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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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傍晚, 阿婆正炒著菜，忽聽隔壁鋪子的側門“砰”地響了一聲，阿婆便知陸序臣回來了。
她叫來羅茵, 吩咐羅茵去叫陸序臣過來用晚飯。
羅茵拒絕：“阿婆，還是不了，人家忙了一日，晚上回來定是想好好休息的。”
阿婆瞪了她一眼，道：“休息前也要吃飯的，不是嗎？快去, 人家買的肉菜還在我鍋裏呢。”
羅茵無奈，又不能直接跟阿婆說陸序臣便是三年前的那個人, 便只能妥協, 一頓飯罷。
羅茵不想自己親自去喊, 便叫來妙瑩：“瑩瑩, 你去叫隔壁的叔叔過來吃飯，好不好？”
瑩瑩自然高興，連蹦帶跳的去了。
回來的時候, 陸序臣將妙瑩抱在懷裏, 滿臉寵溺。
阿婆擅長廚藝, 陸序臣帶來的肉菜很快便被阿婆炒成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好菜，有清蒸鱸魚、紅燜羊肉、醬豬蹄等等。
妙瑩在一旁早就被誘得直流口水，阿婆連忙給妙瑩準備了一個小碗，讓她先坐在小桌前面吃了起來。
一切準備就緒以後，大人們開始用飯。
羅茵借口鋪子裏還有客人, 夾了菜以後便端起飯碗去了鋪子。
估摸著阿婆和陸序臣也該用完飯了, 羅茵走進後院一看，發現阿婆正坐在桌前慢慢飲酒, 而那自來高高在上的陸序臣，竟然在收拾碗筷，此時正欲圍上襜衣準備洗碗。
羅茵被嚇了一跳，哪裏敢真的讓陸序臣做這些，連忙過去，解開陸序臣身上的襜衣，準備接過陸序臣手中的事。
“你出去罷，我來。”
陸序臣卻不願，執意要在一旁幫羅茵：“阿婆看著呢，阿婆未點頭，我怎麽能將你娶回去？”
昨晚陸序臣回去以後，便想明白了。他以前對羅茵造成的傷害已經是事實，這不是他幾句話便能隨意蓋過去的事。如今，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用行動，去表達自己的誠意和心意。
此時，羅茵聽了陸序臣的話，瞪了他一眼：“別做這些無用的了，即便阿婆同意了，我也不會答應的。”
陸序臣笑笑，沒有離開，雖平日裏並不做這些事情，可將羅茵洗好的碗，收回去擺好，他還是會的。
只羅茵心中十分迷惑，陸序臣是怎麽敢在自己從沒有做過這些事的情況下，答應去收拾碗筷的？他就不怕把所有的碗摔碎嗎？
吃完飯以後，陸序臣又借口幫羅茵看鋪子，又像一尊石塑一般，在酒鋪裏坐了一晚上，直到幫著羅茵打烊了，才回到了隔壁的鋪子裏休息。
羅茵回到後院，正準備睡覺，阿婆從屋裏走了出來。
“阿婆，還沒睡呢？”以往這個時候，阿婆早已經睡下了。
“嗯，睡不著，出來看看你。”阿婆眼角的褶皺太多，眼睛只需輕輕一彎，便充滿了和藹的笑意。
“茵茵啊，我看你也並非對他無意嘛，那陸大人人長得英俊，也能放得下身段，願意對你好，我們考察他一段時日，若他是真心的，你也不是不能嫁給他。”
羅茵心中疑惑，問道：“阿婆，您看我哪裏對他有意了？”
“方才他在收拾碗筷，你生怕累著人家，不也搶著去幫忙嘛？”
“阿婆，我是見人家從未洗過碗，擔心他把我們的碗全摔碎了。”羅茵解釋。
“我又沒讓他洗碗，不過是讓他將碗筷收回皰屋裏去罷了，哪能就將碗筷摔了？”
“哦。”羅茵這回算是想通了。
“唉！茵茵啊。”阿婆嘆了口氣，臉上添了一絲些憂傷：“我最近越來越困頓，以前的事，好多都記不起來了，我怕，自己可能時日不多了。”
“阿婆！”羅茵制止，不想讓阿婆繼續說下去。
阿婆笑了笑，臉上是歷經了人世滄桑的淡然：“阿婆從那戶人家出來以後，便沒有再嫁人，可有你陪我走了這後半生，阿婆也不虧。只這一路走來，其中的艱難，你也是能看到的，所以，茵茵啊，我不想你像阿婆一樣，以後一個人過一輩子。”
“我有瑩瑩啊，怎麽會是一個人？”羅茵安慰阿婆。
“可你能忍心，以後瑩瑩也學會了像你一樣，一個人過一輩子？她以後若要嫁人，也到底需要娘家人來托舉的，若你能找個好人家，對瑩瑩來說，也是好事。”
“只以後阿婆不在了，你要學會謹慎持重，凡事多想幾面，好的壞的都想了，便能坦然面對，什麽都不用怕了。”
“阿婆，您素來身體康健，不過是忘事了些，人老了都會這樣的，您還得陪我好多年呢。”
羅茵不想聽阿婆說這樣的話，眼眶漸漸地紅了。
阿婆連忙將羅茵摟抱在懷裏，不再說話。
隨後，過了許久，兩人方回了屋，睡覺去了。
之後的好幾日，因為有阿婆的支持，陸序臣在羅茵起床打開鋪子的第一時間裏，都會出現在羅茵的面前，幫著她一起賣酒，營業，依舊會將每日的肉菜提前買回來，陪著阿婆和羅茵一起吃晚飯，守鋪子，打烊。
一個家中，突然有了一個男人的支撐，似乎更有了一股家的味道。
那些對羅茵有賊心沒賊膽的人，在這一段時間裏，也通通跟著消失了。
這日是高郞的踩花節。
晚飯過後，高郞的男男女女都身穿盛裝，精心打扮，來到永興正街參加節日。
此刻的永興正街，燈籠高懸，彩旗飛揚，煞是明亮好看，猶如白晝一般。
會場上，舞獅、歌舞、賽馬、武藝等表演正輪番進行著。
阿婆也難得來了興致，在羅茵和陸序臣的陪同下，又牽著妙瑩，來到了節目會場。
四處是人，四處是歡聲笑語，阿婆走了一圈，頗覺疲累，便來到了永興正街右側稍有些偏僻的南北雜貨鋪。
鋪子掌櫃的姓吳，常年奔波於南北之間，做南北的雜貨生意。吳掌櫃幼時曾得過阿婆的救助，是以現在見了阿婆，很是恭敬。
他連忙搬來椅子，請阿婆去坐。
阿婆累了，便也不客氣，坐在椅子上稍坐休整，疲累才減輕了一些。
阿婆同羅茵道：“我在這裏稍坐一會，你們帶著妙瑩，去看看熱鬧吧。”
羅茵雖不想和陸序臣獨處，可見妙瑩一副好奇的樣子，便點頭答應了。
三人走後，阿婆從袖中抽出一封信來，交給吳掌櫃：“我人老了，估計時日也不多了，臨了臨了的，想麻煩你幫我往京都送封信，不知可不可行？”
吳掌櫃做事實誠，老實憨厚，以前阿婆幫過他，他一直沒有機會報答，此時見阿婆有事求他幫忙，自滿口答應。
阿婆又從袖兜裏掏出幾兩碎銀，想交給吳掌櫃的，當作報酬。
吳掌櫃的連忙擺手拒絕：“阿嬸，您怎麽還給銀子呢？您這不是折煞我嗎？您以前幫過我，這便當是我報答您的。”
阿婆見吳掌櫃的態度堅決，便也沒有堅持。
羅茵和陸序臣帶著妙瑩去看蘆笙舞，圍觀的人太多，陸序臣便將妙瑩抱到自己肩上，讓她坐在自己的肩頭看舞。
妙瑩看得興奮，手舞足蹈的。陸序臣隨著人群稍稍挪動，便與羅茵稍稍拉開了些距離。
只陸序臣方離遠一些，便有一個年輕小夥靠了過來，撐起花傘想將羅茵攏去，以表達自己對羅茵的喜歡。
這踩花節也是男女相看的機會，只要找到了喜歡的一方，便可以用花傘將她攏到自己的傘下，來表達自己的愛意，是以來參見踩花節的年輕男女也特別多。
羅茵臉上一紅，連忙擺手拒絕，那年輕男子卻是個有血性的，只撐著傘，執意不願離開，那含情的年輕眸子裏，帶著一股熱烈的火焰。
妙瑩坐在高處，扭頭間便見到了這一幕。
妙瑩連忙低頭去同陸序臣說話：“叔叔，娘親。”
妙瑩說不出更多的話來表達，可陸序臣一聽，下意識便轉身去看羅茵，見羅茵正被人糾纏著，連忙沈了臉，大步走了過去。
那年輕男子眸中帶火，陸序臣的黑眸裏卻是一股幽深的黑潭，隱有讓人不寒而栗的怒意。
“娘親！”妙瑩適時叫了一聲羅茵。
羅茵和那男子同時回頭去看，羅茵瞬時唇角咧開了一絲笑，那男子知曉羅茵已有了孩子，瞬間滿面通紅，躬身抱歉後轉身悻悻離去。
蘆笙舞此時也已經跳完了，陸序臣將妙瑩從肩上放了下來。
妙瑩是個鬼精靈，見了方才的那一幕以後，連忙一只手牽起陸序臣，另一只手牽過羅茵，三人便這般並排向前走去。
月明星稀，燈光璀璨，三人這般，儼然便是一個三口之家。
在高郞，有能力納妾的人並不多，是以此時走在街上的，多是夫妻兩人帶著一個或幾個孩子在看戲。
孩子嬉戲，夫妻相對而笑，很美好的畫面。
此刻，陸序臣才終於理解了，為何以前，羅茵這般介意妾室的這個身份。他身在高位，只知高處的富足相爭，卻不知普通民眾的知足無憂。
陸序臣回頭去看羅茵，羅茵此刻的杏眸裏，只有伴隨著這股晚風的清爽和自在。
三人這般慢慢走回了南北雜貨鋪。
阿婆老遠見著他們三人牽手回來了，心中很是欣慰，她希望這封信的答案，不會讓她失望。
回去以後，陸序臣自回了隔壁鋪子，而阿婆，在妙瑩睡下以後，便將羅茵叫到身旁，溫和道：“我在京都有個老姐妹，我讓那吳掌櫃的幫忙給她送了一封信，想讓她幫忙打聽打聽陸大人在京都的真實情況，若他真的還沒有娶妻，平日裏也是個踏實的人，阿婆將你交給他，也便放心了。”
羅茵驚了，嘴唇微微動了動，卻不知該說什麽。
阿婆又道：“以前，是阿婆不好，沒有打聽清楚便同意了你同那人去了京都，都是我不好，現在，阿婆覺得身體大不如前了，只有將你安排好了，阿婆才放心離開。”
說著，羅茵明顯感覺阿婆說話越來越吃力：“若他真的好……到時候你要嫁給他，也要讓他明媒正娶，聘禮婚書全了，才能跟他走，茵茵可知道了？”
羅茵想搖頭的，可下一瞬間，她便看到阿婆扶住了額頭，面上表情有些痛苦，隨後便往後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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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茵拒絕：“阿婆，還是不了，人家忙了一日，晚上回來定是想好好休息的。”
阿婆瞪了她一眼，道：“休息前也要吃飯的，不是嗎？快去, 人家買的肉菜還在我鍋裏呢。”
羅茵無奈，又不能直接跟阿婆說陸序臣便是三年前的那個人, 便只能妥協, 一頓飯罷。
羅茵不想自己親自去喊, 便叫來妙瑩：“瑩瑩, 你去叫隔壁的叔叔過來吃飯，好不好？”
瑩瑩自然高興，連蹦帶跳的去了。
回來的時候, 陸序臣將妙瑩抱在懷裏, 滿臉寵溺。
阿婆擅長廚藝, 陸序臣帶來的肉菜很快便被阿婆炒成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好菜，有清蒸鱸魚、紅燜羊肉、醬豬蹄等等。
妙瑩在一旁早就被誘得直流口水，阿婆連忙給妙瑩準備了一個小碗，讓她先坐在小桌前面吃了起來。
一切準備就緒以後，大人們開始用飯。
羅茵借口鋪子裏還有客人, 夾了菜以後便端起飯碗去了鋪子。
估摸著阿婆和陸序臣也該用完飯了, 羅茵走進後院一看，發現阿婆正坐在桌前慢慢飲酒, 而那自來高高在上的陸序臣，竟然在收拾碗筷，此時正欲圍上襜衣準備洗碗。
羅茵被嚇了一跳，哪裏敢真的讓陸序臣做這些，連忙過去，解開陸序臣身上的襜衣，準備接過陸序臣手中的事。
“你出去罷，我來。”
陸序臣卻不願，執意要在一旁幫羅茵：“阿婆看著呢，阿婆未點頭，我怎麽能將你娶回去？”
昨晚陸序臣回去以後，便想明白了。他以前對羅茵造成的傷害已經是事實，這不是他幾句話便能隨意蓋過去的事。如今，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用行動，去表達自己的誠意和心意。
此時，羅茵聽了陸序臣的話，瞪了他一眼：“別做這些無用的了，即便阿婆同意了，我也不會答應的。”
陸序臣笑笑，沒有離開，雖平日裏並不做這些事情，可將羅茵洗好的碗，收回去擺好，他還是會的。
只羅茵心中十分迷惑，陸序臣是怎麽敢在自己從沒有做過這些事的情況下，答應去收拾碗筷的？他就不怕把所有的碗摔碎嗎？
吃完飯以後，陸序臣又借口幫羅茵看鋪子，又像一尊石塑一般，在酒鋪裏坐了一晚上，直到幫著羅茵打烊了，才回到了隔壁的鋪子裏休息。
羅茵回到後院，正準備睡覺，阿婆從屋裏走了出來。
“阿婆，還沒睡呢？”以往這個時候，阿婆早已經睡下了。
“嗯，睡不著，出來看看你。”阿婆眼角的褶皺太多，眼睛只需輕輕一彎，便充滿了和藹的笑意。
“茵茵啊，我看你也並非對他無意嘛，那陸大人人長得英俊，也能放得下身段，願意對你好，我們考察他一段時日，若他是真心的，你也不是不能嫁給他。”
羅茵心中疑惑，問道：“阿婆，您看我哪裏對他有意了？”
“方才他在收拾碗筷，你生怕累著人家，不也搶著去幫忙嘛？”
“阿婆，我是見人家從未洗過碗，擔心他把我們的碗全摔碎了。”羅茵解釋。
“我又沒讓他洗碗，不過是讓他將碗筷收回皰屋裏去罷了，哪能就將碗筷摔了？”
“哦。”羅茵這回算是想通了。
“唉！茵茵啊。”阿婆嘆了口氣，臉上添了一絲些憂傷：“我最近越來越困頓，以前的事，好多都記不起來了，我怕，自己可能時日不多了。”
“阿婆！”羅茵制止，不想讓阿婆繼續說下去。
阿婆笑了笑，臉上是歷經了人世滄桑的淡然：“阿婆從那戶人家出來以後，便沒有再嫁人，可有你陪我走了這後半生，阿婆也不虧。只這一路走來，其中的艱難，你也是能看到的，所以，茵茵啊，我不想你像阿婆一樣，以後一個人過一輩子。”
“我有瑩瑩啊，怎麽會是一個人？”羅茵安慰阿婆。
“可你能忍心，以後瑩瑩也學會了像你一樣，一個人過一輩子？她以後若要嫁人，也到底需要娘家人來托舉的，若你能找個好人家，對瑩瑩來說，也是好事。”
“只以後阿婆不在了，你要學會謹慎持重，凡事多想幾面，好的壞的都想了，便能坦然面對，什麽都不用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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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過了許久，兩人方回了屋，睡覺去了。
之後的好幾日，因為有阿婆的支持，陸序臣在羅茵起床打開鋪子的第一時間裏，都會出現在羅茵的面前，幫著她一起賣酒，營業，依舊會將每日的肉菜提前買回來，陪著阿婆和羅茵一起吃晚飯，守鋪子，打烊。
一個家中，突然有了一個男人的支撐，似乎更有了一股家的味道。
那些對羅茵有賊心沒賊膽的人，在這一段時間裏，也通通跟著消失了。
這日是高郞的踩花節。
晚飯過後，高郞的男男女女都身穿盛裝，精心打扮，來到永興正街參加節日。
此刻的永興正街，燈籠高懸，彩旗飛揚，煞是明亮好看，猶如白晝一般。
會場上，舞獅、歌舞、賽馬、武藝等表演正輪番進行著。
阿婆也難得來了興致，在羅茵和陸序臣的陪同下，又牽著妙瑩，來到了節目會場。
四處是人，四處是歡聲笑語，阿婆走了一圈，頗覺疲累，便來到了永興正街右側稍有些偏僻的南北雜貨鋪。
鋪子掌櫃的姓吳，常年奔波於南北之間，做南北的雜貨生意。吳掌櫃幼時曾得過阿婆的救助，是以現在見了阿婆，很是恭敬。
他連忙搬來椅子，請阿婆去坐。
阿婆累了，便也不客氣，坐在椅子上稍坐休整，疲累才減輕了一些。
阿婆同羅茵道：“我在這裏稍坐一會，你們帶著妙瑩，去看看熱鬧吧。”
羅茵雖不想和陸序臣獨處，可見妙瑩一副好奇的樣子，便點頭答應了。
三人走後，阿婆從袖中抽出一封信來，交給吳掌櫃：“我人老了，估計時日也不多了，臨了臨了的，想麻煩你幫我往京都送封信，不知可不可行？”
吳掌櫃做事實誠，老實憨厚，以前阿婆幫過他，他一直沒有機會報答，此時見阿婆有事求他幫忙，自滿口答應。
阿婆又從袖兜裏掏出幾兩碎銀，想交給吳掌櫃的，當作報酬。
吳掌櫃的連忙擺手拒絕：“阿嬸，您怎麽還給銀子呢？您這不是折煞我嗎？您以前幫過我，這便當是我報答您的。”
阿婆見吳掌櫃的態度堅決，便也沒有堅持。
羅茵和陸序臣帶著妙瑩去看蘆笙舞，圍觀的人太多，陸序臣便將妙瑩抱到自己肩上，讓她坐在自己的肩頭看舞。
妙瑩看得興奮，手舞足蹈的。陸序臣隨著人群稍稍挪動，便與羅茵稍稍拉開了些距離。
只陸序臣方離遠一些，便有一個年輕小夥靠了過來，撐起花傘想將羅茵攏去，以表達自己對羅茵的喜歡。
這踩花節也是男女相看的機會，只要找到了喜歡的一方，便可以用花傘將她攏到自己的傘下，來表達自己的愛意，是以來參見踩花節的年輕男女也特別多。
羅茵臉上一紅，連忙擺手拒絕，那年輕男子卻是個有血性的，只撐著傘，執意不願離開，那含情的年輕眸子裏，帶著一股熱烈的火焰。
妙瑩坐在高處，扭頭間便見到了這一幕。
妙瑩連忙低頭去同陸序臣說話：“叔叔，娘親。”
妙瑩說不出更多的話來表達，可陸序臣一聽，下意識便轉身去看羅茵，見羅茵正被人糾纏著，連忙沈了臉，大步走了過去。
那年輕男子眸中帶火，陸序臣的黑眸裏卻是一股幽深的黑潭，隱有讓人不寒而栗的怒意。
“娘親！”妙瑩適時叫了一聲羅茵。
羅茵和那男子同時回頭去看，羅茵瞬時唇角咧開了一絲笑，那男子知曉羅茵已有了孩子，瞬間滿面通紅，躬身抱歉後轉身悻悻離去。
蘆笙舞此時也已經跳完了，陸序臣將妙瑩從肩上放了下來。
妙瑩是個鬼精靈，見了方才的那一幕以後，連忙一只手牽起陸序臣，另一只手牽過羅茵，三人便這般並排向前走去。
月明星稀，燈光璀璨，三人這般，儼然便是一個三口之家。
在高郞，有能力納妾的人並不多，是以此時走在街上的，多是夫妻兩人帶著一個或幾個孩子在看戲。
孩子嬉戲，夫妻相對而笑，很美好的畫面。
此刻，陸序臣才終於理解了，為何以前，羅茵這般介意妾室的這個身份。他身在高位，只知高處的富足相爭，卻不知普通民眾的知足無憂。
陸序臣回頭去看羅茵，羅茵此刻的杏眸裏，只有伴隨著這股晚風的清爽和自在。
三人這般慢慢走回了南北雜貨鋪。
阿婆老遠見著他們三人牽手回來了，心中很是欣慰，她希望這封信的答案，不會讓她失望。
回去以後，陸序臣自回了隔壁鋪子，而阿婆，在妙瑩睡下以後，便將羅茵叫到身旁，溫和道：“我在京都有個老姐妹，我讓那吳掌櫃的幫忙給她送了一封信，想讓她幫忙打聽打聽陸大人在京都的真實情況，若他真的還沒有娶妻，平日裏也是個踏實的人，阿婆將你交給他，也便放心了。”
羅茵驚了，嘴唇微微動了動，卻不知該說什麽。
阿婆又道：“以前，是阿婆不好，沒有打聽清楚便同意了你同那人去了京都，都是我不好，現在，阿婆覺得身體大不如前了，只有將你安排好了，阿婆才放心離開。”
說著，羅茵明顯感覺阿婆說話越來越吃力：“若他真的好……到時候你要嫁給他，也要讓他明媒正娶，聘禮婚書全了，才能跟他走，茵茵可知道了？”
羅茵想搖頭的，可下一瞬間，她便看到阿婆扶住了額頭，面上表情有些痛苦，隨後便往後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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