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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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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理

須酔知道, 是時候引爆阿佩普送給他的力量結晶,也是時候將系統的封印解除了。

在須酔手心中的元素力流轉的那一刻,被註視的感覺從四面八方襲來。

似乎無論須酔躲到哪裏, 都會被發現。

但是, 註視著須酔的視線卻不帶任何情緒。

平靜得有些可怖。

就像是在看著一只不聽話的螞蟻又或者是浮游。

但是這樣的註視並沒有持續太久, 就在須酔的額頭上的一滴冷汗滾落下來的時候, 祂就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隨之而來的是颶風,只針對須酔一個人的颶風。

在屹然不動, 連樹葉都沒有搖晃半分的世界樹旁。

渺小的須酔在狂風中撐開雙-腿,即便身體隨風不停地顫動, 他最終也未移動分毫。

不能離開能量爆發的中心位置太遠, 不然會讓天理能輕易地分清兩個能量源, 然後在兩個方向同時降下攻擊。

這樣不僅不能“渾水摸魚”,達到自己的目的,還相當於引火燒身, 讓自己之前的謀算也都會變成笑話的。

而且,那維萊特現在正在通過徽記同自己連接, 如果自己直面天理的胡, 很有可能會是與他建立了精神鏈接的那維萊特受傷。

雖然須酔已經囑咐過那維萊特, 一定要給自己留出及時撤離的空間。

但是,就看那維萊特直到現在為止,在世界樹內部還能和他“流暢”交流來看,對方一定沒有好好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這也是須酔不想那維萊特化成的小水龍去打頭陣的另一個原因。

到時候直面天理的攻擊的那維萊特,一定無法及時將自己的意識撤離到安全位置的。

真是的, 明明自己在楓丹的時候, 就很聽那維萊特的話。

須酔想。

除了變成小貓的時候,會“忤逆”對方, 在對方工作時間也非要用尾巴或者腦袋蹭蹭以外,須酔可是有好好完成那維萊特的每一個吩咐的。

不過,那維萊特這樣他也能理解就是了。

雖然須酔無論如何都不支持這種行為,但是既然事情已經發生,又不能在這種時候把那維萊特趕回去,就只能想想辦法,保護一下不聽話的水龍王大人了。

阿佩普送給須酔的力量結晶被引爆,七龍王的氣息糾纏著深淵之力,在有關坎瑞亞的記憶周圍游蕩。

因為須酔的特意“訓練”,他所釋放出的深淵之力,會非常克制地不去“引誘”元素力向混亂轉化。

同時,因為阿佩普曾經被深淵的力量汙染過,雖然經過須酔的處理已經好了不少,但是對方所賜予的力量結晶中還是不可避免地摻雜了一些深淵之力。

而且,這些經受過汙染的元素力,在面對深淵之力的時候更為“得心應手”,不會被輕易帶偏。

這就給天理留下的監控系統一個錯覺——七龍王同深淵和平相處,勠力協作的錯覺。

這是天理絕對不希望看到的。

於是,就在系統被須酔從種子的封印中解放出來的時候,在世界樹看似虛無的空中,突然降下了一道攻擊。

代表著這道攻擊的光柱極其刺眼奪目,一時之間竟然分不出來其中究竟蘊含了多少種元素。

又或者,來自天理的攻擊,本身就同這個世界本來的法則不同,這道攻擊根本就不是由元素力組成的。

這倒是沒有出乎須酔的意料。

而且,天理的攻擊雖然不是由元素力或者深淵之力組成的,但是其中的能量形勢仍然可以用虛數能量解釋,對於須酔來說非常熟悉。

但,不是熟悉就能全身而退的,天理的攻擊可是絲毫情面也沒有留,勢必要將世界樹中生出的小蟲子清理殆盡。

總而言之,這道具有萬鈞之力的攻擊,從天而降的速度極快,範圍也極廣。

讓須酔想到了仙舟文化中的雷劫。

避無可避,只能硬抗。

只是不知道,如果能夠挺過這道“雷劫”,能不能帶來新生了。

剛剛被解放的系統,頭腦還有些懵。

在“種子”中,他並不是一直處於沈睡的狀態,而是被迫“收聽”由小吉祥草王制作的教育小課堂。

其內容的幼稚程度,讓系統想要抓耳撓腮,或者狠狠用頭撞墻,期待暈過去之後,就不用聽到這樣魔音貫耳的東西了。

不過,這完全是不可能事情。

先不說在封印狀態下有沒有可能暈倒,就算系統真的突破重重阻礙暈倒了,但是在“夢”中,納西妲的教育課堂仍然能找上他。

這可是草神的權能。

系統不能暈倒,也不能發洩,他在種子中,精神體連動都不能動。

被迫認真聽課的系統簡直要抽搐了。

因此在被釋放的第一時間,他連環境都還沒看清,就破口大罵:“我c……”

然而,僅僅只是這麽一個字的功夫,天理的攻擊就已經來到了他的眼前。

他的這聲“感慨”,反倒像是在對天理說的。

不過,作為能夠在宇宙中漂流,並且奪取他人身體為己用,還專愛力量強大且地位崇高的人進行掠奪的種族。

系統的生命力還是很頑強的。

即使半個身體都消失了,但是系統還是頑強地活了下來。

但是,說是“雷劫”,就不可能只有這麽一次攻擊。

系統這只是剛剛撐過九十九道天雷的第一道,後面還有九十八道在等著他呢。

系統的心中,此時沒有暴怒,也沒有焦躁。

他的心中只剩下了深深的恐懼,在面對強大存在時,知道自己必然會迎來的恐懼。

系統從未感覺自己如此渺小過。

“救我…救救我……”

系統話音剛落,就消失在了下一道攻擊中,灰飛煙滅。

在天理的第一次攻擊降下的時候,隨著系統的意識體一起被切斷的還有“蚯蚓”同世界樹的聯系,同時還有系統同須酔的聯系。

須酔就這樣看著那個過去趾高氣揚的家夥,就這樣消失在了天理的攻擊之下。

沒有多少暢快。

或者說,須酔根本沒有多少時間關註系統,也沒有心思去思考對方的離去。

一秒也沒有為系統的離去感到惋惜,接下來,即將面對天理的攻擊的則是須酔。

不過,似乎是因為已經斬斷了“背叛者”同世界樹的聯系,並將深淵之力清理得一幹二凈。

天理的後幾波攻擊,明顯沒有最開始那樣狠厲了。

代表著攻擊的光束,其上的光芒也漸漸變得昏暗,讓這處位於世界樹內部的戰場不再像是被閃光彈轟擊過一樣耀眼奪目了。

須酔盡量沿著納西妲為他標記出,以及他用“蚯蚓”的身體探索過的“安全線路”騰挪,躲避天理的攻擊。

只是,步伐實在是有些踉蹌,透露著一絲狼狽。

此時須酔的劍已經變成了一團赤紅的鐵水,衣服也被沖擊得破敗不堪。

那維萊特給他的能抵禦攻擊的道具都已經用完,從蒙德采購的,能夠恢覆精力並且增強身體強度的煉金藥水已經一滴都不剩。

甚至有的煉金藥水,還未送入口中,就被代表著天理的攻擊的光束所散發出的熱量蒸發殆盡。

要不是須酔松手快,被熔化的玻璃就要流到他手上了。

這可比須彌沙漠要熱上幾百度。

小水龍在面對這樣的溫度時,根本無法維持自己的身形。

在須酔的勸說下,那維萊特不再強撐,順從地讓小水龍消失在空中。

僅僅用珍貴的元素力,維持一個除了能夠使須酔涼快一些,並無其他作用的分身,對於那維萊特來說,實在是有些不劃算。

下一輪攻擊襲來,與此同時,世界樹內部陷入深深的黑暗,冷意漸漸蔓延。

在這片寂靜的黑暗中,身上有元素能量流動的須酔顯得格外顯眼。

不過,天理的攻擊襲來的位置也格外顯眼就是了。

那維萊特見狀,立刻就要用通過徽記艱難運來的、所剩不多的元素力幫須酔抵擋下這道攻擊,卻被須酔攔下了:“後面應該還有很多攻擊,等到我快堅持不下去,你再出手吧。”

“不然…我就沒有底牌了。”說話的功夫,須酔化出深海龍蜥的利爪,擋下了這道攻擊。

不過攻擊的沖擊力卻差點讓他被推到世界樹內部危險的記憶亂流中,還好他最後穩住了身形,才沒讓自己跌入信息的洪流。

“須酔!”那維萊特此時簡直想要立刻離開楓丹,前往世界樹了。

但是,沒有納西妲的允許,他是絕對不會被允許進入世界樹的。

而納西妲絕對不會允許水龍王進入世界樹這麽重要的地方。

其實,她能允許須酔進入,已經是破例為之了,畢竟如果不同意的話,她也不知道掌控著“蚯蚓”的須酔會做出什麽。

作為水龍王的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體會過這樣深深的無力感了。

須酔強撐著提了提嘴角,輕聲對那維萊特說:“放心放心。”

之後的須酔能躲則躲,躲不過就變出甲片,抵禦天理的攻擊。

甚至最後,他都使出了當初對付博士時所用的金蟬脫殼的方法,讓還有元素力流動的、被舍棄的身體承受天理的攻擊。

天理的最後這幾次攻擊,雖然其中的力道在漸漸減弱,但是須酔也越來越虛弱。

甚至,他要比天理攻擊的力度衰弱得快得多。

水元素溫柔地籠罩住了趴在地上、徹底沒了力氣的小黑貓。

其所形成的保護膜,在之前的那幾波元素能量和天理的攻擊下顯得格外脆弱,但是已經足夠幫須酔擋下這最後一道來自天理的進攻了。

雖然,那維萊特因此,能感到陣陣耳鳴。

小黑貓口吐鮮血,卻在感覺到動-亂平息的時候,露-出了一個笑容。

“須酔……”那維萊特的聲音微微有些哽咽。

須酔也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傷得太重,還是那維萊特已經無法維持意識上的連接穩定的緣故。

總之,就這麽短短的兩個字,須酔也有些聽不太清了。

小貓張開嘴,想要安慰一下那維萊特。

然而,他剛剛張開嘴,就又吐-出一些鮮血。

“須酔……須酔……”那維萊特的聲音斷斷續續,輕聲呼喚著須酔的名字。

就在那維萊特的眼角有一顆淚滴滾落的時候,一道光柱突然從天而降,將須酔籠罩其中。

那維萊特瞳孔緊縮,目次欲裂:“須酔!”

與此同時,納西妲也終於找到了須酔的位置,將這只突然出現的小貓帶到了世界樹的外層。

只是,本來還能強撐著,想要安慰那維萊特的。

這次,卻無論那維萊特怎樣不要命地用水元素修補他的身體,無論那維萊特怎樣在意識中呼喚,都沒能醒來。

“這是?”納西妲的手銜來了一枚落葉,“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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