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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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陸序臣回來的時候, 安棲正準備上床睡覺。
陸序臣徑直走到安棲身前，將安棲擁入懷中。
可他三緘其口，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安棲不知陸序臣是何意, 有些懵，可當她對上了陸序臣的深眸，看到了他眼裏的善意時，她似著了魔一般大著膽子試探著問道：“你上回問我下個月初九，可想去青林寺走走的，我現在想去了, 就當是為肚子裏的孩子祈福，可行？”
離下個月初九尚還有十餘日, 現在便問, 不覺得有些早了嗎？
陸序臣微微瞇了瞇黑眸, 細細地盯著安棲, 可安棲神色平靜，似真的只是想去青林寺走走，與其它的事情並無關系一般。
陸序臣微微點頭, 答應了安棲的請求, 不管安棲是不是想去應那張字條的約, 他都已經做好了決定，待這件事情過後，他便告訴安棲，他要娶她為正妻。
待陸序臣擁著安棲睡下以後，安棲在黑暗中, 強掩下內心的慌亂。
前幾日陸序臣問她是否想去青林寺的時候, 她便在心中忐忑，疑心陸序臣早已發現了字條的事情, 遂當時便沒有立即應下這事，可事後又在心中懊惱，萬一陸序臣真是只是隨口問問呢？那她豈不是錯過了一個絕好的機會？
當今日陸序臣對她展現友好之時，安棲為了彌補心中前幾日的那一點缺失，方隨口提到了這事。
下個月初九，不管能不能成功，她都是要去試試的。
若被發現，不外乎，後半生，再也出不去這留聽園。
過了幾日，紅羽又被送回來了一次。
紅羽的狀態越來越好，性情開朗，叫聲洪亮，也不喜歡埋頭拔毛了。
只這一回，紅羽對安棲說的話是：“我可想你了，你想我沒？”
安棲只覺得紅羽說的話有些耳熟，似以前在哪裏聽過一般，可世間之大，能聽到幾句熟悉的話，又有何可見怪的。
遂安棲只笑著拍了一下紅羽的腦袋，便算作是對紅羽做出的回應了。
幾日後，那小廝來取紅羽。
安棲想著沒過幾日便是初九，她原本想著約代窈出來見一面，想將紅羽托付給代窈照顧的，可又怕陸序臣起了疑心，便將這想法壓了下去。
那小廝來時，安棲故意散步至門口，同那小廝道：“我這幾日比較懶怠，下次送紅羽回來時，可稍晚那麽幾日。”
安棲算著時間，若過了初九，她真離開了，代窈過後應該也會聽到消息，便不會想著再將紅羽送回來了。代窈心好，定會收留紅羽的。
若她沒有逃跑成功，事後代窈再將紅羽送來，亦沒有關系，她以後出不了這留聽園，終究還是需要紅羽陪伴的。
這般又惴惴地過了幾日，終於到了初九的前一晚。
陸序臣將安棲擁在懷間，親吻了一下的額頭。
最近這一陣，陸序臣很是規矩，興許是安棲的肚子眼見著越來越大的緣故，陸序臣害怕傷了孩子，才這般自我克制的。
可每回清晨醒來，安棲明明都能感受到身後那個緊緊擁著她的滾燙身體，似隨時都可能爆炸一般，讓安棲覺得膽顫。
她曾試著委婉地勸說陸序臣，讓他去東間睡覺，可陸序臣不聽，反不知從何時起，對安棲愈發溫潤，和善。
安棲心裏更是惴惴，下意識地便去想是不是自己的計劃已經被陸序臣發現了，陸序臣這般，不過是笑裏藏針，隨時準備將她逮住撕破。
她小心翼翼地過著這段時日，用淡然和懶怠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
好在，只差這一晚，明日便到了。
陸序臣黑眸中盈著淡淡的笑意，對安棲道：“明日去青林寺，走路慢些，肚裏有了孩子，萬事便不用著急。”
“嗯。”安棲輕輕應聲。
“明日等你回來，以後我們三人，好好過日子。”
“三人？”安棲不解。
“你肚子裏的孩子，不算是個人？”
“哦。”
安棲聽了陸序臣的話，心裏又慌亂了起來，無緣無故的，怎麽說這般話？
只安棲不知的是，此刻，陸序臣多希望安棲能放棄明日的出行，雖然他已告知自己，即便明日安棲選擇去赴約，待安棲回來，這件事情過後，他亦會給她正妻的身份，只是內心深處，他更希望安棲能選擇留在他的身邊，而不是再次逃離。
“不早了，睡吧。”
“嗯。”
這般，安棲才緩緩地將心放了下來，慢慢地睡了過去。
翌日醒來時，安棲身旁已經沒有了陸序臣的身影。
安棲起平靜的洗漱，穿衣，用早飯。
還是墨痕和水芹陪同安棲一起出門，秋音留在留聽園。
既約在午時三刻，時間便十分充裕，並不急著馬上出門。
安棲叫來秋音，囑她看好園子，日後做事勤勉一些，待她年歲到了，便同陸序臣說說好話，好放她出去找個好人家成親。
秋音一臉羞赧，不知安棲為何突然同她說這些，點頭應下後便找借口跑了出去。
只跑出去沒多久，秋音便又走了回來，手裏還提著個竹雕鳥籠。
此時，水芹正在自己的住處換衣裳，方才伺候安棲吃早餐時，不小心將湯灑在了自己身上，而墨痕則在大門口處等著安棲，並不隨身伺候。
安棲詫異，想著不是同那小廝說好了，晚幾日再將紅羽送回來嗎？怎麽今日就送回來了，難道那小廝沒有將話傳到？
秋音怕安棲再同她說笑，放下紅羽過後，便又跑出去了。
安棲一如既往去點紅羽腦袋，同紅羽打招呼。
紅羽在棲木上轉了個圈，又歡欣地撲閃了幾下翅膀，顯見是十分高興再見到安棲的。
紅羽“嗚嗚”小聲叫了兩聲，隨後同以往一樣和安棲說了一句話。
只這一回，安棲聽後，大吃一驚，臉色驟變。
她強忍下心中驚訝，趁水芹回來前調整好心緒。
水芹換好衣裳再過來時，安棲已恢覆如常，水芹並沒有看出什麽異樣。
隨後，水芹攙著安棲朝大門處走去。
若是平日，安棲並不喜歡水芹將她當成個病人一般來看待，只此時，安棲仍在震驚中，早已管不了這麽多。
墨痕在門口處等著，見安棲和水芹出來，連忙在馬車旁放了腳蹬，將安棲扶上了馬車，水芹則跟著坐了進去，而墨痕向來是和馬車夫同坐在外面前室的。
大家坐穩以後，馬車車夫輕輕一甩馬鞭，馬車便平緩地朝著前方駛去。
青林寺位於京都西郊的妙月山上，從留聽園乘坐馬車前往約莫需要一個時辰。
馬車轆轆向前，往南直走，行至前方石鋪路口時便需向右拐彎，直至京都西門，出了城門以後再行半個時辰便到了。
安棲一路心事重重，連以前最愛看的臨窗街景都不看了。
水芹看出了異樣，輕輕地喚了一聲“安娘子”，安棲方似從夢中醒過來一般，輕輕地答應了一聲。
“到哪了？”安棲喃喃問。
“快到石鋪路口了。”水芹答。
安棲沈吟片刻，似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一般，喚了一聲“墨痕”。
墨痕聞聲掀簾朝馬車裏面看來。
安棲又道：“墨痕，我們不去青林寺了。”
墨痕微微一怔，問道：“為何？”
“青林寺太遠，我懷有身孕，坐馬車久了不舒服，待會到了石鋪路口以後便往左走，我們改去靈潭寺。”
靈潭寺在京都東郊，走出東門只需再行約莫一盞茶的時間便到了。
安棲突然改變行程，墨痕一時拿不定主意，不知該不該聽安棲的。
可安棲微扶孕肚的模樣，似真的不能承受這馬車顛簸之苦一般，況且，墨痕十分清楚安棲去青林寺是為了什麽，這突然改去靈潭寺，莫不是安娘子突然想通了？
墨痕想著，這不正合世子心意麽？
於是，墨痕放下馬車簾子，低聲同馬車車夫說了一聲，馬車車夫便在石鋪路口改道向左行去。
墨痕又偷偷同一旁跟在一側的暗衛做了個手勢，那暗衛便心領神會，改變方向徹馬向青林寺的方向奔去。
陸序臣早已在青林寺侯著，只等著安棲前去，待她和餘姝達成約定以後，再現身撞破二人，爾後再將安棲帶回去，而餘姝，他自將以此為把柄，趁機與餘姝解除婚約。
暗衛快馬加鞭，到達青林寺時已是半個時辰以後。
陸序臣在聽了暗衛的稟報以後，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絲淺笑。
如此甚好，安棲定是想明白了，才決心改走靈潭寺的。
陸序臣雖曾告訴過自己，不管安棲這一次是不是選擇赴約逃離，待這件事情過後，他都會給安棲正妻的位置。
可如今安棲沒有選擇赴約，陸序臣在內心深處，卻是深深地松了一口氣，他到底還是十分介意安棲的選擇的。
既如此，那餘姝這裏的事，便與他關系不大了，他自會再想別的辦法和丞相府退親。
陸序臣剛欲走，又想起了丞相府原來餘夫人的事來，興許將這件事情弄清了，會對他退親一事會多有助益，既然已經來了，便索性弄清楚了。
陸序臣起身，便往寺廟裏面走去。
這青林寺的住持，與他曾是舊相識，去問問她，興許便知道了。
陸序臣離開時，已是午時三刻。
他方走出青林寺的大門，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聲的長呼：“走水了！走水了！觀音院走水了！”
隨後便是一片混亂，東奔西跑取水滅火的聲音。
陸序臣頓住腳步，回頭一看，突然間便猜到了什麽，面上的神色瞬間便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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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序臣回來的時候, 安棲正準備上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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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三緘其口，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安棲不知陸序臣是何意, 有些懵，可當她對上了陸序臣的深眸，看到了他眼裏的善意時，她似著了魔一般大著膽子試探著問道：“你上回問我下個月初九，可想去青林寺走走的，我現在想去了, 就當是為肚子裏的孩子祈福，可行？”
離下個月初九尚還有十餘日, 現在便問, 不覺得有些早了嗎？
陸序臣微微瞇了瞇黑眸, 細細地盯著安棲, 可安棲神色平靜，似真的只是想去青林寺走走，與其它的事情並無關系一般。
陸序臣微微點頭, 答應了安棲的請求, 不管安棲是不是想去應那張字條的約, 他都已經做好了決定，待這件事情過後，他便告訴安棲，他要娶她為正妻。
待陸序臣擁著安棲睡下以後，安棲在黑暗中, 強掩下內心的慌亂。
前幾日陸序臣問她是否想去青林寺的時候, 她便在心中忐忑，疑心陸序臣早已發現了字條的事情, 遂當時便沒有立即應下這事，可事後又在心中懊惱，萬一陸序臣真是只是隨口問問呢？那她豈不是錯過了一個絕好的機會？
當今日陸序臣對她展現友好之時，安棲為了彌補心中前幾日的那一點缺失，方隨口提到了這事。
下個月初九，不管能不能成功，她都是要去試試的。
若被發現，不外乎，後半生，再也出不去這留聽園。
過了幾日，紅羽又被送回來了一次。
紅羽的狀態越來越好，性情開朗，叫聲洪亮，也不喜歡埋頭拔毛了。
只這一回，紅羽對安棲說的話是：“我可想你了，你想我沒？”
安棲只覺得紅羽說的話有些耳熟，似以前在哪裏聽過一般，可世間之大，能聽到幾句熟悉的話，又有何可見怪的。
遂安棲只笑著拍了一下紅羽的腦袋，便算作是對紅羽做出的回應了。
幾日後，那小廝來取紅羽。
安棲想著沒過幾日便是初九，她原本想著約代窈出來見一面，想將紅羽托付給代窈照顧的，可又怕陸序臣起了疑心，便將這想法壓了下去。
那小廝來時，安棲故意散步至門口，同那小廝道：“我這幾日比較懶怠，下次送紅羽回來時，可稍晚那麽幾日。”
安棲算著時間，若過了初九，她真離開了，代窈過後應該也會聽到消息，便不會想著再將紅羽送回來了。代窈心好，定會收留紅羽的。
若她沒有逃跑成功，事後代窈再將紅羽送來，亦沒有關系，她以後出不了這留聽園，終究還是需要紅羽陪伴的。
這般又惴惴地過了幾日，終於到了初九的前一晚。
陸序臣將安棲擁在懷間，親吻了一下的額頭。
最近這一陣，陸序臣很是規矩，興許是安棲的肚子眼見著越來越大的緣故，陸序臣害怕傷了孩子，才這般自我克制的。
可每回清晨醒來，安棲明明都能感受到身後那個緊緊擁著她的滾燙身體，似隨時都可能爆炸一般，讓安棲覺得膽顫。
她曾試著委婉地勸說陸序臣，讓他去東間睡覺，可陸序臣不聽，反不知從何時起，對安棲愈發溫潤，和善。
安棲心裏更是惴惴，下意識地便去想是不是自己的計劃已經被陸序臣發現了，陸序臣這般，不過是笑裏藏針，隨時準備將她逮住撕破。
她小心翼翼地過著這段時日，用淡然和懶怠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
好在，只差這一晚，明日便到了。
陸序臣黑眸中盈著淡淡的笑意，對安棲道：“明日去青林寺，走路慢些，肚裏有了孩子，萬事便不用著急。”
“嗯。”安棲輕輕應聲。
“明日等你回來，以後我們三人，好好過日子。”
“三人？”安棲不解。
“你肚子裏的孩子，不算是個人？”
“哦。”
安棲聽了陸序臣的話，心裏又慌亂了起來，無緣無故的，怎麽說這般話？
只安棲不知的是，此刻，陸序臣多希望安棲能放棄明日的出行，雖然他已告知自己，即便明日安棲選擇去赴約，待安棲回來，這件事情過後，他亦會給她正妻的身份，只是內心深處，他更希望安棲能選擇留在他的身邊，而不是再次逃離。
“不早了，睡吧。”
“嗯。”
這般，安棲才緩緩地將心放了下來，慢慢地睡了過去。
翌日醒來時，安棲身旁已經沒有了陸序臣的身影。
安棲起平靜的洗漱，穿衣，用早飯。
還是墨痕和水芹陪同安棲一起出門，秋音留在留聽園。
既約在午時三刻，時間便十分充裕，並不急著馬上出門。
安棲叫來秋音，囑她看好園子，日後做事勤勉一些，待她年歲到了，便同陸序臣說說好話，好放她出去找個好人家成親。
秋音一臉羞赧，不知安棲為何突然同她說這些，點頭應下後便找借口跑了出去。
只跑出去沒多久，秋音便又走了回來，手裏還提著個竹雕鳥籠。
此時，水芹正在自己的住處換衣裳，方才伺候安棲吃早餐時，不小心將湯灑在了自己身上，而墨痕則在大門口處等著安棲，並不隨身伺候。
安棲詫異，想著不是同那小廝說好了，晚幾日再將紅羽送回來嗎？怎麽今日就送回來了，難道那小廝沒有將話傳到？
秋音怕安棲再同她說笑，放下紅羽過後，便又跑出去了。
安棲一如既往去點紅羽腦袋，同紅羽打招呼。
紅羽在棲木上轉了個圈，又歡欣地撲閃了幾下翅膀，顯見是十分高興再見到安棲的。
紅羽“嗚嗚”小聲叫了兩聲，隨後同以往一樣和安棲說了一句話。
只這一回，安棲聽後，大吃一驚，臉色驟變。
她強忍下心中驚訝，趁水芹回來前調整好心緒。
水芹換好衣裳再過來時，安棲已恢覆如常，水芹並沒有看出什麽異樣。
隨後，水芹攙著安棲朝大門處走去。
若是平日，安棲並不喜歡水芹將她當成個病人一般來看待，只此時，安棲仍在震驚中，早已管不了這麽多。
墨痕在門口處等著，見安棲和水芹出來，連忙在馬車旁放了腳蹬，將安棲扶上了馬車，水芹則跟著坐了進去，而墨痕向來是和馬車夫同坐在外面前室的。
大家坐穩以後，馬車車夫輕輕一甩馬鞭，馬車便平緩地朝著前方駛去。
青林寺位於京都西郊的妙月山上，從留聽園乘坐馬車前往約莫需要一個時辰。
馬車轆轆向前，往南直走，行至前方石鋪路口時便需向右拐彎，直至京都西門，出了城門以後再行半個時辰便到了。
安棲一路心事重重，連以前最愛看的臨窗街景都不看了。
水芹看出了異樣，輕輕地喚了一聲“安娘子”，安棲方似從夢中醒過來一般，輕輕地答應了一聲。
“到哪了？”安棲喃喃問。
“快到石鋪路口了。”水芹答。
安棲沈吟片刻，似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一般，喚了一聲“墨痕”。
墨痕聞聲掀簾朝馬車裏面看來。
安棲又道：“墨痕，我們不去青林寺了。”
墨痕微微一怔，問道：“為何？”
“青林寺太遠，我懷有身孕，坐馬車久了不舒服，待會到了石鋪路口以後便往左走，我們改去靈潭寺。”
靈潭寺在京都東郊，走出東門只需再行約莫一盞茶的時間便到了。
安棲突然改變行程，墨痕一時拿不定主意，不知該不該聽安棲的。
可安棲微扶孕肚的模樣，似真的不能承受這馬車顛簸之苦一般，況且，墨痕十分清楚安棲去青林寺是為了什麽，這突然改去靈潭寺，莫不是安娘子突然想通了？
墨痕想著，這不正合世子心意麽？
於是，墨痕放下馬車簾子，低聲同馬車車夫說了一聲，馬車車夫便在石鋪路口改道向左行去。
墨痕又偷偷同一旁跟在一側的暗衛做了個手勢，那暗衛便心領神會，改變方向徹馬向青林寺的方向奔去。
陸序臣早已在青林寺侯著，只等著安棲前去，待她和餘姝達成約定以後，再現身撞破二人，爾後再將安棲帶回去，而餘姝，他自將以此為把柄，趁機與餘姝解除婚約。
暗衛快馬加鞭，到達青林寺時已是半個時辰以後。
陸序臣在聽了暗衛的稟報以後，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絲淺笑。
如此甚好，安棲定是想明白了，才決心改走靈潭寺的。
陸序臣雖曾告訴過自己，不管安棲這一次是不是選擇赴約逃離，待這件事情過後，他都會給安棲正妻的位置。
可如今安棲沒有選擇赴約，陸序臣在內心深處，卻是深深地松了一口氣，他到底還是十分介意安棲的選擇的。
既如此，那餘姝這裏的事，便與他關系不大了，他自會再想別的辦法和丞相府退親。
陸序臣剛欲走，又想起了丞相府原來餘夫人的事來，興許將這件事情弄清了，會對他退親一事會多有助益，既然已經來了，便索性弄清楚了。
陸序臣起身，便往寺廟裏面走去。
這青林寺的住持，與他曾是舊相識，去問問她，興許便知道了。
陸序臣離開時，已是午時三刻。
他方走出青林寺的大門，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聲的長呼：“走水了！走水了！觀音院走水了！”
隨後便是一片混亂，東奔西跑取水滅火的聲音。
陸序臣頓住腳步，回頭一看，突然間便猜到了什麽，面上的神色瞬間便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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