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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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那觀音院的大火才被撲滅。
郭安從那走水之地幫忙回來，同陸序臣回稟道：“那大火從觀音院東頭一間小廂房燒起，因撲火撲得及時, 並沒燒及主殿。好在此時大多數的香客都在齋堂用齋飯，是以那觀音院的香客並不多，只起火時，那廂房裏恰好有一個姑娘，姑娘來不及逃脫，人沒了。”
郭安的聲音裏, 難免有一絲難過。
“可查到了走水原因？”陸序臣擰眉，面色深冷。
“因事發突然, 暫未查到。”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想, 陸序臣本欲親自去現場查看, 卻見緊隨墨痕的另一暗衛急急跑了過來。
暗衛經過訓練, 素來穩當自若，處變不驚，只此時, 這名暗衛神情緊張, 滿頭大汗, 他一見到陸序臣，便兩膝落地，跪了下來。
陸序臣額心突突地跳了兩下，隱隱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果不其然，那暗衛跪地以後, 顫聲稟道：“爺, 安娘子她，恐沒了！”
陸序臣臉色霎變, 如五雷擊頂，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
“你說什麽？”陸序臣喃喃，不可置信地看著跪在眼前的暗衛。
“安娘子突然改道，說要去靈潭寺，我們便跟著往東行去，只出了東門，還未到靈潭寺，便在路上遇到了莊教的人……”
暗衛見陸序臣的面色越來越陰沈，咽了一口唾沫，不敢繼續說下去了。
“說下去！”陸序臣低吼。
暗衛小心翼翼繼續回道：“莊教的人本來是沖著梁大人的馬車來的，興許是誤將安娘子的馬車當成了他女兒的馬車，所以朝安娘子直接殺了過去，他們人多勢眾，屬下和墨痕去抵擋的時候，安娘子的馬車受驚，直接往前沖了出去，而前面，恰好是……斷腸崖，安娘子和馬車一並掉了下去，如今……生死未蔔。”
暗衛艱難地將話說完，再小心去看陸序臣時，發現陸序臣身形微微晃了晃。
陸序臣穩了穩身形，黑眸中是從未有過的陰鷙，他暗啞著嗓音，問道：“墨痕呢？”
“墨痕已下了那斷腸崖，正在搜尋安娘子。”
“去，將所有的人叫過來，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陸序臣咬牙，騎上馬朝那斷腸崖的方向狂奔而去。
郭安和那暗衛相互看了一眼，亦隨之飛奔而去。
陸序臣和他的人在斷腸崖底尋了三天三夜，只那斷腸崖底是一條湍急的河流，即便人是落入這河流的，如今三天三夜過去了，也是希望渺茫。
“爺，安娘子恐早已……，您還是回去歇會吧。”郭安小心翼翼地同陸序臣說道。
陸序臣雙目赤紅，布滿了血絲，眼神陰冷到了極點，又因為三天三夜沒睡，陰沈的黑眸中是已隱忍到極致的疲態。
墨痕拖著一身傷軀，撲通一聲跪倒在陸序臣面前：“爺，是屬下無能，沒能護安娘子周全，求爺賜死！”
陸序臣盯著遠方的暗暗沈夜，好半晌，才沈冷地說道：“便罰你去找她，若找不到，永遠別回來見我。”
說完，陸序臣身形一晃，緊接著一口鮮血自胸腔裏噴灑而出，下一瞬間，陸序臣便不省人事，暈了過去。
陸序臣進入了夢魘，時而是嬌俏動人的安棲，時而又是那沾滿鮮血還未來得及出生的嬰孩，夢境中真實而殘忍，陸序臣神情痛苦、大汗淋漓，最後在一聲聲“序兒”的輕呼聲中猛然醒了過來。
是在他已許久未曾回來的公主府裏的院子裏。
映入眼簾的是滿臉焦急的康寧長公主。
康寧公主見陸序臣醒來，一臉驚喜，隨後又是一陣憂心。
“你可算醒來了，肚子可餓了，要不要起來吃些東西？”
這一覺，陸序臣睡了一天一夜，他冷冷地看了康寧公主一眼，並未說話，隨後緩緩起身，下床，就要朝外走去。
只人方站起來，便一個搖晃，似又要倒下去一般，康寧公主連忙上前將他攙住。
“你這副樣子，還想去哪？逝者已去，這是誰都不想見到的，可活著的人還要繼續，方才姝兒也來看過你了，因為你，人家憂心得也跟著一日一夜沒有睡。”
康寧公主並不知道陸序臣心中的主意，也不知餘姝曾起了要送安棲離開的心思，甚至是要將安棲葬身火海，置之於死地的惡毒想法，她只想著餘姝將來既要嫁入府中，自當為她多說幾句好話。
可這一說，陸序臣腦中便閃現出青林寺觀音院裏的那一場大火。
他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弄明白，如何能這般繼續睡下去？
他繞過康寧長公主，一聲不吭，強撐著虛弱的身體，便往門外走去。
郭安在門口侯著，亦是滿臉擔憂，此時見陸序臣醒來，連忙上前，扶住了陸序臣。
陸序臣沒有拒絕，在郭安的幫助下，上了馬車，回了留聽園。
留聽園裏靜靜的，可隨處都有安棲生活過的痕跡。
陸序臣徑直走入正房，走進了西間，西間仍有安棲平日裏喜歡用的金銀花露的味道。
紅羽聽見腳步聲，本以為是安棲回來了，掂起腳尖，翹首盼著，見進來的是陸序臣以後，便“咕咕”兩聲，又坐了回去。
陸序臣盯著紅羽看了半晌，紅羽從頭到尾置之不理，陸序臣方又轉身，走出了西間。
郭安擔憂陸序臣，是以跟著走進了正房。
如今這正房裏沒有女主人，郭安進來也沒有關系。
陸序臣在院子裏找了一張藤椅坐了下來，接連幾日沒有用飯，陸序臣甚感虛弱。
郭安從小在陸序臣身旁伺候，自能讀懂陸序臣的每一分心思。
他將侯在一旁戰戰兢兢的水芹招來，吩咐她下去找些吃食上來，水芹聽了，連忙去了。
水芹命大，馬車車夫當場被人刺穿身體，丟了性命。而她當時在馬車裏，在驚嚇中暈了過去，再醒來時，正躺在離懸崖幾丈遠的地方，興許是馬車掉落懸崖前，被安棲推下了馬車。
水芹心中愧疚，這幾日因為安棲的事也是飯食未進，只在見到陸序臣到來以後，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加倍地盡心伺候陸序臣，才能彌補心中的難過和愧疚。
郭安在一旁靜靜侯著。
良久，陸序臣才開口，輕聲問道：“那莊教的人，可有抓到？”
“回爺，當時事發突然，梁大人休沐，只是帶著長女前去靈潭寺上香求姻緣，是以只帶了幾個奴仆隨行，梁大人當場便去了，他的女兒，因為馬車落在了後頭，沒有趕上莊教的人。可安娘子恰好行在梁大人後頭，那莊教的人，以為他們是一起的，所以才對安娘子下了殺手，那莊教的人得逞以後，便四散逃跑了，墨痕擔心安娘子，沒來得及跟上去。”
乍聞安棲的事，陸序臣胸口如被人緊緊捏住一般，絞痛難忍，他緊蹙著眉，好半晌才緩過來。
“可有人親眼看到她掉下那懸崖？”
郭安不理解陸序臣為何這般問，便回道：“路旁有些趕路的人都有看到馬車從那懸崖上掉落下去。”
“我是說，可否有人，親眼看到安棲，掉入那懸崖？”
陸序臣聲音清冷，他仍接受不了安棲不在的事實，馬車可以掉落，在那條河流的下游，也找到了那馬車的蹤跡，可安棲一日沒有找到，他便一日不信安棲已經不在的事實。
郭安張了張口，不知該如何回答。
“繼續派人去找，那條河流經過的村子，一個都不要錯過，莊教那邊的人，也派人盯著。”
陸序臣亦不相信，以莊教以前的做派，即便是偷殺大周官員，也從沒有殺過官員家眷的先例，怎麽偏巧又給安棲趕上了？
這些尚未解開的破綻，成了支撐著陸序臣繼續在這裏坐下去的勇氣。
他不信，他的安棲，真的不在了。
陸序臣靠在那藤椅上，坐了許久，直至水芹將飯食送上來。
他勉強起來吃了幾口，臉色稍好了一些，才又問道：“那青林寺起火的原因，可查到了？”
“我後來派人去問過，說是一腦子有問題的比丘尼，在廂房一旁的草垛裏玩打火石，不小心將火引到了那包廂。”郭安回道。
“是不是那腦子有問題的比丘尼，臉上還有一塊燒疤？”
“是。”
陸序臣心中冷笑，一個腦子有問題，便想遮掩自己殺人的意圖？
陸序臣起身，欲向外走去。
身後突然傳來了紅羽的幾聲嘶鳴，聲音淒涼，似在詢問這幾日安棲為何沒有回來。
陸序臣頓住了腳步。
他緩緩轉身，朝紅羽的方向看了一眼，方對水芹道：“好生待它！”
說完，陸序臣向外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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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那觀音院的大火才被撲滅。
郭安從那走水之地幫忙回來，同陸序臣回稟道：“那大火從觀音院東頭一間小廂房燒起，因撲火撲得及時, 並沒燒及主殿。好在此時大多數的香客都在齋堂用齋飯，是以那觀音院的香客並不多，只起火時，那廂房裏恰好有一個姑娘，姑娘來不及逃脫，人沒了。”
郭安的聲音裏, 難免有一絲難過。
“可查到了走水原因？”陸序臣擰眉，面色深冷。
“因事發突然, 暫未查到。”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想, 陸序臣本欲親自去現場查看, 卻見緊隨墨痕的另一暗衛急急跑了過來。
暗衛經過訓練, 素來穩當自若，處變不驚，只此時, 這名暗衛神情緊張, 滿頭大汗, 他一見到陸序臣，便兩膝落地，跪了下來。
陸序臣額心突突地跳了兩下，隱隱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果不其然，那暗衛跪地以後, 顫聲稟道：“爺, 安娘子她，恐沒了！”
陸序臣臉色霎變, 如五雷擊頂，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
“你說什麽？”陸序臣喃喃，不可置信地看著跪在眼前的暗衛。
“安娘子突然改道，說要去靈潭寺，我們便跟著往東行去，只出了東門，還未到靈潭寺，便在路上遇到了莊教的人……”
暗衛見陸序臣的面色越來越陰沈，咽了一口唾沫，不敢繼續說下去了。
“說下去！”陸序臣低吼。
暗衛小心翼翼繼續回道：“莊教的人本來是沖著梁大人的馬車來的，興許是誤將安娘子的馬車當成了他女兒的馬車，所以朝安娘子直接殺了過去，他們人多勢眾，屬下和墨痕去抵擋的時候，安娘子的馬車受驚，直接往前沖了出去，而前面，恰好是……斷腸崖，安娘子和馬車一並掉了下去，如今……生死未蔔。”
暗衛艱難地將話說完，再小心去看陸序臣時，發現陸序臣身形微微晃了晃。
陸序臣穩了穩身形，黑眸中是從未有過的陰鷙，他暗啞著嗓音，問道：“墨痕呢？”
“墨痕已下了那斷腸崖，正在搜尋安娘子。”
“去，將所有的人叫過來，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陸序臣咬牙，騎上馬朝那斷腸崖的方向狂奔而去。
郭安和那暗衛相互看了一眼，亦隨之飛奔而去。
陸序臣和他的人在斷腸崖底尋了三天三夜，只那斷腸崖底是一條湍急的河流，即便人是落入這河流的，如今三天三夜過去了，也是希望渺茫。
“爺，安娘子恐早已……，您還是回去歇會吧。”郭安小心翼翼地同陸序臣說道。
陸序臣雙目赤紅，布滿了血絲，眼神陰冷到了極點，又因為三天三夜沒睡，陰沈的黑眸中是已隱忍到極致的疲態。
墨痕拖著一身傷軀，撲通一聲跪倒在陸序臣面前：“爺，是屬下無能，沒能護安娘子周全，求爺賜死！”
陸序臣盯著遠方的暗暗沈夜，好半晌，才沈冷地說道：“便罰你去找她，若找不到，永遠別回來見我。”
說完，陸序臣身形一晃，緊接著一口鮮血自胸腔裏噴灑而出，下一瞬間，陸序臣便不省人事，暈了過去。
陸序臣進入了夢魘，時而是嬌俏動人的安棲，時而又是那沾滿鮮血還未來得及出生的嬰孩，夢境中真實而殘忍，陸序臣神情痛苦、大汗淋漓，最後在一聲聲“序兒”的輕呼聲中猛然醒了過來。
是在他已許久未曾回來的公主府裏的院子裏。
映入眼簾的是滿臉焦急的康寧長公主。
康寧公主見陸序臣醒來，一臉驚喜，隨後又是一陣憂心。
“你可算醒來了，肚子可餓了，要不要起來吃些東西？”
這一覺，陸序臣睡了一天一夜，他冷冷地看了康寧公主一眼，並未說話，隨後緩緩起身，下床，就要朝外走去。
只人方站起來，便一個搖晃，似又要倒下去一般，康寧公主連忙上前將他攙住。
“你這副樣子，還想去哪？逝者已去，這是誰都不想見到的，可活著的人還要繼續，方才姝兒也來看過你了，因為你，人家憂心得也跟著一日一夜沒有睡。”
康寧公主並不知道陸序臣心中的主意，也不知餘姝曾起了要送安棲離開的心思，甚至是要將安棲葬身火海，置之於死地的惡毒想法，她只想著餘姝將來既要嫁入府中，自當為她多說幾句好話。
可這一說，陸序臣腦中便閃現出青林寺觀音院裏的那一場大火。
他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弄明白，如何能這般繼續睡下去？
他繞過康寧長公主，一聲不吭，強撐著虛弱的身體，便往門外走去。
郭安在門口侯著，亦是滿臉擔憂，此時見陸序臣醒來，連忙上前，扶住了陸序臣。
陸序臣沒有拒絕，在郭安的幫助下，上了馬車，回了留聽園。
留聽園裏靜靜的，可隨處都有安棲生活過的痕跡。
陸序臣徑直走入正房，走進了西間，西間仍有安棲平日裏喜歡用的金銀花露的味道。
紅羽聽見腳步聲，本以為是安棲回來了，掂起腳尖，翹首盼著，見進來的是陸序臣以後，便“咕咕”兩聲，又坐了回去。
陸序臣盯著紅羽看了半晌，紅羽從頭到尾置之不理，陸序臣方又轉身，走出了西間。
郭安擔憂陸序臣，是以跟著走進了正房。
如今這正房裏沒有女主人，郭安進來也沒有關系。
陸序臣在院子裏找了一張藤椅坐了下來，接連幾日沒有用飯，陸序臣甚感虛弱。
郭安從小在陸序臣身旁伺候，自能讀懂陸序臣的每一分心思。
他將侯在一旁戰戰兢兢的水芹招來，吩咐她下去找些吃食上來，水芹聽了，連忙去了。
水芹命大，馬車車夫當場被人刺穿身體，丟了性命。而她當時在馬車裏，在驚嚇中暈了過去，再醒來時，正躺在離懸崖幾丈遠的地方，興許是馬車掉落懸崖前，被安棲推下了馬車。
水芹心中愧疚，這幾日因為安棲的事也是飯食未進，只在見到陸序臣到來以後，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加倍地盡心伺候陸序臣，才能彌補心中的難過和愧疚。
郭安在一旁靜靜侯著。
良久，陸序臣才開口，輕聲問道：“那莊教的人，可有抓到？”
“回爺，當時事發突然，梁大人休沐，只是帶著長女前去靈潭寺上香求姻緣，是以只帶了幾個奴仆隨行，梁大人當場便去了，他的女兒，因為馬車落在了後頭，沒有趕上莊教的人。可安娘子恰好行在梁大人後頭，那莊教的人，以為他們是一起的，所以才對安娘子下了殺手，那莊教的人得逞以後，便四散逃跑了，墨痕擔心安娘子，沒來得及跟上去。”
乍聞安棲的事，陸序臣胸口如被人緊緊捏住一般，絞痛難忍，他緊蹙著眉，好半晌才緩過來。
“可有人親眼看到她掉下那懸崖？”
郭安不理解陸序臣為何這般問，便回道：“路旁有些趕路的人都有看到馬車從那懸崖上掉落下去。”
“我是說，可否有人，親眼看到安棲，掉入那懸崖？”
陸序臣聲音清冷，他仍接受不了安棲不在的事實，馬車可以掉落，在那條河流的下游，也找到了那馬車的蹤跡，可安棲一日沒有找到，他便一日不信安棲已經不在的事實。
郭安張了張口，不知該如何回答。
“繼續派人去找，那條河流經過的村子，一個都不要錯過，莊教那邊的人，也派人盯著。”
陸序臣亦不相信，以莊教以前的做派，即便是偷殺大周官員，也從沒有殺過官員家眷的先例，怎麽偏巧又給安棲趕上了？
這些尚未解開的破綻，成了支撐著陸序臣繼續在這裏坐下去的勇氣。
他不信，他的安棲，真的不在了。
陸序臣靠在那藤椅上，坐了許久，直至水芹將飯食送上來。
他勉強起來吃了幾口，臉色稍好了一些，才又問道：“那青林寺起火的原因，可查到了？”
“我後來派人去問過，說是一腦子有問題的比丘尼，在廂房一旁的草垛裏玩打火石，不小心將火引到了那包廂。”郭安回道。
“是不是那腦子有問題的比丘尼，臉上還有一塊燒疤？”
“是。”
陸序臣心中冷笑，一個腦子有問題，便想遮掩自己殺人的意圖？
陸序臣起身，欲向外走去。
身後突然傳來了紅羽的幾聲嘶鳴，聲音淒涼，似在詢問這幾日安棲為何沒有回來。
陸序臣頓住了腳步。
他緩緩轉身，朝紅羽的方向看了一眼，方對水芹道：“好生待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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