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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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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島

須酔上一秒還趴在世界樹內部冰冷的地面上, 下一秒,就來到了雲層之上。

不過他看了一眼自己手,就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了。

應該是意識被拽了上來。

畢竟他剛剛都因為重傷和身體的損耗過大, 變成貓咪了, 就算是想要恢覆, 也絕對不會這麽快。

但是他現在卻是以人類的姿態站在這裏。

只是, 根據世界樹內部的記憶來看。

天理明明應該已經陷入了某種情況不明的“沈睡”之中,現在提瓦特的秩序, 都是靠著對方制定的“命運”來運行的。

自己怎麽會被揪到這個地方?

難道是自己的分析出現了錯誤碼?

無論怎麽樣,既來之則安之。

雖然須酔身體看上去已經恢覆了人類的形態, 但是他的力量還遠遠沒有恢覆。

就算是擡個手指頭, 都有些懶洋洋的。

好困啊。

須酔打了個哈欠, 他見這麽久都沒見到有人過來,於是久順勢坐在了雲層之上。

這裏的雲層軟綿綿的,坐上去非常舒服, 讓須酔更加昏昏欲睡了。

須酔見坐下之後,周圍還是靜悄悄的, 不見人影, 耳邊也聽不到什麽奇奇怪怪的聲音。

於是, 本來經過一場大戰,腰酸背痛的須酔就這樣順勢躺下了。

他雙臂被在腦後,擡頭看著虛假的星空,和不遠處高高的石柱。

須酔忍不住開始思念起那維萊特來。

想到在意識徹底離開之前,耳邊傳來的那維萊特的那句格外清晰的嘶吼, 須酔不禁嘆了一口氣。

要是不能及時回去給對方一個擁抱的話, 楓丹的雨,可能短時間是不會停息了。

須酔知道, 水龍王大人看上去強大,驕傲,淩然不可侵-犯。

但其實很脆弱的。

說不定現在已經將自己盤起來,變成流淚龍龍頭了。

想到這裏,須酔朝這片雲層的邊緣挪了挪,將身體悄悄探出這片蓬松的雲朵,試圖看清地上的景色。

或者說是楓丹現在的模樣。

須酔想,自己也許能夠根據楓丹此時上空的烏雲密度,判斷那維萊特的心情幾何。

也好現在就開始想想辦法,一會兒怎會哄一哄對方。

只是,被光暈染成暖洋洋的鵝黃-色的元層之下,是顏色更淡一些,但仍然能讓人感覺到溫暖的胖乎乎的雲朵們組成的雲層。

將須酔的視線遮擋了個一幹二凈。

仔細想想,這裏八成可能是精神世界,也許就算沒有雲層的遮擋,也看不到楓丹,看不到那維萊特。

須酔只能暫時放棄了這個想法,重新躺回了屬於自己的這朵格外溫暖柔軟的淡黃-色的雲。

也不知道那維萊特現在怎樣了……

須酔側過身,一只手撐著腦袋,另一只手從雲朵上揪下來一小塊軟綿綿的雲朵。

不到片刻,就捏出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小水龍的形狀。

這個小水龍並沒有支撐多久,在一陣風吹來的時候,就散落在了空中。

須酔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在他還想要繼續嘆氣的時候,卻又及時打住了。

在他還小的時候,因為身邊的大人實在是有些不靠譜,給了須酔一種“這個家全都要靠我這麽個小寶寶”來支撐的錯覺。

導致須酔小小年紀就很愛嘆氣。

還會一邊嘆氣,一邊搖搖小腦袋。

他這幅樣子,倒是把他的父親逗得哈哈大笑,忍不住揪住隨著小朋友的腦袋一起擺動的頭頭上被包成小團子的小揪揪。

“楚楚,不能老嘆氣哦。”

“可是你真的很讓人操心唉。”

男人聽到“操心”兩個字,差點沒有崩住自己的嚴肅面孔——雖然本來就眼含笑意,也不怎樣嚴肅就是了。

“爸爸會努力做一個成熟的大人的,楚楚也要努力學著不要去嘆氣啊。”

小小的須酔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男人,眼神中的不信任絲毫不加掩飾。

“好吧,如果你能做到讓我放心的話。”

男人聽完這句話之後簡直滿臉問號,什麽叫做“讓我放心”。

誰讓誰放心?

這簡直是倒反天罡!

男人忍不住捏住了須酔白裏透紅的粉-嫩小耳朵,眼珠一轉,語氣非常正經地說道:

“我聽丹鼎司的人說,嘆一口氣的話,魔陰身就會提前一天找上你的。”

“真的嗎?”

“真的。”男人肯定地說,“你看我就從來不嘆氣,因為我還想多陪陪楚楚呢。”

“咦,我才不要在你身邊待上幾百年呢。”

“楚楚,不要啊,不要啊,你知道的,爸爸離不開你的啊!”

雖然男人最後沒有兌現他的諾言。

雖然之後的日子裏,須酔承受了遠遠比此時聽到這句話時,更大的痛苦,更難以排解的苦悶。

但是,須酔還是謹記了他的囑托。

而且,雖然這其實是男人一拍腦袋想出來的,想讓自家的小朋友少嘆氣一些的方法。

但自己想想,還是有那麽一點點科學依據的。

至少,經常嘆氣的人,對他而言生活中的煩惱和憂愁一定不少。

在日積月累,快樂的記憶漸漸褪色之後,這些痛苦就會加速魔陰身的到來。

須酔想,自己還想要多活幾天,好能多陪伴同樣是長生種,而且顯而易見地承受磨損的閾值要比自己高傷不少的那維萊特幾年。

又或者是讓對方,多陪伴自己幾年。

須酔在雲層之上,止不住地思念那維萊特。

而雲層之下的那維萊特此時的情況,則要比須酔想象中的好上不少。

就在他焦急地想要恢覆須酔的身體,並且努力想要通過徽記聯系到須酔的時候。

收到樹葉的納西妲突然開口說道:“那維萊特前輩,請問你現在能聽到我的話嗎?”

“須酔似乎是被‘天使’接走了,根據樹葉上的信息來看,他們並沒有什麽惡意。”

但是也沒有說為什麽要把須酔的意識,趁著對方剛剛結束大戰,精神最放松、最虛弱的時候趁虛而入,將須酔的意識體接引到天空島上。

一只小水龍重新出現在了須酔的脖頸上,它用尾巴憐惜地摸了摸須酔受傷的前爪。

然後才擡頭看向納西妲。

“請問,草木之神,我是否能了解‘天使’所傳達的的信息中的具體內容?”

納西妲猶豫片刻之後,還是搖了搖頭:“抱歉,因為你身份的原因,我……”

那維萊特似乎早就預料到會這樣:“好的,我知道的。”

他知道,天理的東西,如果不用武力手段的話,自己是不會有查看的權力的。

但是,那維萊特願意為了能夠更了解一些有關於須酔現在的情況,去嘗試。

即便,可能性是那樣的微小。

“前輩…請你不要太過擔心,我能從剛剛的樹葉中感覺到,‘天使’並無惡意。”

納西妲走到須酔的面前,蹲下身體,打量著這只小小黑貓:“須酔怎麽會變成這樣?”

那維萊特並沒有回答納西妲這個問題。

於是,納西妲也自然地轉換了話題:“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盡力維持須酔身體的生命體征,盡可能地治療他身上的致命傷口。”

不然,沒有精神支撐的身體,很有可能就這樣失去生機。

納西妲看著須酔身上仍然在流動,但是已經漸漸有些凝滯的水元素力,開口說道:

“那維萊特前輩,如果你可以信任我的話,我想,我應該是現在最適合來幫助須酔的人。”

那維萊特沈默半響之後說道:“謝謝你。”

這邊,那維萊特和納西妲正在合力治愈須酔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

另一邊,須酔卻無法在雲層之上,療愈自己精神上收到的傷。

疲憊如影隨形,但是他還是強撐著自己的眼皮,不讓自己就這樣睡去。

如果在這裏睡去,就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了。

就在他快要用身下的這朵雲造出一整個抽象版的楓丹城的時候,他的身側終於出現了一個人——一個眼神中帶著打量與好奇的女孩。

須酔艱難地撐起身體,用膝蓋撐著手臂,擡頭朝對方望去。

“真奇怪,你難道不會對不遠處的那片建築群感到好奇嗎?”女孩彎下身,朝須酔問道。

“可是那裏看上去很遠啊。”須酔雙臂向前伸,喪氣地垂在腿上,“我可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女孩顯然不讚成須酔的這種想法:“這種時候,不才應該展現出你頑強的鬥志,就算是爬也要爬過去啊。”

“我都已經千瘡百孔了,要是再爬過去,沒準真的會碎掉。”

須酔完全不明白對方的腦子裏在想些什麽,難不成是熱血漫嗎?

須酔困惑地問道:“而且,我為什麽要過去,過去有什麽好處嗎?難道你想讓我為了一點小小的‘好奇心’,把命都給搭上嗎?”

“那裏可是天空島的中心位置啊,是四位執政和天理大人所在的位置。”

雖然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見到過他們了。

須酔:……

須酔的眼神中明晃晃地寫著“關我屁事”四個大字。

須酔努力地站起身,眺望著遠處的建築,朝身側的女孩問道:“所以,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啊,因為你快死了。”女孩非常自然地說道。

須酔:?

“但是,似乎生之執政大人和溫妮莎大人都不希望你就這麽死去。”

“溫妮莎大人?”

“你難道沒有讀過《溫妮莎傳奇》嗎?”女孩很是驚訝地樣子,然後她像是恍然大悟一般說道,“哦,對了,天空中沒有你的位置,你不是提瓦特本來的居民。”

“亞妮婭,這裏交給我吧。”一個古銅色皮膚的紅發少女出現在了須酔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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