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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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趙雲池！你小子不回來也就罷了, 一回來就跟我搶女人，活得不耐煩了？”
五老賴有幫手在旁，牛氣哄哄的, 那站在一旁的三個大塊頭亦是眼高於頂，十分不屑地藐視著趙雲池。
“哦？你不去找那劉大人的麻煩，怎麽獨找我一個？”趙雲池雙手環抱於胸，並不將眼前四人放在眼裏。
“哼！劉大人並不在這高郞常住為官，過幾日便走了，我去碰他幹甚？況且, 劉大人是官，如何看得上那帶個拖油瓶的小寡婦？不過是圖一個新鮮, 逗逗樂子罷了。”
趙雲池蹙眉, 漆黑的眼眸裏劃過一抹厲色。
“你他娘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貨色, 敢跟我搶女……”
五老賴還欲再說, 可話還未說完，趙雲池便一個健步上去，直接鎖住了五老賴的喉嚨。
五老賴瞬間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三個同夥見了, 心中一驚, 想要上前幫忙，卻又一時楞住，不知該如何下手，顯見是十分不熟練這樣的場景的，想來平日裏也不過是一些繡花拳腳, 只能擺擺樣子撐撐場面罷了。
趙雲池不想再跟五老賴廢話, 在五老賴快要斷氣之時，松開了自己的手。
“滾！”一聲輕吼, 幾人便屁滾尿流地往巷子外跑了。
趙雲池回去得晚，進屋時盧嬤嬤已經睡下了。
她聽到了外面的動靜，輕咳了一聲，道：“池兒啊，這高郞雖小，但天高皇帝遠，這裏自有這裏的土霸王，你可別再去惹那些人了，安分些，免得我這個老婆子睡不著覺。”
“嬤嬤，我記著了，你且安心睡吧。”
屋裏再沒聲音，一片寂靜，趙雲池也回屋睡去了。
接下來幾日，五老賴十分安分，既沒有再來短趙雲池的路，亦沒有去酒鋪招惹羅茵。
那劉施均卻是日日去酒鋪裏小坐，高郞的百姓站在外面看樂子，他也不惱，只專心應對著羅茵和妙瑩，還有偶爾會上前來招呼兩聲的阿婆。
眾人都道劉大人風度翩翩，淡雅如玉，乃謙謙君子。
也有好事的大娘主動上前牽紅線，勸羅茵既遇到了好人，嫁了便算了。
羅茵紅了臉，不拒絕，也不點頭，只飛快地躲到一旁，做事去了。
這晚天黑，羅茵正欲關門打烊，一只黑色皂靴踩著門檻擋住了羅茵關門的動作。
羅茵心中一驚，擡頭朝來人看去，卻見劉施均正淡淡地看著自己，只眸中神色，較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深幽。
羅茵還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味。
劉施均伸手擋住門板，在羅茵的怔然中，已踏步走進了屋內。
羅茵只好將門敞開，以免路過的人誤會，也免得劉施均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出來。
今晚妙瑩貪睡，阿婆已哄著妙瑩在後院的屋子裏睡下了。
小巷本就清幽，此時各個店鋪已陸續關門打烊，屋子裏安靜極了。
羅茵將門敞開，剛回過頭去，卻被劉施均雙手撐在門板上，攔在了兩臂之間。
劉施均面色微微泛紅，他定定地看著羅茵，認真說道：“讓羅娘子見笑了，我這麽大個人，想同自己喜歡的女子表白，卻還需要借酒壯壯膽氣。”
羅茵一聽，堪堪楞住了。
劉施均又道：“羅茵，今日我便不叫你羅娘子了。”
“我重新同你介紹一下自己，在下劉施均，山西蒲州人，今年三十又二，如今在任刑部右侍郎一職，奉聖上之命前來巡撫淮州，我自幼家境貧寒，曾奉父母之命娶過一個比我大兩歲的妻子，並生下一子，三年前她因病離世，至今我未曾再娶，也未曾納過妾。”
劉施均頓了頓，見羅茵聽得認真，眼眸中含了一絲溫和的笑意，繼續道：“自第一回來高郞見到你，我便深陷其中，後來又多次借故來到高郞，只為了能多看你一眼。今日我借酒壯膽，只是為了想問你一句，你可否願意嫁給我？若你願意嫁給我，我自會將妙瑩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來對待，阿婆亦是我的阿婆，往後餘生，我只有你這一個妻，我會陪你，白頭偕老。”
劉施均雖年齡大了一些，可長相俊雅，氣質磊落，帶有這個年齡所獨有的成熟魅力。
羅茵聽得楞了神，不知是心有所動，還是被劉施均的才華所折服，羅茵紅了臉，方要開口說話，又聽劉施均阻止道：“你無須即刻便回答我，明日我會離開高郞幾日，待過幾日我回來，我再來聽你的答案。”
說完，劉施均拾起羅茵額角掉落的一根青絲，挽到了羅茵耳後。
劉施均動作輕柔，面上溫和帶笑，羅茵竟未覺得有被侵犯之意。
爾後，劉施均同羅茵辭別，踏出了門檻，離開了小巷。
留下羅茵靠在門板上，回味了許久，方清醒過來。
翌日，羅茵一整日都有些迷迷糊糊的，因為劉施均的話，也因為自己將要面臨的選擇。
她知道以自己如今的身份，能嫁給劉施均這個正三品官員，定是高攀了的。
可趙雲池那日的話，讓她這幾日有些惶惶。
她感激趙雲池當日將她帶離京都，可趙雲池如今回來了，陸序臣找到她，只是早晚的事，她不是不信趙雲池能護她周全，可她總不能，再讓趙雲池帶著她東躲西藏三年，她欠趙雲池的，已經夠多了，她不能再拖累趙雲池。
眼下，她對劉施均，雖沒有情人之間那般的愛意，可她也不覺得他厭煩。況且，劉施均，他在朝為官，是正三品官員，她若能嫁給劉施均為妻，以他的權勢，陸序臣難不成還能來強搶不成？
她只願這人世間，還有一方她能恣意生活的天地，只不知能給她這方天地的人，會不會就是這劉施均？
晚飯時分，趙雲池前來蹭飯，阿婆特意給他做了他喜歡吃的九絲湯。
大家安安靜靜地坐著吃飯，妙瑩亦坐在一旁的小杌子上面，乖乖地捧著小碗嚼著飯粒。
阿婆似無意，又似故意，當著趙雲池的面，問羅茵：“茵茵啊，那劉大人今日怎麽沒來買酒喝啊？”
“阿婆，人家是正經的朝廷官員，有正經的差事要做的，哪能日日來買酒喝的。”羅茵溫聲回道。
“嗯，我瞧著這劉大人就很不錯，人家是正經官員，長得俊朗，對你又好，主要的是對瑩瑩也好，若你也覺得他還不錯，便答應了他，嫁給他吧，瑩瑩也會長大的，你總得為瑩瑩考慮考慮。”
羅茵心中一驚，很顯然，昨晚劉施均在鋪子裏對她說的話，阿婆都聽到了。
而此刻，阿婆也如昨日這般清明。
阿婆又看向趙雲池，給他夾了一筷子幹筍，瞇著老花眼問道：“雲池啊，你覺得那劉大人如何？茵茵嫁給他，可好？”
趙雲池嚼了一口幹筍，似並不介意，回道：“阿婆，那劉大人是不錯，可這也得看羅茵自己的意思，你問我，我說了也做不得數的。”
羅茵小心翼翼去看趙雲池，見趙雲池端起碗來大口大口地扒飯，吃完飯了以後將碗往桌上一放，站起身來，同阿婆和羅茵辭別，便走出了後院。
路過鋪子時，趙雲池順手拿了一壺竹葉青，只剛要離開酒鋪，又聽到後院裏傳來阿婆和羅茵的對話聲。
“阿婆，您即便昨晚聽到了劉大人同我說的話，又怎麽能去問趙雲池？您知道趙雲池他……”
羅茵說不下去了。
阿婆嘆了一口氣，接著道：“這麽些年了，我自然知道雲池那孩子對你的心意，可你如今帶著瑩瑩，就該多為瑩瑩考慮，眼下，那劉大人，便是最好的選擇了。”
羅茵沒做聲。
阿婆繼續道：“雲池是不錯，我也喜歡這孩子，可他四處奔波，一走就是好半年，如何能給你和瑩瑩安生的日子？我早當雲池是自己的親孫子，我自然也是疼惜他的，可……唉……”
屋內一片寂靜，趙雲池輕聲邁步，走出了酒鋪。
趙雲池提著竹葉青，來到了高郞碼頭。
此時月明星稀，河道上的船只安安靜靜地停靠在碼頭水道裏，遠處依稀可見遠行的船只上星光點點。
趙雲池揭開壺口，仰頭飲了一口阿婆親自釀的竹葉青。
竹葉青香氣濃郁、清醇爽口，依舊是幾年前阿婆釀的味道。
趙雲池一口一口飲下，直至遠處船只上的點點燭火，變成了一長串跳躍的弧光。
趙雲池在眼前模糊的視野當中，看到五老賴摟著一個極不情願的姑娘走了過來。
那姑娘說話帶著外地口音，對五老賴央求道：“五哥，我不知道那高橋是您的地盤，下回我再也不去那做買賣了，求您，放了我吧，我阿爺還等著我買藥回去治病呢！”
五老賴伸手摸了一把姑娘的小臉蛋，狎戲道：“那你便早些陪我回去，早陪完了便早回去給你爺治病。”
姑娘嚶嚶哭了起來。
五老賴不耐煩，連摟帶抱地扯著姑娘往一旁黑壓壓的草垛旁走去。
五老賴仗著幾個哥哥的勢，時常會在高郞碼頭欺負一些外地來的姑娘，姑娘人生地不熟，如何是這地頭蛇的對手，只能吃了這啞巴虧。
趙雲池雖長時間不在這高郞混，但也看得出來五老賴是在做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提起酒壺，晃晃蕩蕩地朝那草垛走去，一直走到五老賴的身後，他操起酒壺，就朝五老賴的頭上掄了上去。
“哐”地一聲響，五老賴倒在了一旁。
五老賴捂著腦袋，罵罵咧咧喊道：“哪個沒眼力見的兔崽子，敢砸你大爺我！”
那姑娘聽到有人來幫忙，連忙起身，撒開腳丫子便跑了。
五老賴欲起身反抗，趙雲池又“哐”地一聲向他頭上掄去，如此來回了十餘次，直到草垛旁沒了聲響，趙雲池才提了酒壺，拾起踉踉蹌蹌的步子，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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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池！你小子不回來也就罷了, 一回來就跟我搶女人，活得不耐煩了？”
五老賴有幫手在旁，牛氣哄哄的, 那站在一旁的三個大塊頭亦是眼高於頂，十分不屑地藐視著趙雲池。
“哦？你不去找那劉大人的麻煩，怎麽獨找我一個？”趙雲池雙手環抱於胸，並不將眼前四人放在眼裏。
“哼！劉大人並不在這高郞常住為官，過幾日便走了，我去碰他幹甚？況且, 劉大人是官，如何看得上那帶個拖油瓶的小寡婦？不過是圖一個新鮮, 逗逗樂子罷了。”
趙雲池蹙眉, 漆黑的眼眸裏劃過一抹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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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老賴還欲再說, 可話還未說完，趙雲池便一個健步上去，直接鎖住了五老賴的喉嚨。
五老賴瞬間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三個同夥見了, 心中一驚, 想要上前幫忙，卻又一時楞住，不知該如何下手，顯見是十分不熟練這樣的場景的，想來平日裏也不過是一些繡花拳腳, 只能擺擺樣子撐撐場面罷了。
趙雲池不想再跟五老賴廢話, 在五老賴快要斷氣之時，松開了自己的手。
“滾！”一聲輕吼, 幾人便屁滾尿流地往巷子外跑了。
趙雲池回去得晚，進屋時盧嬤嬤已經睡下了。
她聽到了外面的動靜，輕咳了一聲，道：“池兒啊，這高郞雖小，但天高皇帝遠，這裏自有這裏的土霸王，你可別再去惹那些人了，安分些，免得我這個老婆子睡不著覺。”
“嬤嬤，我記著了，你且安心睡吧。”
屋裏再沒聲音，一片寂靜，趙雲池也回屋睡去了。
接下來幾日，五老賴十分安分，既沒有再來短趙雲池的路，亦沒有去酒鋪招惹羅茵。
那劉施均卻是日日去酒鋪裏小坐，高郞的百姓站在外面看樂子，他也不惱，只專心應對著羅茵和妙瑩，還有偶爾會上前來招呼兩聲的阿婆。
眾人都道劉大人風度翩翩，淡雅如玉，乃謙謙君子。
也有好事的大娘主動上前牽紅線，勸羅茵既遇到了好人，嫁了便算了。
羅茵紅了臉，不拒絕，也不點頭，只飛快地躲到一旁，做事去了。
這晚天黑，羅茵正欲關門打烊，一只黑色皂靴踩著門檻擋住了羅茵關門的動作。
羅茵心中一驚，擡頭朝來人看去，卻見劉施均正淡淡地看著自己，只眸中神色，較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深幽。
羅茵還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味。
劉施均伸手擋住門板，在羅茵的怔然中，已踏步走進了屋內。
羅茵只好將門敞開，以免路過的人誤會，也免得劉施均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出來。
今晚妙瑩貪睡，阿婆已哄著妙瑩在後院的屋子裏睡下了。
小巷本就清幽，此時各個店鋪已陸續關門打烊，屋子裏安靜極了。
羅茵將門敞開，剛回過頭去，卻被劉施均雙手撐在門板上，攔在了兩臂之間。
劉施均面色微微泛紅，他定定地看著羅茵，認真說道：“讓羅娘子見笑了，我這麽大個人，想同自己喜歡的女子表白，卻還需要借酒壯壯膽氣。”
羅茵一聽，堪堪楞住了。
劉施均又道：“羅茵，今日我便不叫你羅娘子了。”
“我重新同你介紹一下自己，在下劉施均，山西蒲州人，今年三十又二，如今在任刑部右侍郎一職，奉聖上之命前來巡撫淮州，我自幼家境貧寒，曾奉父母之命娶過一個比我大兩歲的妻子，並生下一子，三年前她因病離世，至今我未曾再娶，也未曾納過妾。”
劉施均頓了頓，見羅茵聽得認真，眼眸中含了一絲溫和的笑意，繼續道：“自第一回來高郞見到你，我便深陷其中，後來又多次借故來到高郞，只為了能多看你一眼。今日我借酒壯膽，只是為了想問你一句，你可否願意嫁給我？若你願意嫁給我，我自會將妙瑩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來對待，阿婆亦是我的阿婆，往後餘生，我只有你這一個妻，我會陪你，白頭偕老。”
劉施均雖年齡大了一些，可長相俊雅，氣質磊落，帶有這個年齡所獨有的成熟魅力。
羅茵聽得楞了神，不知是心有所動，還是被劉施均的才華所折服，羅茵紅了臉，方要開口說話，又聽劉施均阻止道：“你無須即刻便回答我，明日我會離開高郞幾日，待過幾日我回來，我再來聽你的答案。”
說完，劉施均拾起羅茵額角掉落的一根青絲，挽到了羅茵耳後。
劉施均動作輕柔，面上溫和帶笑，羅茵竟未覺得有被侵犯之意。
爾後，劉施均同羅茵辭別，踏出了門檻，離開了小巷。
留下羅茵靠在門板上，回味了許久，方清醒過來。
翌日，羅茵一整日都有些迷迷糊糊的，因為劉施均的話，也因為自己將要面臨的選擇。
她知道以自己如今的身份，能嫁給劉施均這個正三品官員，定是高攀了的。
可趙雲池那日的話，讓她這幾日有些惶惶。
她感激趙雲池當日將她帶離京都，可趙雲池如今回來了，陸序臣找到她，只是早晚的事，她不是不信趙雲池能護她周全，可她總不能，再讓趙雲池帶著她東躲西藏三年，她欠趙雲池的，已經夠多了，她不能再拖累趙雲池。
眼下，她對劉施均，雖沒有情人之間那般的愛意，可她也不覺得他厭煩。況且，劉施均，他在朝為官，是正三品官員，她若能嫁給劉施均為妻，以他的權勢，陸序臣難不成還能來強搶不成？
她只願這人世間，還有一方她能恣意生活的天地，只不知能給她這方天地的人，會不會就是這劉施均？
晚飯時分，趙雲池前來蹭飯，阿婆特意給他做了他喜歡吃的九絲湯。
大家安安靜靜地坐著吃飯，妙瑩亦坐在一旁的小杌子上面，乖乖地捧著小碗嚼著飯粒。
阿婆似無意，又似故意，當著趙雲池的面，問羅茵：“茵茵啊，那劉大人今日怎麽沒來買酒喝啊？”
“阿婆，人家是正經的朝廷官員，有正經的差事要做的，哪能日日來買酒喝的。”羅茵溫聲回道。
“嗯，我瞧著這劉大人就很不錯，人家是正經官員，長得俊朗，對你又好，主要的是對瑩瑩也好，若你也覺得他還不錯，便答應了他，嫁給他吧，瑩瑩也會長大的，你總得為瑩瑩考慮考慮。”
羅茵心中一驚，很顯然，昨晚劉施均在鋪子裏對她說的話，阿婆都聽到了。
而此刻，阿婆也如昨日這般清明。
阿婆又看向趙雲池，給他夾了一筷子幹筍，瞇著老花眼問道：“雲池啊，你覺得那劉大人如何？茵茵嫁給他，可好？”
趙雲池嚼了一口幹筍，似並不介意，回道：“阿婆，那劉大人是不錯，可這也得看羅茵自己的意思，你問我，我說了也做不得數的。”
羅茵小心翼翼去看趙雲池，見趙雲池端起碗來大口大口地扒飯，吃完飯了以後將碗往桌上一放，站起身來，同阿婆和羅茵辭別，便走出了後院。
路過鋪子時，趙雲池順手拿了一壺竹葉青，只剛要離開酒鋪，又聽到後院裏傳來阿婆和羅茵的對話聲。
“阿婆，您即便昨晚聽到了劉大人同我說的話，又怎麽能去問趙雲池？您知道趙雲池他……”
羅茵說不下去了。
阿婆嘆了一口氣，接著道：“這麽些年了，我自然知道雲池那孩子對你的心意，可你如今帶著瑩瑩，就該多為瑩瑩考慮，眼下，那劉大人，便是最好的選擇了。”
羅茵沒做聲。
阿婆繼續道：“雲池是不錯，我也喜歡這孩子，可他四處奔波，一走就是好半年，如何能給你和瑩瑩安生的日子？我早當雲池是自己的親孫子，我自然也是疼惜他的，可……唉……”
屋內一片寂靜，趙雲池輕聲邁步，走出了酒鋪。
趙雲池提著竹葉青，來到了高郞碼頭。
此時月明星稀，河道上的船只安安靜靜地停靠在碼頭水道裏，遠處依稀可見遠行的船只上星光點點。
趙雲池揭開壺口，仰頭飲了一口阿婆親自釀的竹葉青。
竹葉青香氣濃郁、清醇爽口，依舊是幾年前阿婆釀的味道。
趙雲池一口一口飲下，直至遠處船只上的點點燭火，變成了一長串跳躍的弧光。
趙雲池在眼前模糊的視野當中，看到五老賴摟著一個極不情願的姑娘走了過來。
那姑娘說話帶著外地口音，對五老賴央求道：“五哥，我不知道那高橋是您的地盤，下回我再也不去那做買賣了，求您，放了我吧，我阿爺還等著我買藥回去治病呢！”
五老賴伸手摸了一把姑娘的小臉蛋，狎戲道：“那你便早些陪我回去，早陪完了便早回去給你爺治病。”
姑娘嚶嚶哭了起來。
五老賴不耐煩，連摟帶抱地扯著姑娘往一旁黑壓壓的草垛旁走去。
五老賴仗著幾個哥哥的勢，時常會在高郞碼頭欺負一些外地來的姑娘，姑娘人生地不熟，如何是這地頭蛇的對手，只能吃了這啞巴虧。
趙雲池雖長時間不在這高郞混，但也看得出來五老賴是在做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提起酒壺，晃晃蕩蕩地朝那草垛走去，一直走到五老賴的身後，他操起酒壺，就朝五老賴的頭上掄了上去。
“哐”地一聲響，五老賴倒在了一旁。
五老賴捂著腦袋，罵罵咧咧喊道：“哪個沒眼力見的兔崽子，敢砸你大爺我！”
那姑娘聽到有人來幫忙，連忙起身，撒開腳丫子便跑了。
五老賴欲起身反抗，趙雲池又“哐”地一聲向他頭上掄去，如此來回了十餘次，直到草垛旁沒了聲響，趙雲池才提了酒壺，拾起踉踉蹌蹌的步子，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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