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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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安棲和陸序臣走後, 趙雲池面色沈冷地走到了方才蜷腿盤坐的角落裏，就著獄中昏暗的燈光，展開了那封信函。
信上只有寥寥幾字, 寫著：“大哥命在旦夕，速歸！”
趙雲池看後，面色更加陰沈。
他手握成拳，瞬間將那信箋捏得粉碎，隨後，他來到鐵柵前, 朝在前方當值的獄卒大聲喊了起來，邊喊邊將鐵柵擊得哐當作響：“來人！我要見陸序臣！”
那先前送趙雲池雞腿吃的獄卒剛好當值, 聽到吵聲慌忙走了過來, 好語道：“三哥, 這是要作甚？”
這獄卒先前也曾在漕船上做過事, 自認識趙雲池，後來得親戚相助，方尋得了這一份獄卒的差事。
趙雲池冷冷地看著獄卒, 聲音從未有過的深冷：“耳聾了, 沒聽到我說什麽？”
獄卒沒來由地瑟縮了一下, 雖趙雲池被關在獄中，他還是那個看管他的人，亦不敢開口反駁。
畢竟趙雲池在江湖中的名聲，敢徒手與十餘人肉身相搏，血戰鮮寨, 也不是浪得虛名。
趙雲池便是拼著這股狠勁, 當上了漕幫三幫主。
只那獄卒好心，雖已許久不曾和漕幫上的人打交道, 卻也好語勸道：“三哥，我知道，您是不怕死的人，可那陸大人也不是好惹的，他可不只有大理寺少卿的名銜，他還是南宮後世子，康寧長公主獨子，當今聖上最喜愛的外甥，您即便再厲害，可沒權沒勢力，還不是人家一句話的事，就能將您關進這監獄裏來，您還是別跟人家作對了，爭取早日出了這鬼地方才是。”
獄卒嘴碎，卻也是為趙雲池好，不知不覺便說得多了些。
趙雲池依舊沈著臉，卻若有所思，似被什麽東西打動了，好半晌沒有說話。
可也只是片刻，便擡著森冷的眸子看向獄卒，再一次開口：“我要見陸序臣。”
那獄卒見趙雲池冥頑，只搖了搖頭，便應著去了。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過後，穿著一身緋色官袍的陸序臣走了進來。
一身官袍，那是權利的象征。
而站在陸序臣對面的，是衣衫襤褸的趙雲池。
有那麽一瞬間，趙雲池似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撮了一下。
隔在兩人中間的鐵柵成了兩人之間的阻攔，亦似那一道出身的鴻溝，任憑你如何，都無法跨越。
只被捏得粉碎的信箋還被握在手心裏，趙雲池再沒有時間多想，便冷言對陸序臣開口：“我要出去，即刻。”
陸序臣暼了一眼趙雲池手中微露的一點信箋，心中了然。
安棲昨晚主動攀上他，提出要見趙雲池的時候，陸序臣便對此事產生了懷疑。
事後便有留聽園的護衛前來稟報，說昨日午後，有幾個身穿粗布衣衫的男子突然出現在留聽園附近，巧的是安棲去後面蓮池閑逛，那後門打開有人出入時恰好看到了他們。
而安棲又似乎認識那幾個人，便只說是熟悉的老鄉，在後門處交流了幾句，護衛沒有發現明顯的異常，便也沒有急著在陸序臣回來以後即刻稟報。
陸序臣一聽，便想到晌午過後王衡曾與他說過門口來了幾個打聽趙雲池去向的人，便猜測這幾人是漕幫之人，只他們找到安棲，不過是想借她去給趙雲池傳信罷了。
漕幫內鬥的事情，已在外傳得沸沸揚揚，想來事情緊急，那幾人又找不到趙雲池，卻曾在漕船上見過安棲，便將主意打到了安棲身上。
他在承安街養了個恩人的事情，京都裏亦是誰人都知，只需稍稍打聽一下便能找到安棲在哪了。
陸序臣不阻攔，不過是想借安棲向趙雲池傳遞消息，看趙雲池如何選擇罷了。
此刻，陸序臣淡然看著趙雲池，回道：“想出去，便別讓我在京都再看到你，也別，再和安棲來往。”
趙雲池本不怕耗在這監獄，他為了安棲，什麽事都可以做得出來的，只如今漕幫內訌，大哥生死未蔔，這從小將他帶大，對他來說恩重如山的人，他不能不管。
趙雲池沈吟片刻，方冷聲回道：“不和安棲再有來往，我做不到，但我允你，兩年之內，我不會再踏進京都半步。”
江湖中人，最重信義，趙雲池既能說出這話，便不用擔心他反悔。
陸序臣微微瞇眼，頷首，便立時有人過來，聽從他的命令，打開了牢房的鐵鎖。
趙雲池走出來，頭也不回，便要朝監獄大門走去，只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同陸序臣正色道：“待安棲好些，若不然，我還是那句話，若你護不好他，即便我在天涯海角，也會想辦法將她帶走。”
說完，再未回頭，走出了大理寺獄。
這邊安棲從大理寺獄回到留聽園以後，猶還覺得難受，昨日晨起時，她還以為陸序臣答應了她，已經將趙雲池放了的，可今日在獄中看到趙雲池，還是覺得難以接受。
昨日她閑逛至後門處時，見到那在漕船上見到的人，便知陸序臣還沒有將趙雲池放走，又見那些人鄭重請求，偷摸著將信函塞入她手中，便知這裏面定有重要的事務交給趙雲池。
她雖不解他們為何要這般費勁心思找趙雲池，可他們既然在漕船上幫過她，那她也沒有不幫的道理，況且，她也想知道，趙雲池到底在哪，現下又如何。
是以，昨晚安棲才會在陸序臣回來以後主動攀上陸序臣的脖頸，只今晚，她定要好好問問他，那趙雲池，他究竟是放還是不放？
只安棲竟未察覺，此時她到底可以顧自逞能豪放一些，卻不知昨晚，自己又是如何去討好陸序臣的，又不知，今晚，她要如何去對陸序臣進行這般豪放的盤問？
趙雲池走出大理寺獄以後，便在南城門的一個落腳處見到了漕幫的人，還有那個在漕船上幫著他藏安棲的小六子。
眾人見了他，都面色凝重，這些人都是自幫內出現分歧以後自行站到了趙雲池這邊的人，此時見了趙雲池，都紛紛圍了上來。
只話還未說半句，便有一個管家打扮的男人走了過來。
趙雲池微微蹙了蹙眉，便從人群中走出，朝那人走了過去。
那人將他帶到一輛雖不大卻頗顯華麗的馬車旁，裏面便有一個厚重沈冷的聲音傳來。
“如今漕幫內部兩派相爭，必有一勝一折，為……我擔心你的安全，不若先在京都避上一陣，等過了這段時日再回江南？”
趙雲池聽了，輕嗤一聲：“像您一樣，什麽都藏著，避著，不見天日？”
裏面半晌沒有回話。
一陣靜默過後，裏面那人又道：“若有什麽需要我的幫忙，盡管開口。”
聽了這話，趙雲池望著遠方突然飛過的一只雄鷹，良久，方回道：“倒真有一樣，還非您不可。”
“什麽？”
“您府上的世子之位。”
-
夜闌人靜，陸序臣回到留聽園時，便見正院裏燈火通明，所有的燈籠都還燃著。
水芹見陸序臣回來了，連忙迎上來，垂首道：“世子，您可算回來了。”
陸序臣聞聲皺了皺眉。
水芹接著回道：“安娘子自天黑下來，便一直在這回廊裏走動，奴婢勸了許久，安娘子就是不肯回去，這外頭蚊子又多，安娘子那同水一樣的肌膚，怎經得住咬，可安娘子說了，要在外頭等您回來，若您不回，她便不回去睡覺。”
說完，水芹便朝東側的回廊望去。
陸序臣順著水芹的目光望去，便見安棲正靜靜地站在廊柱旁，看著陸序臣。
陸序臣在安棲清幽的杏眸裏，看到了一股倔強。
陸序臣勾了勾唇，知曉安棲在為何事同他置氣，便快步向她走去。
走近安棲時，陸序臣便看到安棲瑩白的臉上，星星點點散布著一些蚊蟲叮咬過的紅痕。
陸序臣黑眸沈了沈，牽過安棲的手，便要帶她進屋。
可安棲抱著廊柱，就是不願撒手。
進了那屋子，便是陸序臣的天下，陸序臣想要做什麽，安棲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在這回廊裏，雖她仍敵不過陸序臣，可至少沒了那張床，她到底能同陸序臣多說上一些話。
安棲倔強地盯著陸序臣，冷然道：“你答應我要放了趙雲池的。”
“我什麽時候答應了？”陸序臣突然起了逗弄安棲的心思。
“就是那日晚上，你起床以後答應了我的。”
“哪日？”
“就是你說讓我取悅你……的那晚。”安棲有些說不下去。
“可你並沒有取悅我。”陸序臣如實答，那晚明明是他飲了酒回來，是他主動的。
“那晚不算，那昨晚……總算的。”安棲瞬間紅了臉，昨晚，是她主動攀上了他的脖子，還主動去吻了他的唇。
陸序臣沒有再說話，只唇邊含了笑，淡淡地看著安棲。
安棲再也說不下去了，可趙雲池的事，總要說清楚的。
“趙雲池他……”
可話還未說完，陸序臣已上前攔腰將她抱起。
“我說了，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到這三個字。”
說完，陸序臣抱著安棲，踏進了西間。
安棲早說過了，只要進了這屋子，她哪裏還有說話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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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棲和陸序臣走後, 趙雲池面色沈冷地走到了方才蜷腿盤坐的角落裏，就著獄中昏暗的燈光，展開了那封信函。
信上只有寥寥幾字, 寫著：“大哥命在旦夕，速歸！”
趙雲池看後，面色更加陰沈。
他手握成拳，瞬間將那信箋捏得粉碎，隨後，他來到鐵柵前, 朝在前方當值的獄卒大聲喊了起來，邊喊邊將鐵柵擊得哐當作響：“來人！我要見陸序臣！”
那先前送趙雲池雞腿吃的獄卒剛好當值, 聽到吵聲慌忙走了過來, 好語道：“三哥, 這是要作甚？”
這獄卒先前也曾在漕船上做過事, 自認識趙雲池，後來得親戚相助，方尋得了這一份獄卒的差事。
趙雲池冷冷地看著獄卒, 聲音從未有過的深冷：“耳聾了, 沒聽到我說什麽？”
獄卒沒來由地瑟縮了一下, 雖趙雲池被關在獄中，他還是那個看管他的人，亦不敢開口反駁。
畢竟趙雲池在江湖中的名聲，敢徒手與十餘人肉身相搏，血戰鮮寨, 也不是浪得虛名。
趙雲池便是拼著這股狠勁, 當上了漕幫三幫主。
只那獄卒好心，雖已許久不曾和漕幫上的人打交道, 卻也好語勸道：“三哥，我知道，您是不怕死的人，可那陸大人也不是好惹的，他可不只有大理寺少卿的名銜，他還是南宮後世子，康寧長公主獨子，當今聖上最喜愛的外甥，您即便再厲害，可沒權沒勢力，還不是人家一句話的事，就能將您關進這監獄裏來，您還是別跟人家作對了，爭取早日出了這鬼地方才是。”
獄卒嘴碎，卻也是為趙雲池好，不知不覺便說得多了些。
趙雲池依舊沈著臉，卻若有所思，似被什麽東西打動了，好半晌沒有說話。
可也只是片刻，便擡著森冷的眸子看向獄卒，再一次開口：“我要見陸序臣。”
那獄卒見趙雲池冥頑，只搖了搖頭，便應著去了。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過後，穿著一身緋色官袍的陸序臣走了進來。
一身官袍，那是權利的象征。
而站在陸序臣對面的，是衣衫襤褸的趙雲池。
有那麽一瞬間，趙雲池似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撮了一下。
隔在兩人中間的鐵柵成了兩人之間的阻攔，亦似那一道出身的鴻溝，任憑你如何，都無法跨越。
只被捏得粉碎的信箋還被握在手心裏，趙雲池再沒有時間多想，便冷言對陸序臣開口：“我要出去，即刻。”
陸序臣暼了一眼趙雲池手中微露的一點信箋，心中了然。
安棲昨晚主動攀上他，提出要見趙雲池的時候，陸序臣便對此事產生了懷疑。
事後便有留聽園的護衛前來稟報，說昨日午後，有幾個身穿粗布衣衫的男子突然出現在留聽園附近，巧的是安棲去後面蓮池閑逛，那後門打開有人出入時恰好看到了他們。
而安棲又似乎認識那幾個人，便只說是熟悉的老鄉，在後門處交流了幾句，護衛沒有發現明顯的異常，便也沒有急著在陸序臣回來以後即刻稟報。
陸序臣一聽，便想到晌午過後王衡曾與他說過門口來了幾個打聽趙雲池去向的人，便猜測這幾人是漕幫之人，只他們找到安棲，不過是想借她去給趙雲池傳信罷了。
漕幫內鬥的事情，已在外傳得沸沸揚揚，想來事情緊急，那幾人又找不到趙雲池，卻曾在漕船上見過安棲，便將主意打到了安棲身上。
他在承安街養了個恩人的事情，京都裏亦是誰人都知，只需稍稍打聽一下便能找到安棲在哪了。
陸序臣不阻攔，不過是想借安棲向趙雲池傳遞消息，看趙雲池如何選擇罷了。
此刻，陸序臣淡然看著趙雲池，回道：“想出去，便別讓我在京都再看到你，也別，再和安棲來往。”
趙雲池本不怕耗在這監獄，他為了安棲，什麽事都可以做得出來的，只如今漕幫內訌，大哥生死未蔔，這從小將他帶大，對他來說恩重如山的人，他不能不管。
趙雲池沈吟片刻，方冷聲回道：“不和安棲再有來往，我做不到，但我允你，兩年之內，我不會再踏進京都半步。”
江湖中人，最重信義，趙雲池既能說出這話，便不用擔心他反悔。
陸序臣微微瞇眼，頷首，便立時有人過來，聽從他的命令，打開了牢房的鐵鎖。
趙雲池走出來，頭也不回，便要朝監獄大門走去，只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同陸序臣正色道：“待安棲好些，若不然，我還是那句話，若你護不好他，即便我在天涯海角，也會想辦法將她帶走。”
說完，再未回頭，走出了大理寺獄。
這邊安棲從大理寺獄回到留聽園以後，猶還覺得難受，昨日晨起時，她還以為陸序臣答應了她，已經將趙雲池放了的，可今日在獄中看到趙雲池，還是覺得難以接受。
昨日她閑逛至後門處時，見到那在漕船上見到的人，便知陸序臣還沒有將趙雲池放走，又見那些人鄭重請求，偷摸著將信函塞入她手中，便知這裏面定有重要的事務交給趙雲池。
她雖不解他們為何要這般費勁心思找趙雲池，可他們既然在漕船上幫過她，那她也沒有不幫的道理，況且，她也想知道，趙雲池到底在哪，現下又如何。
是以，昨晚安棲才會在陸序臣回來以後主動攀上陸序臣的脖頸，只今晚，她定要好好問問他，那趙雲池，他究竟是放還是不放？
只安棲竟未察覺，此時她到底可以顧自逞能豪放一些，卻不知昨晚，自己又是如何去討好陸序臣的，又不知，今晚，她要如何去對陸序臣進行這般豪放的盤問？
趙雲池走出大理寺獄以後，便在南城門的一個落腳處見到了漕幫的人，還有那個在漕船上幫著他藏安棲的小六子。
眾人見了他，都面色凝重，這些人都是自幫內出現分歧以後自行站到了趙雲池這邊的人，此時見了趙雲池，都紛紛圍了上來。
只話還未說半句，便有一個管家打扮的男人走了過來。
趙雲池微微蹙了蹙眉，便從人群中走出，朝那人走了過去。
那人將他帶到一輛雖不大卻頗顯華麗的馬車旁，裏面便有一個厚重沈冷的聲音傳來。
“如今漕幫內部兩派相爭，必有一勝一折，為……我擔心你的安全，不若先在京都避上一陣，等過了這段時日再回江南？”
趙雲池聽了，輕嗤一聲：“像您一樣，什麽都藏著，避著，不見天日？”
裏面半晌沒有回話。
一陣靜默過後，裏面那人又道：“若有什麽需要我的幫忙，盡管開口。”
聽了這話，趙雲池望著遠方突然飛過的一只雄鷹，良久，方回道：“倒真有一樣，還非您不可。”
“什麽？”
“您府上的世子之位。”
-
夜闌人靜，陸序臣回到留聽園時，便見正院裏燈火通明，所有的燈籠都還燃著。
水芹見陸序臣回來了，連忙迎上來，垂首道：“世子，您可算回來了。”
陸序臣聞聲皺了皺眉。
水芹接著回道：“安娘子自天黑下來，便一直在這回廊裏走動，奴婢勸了許久，安娘子就是不肯回去，這外頭蚊子又多，安娘子那同水一樣的肌膚，怎經得住咬，可安娘子說了，要在外頭等您回來，若您不回，她便不回去睡覺。”
說完，水芹便朝東側的回廊望去。
陸序臣順著水芹的目光望去，便見安棲正靜靜地站在廊柱旁，看著陸序臣。
陸序臣在安棲清幽的杏眸裏，看到了一股倔強。
陸序臣勾了勾唇，知曉安棲在為何事同他置氣，便快步向她走去。
走近安棲時，陸序臣便看到安棲瑩白的臉上，星星點點散布著一些蚊蟲叮咬過的紅痕。
陸序臣黑眸沈了沈，牽過安棲的手，便要帶她進屋。
可安棲抱著廊柱，就是不願撒手。
進了那屋子，便是陸序臣的天下，陸序臣想要做什麽，安棲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在這回廊裏，雖她仍敵不過陸序臣，可至少沒了那張床，她到底能同陸序臣多說上一些話。
安棲倔強地盯著陸序臣，冷然道：“你答應我要放了趙雲池的。”
“我什麽時候答應了？”陸序臣突然起了逗弄安棲的心思。
“就是那日晚上，你起床以後答應了我的。”
“哪日？”
“就是你說讓我取悅你……的那晚。”安棲有些說不下去。
“可你並沒有取悅我。”陸序臣如實答，那晚明明是他飲了酒回來，是他主動的。
“那晚不算，那昨晚……總算的。”安棲瞬間紅了臉，昨晚，是她主動攀上了他的脖子，還主動去吻了他的唇。
陸序臣沒有再說話，只唇邊含了笑，淡淡地看著安棲。
安棲再也說不下去了，可趙雲池的事，總要說清楚的。
“趙雲池他……”
可話還未說完，陸序臣已上前攔腰將她抱起。
“我說了，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到這三個字。”
說完，陸序臣抱著安棲，踏進了西間。
安棲早說過了，只要進了這屋子，她哪裏還有說話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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