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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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安棲所進的這家店鋪恰是這條街裏玩兒的物具最多的鋪子。
什麽七巧板、布老虎、撥浪鼓、陶響球、面人、風箏等, 在這家鋪子裏應有盡有，甚至還有嬰孩戴的長命鎖、項圈、手鐲和腳鈴。
店家見安棲和陸序臣走了進來，立馬笑意盈盈地迎了上來, 又見兩人衣著打扮高貴不俗，自是將兩人當成是一等的顧客對待，又是倒茶又是搬椅子送座。
安棲被眼前琳瑯滿目的東西驚住了，她從未見過如此多的嬰孩玩的東西。
她一時楞在原地，不知該朝哪個方向走去。
陸序臣在身後靜靜地看著她，唇邊噙了一絲笑意, 他喜歡看到安棲臉上寫滿各種情緒的狀態，而不是之前那副淡漠憂郁的樣子。
最後, 安棲往裏側走, 走近了一架欄車。
這欄車底下有四個小輪, 周圍有兩條護欄攔著, 可供一幾個月大的嬰兒躺在其中，便可方便母親推著嬰兒出去玩耍。
安棲瞬間便想到了日後自己推著孩子出去散步，曬太陽的場景, 眼神也越發柔和。
安棲又朝一旁的長命鎖、腳鈴走去, 眼前又瞬間現出一個肥嘟嘟的小孩穿著紅肚兜帶著長命鎖, 用力晃著小腳丫，想努力讓腳鈴發出叮當響聲的場景。
她該給這孩子縫個紅肚兜才是，可她這個做娘的，竟還從未想過要給這孩子準備過什麽，比如帽花, 小衣, 小鞋等。
安棲如今方有孕三個月，肚子不顯, 亦還沒有感受到胎兒在肚子裏的動靜，是以在這以前，她從未像今日這般對肚裏的孩子有過這般強烈的感知。
“喜歡？”陸序臣在一旁陪著，面上如沐春風，輕聲問道。
安棲點了點頭，目光仍不離眼前的小小腳鈴，拿在手心裏輕輕地晃著，聽它發出清脆悅耳的碰撞聲。
“喜歡便都買下來。”
“可以嗎？”安棲小心翼翼，猶不敢相信一般，擡頭看向陸序臣。
在安棲的心中，她既不是陸序臣要娶的唯一那一個，那她自也不是他心中最重要的那一個人，而她肚子裏的孩子，他應該也不會有多在乎才是。
可還未見陸序臣點頭，便見鋪子門口走進來兩個女子，身後跟了兩個丫鬟。
餘姝穿了一身明紫色的紗裙，頭戴朱釵，身姿曼妙，氣度華貴，雖長相不及安棲，可那自出生便帶來的嬌貴和傲氣，是安棲從不曾有過的。
安棲在看到餘姝以後，面色怔了怔，胸口夾雜著一絲覆雜，悄然劃過心尖。
即便安棲已經認命，可對這個即將和陸序臣成婚的女人，她仍不知該如何面對。
可也只是一瞬，安棲便恢覆如常。
陸序臣在見到餘姝的那一刻，亦是面色沈了沈。
京都裏的官家貴女，於陸序臣的印象是，驕橫跋扈，雖端莊卻也飛揚，蠻不講理卻又頭頭是道，很不好相與。
是以，陸序臣從小便不喜歡與京都裏的貴女們相接觸，他答應和餘姝成親，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餘姝對兩人的反應置之不理，顧自走上前，笑容明媚，招呼道：“真是巧了，我來給我家小侄女買些好玩的玩意兒，卻不曾想在這裏碰到了兩位。”
陸序臣面無表情，並未搭話，安棲也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笑了笑，以示招呼。
安棲猶還記得，那日餘姝搶了她的糖畫，蠻橫不講理的樣子。
餘姝似與安棲已十分相熟，又拉過一旁的表妹，繼續介紹道：“這是我的表妹，慶安伯府的，我們一起來給我的侄女買好玩的東西，正糾結著不知該選哪樣好，既然妹妹也在，幫我們拿拿主意可好？”
說完，餘姝十分自然地挽過安棲的手臂，向一旁的布偶架旁走去。
安棲心誠，不善拒絕，對於餘姝突然的示好，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就這樣懵懵地被餘姝牽走了。
陸序臣蹙了蹙眉，跟著安棲她們走了過去，只人一直隨在安棲身側，似隨時可以拉上安棲一把。
“我表妹一直說買九連環好，我卻覺得一個女娃娃家，買個布老虎做做伴也挺好的，不知妹妹覺得該如何選擇？”
安棲楞楞地聽著，並沒有想到餘姝會問到自己，霎時呆了呆，隨後露出和煦的笑意，回道：“既然你們的選擇無法統一，不若將九連環和布老虎都買了，這樣便無須為難了。”
餘姝聽了，微微一怔，隨後又掩嘴笑了起來：“還是妹妹聰明，只一下子便解決了我和表妹的難題。”
安棲淡淡地笑著，這做選擇便是這樣，突然一個瞬間，便豁然開朗了，就好像今日餘姝對她的態度的突然轉變，她突然間選擇了“認命”一般。
陸序臣則在後頭全程黑著臉，於他來說，這也算難題？這甚至不能算一個問題。
於是，餘姝喚來店家，將兩樣東西都買了下來。
付過錢以後，餘姝又似不經意間問道：“妹妹來這，可也是要買一些小孩要用的東西？”
安棲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她望了望陸序臣，企圖從陸序臣那裏得到答案，陸序臣確也如她所盼那般，過來牽過安棲的手，回道：“不過是隨意逛逛。”
說完，便冷然看著餘姝，似有逐客之意。
餘姝略顯尷尬，卻很快又遮掩過去，大方道：“後日便是我的生辰，不知妹妹那日可否賞臉來陪我過生辰？”
安棲不知該如何回答，可憑本能般先是搖了搖頭，隨後又猛然想起了什麽，又點了點頭。
餘姝見安棲似有同意之意，又連忙勸道：“妹妹可一定要來，以後我們便是一家人了，提前多處一處，了解一下，也是好的，序兒哥哥可千萬別攔著，咱們姑娘家就是喜歡聊天話家常，多聊聊，心情也松快一些，妹妹來京都這麽久了，不知可交了哪些閨友？有的話一起帶來也無妨。”
這最後一句，直撮陸序臣的內心，如今安棲的精神狀態尚不穩定，若安棲心裏願意，也不是不可，遂陸序臣沒有直接拒絕，卻也沒有一口答應，此事，他得小心規劃著來才行。
餘姝卻只當安棲同意了，便拉過表妹，同安棲和陸序臣告辭以後，便走出了鋪子。
餘姝走後，陸序臣便將安棲方才看過的所有東西，都買了下來，包括那一架欄車。
隨後，陸序臣便將安棲送回了留聽園，而他又回了大理寺，似有緊急的案件需要處理。
那一堆嬰孩兒用的玩意方被送到留聽園，便惹得秋音和水芹上前琢磨了許久。
尤其是那一架攔車，兩人似也從未見過一般，上前將它從上到下，從前到後，打量了個遍，方舍得將它放下，又去收拾其它物件去了。
這番忙碌下來，天便漸漸黑了下來。
用過晚飯以後，安棲躺在羅漢床上休憩，由著秋音在一旁給她打扇子。
水芹則還在一旁整理那一堆買回來的小物件。
安棲瞇著眼眸，似睡著了一般，可突然間，她又輕柔地說出話來：“水芹，你說，我這孩子，生出來以後，別人會怎麽看他？”
這一般，安棲鮮少同她說話，突然安棲喚了她的名字來問她話，她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怎麽看他？”
水芹重覆著，突然間又反應過來安棲想要問的是什麽。
水芹想了想，略一沈思，回道：“這便要看安娘子以後是否要跟著世子進公主府了。”
“若是進公主府呢？”安棲擡了擡眸，問道。
“若是進了公主府，安娘子便是世子的妾室，妾室的兒子自然是庶子，不能世襲世子之位，日後成家，能分走世子的一部分薄產，另立家業，自然，在府裏也多要看嫡母的臉色，若你能和世子處得好一些，有世子護著，便會好許多。”
“那平妻的身份呢？”安棲又問，先前，陸序臣曾許她平妻的身份。
水芹聽了，卻微微嘆了一口氣：“唉，安娘子，我們大周，在律法上，並不承認平妻的身份，平妻不過是說得好聽一些的貴妾罷了，只在規矩上占了一點好處，便是不用向正妻行大禮，也不用被正妻立規矩，生出來的孩子，和嫡子也還是有區別的。可平妻有一個極大的壞處，便是容易被正妻所針對，包括她的孩子。”
“哦。”安棲若有所思，又問道，“若我一直住在這留聽園裏，可行？”
“這便是大家口中說的外室了，外室連妾室都不如，她生的孩子甚至不能入族譜，亦不能繼承世子的財產，日後的生活想來也是苦楚的，若是將孩子過到正妻名下養著，倒會好些。”
水芹小心翼翼地說完，安棲閉上眼睛，久久沒有再說話，這便是她要認命的現實麽？
先前還覺得認命了，自己在這留聽園裏，能過好一天便是一天，可如今有了孩子，自是事事要去為他考量的。
看來，那餘姝的生辰，是非去不可了。
安棲聽了這許多，心情有些沈重，也有些乏了，沐浴過後，便早早上床睡了。
只還沒睡多久，便聽到了一陣嘩啦啦沐浴的淋水聲，隨後，便有一個火燙的身體躺進了安棲的被褥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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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棲所進的這家店鋪恰是這條街裏玩兒的物具最多的鋪子。
什麽七巧板、布老虎、撥浪鼓、陶響球、面人、風箏等, 在這家鋪子裏應有盡有，甚至還有嬰孩戴的長命鎖、項圈、手鐲和腳鈴。
店家見安棲和陸序臣走了進來，立馬笑意盈盈地迎了上來, 又見兩人衣著打扮高貴不俗，自是將兩人當成是一等的顧客對待，又是倒茶又是搬椅子送座。
安棲被眼前琳瑯滿目的東西驚住了，她從未見過如此多的嬰孩玩的東西。
她一時楞在原地，不知該朝哪個方向走去。
陸序臣在身後靜靜地看著她，唇邊噙了一絲笑意, 他喜歡看到安棲臉上寫滿各種情緒的狀態，而不是之前那副淡漠憂郁的樣子。
最後, 安棲往裏側走, 走近了一架欄車。
這欄車底下有四個小輪, 周圍有兩條護欄攔著, 可供一幾個月大的嬰兒躺在其中，便可方便母親推著嬰兒出去玩耍。
安棲瞬間便想到了日後自己推著孩子出去散步，曬太陽的場景, 眼神也越發柔和。
安棲又朝一旁的長命鎖、腳鈴走去, 眼前又瞬間現出一個肥嘟嘟的小孩穿著紅肚兜帶著長命鎖, 用力晃著小腳丫，想努力讓腳鈴發出叮當響聲的場景。
她該給這孩子縫個紅肚兜才是，可她這個做娘的，竟還從未想過要給這孩子準備過什麽，比如帽花, 小衣, 小鞋等。
安棲如今方有孕三個月，肚子不顯, 亦還沒有感受到胎兒在肚子裏的動靜，是以在這以前，她從未像今日這般對肚裏的孩子有過這般強烈的感知。
“喜歡？”陸序臣在一旁陪著，面上如沐春風，輕聲問道。
安棲點了點頭，目光仍不離眼前的小小腳鈴，拿在手心裏輕輕地晃著，聽它發出清脆悅耳的碰撞聲。
“喜歡便都買下來。”
“可以嗎？”安棲小心翼翼，猶不敢相信一般，擡頭看向陸序臣。
在安棲的心中，她既不是陸序臣要娶的唯一那一個，那她自也不是他心中最重要的那一個人，而她肚子裏的孩子，他應該也不會有多在乎才是。
可還未見陸序臣點頭，便見鋪子門口走進來兩個女子，身後跟了兩個丫鬟。
餘姝穿了一身明紫色的紗裙，頭戴朱釵，身姿曼妙，氣度華貴，雖長相不及安棲，可那自出生便帶來的嬌貴和傲氣，是安棲從不曾有過的。
安棲在看到餘姝以後，面色怔了怔，胸口夾雜著一絲覆雜，悄然劃過心尖。
即便安棲已經認命，可對這個即將和陸序臣成婚的女人，她仍不知該如何面對。
可也只是一瞬，安棲便恢覆如常。
陸序臣在見到餘姝的那一刻，亦是面色沈了沈。
京都裏的官家貴女，於陸序臣的印象是，驕橫跋扈，雖端莊卻也飛揚，蠻不講理卻又頭頭是道，很不好相與。
是以，陸序臣從小便不喜歡與京都裏的貴女們相接觸，他答應和餘姝成親，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餘姝對兩人的反應置之不理，顧自走上前，笑容明媚，招呼道：“真是巧了，我來給我家小侄女買些好玩的玩意兒，卻不曾想在這裏碰到了兩位。”
陸序臣面無表情，並未搭話，安棲也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笑了笑，以示招呼。
安棲猶還記得，那日餘姝搶了她的糖畫，蠻橫不講理的樣子。
餘姝似與安棲已十分相熟，又拉過一旁的表妹，繼續介紹道：“這是我的表妹，慶安伯府的，我們一起來給我的侄女買好玩的東西，正糾結著不知該選哪樣好，既然妹妹也在，幫我們拿拿主意可好？”
說完，餘姝十分自然地挽過安棲的手臂，向一旁的布偶架旁走去。
安棲心誠，不善拒絕，對於餘姝突然的示好，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就這樣懵懵地被餘姝牽走了。
陸序臣蹙了蹙眉，跟著安棲她們走了過去，只人一直隨在安棲身側，似隨時可以拉上安棲一把。
“我表妹一直說買九連環好，我卻覺得一個女娃娃家，買個布老虎做做伴也挺好的，不知妹妹覺得該如何選擇？”
安棲楞楞地聽著，並沒有想到餘姝會問到自己，霎時呆了呆，隨後露出和煦的笑意，回道：“既然你們的選擇無法統一，不若將九連環和布老虎都買了，這樣便無須為難了。”
餘姝聽了，微微一怔，隨後又掩嘴笑了起來：“還是妹妹聰明，只一下子便解決了我和表妹的難題。”
安棲淡淡地笑著，這做選擇便是這樣，突然一個瞬間，便豁然開朗了，就好像今日餘姝對她的態度的突然轉變，她突然間選擇了“認命”一般。
陸序臣則在後頭全程黑著臉，於他來說，這也算難題？這甚至不能算一個問題。
於是，餘姝喚來店家，將兩樣東西都買了下來。
付過錢以後，餘姝又似不經意間問道：“妹妹來這，可也是要買一些小孩要用的東西？”
安棲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她望了望陸序臣，企圖從陸序臣那裏得到答案，陸序臣確也如她所盼那般，過來牽過安棲的手，回道：“不過是隨意逛逛。”
說完，便冷然看著餘姝，似有逐客之意。
餘姝略顯尷尬，卻很快又遮掩過去，大方道：“後日便是我的生辰，不知妹妹那日可否賞臉來陪我過生辰？”
安棲不知該如何回答，可憑本能般先是搖了搖頭，隨後又猛然想起了什麽，又點了點頭。
餘姝見安棲似有同意之意，又連忙勸道：“妹妹可一定要來，以後我們便是一家人了，提前多處一處，了解一下，也是好的，序兒哥哥可千萬別攔著，咱們姑娘家就是喜歡聊天話家常，多聊聊，心情也松快一些，妹妹來京都這麽久了，不知可交了哪些閨友？有的話一起帶來也無妨。”
這最後一句，直撮陸序臣的內心，如今安棲的精神狀態尚不穩定，若安棲心裏願意，也不是不可，遂陸序臣沒有直接拒絕，卻也沒有一口答應，此事，他得小心規劃著來才行。
餘姝卻只當安棲同意了，便拉過表妹，同安棲和陸序臣告辭以後，便走出了鋪子。
餘姝走後，陸序臣便將安棲方才看過的所有東西，都買了下來，包括那一架欄車。
隨後，陸序臣便將安棲送回了留聽園，而他又回了大理寺，似有緊急的案件需要處理。
那一堆嬰孩兒用的玩意方被送到留聽園，便惹得秋音和水芹上前琢磨了許久。
尤其是那一架攔車，兩人似也從未見過一般，上前將它從上到下，從前到後，打量了個遍，方舍得將它放下，又去收拾其它物件去了。
這番忙碌下來，天便漸漸黑了下來。
用過晚飯以後，安棲躺在羅漢床上休憩，由著秋音在一旁給她打扇子。
水芹則還在一旁整理那一堆買回來的小物件。
安棲瞇著眼眸，似睡著了一般，可突然間，她又輕柔地說出話來：“水芹，你說，我這孩子，生出來以後，別人會怎麽看他？”
這一般，安棲鮮少同她說話，突然安棲喚了她的名字來問她話，她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怎麽看他？”
水芹重覆著，突然間又反應過來安棲想要問的是什麽。
水芹想了想，略一沈思，回道：“這便要看安娘子以後是否要跟著世子進公主府了。”
“若是進公主府呢？”安棲擡了擡眸，問道。
“若是進了公主府，安娘子便是世子的妾室，妾室的兒子自然是庶子，不能世襲世子之位，日後成家，能分走世子的一部分薄產，另立家業，自然，在府裏也多要看嫡母的臉色，若你能和世子處得好一些，有世子護著，便會好許多。”
“那平妻的身份呢？”安棲又問，先前，陸序臣曾許她平妻的身份。
水芹聽了，卻微微嘆了一口氣：“唉，安娘子，我們大周，在律法上，並不承認平妻的身份，平妻不過是說得好聽一些的貴妾罷了，只在規矩上占了一點好處，便是不用向正妻行大禮，也不用被正妻立規矩，生出來的孩子，和嫡子也還是有區別的。可平妻有一個極大的壞處，便是容易被正妻所針對，包括她的孩子。”
“哦。”安棲若有所思，又問道，“若我一直住在這留聽園裏，可行？”
“這便是大家口中說的外室了，外室連妾室都不如，她生的孩子甚至不能入族譜，亦不能繼承世子的財產，日後的生活想來也是苦楚的，若是將孩子過到正妻名下養著，倒會好些。”
水芹小心翼翼地說完，安棲閉上眼睛，久久沒有再說話，這便是她要認命的現實麽？
先前還覺得認命了，自己在這留聽園裏，能過好一天便是一天，可如今有了孩子，自是事事要去為他考量的。
看來，那餘姝的生辰，是非去不可了。
安棲聽了這許多，心情有些沈重，也有些乏了，沐浴過後，便早早上床睡了。
只還沒睡多久，便聽到了一陣嘩啦啦沐浴的淋水聲，隨後，便有一個火燙的身體躺進了安棲的被褥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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