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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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今夜之前, 衛玠先做足了一番心理建設。
在竇綠瓊不在的七個夜晚，他已經將那本討取女人寵愛的108種手段翻到卷邊磨爛。
最開始衛玠是對書中所述內容嗤之以鼻的，甚至在一年前心高氣傲的他定會毫不猶豫地把那本書絞爛了餵豬。
現如今，他仍然覺得裏面的某些觀念十分荒唐, 可是若將其中“女人”一詞替換成“竇綠瓊”, 他竟然絲毫不感到排斥，但也只是如此。
避開下人, 衛玠將紅梅花瓣含在嘴裏, 努力使口腔中盈滿花香, 等過了半個時辰後，再分別以熏花茶、煮過的冬日初雪所融之水漱口, 力求清香潔凈。
站在床前，久違的羞恥心翻山蹈海地襲來，下午竇綠瓊的抗拒仍然清晰地映在腦海中，衛玠繃緊了下頜, 唇部不自然地抿成一條直線, 帳內突然傳來被褥的窸窣聲，他險些落荒而逃！
該死, 他堂堂頂天立地的好男兒，怎麽能做這種事情, 到此為止吧。
心之天平卻隱隱在向另一端傾斜。
先前竇綠瓊的話還不夠清楚麽？她只是因為皮相喜歡上了自己，若身邊出現更好的人......他該想辦法籠絡住她的心才是。
“夫君？”
衛玠驀然回神，情感驅使他緩緩上了床，竇綠瓊早就沐浴完乖乖躺在那，雙臂離開被子在胸前交疊, 兩腳噔噔噔地在床板上踢踏著，一面不耐煩地催促, “夫君，快來睡覺呀。”
說完，她目不交睫地在衛玠單薄的寢衣上來回掃視，等衛玠掀開被子，她掃了掃喉嚨說：“給我看看你的胸。”
理直氣壯，全無羞澀，口吐狂言。
“......下午不是還不要？”
“我改主意了，快、快脫衣服，不然我揍你。”竇綠瓊口幹舌燥，嘖嘖吩咐。
看完那本雜書後，想著送上門的肉沒有不吃的道理，她口齒生津，早就搓手以待。
哈哈，趁夫君被那些男訓道理迷昏了頭，是時候輪到她赤豆大仙騎上衛玠頭作威作福發號施令了。
衛玠卻覺得其中有古怪，心突突地跳，忽然意識到了什麽，猛然翻身下了床直往書房去，見桌案上那本藏書果然有被翻動過的跡象，不想猜也知道是誰幹的。
他兩眼一黑，冷汗交流，險些羞憤死。
回了臥房，竇綠瓊揣著手坐在榻上，想到夫君已經發現了自己，肚裏慌張，不覺後悔自己太過放肆，見衛玠旋身回來，忙不疊摟緊小被，蹭蹬一下滑溜進去，更變容色，以聲大來掩蓋心虛：
“那個，夫君我還是不看了。”
“時候不早，早些歇息身體棒！”
月華高懸，黑溜溜的夜幕大張，寂靜無比。
許久沒有聽見衛玠的回答，竇綠瓊正要掀被觀察，卻突然感覺自己被一雙強有力的大手握住，她撒開嗓子正要大叫，告饒認錯，卻被衛玠捂住了嘴巴，感到涼絲絲的。
......過了許久。
“唔啊。”竇綠瓊嗚咽一聲，眼淚啪踏啪踏掉落，忙不疊掙紮起來亂動。
“夫君，你不要吃我呀！我常常說自己是小豆，可、可不是真的豆子......嗚嗚......”
魔音繞耳，想忽視也難，衛玠青筋大跳地擡起頭，冷冷道：“你怕什麽？不會傷著你。”
說完，心裏忍不住惱怒：沒見識的笨丫頭，看書真乃個囫圇，只知字面須得用舍，卻不解其意，竟然攻訐他吃她。
眼前之人，尖尖眉目蹙然，盈盈淚光閃動，如此漂亮的一個姑娘，嘴上卻愛喊打喊殺的，胡言亂語來罵人。
“......衛玠，打死你，你欺負豆......”
“你的嘴是魚嘴做的麽？嗚嗚嗚。”
一滴汗珠自額邊落，衛玠受不了她罵人，提早結束。
洗漱過後，一點力沒出的竇綠瓊累得癱軟在床上，眼皮撐不開，手上卻忙著填補下午的遺憾。
衛玠平躺著克制呼吸，難以忍耐地抓住她的作亂的手：“別動了。”
多年前控制欲望的可怕經歷再次浮上來，但是這次稍有不同。他曾經不希望因為欲望輸給母親，被她掌控，如今卻只是想竇綠瓊一個人舒服就好，他自己沒什麽所謂。
“夫君，你更喜歡我了麽？”她含含糊糊地問。
“為什麽這麽問？”
“你以前都不會這樣。”她模仿他的口氣，“你只會說，‘成何體統？’‘沒規沒矩！’”
衛玠瞥她一眼，沒好氣地回答：“既然知道自己沒規矩，就趕緊把手給我挪出去。”
“我就不！”竇綠瓊來了精神，故意挑釁他，“你自己願意給我摸的，哼哼，送上門來的男人，不摸白不摸。”說完，雙手把衣襟一扯，一頭栽了進去。
她的腦袋又圓又重，衛玠吃痛，卻因為她如此任性頑皮而心中感到快慰非常。
很好，也就只有自己才忍受得了她。
她對外面的人一向懂禮乖巧，只有在面對自己時才像個肚子壞水汪汪的豆顛風，又怎麽不算一種特殊的喜愛？
“乖乖。”衛玠的手從她的後腦勺下穿過去摟著她，語氣溫柔，“摸吧摸吧，反正都是你的。”
不過第二日，衛玠就笑不出來了。
不等他養好傷後親自去會會那個小偷，裴繹就自己找上門來。
彼時衛玠正坐在廳內喝茶看書，不時瞥一眼腳下捧著球玩得不亦樂乎，身上發出汗來抵禦冷氣的竇綠瓊。
而裴繹未經通報擅自闖入，他進門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哥哥，小嫂子。”隨後分別對著衛玠與竇綠瓊拜了一拜。
身旁伺候的下人莫不震驚。
竇綠瓊更是嚇得結巴，手裏的球掉在地上滾了滾，落在衛玠的椅子後面，
“裴裴裴大人，你說什麽？”
“衛大人見了我，不預備認我這個弟弟麽？”裴繹直接忽視了竇綠瓊，而是扯起一抹笑，眼神直逼高居上座的衛玠。
衛玠陰沈著臉，看著模樣與自己年少時如出一轍的裴繹，霎時間便猜準了他的身份與來歷，也終於明白了他接近竇綠瓊的目的。
他從交椅上緩緩邁下，先是摸了摸竇綠瓊的頭，把球撿起來還給她，“沒事，出去找侍女玩兒去吧。”竇綠瓊猶豫，“可是......”
衛玠卻不容置疑地令下人將娘子帶出去，等妻子的身影消失在遠處，他才冷笑一聲，擡腳猛然一踹！踹在裴繹的小腹上，直將他踢出三尺遠，裴繹唇角邊很快溢出絲絲血跡，掀起眼皮看著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哥哥。”
被裴繹暗中擺了一道，衛玠早已不爽多時。如今他當面挑釁，將竇綠瓊也牽扯進張衛兩家的漩渦之中，他再沒氣性就是烏龜了。
“初次見面，衛大人就是這麽對自己的弟弟？”
裴繹擦了擦唇角的血絲，從地上爬起來，面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衛玠唏唏冷笑：“這沒有你什麽哥哥，趕緊給我滾。”
“我的父親是衛渚由。”裴繹平靜地說說，衛玠看得出，他濃密的睫毛就是遺傳了他們共同的父親，心裏感到一陣不耐與荒唐，“我說了，滾出去。”
“二哥也和我一樣厭憎父親麽？所以才不願意見到我。”
裴繹幾近平視地看著衛玠，他是少有的身量能與衛玠一般高的男子，可偏偏眼色十分差勁，看不出衛玠眼裏的厭惡。
“還是和我一樣厭憎衛夫人？或許，我們兄弟倆能聯手，一起搞垮張家，毀了他們。”
“畢竟，你那個嫡親大哥，十分靠不住不是麽？”
他究竟知道多少？衛玠警惕地打量著他。
胃部似乎被灼燒了一般，產生陣陣痛感，連帶著還未完全痊愈的小腹傷口也疼了起來。
“你以為我會和一個賊聯手？”衛玠輕蔑的眼神上下掃視著裴繹，帶著十足的惡意與憤怒。
偷竊他功勞，哄騙無知竇綠瓊的罪魁禍首。
裴繹幾乎一瞬間就明白了他惱火的緣故，不由失笑，很快道歉：“對不起，二哥。”
“如果我不這麽做，你根本不會將我放在眼裏。”他坦然地承認了自己欺騙竇綠瓊的事實，卻毫無悔意，“我需要竇家的財力，只有這麽一個途徑才能讓我快速通過嫂子接觸到竇老爺。”
“如果二哥不與我合作的話，我只能繼續騙下去了。”裴繹近乎威脅地說。
四歲的竇綠瓊記憶模糊，而且令衛玠意外的是，在妻子口中，裴繹竟然知道那麽多當年的細節，有些甚至連他自己也記不清。
真論起來，竇綠瓊會相信誰都不一定。
衛玠的膽汁堵在喉嚨口，他心酸地想，反正在她眼裏，自己就是一個愛吃醋愛無理取鬧的妒夫。
“你可以試試。”衛玠刻薄地說，“一個平民出身，毫無政績，只會獻媚討好上級官員的人，出門也不照照鏡子。”
“你還不配同我聯手，滾。”
算是變相地承認了他也和裴繹一樣，企圖搞垮張家。
裴繹仍然保持溫和的笑意，“若二哥改變了註意，隨時可以來找我。”說完他便退了出去，步履穩重地踩在雪地中，黑靴與潔雪分明地劃出了一道界限。
衛玠的目光驟然變冷，似乎有一場疾風暗雨將至，驚破冬雪深窗，代表著過去的苦痛的夢，與裴繹意味不明的拉攏與脅迫，共同將劍指向他的母親。
他感到突如其來的心慌，連忙走出門去，直到在後院的一樹梅花旁看見和侍女們踢球奔來跑去的竇綠瓊，才找到些許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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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之前, 衛玠先做足了一番心理建設。
在竇綠瓊不在的七個夜晚，他已經將那本討取女人寵愛的108種手段翻到卷邊磨爛。
最開始衛玠是對書中所述內容嗤之以鼻的，甚至在一年前心高氣傲的他定會毫不猶豫地把那本書絞爛了餵豬。
現如今，他仍然覺得裏面的某些觀念十分荒唐, 可是若將其中“女人”一詞替換成“竇綠瓊”, 他竟然絲毫不感到排斥，但也只是如此。
避開下人, 衛玠將紅梅花瓣含在嘴裏, 努力使口腔中盈滿花香, 等過了半個時辰後，再分別以熏花茶、煮過的冬日初雪所融之水漱口, 力求清香潔凈。
站在床前，久違的羞恥心翻山蹈海地襲來，下午竇綠瓊的抗拒仍然清晰地映在腦海中，衛玠繃緊了下頜, 唇部不自然地抿成一條直線, 帳內突然傳來被褥的窸窣聲，他險些落荒而逃！
該死, 他堂堂頂天立地的好男兒，怎麽能做這種事情, 到此為止吧。
心之天平卻隱隱在向另一端傾斜。
先前竇綠瓊的話還不夠清楚麽？她只是因為皮相喜歡上了自己，若身邊出現更好的人......他該想辦法籠絡住她的心才是。
“夫君？”
衛玠驀然回神，情感驅使他緩緩上了床，竇綠瓊早就沐浴完乖乖躺在那，雙臂離開被子在胸前交疊, 兩腳噔噔噔地在床板上踢踏著，一面不耐煩地催促, “夫君，快來睡覺呀。”
說完，她目不交睫地在衛玠單薄的寢衣上來回掃視，等衛玠掀開被子，她掃了掃喉嚨說：“給我看看你的胸。”
理直氣壯，全無羞澀，口吐狂言。
“......下午不是還不要？”
“我改主意了，快、快脫衣服，不然我揍你。”竇綠瓊口幹舌燥，嘖嘖吩咐。
看完那本雜書後，想著送上門的肉沒有不吃的道理，她口齒生津，早就搓手以待。
哈哈，趁夫君被那些男訓道理迷昏了頭，是時候輪到她赤豆大仙騎上衛玠頭作威作福發號施令了。
衛玠卻覺得其中有古怪，心突突地跳，忽然意識到了什麽，猛然翻身下了床直往書房去，見桌案上那本藏書果然有被翻動過的跡象，不想猜也知道是誰幹的。
他兩眼一黑，冷汗交流，險些羞憤死。
回了臥房，竇綠瓊揣著手坐在榻上，想到夫君已經發現了自己，肚裏慌張，不覺後悔自己太過放肆，見衛玠旋身回來，忙不疊摟緊小被，蹭蹬一下滑溜進去，更變容色，以聲大來掩蓋心虛：
“那個，夫君我還是不看了。”
“時候不早，早些歇息身體棒！”
月華高懸，黑溜溜的夜幕大張，寂靜無比。
許久沒有聽見衛玠的回答，竇綠瓊正要掀被觀察，卻突然感覺自己被一雙強有力的大手握住，她撒開嗓子正要大叫，告饒認錯，卻被衛玠捂住了嘴巴，感到涼絲絲的。
......過了許久。
“唔啊。”竇綠瓊嗚咽一聲，眼淚啪踏啪踏掉落，忙不疊掙紮起來亂動。
“夫君，你不要吃我呀！我常常說自己是小豆，可、可不是真的豆子......嗚嗚......”
魔音繞耳，想忽視也難，衛玠青筋大跳地擡起頭，冷冷道：“你怕什麽？不會傷著你。”
說完，心裏忍不住惱怒：沒見識的笨丫頭，看書真乃個囫圇，只知字面須得用舍，卻不解其意，竟然攻訐他吃她。
眼前之人，尖尖眉目蹙然，盈盈淚光閃動，如此漂亮的一個姑娘，嘴上卻愛喊打喊殺的，胡言亂語來罵人。
“......衛玠，打死你，你欺負豆......”
“你的嘴是魚嘴做的麽？嗚嗚嗚。”
一滴汗珠自額邊落，衛玠受不了她罵人，提早結束。
洗漱過後，一點力沒出的竇綠瓊累得癱軟在床上，眼皮撐不開，手上卻忙著填補下午的遺憾。
衛玠平躺著克制呼吸，難以忍耐地抓住她的作亂的手：“別動了。”
多年前控制欲望的可怕經歷再次浮上來，但是這次稍有不同。他曾經不希望因為欲望輸給母親，被她掌控，如今卻只是想竇綠瓊一個人舒服就好，他自己沒什麽所謂。
“夫君，你更喜歡我了麽？”她含含糊糊地問。
“為什麽這麽問？”
“你以前都不會這樣。”她模仿他的口氣，“你只會說，‘成何體統？’‘沒規沒矩！’”
衛玠瞥她一眼，沒好氣地回答：“既然知道自己沒規矩，就趕緊把手給我挪出去。”
“我就不！”竇綠瓊來了精神，故意挑釁他，“你自己願意給我摸的，哼哼，送上門來的男人，不摸白不摸。”說完，雙手把衣襟一扯，一頭栽了進去。
她的腦袋又圓又重，衛玠吃痛，卻因為她如此任性頑皮而心中感到快慰非常。
很好，也就只有自己才忍受得了她。
她對外面的人一向懂禮乖巧，只有在面對自己時才像個肚子壞水汪汪的豆顛風，又怎麽不算一種特殊的喜愛？
“乖乖。”衛玠的手從她的後腦勺下穿過去摟著她，語氣溫柔，“摸吧摸吧，反正都是你的。”
不過第二日，衛玠就笑不出來了。
不等他養好傷後親自去會會那個小偷，裴繹就自己找上門來。
彼時衛玠正坐在廳內喝茶看書，不時瞥一眼腳下捧著球玩得不亦樂乎，身上發出汗來抵禦冷氣的竇綠瓊。
而裴繹未經通報擅自闖入，他進門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哥哥，小嫂子。”隨後分別對著衛玠與竇綠瓊拜了一拜。
身旁伺候的下人莫不震驚。
竇綠瓊更是嚇得結巴，手裏的球掉在地上滾了滾，落在衛玠的椅子後面，
“裴裴裴大人，你說什麽？”
“衛大人見了我，不預備認我這個弟弟麽？”裴繹直接忽視了竇綠瓊，而是扯起一抹笑，眼神直逼高居上座的衛玠。
衛玠陰沈著臉，看著模樣與自己年少時如出一轍的裴繹，霎時間便猜準了他的身份與來歷，也終於明白了他接近竇綠瓊的目的。
他從交椅上緩緩邁下，先是摸了摸竇綠瓊的頭，把球撿起來還給她，“沒事，出去找侍女玩兒去吧。”竇綠瓊猶豫，“可是......”
衛玠卻不容置疑地令下人將娘子帶出去，等妻子的身影消失在遠處，他才冷笑一聲，擡腳猛然一踹！踹在裴繹的小腹上，直將他踢出三尺遠，裴繹唇角邊很快溢出絲絲血跡，掀起眼皮看著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哥哥。”
被裴繹暗中擺了一道，衛玠早已不爽多時。如今他當面挑釁，將竇綠瓊也牽扯進張衛兩家的漩渦之中，他再沒氣性就是烏龜了。
“初次見面，衛大人就是這麽對自己的弟弟？”
裴繹擦了擦唇角的血絲，從地上爬起來，面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衛玠唏唏冷笑：“這沒有你什麽哥哥，趕緊給我滾。”
“我的父親是衛渚由。”裴繹平靜地說說，衛玠看得出，他濃密的睫毛就是遺傳了他們共同的父親，心裏感到一陣不耐與荒唐，“我說了，滾出去。”
“二哥也和我一樣厭憎父親麽？所以才不願意見到我。”
裴繹幾近平視地看著衛玠，他是少有的身量能與衛玠一般高的男子，可偏偏眼色十分差勁，看不出衛玠眼裏的厭惡。
“還是和我一樣厭憎衛夫人？或許，我們兄弟倆能聯手，一起搞垮張家，毀了他們。”
“畢竟，你那個嫡親大哥，十分靠不住不是麽？”
他究竟知道多少？衛玠警惕地打量著他。
胃部似乎被灼燒了一般，產生陣陣痛感，連帶著還未完全痊愈的小腹傷口也疼了起來。
“你以為我會和一個賊聯手？”衛玠輕蔑的眼神上下掃視著裴繹，帶著十足的惡意與憤怒。
偷竊他功勞，哄騙無知竇綠瓊的罪魁禍首。
裴繹幾乎一瞬間就明白了他惱火的緣故，不由失笑，很快道歉：“對不起，二哥。”
“如果我不這麽做，你根本不會將我放在眼裏。”他坦然地承認了自己欺騙竇綠瓊的事實，卻毫無悔意，“我需要竇家的財力，只有這麽一個途徑才能讓我快速通過嫂子接觸到竇老爺。”
“如果二哥不與我合作的話，我只能繼續騙下去了。”裴繹近乎威脅地說。
四歲的竇綠瓊記憶模糊，而且令衛玠意外的是，在妻子口中，裴繹竟然知道那麽多當年的細節，有些甚至連他自己也記不清。
真論起來，竇綠瓊會相信誰都不一定。
衛玠的膽汁堵在喉嚨口，他心酸地想，反正在她眼裏，自己就是一個愛吃醋愛無理取鬧的妒夫。
“你可以試試。”衛玠刻薄地說，“一個平民出身，毫無政績，只會獻媚討好上級官員的人，出門也不照照鏡子。”
“你還不配同我聯手，滾。”
算是變相地承認了他也和裴繹一樣，企圖搞垮張家。
裴繹仍然保持溫和的笑意，“若二哥改變了註意，隨時可以來找我。”說完他便退了出去，步履穩重地踩在雪地中，黑靴與潔雪分明地劃出了一道界限。
衛玠的目光驟然變冷，似乎有一場疾風暗雨將至，驚破冬雪深窗，代表著過去的苦痛的夢，與裴繹意味不明的拉攏與脅迫，共同將劍指向他的母親。
他感到突如其來的心慌，連忙走出門去，直到在後院的一樹梅花旁看見和侍女們踢球奔來跑去的竇綠瓊，才找到些許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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