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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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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

系統最後只能渾身濕-漉漉地狼狽逃離。

身體這邊硬搶看來是行不通了, 不如去須酔那裏看看,沒準還有什麽別的方法。

只是,當系統循著精神世界的足跡, 找到須酔的時候, 卻發現對方此時正站在自己小窩的門前。

怎麽會?

自己不是在行動之前, 就把自己的身體丟到世界樹最危險的記憶亂流裏了嗎?

系統當時想的是, 既然啊哈趁他不註意,給須酔開了個後門。

讓本來應該是單向的精神世界通道變成了雙向的, 讓本來應該作為完全主導者的自己居然會被自己撿回來的“垃圾”威脅。

那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斃。

既然須酔想來,那就讓他來, 總歸是能夠利用世界樹的亂流將危險變成機會, 讓須酔在抵達這裏後, 精神被整個提瓦特的記憶絞殺。

本來系統還擔心,奪取身體之後,該怎麽處理“多餘的靈魂”。

萬一到時候須酔在他“成神”之前, 非要拼著最後一絲力氣反抗,在這樣緊要的關頭, 情況可是很危險啊。

現在須酔自己出來了, 就能夠將他“無公害處理”了, 而且還不用自己出手浪費氣力,本應是一件美滋滋的事情。

系統想到這個“完美”的解決方案之後,還不無得意地決定暫時停止每日辱罵一遍啊哈的“每日任務”。

畢竟,四舍五入,啊哈這也算是瞌睡了給送個枕頭。

雖然送得早了點, 本意也沒有說得這樣好就是了。

不夠找樂子是歡愉星神的本能。

系統覺得像自己這麽寬宏大量的人, 是能容忍對方偶爾的小小戲弄的。

只是,系統也沒想到, 想象是豐滿的,現實卻很骨感。

當時有多得意,現在就有多抓狂,

系統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須酔是怎麽穿過亂流,還找到了他的門前。

總不會是碰巧吧?

那自己也太倒黴了一些。

眼看須酔控制著他的一只爪子,未經允許就要踏入他的家。

系統不再苦苦思考,而是連忙出手,想將須酔的靈魂從他的身體內拽出。

只是,在看到須酔束手就擒的姿態之後,被那維萊特沖怕了的系統猶豫了。

系統總感覺要是真的把須酔從他的身體裏拉出來,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在等著他。

須酔被他這要扯不扯的動作整得有些不耐煩了,一個加速,就要往系統的窩裏面沖。

霎時之間,系統直接紅溫。

他甚至都沒有再猶豫,一個用力,就把須酔的靈魂從他的身體裏拽了出來。

身體失去控制,倒在了原地。

系統看著只有半截露在外面的身體,為自己的果斷點了個讚。

幸好須酔作為外來的靈魂,無論是同深海龍蜥的身體,還是同他的身體,融合程度都不是很強。

要不然,就算自己剛才反應再迅速,也不能這麽阻止須酔。

系統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然而這麽一拍,卻是濺起了層層水花。

系統看著自己濕漉-漉的手,剛剛冷靜下來的大腦,溫度又開始急劇上升。

系統甩了甩手上的水,“嘖”了一聲。

他嘆了一口氣,正準備回到自己的身體中,再伺機行動。

卻沒想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遠處沖了過來,給了他一記窩心腳,然後又是一個上勾拳。

要不是他現在是靈魂的狀態,恐怕嘴裏面的牙都要被打掉兩顆。

“須…須酔,你聽我……”

系統掙-紮著想要爬起,卻沒想到須酔才不聽他的狡辯,劈頭蓋臉就是一通亂錘。

雖然在精神世界中,系統不會因為這樣的攻擊缺胳膊少腿,但是直擊靈魂的疼痛,卻實在是有些難以忍受。

而且,承受這樣的攻擊也是要消耗靈魂的力量的,系統在須酔左一拳右一腳的攻擊下,靈魂的光澤已經越來越黯淡了。

到了最後,系統居然哭了起來。

還是宛若嬰兒撒潑打滾那樣的嚎啕大哭。

須酔實在有些忍不了這樣的噪音,狠狠對著系統的嘴巴子扇了一下。

他本來也沒準備現在就把系統打死,因此在扇完一掌之後,須酔就停下了進攻。

須酔將系統的手臂交叉,按在對方的背部,另一只手揪著系統的頭,將其狠狠壓-在地上。

須酔以這樣居高臨下的姿勢在系統身上掃視了一圈,然後帶著點嘲意地開口說道:“我還以為自己會在這裏碰到一只蟲子。”

“怎麽,原來你費盡心力,是因為想要當人嗎?”

“不過…你這個樣子倒是確實要更好一點,畢竟我也不想去摸一只滑溜溜的蟲子。”

系統被他的停頓嚇得一僵,在聽到下半句的時候才松了一口氣。

他對於須酔對自己身體顯而易見的嫌棄和鄙夷並無意見。

畢竟就連他自己,都很厭棄那具身體。

須酔話音剛落,就見系統費力地想要回頭。

然而,須酔可不會讓系統如願。

在捕捉到系統嘴唇翕動的那一瞬間,須酔看似纖細修長,缺乏力量感地狠狠一壓,讓剛剛微擡起下頜的系統狠狠地撞在了地面上。

“哐當”一聲。

系統的腦袋在這一瞬間嗡嗡作響。

他想,如果這是在現實世界的話,恐怕現在自己的嘴角已經有涔涔血跡了

——須酔的這一個動作,直接讓想要開口說話的系統咬到了舌頭。

那個力度,就算是咬斷,都是有可能的。

系統的眼角流出點點淚滴。

對於這些不是為了幹擾須酔或者須酔的耳朵受折磨,而是真情實感地表現他的痛苦和悲傷的淚水,系統卻是埋怨的。

現在來又有什麽用,臉朝著地面,須酔又看不見。

是的,系統想讓須酔看到他的可憐。

系統現在的樣子是一個長相俊美的青年,但是骨架很小,身材瘦弱。

淺藍的頭發,淡紫色的眼眸,眼角微微下垂,平時不做表情的時候,都難免會讓人心生憐愛。

系統知道自己這副樣貌的優勢所在,他也不吝於利用外貌獲得利益。

系統想,自己現在流出淚來,可憐兮兮的樣子,一定顯得須酔像個惡霸吧。

只是,周圍並沒有其他會因為他的樣貌,不分三七二十一就要出面打抱不平的人。

唯一能見證這一切的須酔,既不想看他的臉,也不想聽他的解釋。

鐵石心腸的樣子。

系統都忍不住懷疑須酔放在他頭上的手,下一秒就會掐到他的脖子上去。

系統吸了吸鼻子,在掙-紮無果之後,他選擇不再對須酔的問題做出任何回應。

須酔拽著他的頭發,在地上敲了兩下:“如果是啞巴的話,應該沒有溝通的必要了。”

“反正在剛才的過程裏,我大概也了解怎麽同你的身體建立連接,並占據它了。既然如此的話,你好像就沒什麽用了。”

須酔的話不急不緩,但是裏面滿滿的威脅意味卻都快要滲出來了。

“你在這裏殺不死我的。”

系統的聲音還帶著一點哽咽,再加上他本身的聲線就帶著一些弱氣,要是不去管他話中的內容的話,可能會以為他這是被嚇怕了。

但是,須酔卻聽出了其話語中的一點帶著狠戾的肯定。

“殺不死…嗎?”須酔被系統給逗笑了,彎了彎眼睛道,“怎麽會,你是不是太小看…那維萊特了?”

系統的瞳孔微縮。

他本以為須酔這樣一個對這種精神領域一竅不通,在這種世界還只會拳打腳踢的家夥,是絕對沒有辦法真正殺死他的。

但是,如果是那維萊特的話……

“提瓦特的水元素很神奇,能夠容納記憶,傳遞情感…當然,也能夠無聲無息地將你的靈魂拽進另一條脈絡,無論…你想不想去。”

在須酔開口的時候,系統全身的感覺也突然活躍了起來。

本來已經習慣的、浸-透了全身的、來自那維萊特水柱的水,似乎又變得難以忍受起來。

甚至有瘙癢的感覺從全身各處襲來,讓系統被壓-在須酔手底下的手指,忍不住動了動。

然而下一刻,他的這點小小的“掙-紮”也被鎮壓得一幹二凈。

好癢…好癢……

水黏在身上的感覺,好難受……

可惡,水龍王為什麽要幫著這個來歷不明的家夥!!!

他好好守著自己的楓丹不就好了,為什麽要多管閑事!!!

瘙癢難以壓制的苦悶,和生命受到威脅的恐懼和憤怒,讓系統的面目猙獰。

他擰著眉,扯著嘴角說道:“你是因我而生的,我們天然就聯系在一起,須酔,要是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哈哈哈,而且,你以為為什麽你的魔陰身‘莫名其妙’地被壓制的,是我!是我在幫你!”

“算了!算了!算了!”

“反正我也肯定拿不到你的身體了,反正我也肯定會死的,幹脆就一起毀滅吧!毀滅吧!”

系統越說越歇斯底裏起來,須酔警惕起來。

那維萊特的力量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焦急。

本來待在須酔手腕上的小水龍,騰挪而上,支起巨大的水幕將須酔籠罩其中。

然而,攻擊並不是從外部而來。

須酔只感覺頭腦一陣眩暈,下一秒,紛繁覆雜的記憶噴湧而出。

他手下的力道一松,系統見狀正要偷偷爬開,卻被一股水流死死鎖在原地。

“啊啊啊啊啊,那!維!萊!特!”

系統無能狂怒,未被束縛住的雙腳在虛空亂踹,卻在看到須酔緊皺眉頭,神色痛苦的樣子時,停下了無謂的發洩。

“哈哈哈哈哈,活該活該活該活該……”

然而,並未人理會他。

無數條小水龍從水幕中浮現,游到須酔的眉心,又匆匆離開。

在須酔身側的那維萊特此時正襟危坐,雙眸微闔,指尖輕輕抵著須酔的眉心。

他正在全神貫註地調動水流,帶走須酔靈魂中不斷逸散而出的各種情緒。

然而,與須酔幾百年的記憶洪流相比,這樣的細流只是杯水車薪。

那維萊特能聽到須酔靈魂的哀嚎。

“哈哈哈,那維萊特,楓丹的最高審判官大人,水龍王,你要怎麽做呢,須酔可是要魔陰身發作啦!”

“而且,這次可是完完全全地恢覆不了正常啦!”

系統敢肯定那維萊特此時能夠聽到他的話。

那維萊特確實聽到了。

該怎麽做?

時間已經快要來不及了……

那維萊特微微睜開雙眼。

他看著眼前酣睡的須酔,微微俯下了身。

如果,有自己幫他承擔這一份痛苦,那他是不是就不會徹底墜入瘋狂?

那維萊特再次閉上眼眸。

一陣恍惚,畫面流轉。

那維萊特發現自己出現在一片雕梁畫棟的建築之中。

這是…璃月?

只是,怎麽有巡軌船在天上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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