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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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自安棲從陸序臣那裏確認了趙雲池已順利離開以後, 安棲便似沒了魂一般，瞬間松懈了下來。
逃跑無望，整日被困在這一方小院裏無所事事, 安棲猶如一個提線木偶，機械而重覆，沒了靈魂。
每日如同覆刻一般，晨起，吃早飯，蓮池邊逛逛, 有時會在看到天際飛過的大雁時，稍稍感慨幾句, 可也只是幾句, 便又恢覆了懶怠的模樣, 回到正房裏繼續午睡休憩。
夜間陸序臣也不是每日都會回來, 可每回回來，必少不了那房中之事，這事於陸序臣來說, 似永不會厭倦一般。
他會引著她, 將那話本中看到的所有招數, 都用上一遍，只這事做得多了，便也只有那幾種招數是貼合心意的。
陸序臣便會挑上那麽幾種，反覆操練。
安棲不熱衷，亦不反感, 於她而言, 能不惹惱陸序臣，平靜而不憂心的活著, 更為重要。
這已是這些日子，安棲能動腦筋想得最深刻的道理。
安棲的懶怠，亦或說是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致的狀態，水芹只當是三伏天來了，安棲受不了這潮濕悶熱的天氣所導致的。
水芹便會每日在房中置上冰鑒，又會在早中晚準備好各色的冰飲，如冰鎮的酸梅汁、西瓜、紅豆蜜雪等，放在安棲飯後食用。
初始，安棲還能吃上幾口，可到後來，這些東西安棲也不愛吃了，水芹便每日苦想著，變著花樣，去找些安棲想吃的東西來。
可安棲對任何食物似乎都提不上興趣，不止如此，水芹同她說話，甚至逗樂給安棲聽，安棲也只是微微含笑望著，不打擊也不吹捧，仿佛如一潭死水一般，任她如何也吹不起一點漣漪來。
這日，陸序臣回來，欲同安棲一同用晚飯。
晚飯是糟鵝掌、醬鴨肉、天麻乳鴿湯、腌制的蘿蔔幹，還有一盤水靈靈的拍黃瓜，饒是平日裏對吃食頗為挑剔的陸序臣，也忍不住多吃了一碗飯。
可安棲只是動了兩筷子，便不吃了。
陸序臣此時還沒有多想，可到晚上摟著安棲欲行那事時，方發覺這陣子安棲的身量輕輕，望著她盈盈一握的細腰，陸序臣竟頭一次生出了憐惜不忍摧殘的心思來。
這晚，他便只抱著安棲睡了一晚。
翌日晨起，陸序臣招來水芹，問了問安棲的近況。
水芹便如實將安棲最近的狀況同陸序臣說了。
只這一番說下來，不吃，不走，對任何東西提不起興致，甚至不願說話，會望著空中的大雁感慨兩句，讓陸序臣愈發覺得安棲是對現在的生活產生了一種不滿，甚至演變成一種自暴自棄的態度來。
趙雲池離開，安棲再無辦法逃離，她便想出這種無聲的法子來對抗他是麽？
她便這般不想呆在他的身邊？
他已經允了她平妻的身份，她還想如何？
他甚至允諾她，若她不願，她以後都不必和餘姝生活在一起，她無須去伺候餘姝，甚至都不用每日去同他的母親請安！
他強忍著憤怒，將安棲從被褥裏撈起來。
安棲一驚，怔怔地看著陸序臣，仿佛不認識他一般，神情十分的漠然。
而這樣的神情，正好戳中了陸序臣心裏面的想法。
她定是故意的！
事到如今，她依舊在想著如何逃離他，人不能逃離，便想用心將他隔開！
他強忍著心中怒意，對水芹吩咐道：“今日的吃食，無論你想什麽辦法，都要讓她吃下。”
又命人叫來留聽園的護衛，命他們三日之內將園中的小鳥全都驅離。
最後便是郭安，他在他耳旁吩咐了幾句，郭安便匆匆去了。
陸序臣因要上值，亦不能久留，便摔袖離去。
水芹伺候安棲起床以後，便苦口婆心地勸安棲吃東西。
安棲仍是淡淡的笑，似乎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那小鳥被護衛驅離時，安棲眼中劃過一絲沈痛，有不舍，有憐惜，可也只是轉瞬，便恢覆了疏離冷淡的神態。
午後，安棲從羅漢床上懶懶地爬起，擡頭那一瞬，她竟然看到了許久未見的秋音。
安棲以為自己還沒睡醒，或是眼睛花了，她揉了揉眼，秋音確實真真切切地站在她的眼前。
水芹看到，安棲的杏眸中，終於難得有了一絲帶有感情的笑意。
秋音嚶嚶哭了。
她撲到安棲身旁，邊哭邊道：“姑娘，您怎麽瘦了這麽多？你怎麽可以不吃東西
？身體可是自己的呀？這可是您告訴我的。”
安棲縱然瘦了，卻也沒有秋音哭的這般誇張，若不然水芹和陸序臣也不會過了這許久才發現。
不過是秋音被陸序臣放在莊子裏久了，許久未見安棲，才會覺得安棲驟然變了另外的模樣。
安棲的眼裏有了笑意，她捋了捋秋音額前落下的發絲，難得開口道：“傻丫頭，我哪有不吃東西，不過是吃不下罷了。”
安棲是真的吃不下，即便秋音來了，也是如此。
晚飯時，秋音給水芹送上來的鴿肚豬蹄湯裏撒了一把綠油油的蔥花。
這留聽園裏的吃食，都是按照陸序臣的喜好來的，陸序臣不愛吃蔥，這留聽園裏便從來沒有準備蔥花。
今日秋音初來，得知了安棲的近況，便去皰屋裏一看，一粒蔥絲都沒有找到，水芹便連忙遣人出去買了蔥回來。
秋音將濃濃的一碗撒了蔥花的豬蹄湯水奉上時，水芹翹首以盼，滿以為安棲會吃上一大碗的，可安棲只是拿到唇邊，淺淺的抿了一口，便搖了搖頭放下了。
水芹想著，也不能太著急，畢竟秋音才剛來，興許明日就好了。
第二日，安棲醒來時，發現平日裏總會在她晨起時啁啾的小鳥已經消失了一大半，只寥寥幾聲鳥鳴，似道盡了無盡的淒涼。
安棲的眼角瞬時落了幾滴淚下來。
水芹心道，世子真是狠心，可興許時日久了，安娘子習慣了以後，便也好了。
秋音想著，安棲吃不下東西這事，陸序臣興許以為安棲是裝的，可秋音相信，安棲只是說了真話。
所以，這一日的早飯，便格外簡單，沒有點心，沒有名貴的補湯，只有秋音親手煮的一碗長壽面，面上灑了香香的蔥花。
如秋音所願，安棲終於多吃了幾口，可也只是一小碗，安棲便又擱下了筷子。
秋音本欲再勸，水芹在旁邊拉了拉秋音，給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要慢慢來。
一切似乎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安棲吃得稍稍多了一些，不再望著空中的小鳥發呆，當然，這留聽園的空中，已然沒有了小鳥飛過的影蹤。
陸序臣三日後回來，再問起水芹安棲的情況時，水芹依舊如實回稟，說是能吃下了些，也願開口和秋音說幾句話了。
陸序臣垂眸，想著叫秋音回來，果真是對了的，可這也更應證了他的想法，安棲不過是想通過這種自傷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不滿，來申訴自己不願留在他身邊的意願罷了。
可如今，離不開她的人，恐怕已經是他自己了。
他不敢想象，若安棲再逃離一次，他會變成怎樣？
晚飯時，他和安棲坐在一塊用飯，這回送上來的菜，既有陸序臣愛吃的一些重口味的菜，亦有安棲這幾日能吃得下的一些清淡的菜。
可安棲方吃了一口，那股內心對食物的厭惡感油然而生，幾欲將中午用過的飯菜都吐了出來。
可安棲不敢，她強忍著不吐，不敢在陸序臣面前表現出來，她最近看到他有些害怕，他總是沈著個臉。
陸序臣如安棲所想，瞬間將臉沈了下來，這和水芹向他稟報的完全不一樣。
他情不自禁，揮起大掌，用力地拍了拍桌案。
水芹一聽，瞬間被嚇得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秋音和安棲也是一瑟縮，全身忍不住抖了抖。
這是安棲好不容易表現出來的一種不那麽彰顯麻木的表情，可這偏生又不是陸序臣想要的。
陸序臣見了三人的反應，怒了。
他看了水芹一眼，命令道：“你去，給安娘子餵食。”
水芹戰戰兢兢地站起身來，端起安棲的碗，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口尖角牛柳，送到安棲嘴邊。
這是這兩日安棲鮮少能吃得下的菜。
可安棲眼中噙了淚，搖了搖頭，緊閉著嘴，就是不願將它吃下去。
陸序臣心中怒火在逐漸升級，就這般厭他麽？厭到可以摧殘自己的身體，不吃東西？
他心中冷笑，咬牙道：“很好，很好。”
卻又再無下文。
到最後，陸序臣將目光轉向了秋音：“既然你的主子吃不下，你便代她吃了罷！”
秋音不願，可又不能不聽陸序臣的命令，便只能硬著頭皮去吃，可陸序臣沒說停，秋音也不敢停，直到最後，秋音肚皮圓圓，再也撐不下了，她才跪著爬到安棲面前，哭道：“姑娘，您就吃些飯食吧，我真的吃不下了。”
安棲方才一直楞楞的，神情很是平靜，直到秋音爬到她的面前，才猛然間有了反應。
她“哇”地一聲，將午後起來吃的東西全吐了出來，爾後，安棲便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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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安棲從陸序臣那裏確認了趙雲池已順利離開以後, 安棲便似沒了魂一般，瞬間松懈了下來。
逃跑無望，整日被困在這一方小院裏無所事事, 安棲猶如一個提線木偶，機械而重覆，沒了靈魂。
每日如同覆刻一般，晨起，吃早飯，蓮池邊逛逛, 有時會在看到天際飛過的大雁時，稍稍感慨幾句, 可也只是幾句, 便又恢覆了懶怠的模樣, 回到正房裏繼續午睡休憩。
夜間陸序臣也不是每日都會回來, 可每回回來，必少不了那房中之事，這事於陸序臣來說, 似永不會厭倦一般。
他會引著她, 將那話本中看到的所有招數, 都用上一遍，只這事做得多了，便也只有那幾種招數是貼合心意的。
陸序臣便會挑上那麽幾種，反覆操練。
安棲不熱衷，亦不反感, 於她而言, 能不惹惱陸序臣，平靜而不憂心的活著, 更為重要。
這已是這些日子，安棲能動腦筋想得最深刻的道理。
安棲的懶怠，亦或說是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致的狀態，水芹只當是三伏天來了，安棲受不了這潮濕悶熱的天氣所導致的。
水芹便會每日在房中置上冰鑒，又會在早中晚準備好各色的冰飲，如冰鎮的酸梅汁、西瓜、紅豆蜜雪等，放在安棲飯後食用。
初始，安棲還能吃上幾口，可到後來，這些東西安棲也不愛吃了，水芹便每日苦想著，變著花樣，去找些安棲想吃的東西來。
可安棲對任何食物似乎都提不上興趣，不止如此，水芹同她說話，甚至逗樂給安棲聽，安棲也只是微微含笑望著，不打擊也不吹捧，仿佛如一潭死水一般，任她如何也吹不起一點漣漪來。
這日，陸序臣回來，欲同安棲一同用晚飯。
晚飯是糟鵝掌、醬鴨肉、天麻乳鴿湯、腌制的蘿蔔幹，還有一盤水靈靈的拍黃瓜，饒是平日裏對吃食頗為挑剔的陸序臣，也忍不住多吃了一碗飯。
可安棲只是動了兩筷子，便不吃了。
陸序臣此時還沒有多想，可到晚上摟著安棲欲行那事時，方發覺這陣子安棲的身量輕輕，望著她盈盈一握的細腰，陸序臣竟頭一次生出了憐惜不忍摧殘的心思來。
這晚，他便只抱著安棲睡了一晚。
翌日晨起，陸序臣招來水芹，問了問安棲的近況。
水芹便如實將安棲最近的狀況同陸序臣說了。
只這一番說下來，不吃，不走，對任何東西提不起興致，甚至不願說話，會望著空中的大雁感慨兩句，讓陸序臣愈發覺得安棲是對現在的生活產生了一種不滿，甚至演變成一種自暴自棄的態度來。
趙雲池離開，安棲再無辦法逃離，她便想出這種無聲的法子來對抗他是麽？
她便這般不想呆在他的身邊？
他已經允了她平妻的身份，她還想如何？
他甚至允諾她，若她不願，她以後都不必和餘姝生活在一起，她無須去伺候餘姝，甚至都不用每日去同他的母親請安！
他強忍著憤怒，將安棲從被褥裏撈起來。
安棲一驚，怔怔地看著陸序臣，仿佛不認識他一般，神情十分的漠然。
而這樣的神情，正好戳中了陸序臣心裏面的想法。
她定是故意的！
事到如今，她依舊在想著如何逃離他，人不能逃離，便想用心將他隔開！
他強忍著心中怒意，對水芹吩咐道：“今日的吃食，無論你想什麽辦法，都要讓她吃下。”
又命人叫來留聽園的護衛，命他們三日之內將園中的小鳥全都驅離。
最後便是郭安，他在他耳旁吩咐了幾句，郭安便匆匆去了。
陸序臣因要上值，亦不能久留，便摔袖離去。
水芹伺候安棲起床以後，便苦口婆心地勸安棲吃東西。
安棲仍是淡淡的笑，似乎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那小鳥被護衛驅離時，安棲眼中劃過一絲沈痛，有不舍，有憐惜，可也只是轉瞬，便恢覆了疏離冷淡的神態。
午後，安棲從羅漢床上懶懶地爬起，擡頭那一瞬，她竟然看到了許久未見的秋音。
安棲以為自己還沒睡醒，或是眼睛花了，她揉了揉眼，秋音確實真真切切地站在她的眼前。
水芹看到，安棲的杏眸中，終於難得有了一絲帶有感情的笑意。
秋音嚶嚶哭了。
她撲到安棲身旁，邊哭邊道：“姑娘，您怎麽瘦了這麽多？你怎麽可以不吃東西
？身體可是自己的呀？這可是您告訴我的。”
安棲縱然瘦了，卻也沒有秋音哭的這般誇張，若不然水芹和陸序臣也不會過了這許久才發現。
不過是秋音被陸序臣放在莊子裏久了，許久未見安棲，才會覺得安棲驟然變了另外的模樣。
安棲的眼裏有了笑意，她捋了捋秋音額前落下的發絲，難得開口道：“傻丫頭，我哪有不吃東西，不過是吃不下罷了。”
安棲是真的吃不下，即便秋音來了，也是如此。
晚飯時，秋音給水芹送上來的鴿肚豬蹄湯裏撒了一把綠油油的蔥花。
這留聽園裏的吃食，都是按照陸序臣的喜好來的，陸序臣不愛吃蔥，這留聽園裏便從來沒有準備蔥花。
今日秋音初來，得知了安棲的近況，便去皰屋裏一看，一粒蔥絲都沒有找到，水芹便連忙遣人出去買了蔥回來。
秋音將濃濃的一碗撒了蔥花的豬蹄湯水奉上時，水芹翹首以盼，滿以為安棲會吃上一大碗的，可安棲只是拿到唇邊，淺淺的抿了一口，便搖了搖頭放下了。
水芹想著，也不能太著急，畢竟秋音才剛來，興許明日就好了。
第二日，安棲醒來時，發現平日裏總會在她晨起時啁啾的小鳥已經消失了一大半，只寥寥幾聲鳥鳴，似道盡了無盡的淒涼。
安棲的眼角瞬時落了幾滴淚下來。
水芹心道，世子真是狠心，可興許時日久了，安娘子習慣了以後，便也好了。
秋音想著，安棲吃不下東西這事，陸序臣興許以為安棲是裝的，可秋音相信，安棲只是說了真話。
所以，這一日的早飯，便格外簡單，沒有點心，沒有名貴的補湯，只有秋音親手煮的一碗長壽面，面上灑了香香的蔥花。
如秋音所願，安棲終於多吃了幾口，可也只是一小碗，安棲便又擱下了筷子。
秋音本欲再勸，水芹在旁邊拉了拉秋音，給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要慢慢來。
一切似乎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安棲吃得稍稍多了一些，不再望著空中的小鳥發呆，當然，這留聽園的空中，已然沒有了小鳥飛過的影蹤。
陸序臣三日後回來，再問起水芹安棲的情況時，水芹依舊如實回稟，說是能吃下了些，也願開口和秋音說幾句話了。
陸序臣垂眸，想著叫秋音回來，果真是對了的，可這也更應證了他的想法，安棲不過是想通過這種自傷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不滿，來申訴自己不願留在他身邊的意願罷了。
可如今，離不開她的人，恐怕已經是他自己了。
他不敢想象，若安棲再逃離一次，他會變成怎樣？
晚飯時，他和安棲坐在一塊用飯，這回送上來的菜，既有陸序臣愛吃的一些重口味的菜，亦有安棲這幾日能吃得下的一些清淡的菜。
可安棲方吃了一口，那股內心對食物的厭惡感油然而生，幾欲將中午用過的飯菜都吐了出來。
可安棲不敢，她強忍著不吐，不敢在陸序臣面前表現出來，她最近看到他有些害怕，他總是沈著個臉。
陸序臣如安棲所想，瞬間將臉沈了下來，這和水芹向他稟報的完全不一樣。
他情不自禁，揮起大掌，用力地拍了拍桌案。
水芹一聽，瞬間被嚇得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秋音和安棲也是一瑟縮，全身忍不住抖了抖。
這是安棲好不容易表現出來的一種不那麽彰顯麻木的表情，可這偏生又不是陸序臣想要的。
陸序臣見了三人的反應，怒了。
他看了水芹一眼，命令道：“你去，給安娘子餵食。”
水芹戰戰兢兢地站起身來，端起安棲的碗，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口尖角牛柳，送到安棲嘴邊。
這是這兩日安棲鮮少能吃得下的菜。
可安棲眼中噙了淚，搖了搖頭，緊閉著嘴，就是不願將它吃下去。
陸序臣心中怒火在逐漸升級，就這般厭他麽？厭到可以摧殘自己的身體，不吃東西？
他心中冷笑，咬牙道：“很好，很好。”
卻又再無下文。
到最後，陸序臣將目光轉向了秋音：“既然你的主子吃不下，你便代她吃了罷！”
秋音不願，可又不能不聽陸序臣的命令，便只能硬著頭皮去吃，可陸序臣沒說停，秋音也不敢停，直到最後，秋音肚皮圓圓，再也撐不下了，她才跪著爬到安棲面前，哭道：“姑娘，您就吃些飯食吧，我真的吃不下了。”
安棲方才一直楞楞的，神情很是平靜，直到秋音爬到她的面前，才猛然間有了反應。
她“哇”地一聲，將午後起來吃的東西全吐了出來，爾後，安棲便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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