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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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在沈女醫來過之後, 安棲的病癥不僅不見好，反而愈演愈烈。安棲每日躺在床上，不吃不喝, 只水芹將那紅胸鸚鵡放入西間，安棲望到它時，眼神方會柔和一些。
陸序臣無奈，只得又將沈女醫請來了。
沈女醫看過安棲以後，將陸序臣請到一旁，問道：“不知陸世子可否同意我單獨進去同安娘子說幾句話。”
陸序臣面色沈冷, 點了點頭。
沈女醫進入西間，搬了一把圓杌坐到了安棲床旁。
安棲對沈女醫置之不理, 沈女醫並未在意, 她只要確認安棲在聽她說話就行。
“安娘子, 我相信我現在說的話, 您都是能聽懂的。如今天下，女子以夫為綱，男子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 你我不過是一介女流, 妄想一夫一妻, 一世一人，終是奢求，既無法做出改變，何以糟踐自己，憂心自己？若你還想保住你這條命, 保住你肚子裏的孩子, 便要改變自己的想法，想改變無外乎兩個字, 認命！”
說完，沈女醫起身，再未看安棲一眼，便走出了西間。
安棲杏眸微微一顫，口中禁不住喃喃：“認命？”
那紅胸鸚鵡側耳聽著，小眼睛盯著安棲，亦跟著脆聲說道：“認命！認命！”
安棲心中一動，擡頭看向紅胸鸚鵡，這是紅胸鸚鵡來到這留聽園以後，頭一回說話。
原來它是會學人說話的！
原來它從第一日來到這留聽園裏，便已經學會認命了。
難怪那一日，安棲打開鳥籠的門，要放它離開時，它也只是在空中飛了一圈，便又回到了這鳥籠裏。
安棲緩緩起身下床，來到紅胸鸚鵡面前，怔怔地盯著它，那紅胸鸚鵡亦瞪著小眼睛，定定地看著安棲。
它不走，原不過是因為，安棲與它，本就是同病相憐之人。
若不能改變，一同抱團取暖，也是好的。
陸序臣走進來的時候，便看到安棲正對著紅胸鸚鵡在發呆。
陸序臣心裏一沈，對沈女醫不禁也產生了懷疑，心裏沒來由地對那鸚鵡也產生了厭惡，便要上前將那鸚鵡帶走，卻聽到安棲回過頭來，對他淡淡說道：“我想吃烤羊腿，多加辣。”
這是那晚，她和趙雲池坐馬車離開京都時，在路上吃過的烤肉。
那時吃著，猶覺得好吃，雖沒有撒蔥花，不如南邊烤得精致，卻也算得上美味了。
如今，既然不能親自去吃，卻也可以由著自己的心意，想吃什麽便有人買來，也是好的。
陸序臣聽了，微微楞神，轉瞬又反應了過來，眼中有了一絲笑意。
如今這番，即便安棲說要吃水裏的月亮，陸序臣想必也要想法子去給安棲撈上來。
雖已快到宵禁時刻，陸序臣卻不管，連忙派人去街頭買了烤羊腿回來。
以陸序臣大理寺少卿的身份，即便是已經宵禁了，他亦能在整個京都城裏，來去自如。
可烤羊腿買回來，安棲也只是圓了自己心裏的想法，並沒有吃上幾口，到後來，羊腿便全進了陸序臣的嘴裏。
即便這般，陸序臣也是十分驚喜，至少，安棲開始主動要吃食了。
之後，沈女醫又來了幾次。
沈女醫見過太多後宅女子的心思，太懂得如何去開解心有郁結的人。
安棲在沈女醫的開解下，慢慢地接受了現在的生活，前陣子之所以安棲會陷入這般困境，不過是因為安棲想要的始終不能達成，久而久之便出現了放之任之麻木淡漠的狀態。
如今，安棲知曉，在陸序臣允許的範圍內，她會盡量的去滿足自己的心意，這樣，有被滿足的時刻，自己便也沒有那般的絕望。
如此這般“認命”了以後，安棲的狀態越來越好，能吃能喝能睡，人看起來也越發豐盈。
這日，沈女醫在開解完安棲準備離開的時候，對安棲道：“也許，你可以試著出去走走，無需多遠，你會發現，生活也會別有洞天。”
安棲微微一詫，反問道：“我可以嗎？他……會同意嗎？”
“不試試你怎麽知道？”
說完，沈女醫便離開了留聽園。
之前，趙雲池走後不久，安棲也曾向陸序臣表達過自己想要出去走走的願望，可無一例外，都被陸序臣拒絕了，甚至還加強了防線，但凡安棲與之說過話的下人，都要被進行盤問，唯恐再發生火梨替代，與門外的人傳遞信函等類似的事情發生。
那日安棲在聖上的千秋日出去看煙花時與那馬車車夫做的交易，事後也被陸序臣查了出來，是以如今這留聽園，於安棲來說，和一個無形的牢房無異。
這晚，陸序臣回來，安棲懶懶地靠在迎枕上，同陸序臣說道：“你若什麽時候得空了，可否帶我出去走走？”
安棲知道，讓她獨自出門，陸序臣定不會答應，若說讓他帶著自己一同出去，他興許一個思量，便同意了。
果真如安棲所料，在經歷了前一番安棲憂郁的狀態以後，陸序臣對她包容了許多。
此時，陸序臣略微一思索，便點頭答應了。
“三日後，我可以休沐半日，屆時我來接你，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有什麽想去的地方？有嗎？陸序臣會同意嗎？
安棲不由自主地搖了搖頭，陸序臣能答應帶她出門，已經不錯了。
安棲的順從，讓陸序臣十分滿意。
他坐到安棲的身旁，對上了安棲淡淡看著他的杏眸。
安棲如今因為吃得下，睡得好，看起來肌膚越發皙白瑩潤了，又由於懷有身孕卻還沒有顯懷的緣故，體態豐腴勻稱，煞是好看。
如今安棲就這般斜臥在羅漢床上，只淡淡地看著陸序臣，嘴角噙了一絲淡淡的笑意，落在陸序臣眼裏，便只覺得媚態橫生，嬌艷無比。
恰好此時安棲只著了一件單薄微透的紗衣，因為炎熱，衣襟微微敞開，露出了裏面如凝脂般的玉膚，更是讓陸序臣只覺身體一緊，便有想要傾覆而下的欲念。
若說以前安棲的美，還帶有一股難以馴服的野性，如今的安棲，這般無所欲求的狀態，似恰好為陸序臣所生，讓陸序臣的內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緩緩地在安棲身旁坐下，實難以把控，他雙手撐在安棲兩側，輕輕地覆上了安棲的朱唇。
安棲半合雙眼，似一朵嬌艷的玫瑰，任人采擷。
自得知安棲懷孕，並半有憂郁之癥以後，陸序臣已經許久未曾與安棲親近。
此刻，他即便再如何克制，卻也終抵不過身體最原始的渴望，雙手緩緩往安棲的身前覆去。
那一處，似乎比孕前更加盈潤，更加細膩。
陸序臣手指輕輕劃過，安棲止不住輕輕一顫。
她睜開眼眸，看向陸序臣，眼眸中終於有了一絲欲求。
她顫著嗓音，輕聲道：“不可，有孩子。”
陸序臣手指的動作頓了頓，啞聲回道：“不怕，太醫說過，過了三月便安全了，我動作輕一些，想來是無事的。”
安棲再不說話，任由陸序臣將頭覆到了她的身前。
只這一番有所保留的克制，讓陸序臣累得滿頭大汗。
事後，他攬過安棲的肩，來回摩挲著安棲圓滑細膩的肩頭，嘆道：“待你生下孩子，便可放開地來了。”
安棲輕輕地“嗯”了一聲，便似要進入夢鄉一般，陸序臣趕緊喚水，幫安棲沐浴過後，方將她輕輕地放到了床上。
許是有了身孕的緣故，安棲十分嗜睡，只片刻，安棲便昏昏睡了過去。
很快，和陸序臣約定好出門的這日就到了。
陸序臣從大理寺回來，換了一身天青色長袍，便護著安棲走出了留聽園。
留庭園門口早已備好了馬車，不止如此，馬車上冰飲、小冰鑒、軟墊、厚枕，應有盡有，一切只為了安棲能舒適出行。
至於去哪，已完全不在安棲的考慮範圍，因為此時，只馬車窗外吹進來的涼風，已讓安棲十分滿足。
馬車麟麟向前駛去，陸序臣將安棲摟在懷間，用身體當成安棲的肉墊，以減緩馬車顛簸帶來的震動。
盡管馬車已墊了厚厚的軟墊，裏三層，外三層的，可陸序臣終覺不放心，到底抓在手心裏的，才覺得安心一些。
安棲不知要去哪，只馬車左右環繞，行了約莫半個時辰以後，方停了下來。
安棲下了馬車以後，四處打量。
此處位於北門外的長街上，街市上閑逛的人雖不如那晚看煙花的人那般多，但也三五成群，頗為熱鬧，而逛街的，又多半是一些婦孺小孩，以及照顧孩子的丫鬟婆子。
安棲心中一動，往周邊的店鋪望去，才發現這一整條街，幾乎都是賣孩子玩耍的東西。
安棲下意識地去摸了一下肚子，這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的肚子裏，正孕育著一個小小的生命。
她隨意挑了一間看起來敞亮整齊的鋪子，便走了進去。
鋪子的對面，正有兩個穿著華麗的女子在買東西。
其中一女子挑起一套九連環，自顧自說道：“表姐，你說這九連環合不合適？我記得我們小時候因為爭著解開這九連環，都連著好幾日熬夜不睡覺的。”
“咦，表姐，你在看什麽？”
另一名女子沒有應聲，只一眨不眨地盯著對面鋪子走進去的人，面色陰沈到了極點。
這女子恰是幾個月後便要和陸序臣大婚的餘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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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序臣無奈，只得又將沈女醫請來了。
沈女醫看過安棲以後，將陸序臣請到一旁，問道：“不知陸世子可否同意我單獨進去同安娘子說幾句話。”
陸序臣面色沈冷, 點了點頭。
沈女醫進入西間，搬了一把圓杌坐到了安棲床旁。
安棲對沈女醫置之不理, 沈女醫並未在意, 她只要確認安棲在聽她說話就行。
“安娘子, 我相信我現在說的話, 您都是能聽懂的。如今天下，女子以夫為綱，男子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 你我不過是一介女流, 妄想一夫一妻, 一世一人，終是奢求，既無法做出改變，何以糟踐自己，憂心自己？若你還想保住你這條命, 保住你肚子裏的孩子, 便要改變自己的想法，想改變無外乎兩個字, 認命！”
說完，沈女醫起身，再未看安棲一眼，便走出了西間。
安棲杏眸微微一顫，口中禁不住喃喃：“認命？”
那紅胸鸚鵡側耳聽著，小眼睛盯著安棲，亦跟著脆聲說道：“認命！認命！”
安棲心中一動，擡頭看向紅胸鸚鵡，這是紅胸鸚鵡來到這留聽園以後，頭一回說話。
原來它是會學人說話的！
原來它從第一日來到這留聽園裏，便已經學會認命了。
難怪那一日，安棲打開鳥籠的門，要放它離開時，它也只是在空中飛了一圈，便又回到了這鳥籠裏。
安棲緩緩起身下床，來到紅胸鸚鵡面前，怔怔地盯著它，那紅胸鸚鵡亦瞪著小眼睛，定定地看著安棲。
它不走，原不過是因為，安棲與它，本就是同病相憐之人。
若不能改變，一同抱團取暖，也是好的。
陸序臣走進來的時候，便看到安棲正對著紅胸鸚鵡在發呆。
陸序臣心裏一沈，對沈女醫不禁也產生了懷疑，心裏沒來由地對那鸚鵡也產生了厭惡，便要上前將那鸚鵡帶走，卻聽到安棲回過頭來，對他淡淡說道：“我想吃烤羊腿，多加辣。”
這是那晚，她和趙雲池坐馬車離開京都時，在路上吃過的烤肉。
那時吃著，猶覺得好吃，雖沒有撒蔥花，不如南邊烤得精致，卻也算得上美味了。
如今，既然不能親自去吃，卻也可以由著自己的心意，想吃什麽便有人買來，也是好的。
陸序臣聽了，微微楞神，轉瞬又反應了過來，眼中有了一絲笑意。
如今這番，即便安棲說要吃水裏的月亮，陸序臣想必也要想法子去給安棲撈上來。
雖已快到宵禁時刻，陸序臣卻不管，連忙派人去街頭買了烤羊腿回來。
以陸序臣大理寺少卿的身份，即便是已經宵禁了，他亦能在整個京都城裏，來去自如。
可烤羊腿買回來，安棲也只是圓了自己心裏的想法，並沒有吃上幾口，到後來，羊腿便全進了陸序臣的嘴裏。
即便這般，陸序臣也是十分驚喜，至少，安棲開始主動要吃食了。
之後，沈女醫又來了幾次。
沈女醫見過太多後宅女子的心思，太懂得如何去開解心有郁結的人。
安棲在沈女醫的開解下，慢慢地接受了現在的生活，前陣子之所以安棲會陷入這般困境，不過是因為安棲想要的始終不能達成，久而久之便出現了放之任之麻木淡漠的狀態。
如今，安棲知曉，在陸序臣允許的範圍內，她會盡量的去滿足自己的心意，這樣，有被滿足的時刻，自己便也沒有那般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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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沈女醫在開解完安棲準備離開的時候，對安棲道：“也許，你可以試著出去走走，無需多遠，你會發現，生活也會別有洞天。”
安棲微微一詫，反問道：“我可以嗎？他……會同意嗎？”
“不試試你怎麽知道？”
說完，沈女醫便離開了留聽園。
之前，趙雲池走後不久，安棲也曾向陸序臣表達過自己想要出去走走的願望，可無一例外，都被陸序臣拒絕了，甚至還加強了防線，但凡安棲與之說過話的下人，都要被進行盤問，唯恐再發生火梨替代，與門外的人傳遞信函等類似的事情發生。
那日安棲在聖上的千秋日出去看煙花時與那馬車車夫做的交易，事後也被陸序臣查了出來，是以如今這留聽園，於安棲來說，和一個無形的牢房無異。
這晚，陸序臣回來，安棲懶懶地靠在迎枕上，同陸序臣說道：“你若什麽時候得空了，可否帶我出去走走？”
安棲知道，讓她獨自出門，陸序臣定不會答應，若說讓他帶著自己一同出去，他興許一個思量，便同意了。
果真如安棲所料，在經歷了前一番安棲憂郁的狀態以後，陸序臣對她包容了許多。
此時，陸序臣略微一思索，便點頭答應了。
“三日後，我可以休沐半日，屆時我來接你，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有什麽想去的地方？有嗎？陸序臣會同意嗎？
安棲不由自主地搖了搖頭，陸序臣能答應帶她出門，已經不錯了。
安棲的順從，讓陸序臣十分滿意。
他坐到安棲的身旁，對上了安棲淡淡看著他的杏眸。
安棲如今因為吃得下，睡得好，看起來肌膚越發皙白瑩潤了，又由於懷有身孕卻還沒有顯懷的緣故，體態豐腴勻稱，煞是好看。
如今安棲就這般斜臥在羅漢床上，只淡淡地看著陸序臣，嘴角噙了一絲淡淡的笑意，落在陸序臣眼裏，便只覺得媚態橫生，嬌艷無比。
恰好此時安棲只著了一件單薄微透的紗衣，因為炎熱，衣襟微微敞開，露出了裏面如凝脂般的玉膚，更是讓陸序臣只覺身體一緊，便有想要傾覆而下的欲念。
若說以前安棲的美，還帶有一股難以馴服的野性，如今的安棲，這般無所欲求的狀態，似恰好為陸序臣所生，讓陸序臣的內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緩緩地在安棲身旁坐下，實難以把控，他雙手撐在安棲兩側，輕輕地覆上了安棲的朱唇。
安棲半合雙眼，似一朵嬌艷的玫瑰，任人采擷。
自得知安棲懷孕，並半有憂郁之癥以後，陸序臣已經許久未曾與安棲親近。
此刻，他即便再如何克制，卻也終抵不過身體最原始的渴望，雙手緩緩往安棲的身前覆去。
那一處，似乎比孕前更加盈潤，更加細膩。
陸序臣手指輕輕劃過，安棲止不住輕輕一顫。
她睜開眼眸，看向陸序臣，眼眸中終於有了一絲欲求。
她顫著嗓音，輕聲道：“不可，有孩子。”
陸序臣手指的動作頓了頓，啞聲回道：“不怕，太醫說過，過了三月便安全了，我動作輕一些，想來是無事的。”
安棲再不說話，任由陸序臣將頭覆到了她的身前。
只這一番有所保留的克制，讓陸序臣累得滿頭大汗。
事後，他攬過安棲的肩，來回摩挲著安棲圓滑細膩的肩頭，嘆道：“待你生下孩子，便可放開地來了。”
安棲輕輕地“嗯”了一聲，便似要進入夢鄉一般，陸序臣趕緊喚水，幫安棲沐浴過後，方將她輕輕地放到了床上。
許是有了身孕的緣故，安棲十分嗜睡，只片刻，安棲便昏昏睡了過去。
很快，和陸序臣約定好出門的這日就到了。
陸序臣從大理寺回來，換了一身天青色長袍，便護著安棲走出了留聽園。
留庭園門口早已備好了馬車，不止如此，馬車上冰飲、小冰鑒、軟墊、厚枕，應有盡有，一切只為了安棲能舒適出行。
至於去哪，已完全不在安棲的考慮範圍，因為此時，只馬車窗外吹進來的涼風，已讓安棲十分滿足。
馬車麟麟向前駛去，陸序臣將安棲摟在懷間，用身體當成安棲的肉墊，以減緩馬車顛簸帶來的震動。
盡管馬車已墊了厚厚的軟墊，裏三層，外三層的，可陸序臣終覺不放心，到底抓在手心裏的，才覺得安心一些。
安棲不知要去哪，只馬車左右環繞，行了約莫半個時辰以後，方停了下來。
安棲下了馬車以後，四處打量。
此處位於北門外的長街上，街市上閑逛的人雖不如那晚看煙花的人那般多，但也三五成群，頗為熱鬧，而逛街的，又多半是一些婦孺小孩，以及照顧孩子的丫鬟婆子。
安棲心中一動，往周邊的店鋪望去，才發現這一整條街，幾乎都是賣孩子玩耍的東西。
安棲下意識地去摸了一下肚子，這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的肚子裏，正孕育著一個小小的生命。
她隨意挑了一間看起來敞亮整齊的鋪子，便走了進去。
鋪子的對面，正有兩個穿著華麗的女子在買東西。
其中一女子挑起一套九連環，自顧自說道：“表姐，你說這九連環合不合適？我記得我們小時候因為爭著解開這九連環，都連著好幾日熬夜不睡覺的。”
“咦，表姐，你在看什麽？”
另一名女子沒有應聲，只一眨不眨地盯著對面鋪子走進去的人，面色陰沈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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