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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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所以, 安棲，跟我回京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可行？”
羅茵緩緩地搖了搖頭，杏眸裏添了一份堅決：“沒有機會了，陸序臣，我不會在同一條河裏溺水兩次，那留聽園裏，我再也不會回去了。”
提起留聽園, 羅茵的眼眸，又漸漸地浸了一份悲傷。
陸序臣再想說什麽, 可此時, 他知道, 安棲也聽不進去了, 他需要更多的時間，去讓安棲對他改觀。
於是，陸序臣不再說話, 坐到了馬車前室, 駕起馬車, 回了酒鋪。
回到酒鋪以後，羅茵徑直關了酒鋪門，今日經了這些事，她覺得疲累極了，她急需要時間來調整自己, 隨後, 她安頓好阿婆和妙瑩以後，便進了她睡覺的屋子。
翌日清晨, 羅茵出去準備了一些釀酒的竹葉回來時，發現酒鋪門竟然已經敞開，鋪子裏沒有人，後院卻傳來了阿婆和妙瑩的歡聲細語。
羅茵詫異，走進後院，才發現陸序臣也在。
妙瑩見羅茵進來了，連忙迎了上來，眉眼彎彎道：“娘親，叔叔來了，還給瑩瑩帶了好吃的糖糕。”
妙瑩不用說，羅茵也一眼看出來了，因為妙瑩說完話以後，便伸出小舌頭去添粘在唇上的糖粉，猶顯不過癮一般。
羅茵勉力朝妙瑩笑了笑，又走到阿婆面前，背對著陸序臣，小聲道：“阿婆，這大清早的，怎麽能讓別人隨意進來呢？”
阿婆睇了羅茵一眼，說道：“你這孩子，人家剛買下隔壁的鋪子，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鄰裏鄉親的，多走動走動，不挺正常的嗎？”
羅茵臉色有些垮，不知該說些什麽。很顯然，阿婆仍沒有記起陸序臣便是三年前將當年的安棲帶去京都的那個人。
阿婆還記得以前的許多東西，可偏生就忘了陸序臣的模樣。
阿婆見羅茵沒有說話，以為羅茵依舊不高興，又道：“你看人家多熱情，還特地給我們買了這麽多東西，你可別垮著個臉了，快將這碗茶端過去，可別怠慢了人家。”
羅茵瞟了一眼陸序臣帶來的東西，有老人愛喝的藕粉，小孩愛吃的糖餅，甚至還有一些肉菜，比如羊肉、鱸魚、豬蹄等。
他這是準備在這用飯嗎？還買了肉？
羅茵端了茶碗，走到陸序臣面前，將茶碗放到陸序臣面前的桌上，壓低聲音道：“我昨日已同你說得很清楚了，我們再無可能了，你喝完了茶便走罷。”
陸序臣此時正坐在後院離皰屋很近的一張飯桌旁，那張他正坐著的椅子，不過是一張竹編的矮小靠背椅，在陸序臣面前，顯得十分渺小和脆弱，羅茵看了一眼，生恐陸序臣將它坐垮了。
陸序臣卻坐得十分愜意，看著羅茵好看的杏眸，搖了搖頭：“那這碗茶，我可以一直喝到晚上。”
羅茵瞪了陸序臣一眼，不想再同他說話。
隨後，阿婆又端來了一碗素面，同陸序臣道：“早上我們吃得簡單些，先吃碗面填填肚子，中午我再給你做好吃的。”
陸序臣禮貌回道：“多謝阿婆。”
羅茵看了一眼那碗素面，沒有說話。
可阿婆回了皰屋一趟，又用碗取了一些細碎的蔥花出來，走到陸序臣面前：“吃面要撒些蔥花才香呢。”
羅茵一聽，心頭一驚，立馬想要阻止，可已經來不及了，那些蔥花已經悉數撒到了面上，面上一片青綠。
阿婆不知，陸序臣是一點蔥花都沾不得的。
羅茵正擔心著，小心翼翼拿眼去看陸序臣，卻見陸序臣已經拿起筷子，將蔥花攪拌進了面裏，還同阿婆溫和說道：“阿婆，我原不知拌了蔥花的面，是格外香的，只以為那蔥花細碎難聞，卻不知浸入湯中以後，卻是一股另外的香味，害得我以前錯失了如此美味簡單的食材。”
陸序臣看了一眼羅茵，似意有所指。
羅茵沈默低頭，不理睬陸序臣。
阿婆見陸序臣喜歡吃她做的素面，很是高興，話難免多了一些。
“陸大人可也是京都人世？”
陸序臣前些日子時常出入酒鋪，阿婆雖不太管鋪子裏的事，可總在鋪子裏出現，又常聽人議論，自對陸序臣有所耳聞，也知曉陸序臣是一位有著官位的大人。如今陸序臣還買下了隔壁的鋪子，又提著東西上門來討好，更是猜到了陸序臣的意圖。
劉施均的離開，雖讓阿婆替羅茵感到難過和惋惜，可她們的日子還要繼續，若真有對羅茵好的，她自也不排斥，如今陸序臣主動上門來討好，她自應對替羅茵把好關，是以，問的話便直白了一些。
“是的，阿婆。”陸序臣溫聲回。
“今年幾歲了？”
“二十有五了。”
“嗯，年齡也不小了，家中可曾娶了妻？可曾納了妾？”
阿婆問得直白，陸序臣頗有些尷尬，正要答話，羅茵連忙制止道：“阿婆，您問得太多了！”
阿婆覷了羅茵一眼，神色突然變得肅穆起來 ，說話聲也大了一些：“自當是該問的便要問清楚，可別像三年前，你傻楞楞地就跟著人走了。那王八羔子長得一副人模人樣的，卻這般糊弄人，明明有正妻，卻騙了我茵茵跟去做妾！”
阿婆雖不記得陸序臣長得什麽模樣了，可這件事卻記得清清楚楚，猶如刀刻一般，刻在心間，始終過不去。
坐在一旁的陸序臣聽了，面上的神色微微滯了滯，羅茵臉上也有些尷尬，連忙掩了面，不去看陸序臣。
可阿婆不知，不知她口中人模人樣的王八羔子正坐在自己的面前。
阿婆只知此時提起，仍是痛心疾首，忍不住就在陸序臣面前埋怨道：“你不知我們茵茵啊，三年前從那老遠的京都跑回來，大著肚子，懷了瑩瑩，一路奔波的，人都瘦得不成樣了。生我們瑩瑩的時候，更是艱難，痛了一天一晚，暈過去了三回，旁邊也沒個男人守著，我這個老婆子現在想起來，都還忍不住要掉眼淚。”
說著，阿婆神傷，周圍布滿褶皺的眼眶裏瞬時便蓄滿了淚水，羅茵見了，自也跟著紅了眼眶。
“阿婆，您別說了。”
羅茵阻止阿婆，又看向陸序臣：“陸大人，時日不早了，你可是還要去衙府做事的，要去便去罷，免得耽誤了你的事。”
阿婆一聽陸序臣還要去衙府做事，連忙斂了情緒，用袖子拭幹潮濕的眼眶，看向陸序臣，道：“哎喲，陸大人，你看我，人老了，便老沒分寸了，說著說著又想起以前的事來了，你快走吧，可別誤了你的正事。”
說完，阿婆便去請陸序臣出去，已完全忘了陸序臣的面，才吃了沒幾口。
“茵茵，快去將人送出去。”
“好的，阿婆。”羅茵自是巴不得陸序臣趕緊走，連忙去催陸序臣。
陸序臣再沒有機會將心中的話說完，便被兩人輪番勸說著，推出了酒鋪。
妙瑩還不忘同他擺手，說一聲“叔叔再見”。
而阿婆見陸序臣踏出了酒鋪門以後，又連聲補了一句，道：“記得晚上回來吃飯，你買來的肉菜，我給你留著。”
陸序臣連忙點頭答應。
只出了鋪子，羅茵正待轉身回到後院，卻被陸序臣一把握住了手腕。
此時時辰尚早，巷子裏並沒有幾個人，即便有人經過，陸序臣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羅茵被陸序臣拽住手腕，不能行走，只好又回頭看向陸序臣。
陸序臣眸中有疼惜和失落，他沈啞著聲音，看著羅茵，道：“安棲，以前，讓你受苦了。”
羅茵只看了陸序臣一眼，便不想理他，又回過頭去：“不要說以前的事了，都過去了。”
“可我心裏過不去，安棲，以後我再不會讓你受苦了，我定會加倍地對你好，以彌補這些年對你的虧欠。”
羅茵搖頭：“我早說過了，我和你再無可能，我們的緣分，盡了。”
說完，羅茵去扒陸序臣握住她的手，可陸序臣力大，羅茵怎麽也掙不開。
路旁有幾人經過，詫異地看著兩人。
羅茵掙得滿面通紅，只能低聲哀求道：“算我求你了，放過我，你走吧。”
陸序臣黑眸微微動了動，只能低聲道：“方才阿婆問我的話，我還沒有回答的，麻煩你轉告給阿婆，我不曾娶妻，也沒納妾，更沒有養外室。三年前，你離開的那一日，我便打算等你從寺廟裏回來就告訴你，我要和餘姝退親，娶你為正妻。可惜晚了一步，你離開後沒多久，我便去退了和餘姝的親事。”
羅茵聽了，微微一楞，心裏頓時添了一抹苦澀，可轉瞬，又恢覆了往日的清明。
他如今退不退和餘姝的親事，和她又有什麽關系？難不成那往日他帶給她的痛苦，就憑他一句和餘姝退了親，便全都抹掉了？
羅茵冷了冷杏眸，淡聲道：“我知道了，可能放手了？”
陸序臣終於松開了握住羅茵的手，看著羅茵回酒鋪的背影，只覺得一股悲涼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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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安棲，跟我回京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可行？”
羅茵緩緩地搖了搖頭，杏眸裏添了一份堅決：“沒有機會了，陸序臣，我不會在同一條河裏溺水兩次，那留聽園裏，我再也不會回去了。”
提起留聽園, 羅茵的眼眸，又漸漸地浸了一份悲傷。
陸序臣再想說什麽, 可此時, 他知道, 安棲也聽不進去了, 他需要更多的時間，去讓安棲對他改觀。
於是，陸序臣不再說話, 坐到了馬車前室, 駕起馬車, 回了酒鋪。
回到酒鋪以後，羅茵徑直關了酒鋪門，今日經了這些事，她覺得疲累極了，她急需要時間來調整自己, 隨後, 她安頓好阿婆和妙瑩以後，便進了她睡覺的屋子。
翌日清晨, 羅茵出去準備了一些釀酒的竹葉回來時，發現酒鋪門竟然已經敞開，鋪子裏沒有人，後院卻傳來了阿婆和妙瑩的歡聲細語。
羅茵詫異，走進後院，才發現陸序臣也在。
妙瑩見羅茵進來了，連忙迎了上來，眉眼彎彎道：“娘親，叔叔來了，還給瑩瑩帶了好吃的糖糕。”
妙瑩不用說，羅茵也一眼看出來了，因為妙瑩說完話以後，便伸出小舌頭去添粘在唇上的糖粉，猶顯不過癮一般。
羅茵勉力朝妙瑩笑了笑，又走到阿婆面前，背對著陸序臣，小聲道：“阿婆，這大清早的，怎麽能讓別人隨意進來呢？”
阿婆睇了羅茵一眼，說道：“你這孩子，人家剛買下隔壁的鋪子，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鄰裏鄉親的，多走動走動，不挺正常的嗎？”
羅茵臉色有些垮，不知該說些什麽。很顯然，阿婆仍沒有記起陸序臣便是三年前將當年的安棲帶去京都的那個人。
阿婆還記得以前的許多東西，可偏生就忘了陸序臣的模樣。
阿婆見羅茵沒有說話，以為羅茵依舊不高興，又道：“你看人家多熱情，還特地給我們買了這麽多東西，你可別垮著個臉了，快將這碗茶端過去，可別怠慢了人家。”
羅茵瞟了一眼陸序臣帶來的東西，有老人愛喝的藕粉，小孩愛吃的糖餅，甚至還有一些肉菜，比如羊肉、鱸魚、豬蹄等。
他這是準備在這用飯嗎？還買了肉？
羅茵端了茶碗，走到陸序臣面前，將茶碗放到陸序臣面前的桌上，壓低聲音道：“我昨日已同你說得很清楚了，我們再無可能了，你喝完了茶便走罷。”
陸序臣此時正坐在後院離皰屋很近的一張飯桌旁，那張他正坐著的椅子，不過是一張竹編的矮小靠背椅，在陸序臣面前，顯得十分渺小和脆弱，羅茵看了一眼，生恐陸序臣將它坐垮了。
陸序臣卻坐得十分愜意，看著羅茵好看的杏眸，搖了搖頭：“那這碗茶，我可以一直喝到晚上。”
羅茵瞪了陸序臣一眼，不想再同他說話。
隨後，阿婆又端來了一碗素面，同陸序臣道：“早上我們吃得簡單些，先吃碗面填填肚子，中午我再給你做好吃的。”
陸序臣禮貌回道：“多謝阿婆。”
羅茵看了一眼那碗素面，沒有說話。
可阿婆回了皰屋一趟，又用碗取了一些細碎的蔥花出來，走到陸序臣面前：“吃面要撒些蔥花才香呢。”
羅茵一聽，心頭一驚，立馬想要阻止，可已經來不及了，那些蔥花已經悉數撒到了面上，面上一片青綠。
阿婆不知，陸序臣是一點蔥花都沾不得的。
羅茵正擔心著，小心翼翼拿眼去看陸序臣，卻見陸序臣已經拿起筷子，將蔥花攪拌進了面裏，還同阿婆溫和說道：“阿婆，我原不知拌了蔥花的面，是格外香的，只以為那蔥花細碎難聞，卻不知浸入湯中以後，卻是一股另外的香味，害得我以前錯失了如此美味簡單的食材。”
陸序臣看了一眼羅茵，似意有所指。
羅茵沈默低頭，不理睬陸序臣。
阿婆見陸序臣喜歡吃她做的素面，很是高興，話難免多了一些。
“陸大人可也是京都人世？”
陸序臣前些日子時常出入酒鋪，阿婆雖不太管鋪子裏的事，可總在鋪子裏出現，又常聽人議論，自對陸序臣有所耳聞，也知曉陸序臣是一位有著官位的大人。如今陸序臣還買下了隔壁的鋪子，又提著東西上門來討好，更是猜到了陸序臣的意圖。
劉施均的離開，雖讓阿婆替羅茵感到難過和惋惜，可她們的日子還要繼續，若真有對羅茵好的，她自也不排斥，如今陸序臣主動上門來討好，她自應對替羅茵把好關，是以，問的話便直白了一些。
“是的，阿婆。”陸序臣溫聲回。
“今年幾歲了？”
“二十有五了。”
“嗯，年齡也不小了，家中可曾娶了妻？可曾納了妾？”
阿婆問得直白，陸序臣頗有些尷尬，正要答話，羅茵連忙制止道：“阿婆，您問得太多了！”
阿婆覷了羅茵一眼，神色突然變得肅穆起來 ，說話聲也大了一些：“自當是該問的便要問清楚，可別像三年前，你傻楞楞地就跟著人走了。那王八羔子長得一副人模人樣的，卻這般糊弄人，明明有正妻，卻騙了我茵茵跟去做妾！”
阿婆雖不記得陸序臣長得什麽模樣了，可這件事卻記得清清楚楚，猶如刀刻一般，刻在心間，始終過不去。
坐在一旁的陸序臣聽了，面上的神色微微滯了滯，羅茵臉上也有些尷尬，連忙掩了面，不去看陸序臣。
可阿婆不知，不知她口中人模人樣的王八羔子正坐在自己的面前。
阿婆只知此時提起，仍是痛心疾首，忍不住就在陸序臣面前埋怨道：“你不知我們茵茵啊，三年前從那老遠的京都跑回來，大著肚子，懷了瑩瑩，一路奔波的，人都瘦得不成樣了。生我們瑩瑩的時候，更是艱難，痛了一天一晚，暈過去了三回，旁邊也沒個男人守著，我這個老婆子現在想起來，都還忍不住要掉眼淚。”
說著，阿婆神傷，周圍布滿褶皺的眼眶裏瞬時便蓄滿了淚水，羅茵見了，自也跟著紅了眼眶。
“阿婆，您別說了。”
羅茵阻止阿婆，又看向陸序臣：“陸大人，時日不早了，你可是還要去衙府做事的，要去便去罷，免得耽誤了你的事。”
阿婆一聽陸序臣還要去衙府做事，連忙斂了情緒，用袖子拭幹潮濕的眼眶，看向陸序臣，道：“哎喲，陸大人，你看我，人老了，便老沒分寸了，說著說著又想起以前的事來了，你快走吧，可別誤了你的正事。”
說完，阿婆便去請陸序臣出去，已完全忘了陸序臣的面，才吃了沒幾口。
“茵茵，快去將人送出去。”
“好的，阿婆。”羅茵自是巴不得陸序臣趕緊走，連忙去催陸序臣。
陸序臣再沒有機會將心中的話說完，便被兩人輪番勸說著，推出了酒鋪。
妙瑩還不忘同他擺手，說一聲“叔叔再見”。
而阿婆見陸序臣踏出了酒鋪門以後，又連聲補了一句，道：“記得晚上回來吃飯，你買來的肉菜，我給你留著。”
陸序臣連忙點頭答應。
只出了鋪子，羅茵正待轉身回到後院，卻被陸序臣一把握住了手腕。
此時時辰尚早，巷子裏並沒有幾個人，即便有人經過，陸序臣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羅茵被陸序臣拽住手腕，不能行走，只好又回頭看向陸序臣。
陸序臣眸中有疼惜和失落，他沈啞著聲音，看著羅茵，道：“安棲，以前，讓你受苦了。”
羅茵只看了陸序臣一眼，便不想理他，又回過頭去：“不要說以前的事了，都過去了。”
“可我心裏過不去，安棲，以後我再不會讓你受苦了，我定會加倍地對你好，以彌補這些年對你的虧欠。”
羅茵搖頭：“我早說過了，我和你再無可能，我們的緣分，盡了。”
說完，羅茵去扒陸序臣握住她的手，可陸序臣力大，羅茵怎麽也掙不開。
路旁有幾人經過，詫異地看著兩人。
羅茵掙得滿面通紅，只能低聲哀求道：“算我求你了，放過我，你走吧。”
陸序臣黑眸微微動了動，只能低聲道：“方才阿婆問我的話，我還沒有回答的，麻煩你轉告給阿婆，我不曾娶妻，也沒納妾，更沒有養外室。三年前，你離開的那一日，我便打算等你從寺廟裏回來就告訴你，我要和餘姝退親，娶你為正妻。可惜晚了一步，你離開後沒多久，我便去退了和餘姝的親事。”
羅茵聽了，微微一楞，心裏頓時添了一抹苦澀，可轉瞬，又恢覆了往日的清明。
他如今退不退和餘姝的親事，和她又有什麽關系？難不成那往日他帶給她的痛苦，就憑他一句和餘姝退了親，便全都抹掉了？
羅茵冷了冷杏眸，淡聲道：“我知道了，可能放手了？”
陸序臣終於松開了握住羅茵的手，看著羅茵回酒鋪的背影，只覺得一股悲涼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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