以為陸序臣會說很多的，可等了半晌，卻沒有了下文。
有一股壓迫的目光自上而來，羅茵緩緩擡頭，去看陸序臣，卻又驀地對上了陸序臣的一對深眸。
這一刻，陸序臣才又開口道：“可安棲，你捫心自問，你心裏還是有我的，不是嗎？”
羅茵驚詫，杏眸瞪圓了一些，她什麽都還沒說，怎麽就心裏有他了？
“若不然，方才，你為什麽會臉紅，又為什麽看著我挪不開眼？”陸序臣語氣淡然，卻隱有一股愉悅，摻雜在裏面。
羅茵一聽，更惱了，可臉上也更紅了，她愛臉紅的習慣向來如此，她只是想起昨晚，才臉紅了罷？
可羅茵尚不自知，在陸序臣救了阿婆以後，在阿婆同她說了若她對陸序臣還有一份情義在，便原諒他，一家和美的時候，在昨晚陸序臣雖抱了她，卻又克制住自己的時候，她心裏的天平，便慢慢地傾向了陸序臣，若不然，她看著趙雲池，為何不會這般臉紅？
只此刻，羅茵心中惱極了，並不願意去正視心中所想，她將頭扭向一側，不願去搭理陸序臣。
陸序臣扶過羅茵肩頭，迫使羅茵看向自己，誠懇道：“安棲，再給我一次機會，試著接受我，我們重新開始，可好？若以後我再做出讓你傷心的事情，你隨時可以離開，我絕不攔著，可行？”
陸序臣聲音清明，眸光誠摯，羅茵心頭微微有些動搖，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到底怕了，她再經受不起一點波瀾。
她方想搖頭，不遠處卻走來了一個人，是南北雜貨鋪的吳掌櫃，她連忙推開了陸序臣。
吳掌櫃走近來，憨厚地朝羅茵和陸序臣笑了笑，又問阿婆可在裏面。
羅茵連忙引著吳掌櫃進去見阿婆。
進去以後，吳掌櫃將一封信親自交到阿婆手裏，兩廂裏又互相客套了幾句，吳掌櫃借口鋪子裏還有事要忙，便匆匆地離開了。
羅茵送吳掌櫃出去的時候，見陸序臣還立在門口侯著，心中頗有不忍，便同他說道：“你便這麽閑不成？”
陸序臣笑：“你方才不是還有話要同我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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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序臣沒再糾纏，步子沈穩地朝巷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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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茵走進酒鋪以後，阿婆邁著蹣跚的步子，從後院裏走了出來。
她手裏拿了一張紙箋，擺放到羅茵面前，並幫她將信箋展開。
阿婆年歲雖大了，可眼睛仍十分的好，看一張信箋的內容，沒有絲毫費力。
羅茵只看了一眼，便被信中的內容吸引了過去。
信中的內容，阿婆方才已經看過了，是她托京都中的老姐妹為她查辦的事情。
那信中不僅提起陸序臣三年前曾因為一女子和丞相府千金主動退親的事，還提到陸序臣這三年來在坊間的一些傳聞。
坊間傳聞說陸序臣為了那逃跑的女子曾幾度暈厥，幾番吐血，在那斷腸崖底，尋了三天三夜，之後，又時常去那斷腸崖靜立，眺望遠方，仿佛希望通過這種方式等到那女子回來。
信中還提到，這三年裏，從未聽說陸序臣沾惹任何女子，但凡哪個女子想主動接近他的，都被他不留情面地推拒了。
世人私底下談笑，莫道自己多癡情，誰人能比陸公子？
羅茵看了，半晌沒有說話。
阿婆嘆了一聲，道：“也是一個癡兒，我還是之前的那句話，若你對他還有一分情義，便原諒他，一家和美，好好地過日子罷。”
說完，阿婆便走回了後院。
這時，妙瑩見阿婆不在後院，也從後院跑進了酒鋪。
她抱住羅茵的腿，擡起圓圓的小臉，彎著眼睛同羅茵道：“娘親，一個月是多久？叔叔說一個月後爹爹就回來了，爹爹可回來了？”
羅茵聽了妙瑩的話，杏眸中突然升起了一股霧氣，讓她看不清遠方，她拾起衣袖，輕輕地檫過，眼前瞬間又一派清明。
接下來的兩日，羅茵都沒有見到陸序臣，倒是三日的時間到了以後，趙雲池出現在了羅茵的眼前。
羅茵連忙將那翡翠手鐲取出來，要還給趙雲池，可趙雲池臉色黑沈，再沒了往昔的嬉皮笑臉，也並沒有要從羅茵手上接過那翡翠手鐲的意思。
羅茵心知需明明白白同趙雲池說清楚，又擔心被阿婆和妙瑩聽見，惹得兩人擔心，遂走在前頭，領著趙雲池去了酒鋪再往巷尾走去時一側的小甬道裏。
到了甬道以後，羅茵轉過身來，看向趙雲池，溫聲道：“趙雲池，我們以前那樣子，挺好的，你將這翡翠手鐲收回去，我們便當什麽都沒發生，還和以前那樣，可行？”
趙雲池天生生的一雙多情桃花眼，眼尾微微上翹，嬉笑起來時好看俊美，可一本正經的時候，那雙似醉非醉的眼眸，似有一股吸力一般，攝人心魄。
此時，聽了羅茵的話，趙雲池面上再無嬉笑，只瞇了瞇眼眸，緊緊地盯著羅茵。
羅茵莫名覺得有些害怕，若是心喜趙雲池的姑娘，被趙雲池這般看著，定是早已紅透了臉頰，已做嬌羞狀。可羅茵心中對趙雲池並無情愛，此時被趙雲池這般盯著，只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她咽了一口唾沫，低頭避開趙雲池的目光：“便這般說好了，你的翡翠手鐲你好生保管好，時常拿出來，容易摔碎。”
羅茵再次將手中的手鐲遞給趙雲池，好半晌，趙雲池都沒有動，在終於見到趙雲池擡起手臂的那一剎那，羅茵輕輕地松了一口氣。
可轉瞬，那只擡起來的手掌，沒有接過羅茵遞過去的鑲金翡翠手鐲，而是握住了羅茵的手腕。
趙雲池的手掌結實寬厚，以前，趙雲池也這般握過羅茵的手，那時，羅茵並沒覺得有什麽，可此刻，羅茵只覺得心中膽顫。
她知道趙雲池並非只有她所見到的嬉皮笑臉的一面，她在漕船上也曾見過趙雲池對那些漕工沈眸淩厲的一面，而此刻，她的感覺，便像是一個被他淩厲而對的漕工。
她掙紮，欲從趙雲池的手掌中掙脫出來，可趙雲池握著她手腕的手掌，紋絲不動。
她擡眸，去瞪趙雲池，眼中有惱怒。
趙雲池卻似沒看見一般，只低沈著嗓音道：“你還是要跟陸序臣回去，是不是？”
羅茵掙紮了一番，有些面紅耳赤，她盡力冷靜下來，試圖同趙雲池講道理：“這和陸序臣無關，趙雲池，即便沒有陸序臣，我和你也不可能，我們本就是親人，本就是兄妹，怎麽可能做夫妻？”
“怎麽不可能？從我第一次倒在你面前，被你救起的那一刻，我就從來沒想過要和你做親人、做兄妹，那時候起，我便在心中發誓，一定要過好，娶你為妻！”
趙雲池一字一字，說得斬釘截鐵，眼中再無半分玩笑。
“你知道，四年前，當我回到清河鎮，聽阿婆說你跟著陸序臣回了京都的時候，我心裏有多嫉妒！那時候有多嫉妒，三年前我將你從京都逃出來的時候，心裏就有多驚喜，可此刻，你也應該知道，我心裏應該是什麽滋味！”
趙雲池眸色森寒，依舊定定地看著羅茵，可眼中，依舊盛了一絲希望，希冀從羅茵的口中，聽到他想要聽到的。
可羅茵，在聽了趙雲池這番言語以後，心中對趙雲池，只剩下了恐懼和絕望。
她懼趙雲池再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出來，又對兩人之間再無可能回到從前的關系而感到絕望。
她冷冷地看向趙雲池，眸中冰冷，又隱含濕漉漉的眸光，似有淚水就要湧出，趙雲池見了，微微楞了楞神。
羅茵趁著趙雲池楞神之際，將手腕從趙雲池的掌心中掙脫出來，隨後便想跑出甬道。
可在轉身的那一剎那，那鑲金翡翠手鐲，碰到了那堅硬的石壁，羅茵掌握不及，那翡翠手鐲便往地上落去，只聽一聲脆響，羅茵便知，那手鐲，定然已經碎了。
羅茵愕然，可也只是回頭看了一眼，便匆匆逃離了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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