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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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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言

須酔低著頭, 眼皮悄悄掀起,卻在那維萊特的視線投來的時候迅速躲開。

連尾巴都乖乖地垂下,尾巴尖尖一動都不敢動。

做錯事就要乖乖認罰, 接下來無論是要面對那維萊特的指責還是失望, 須酔都做好了準備。

自己可是擺脫控制的第一時間, 就立刻同那維萊特和盤托出了。

認錯態度良好, 應該是能在那維萊特那裏加兩分的吧。

只是一想到那維萊特可能會瞬間凜冽起來的眼神,須酔卻還是不由自主地覺得有些難過。

希望水龍王牌制冷機的功率不要開得太大。

可是, 令須酔沒想到的是,此時那維萊特心裏想的竟然是:

如果須酔的目的本來就是原始胎海之水的話, 那他本來就是要留在楓丹的。

而且據對方所說, 他的目的是接近自己的。

那自己把他強制留在自己身邊的行為, 是不是就沒有自己想得那樣會讓須酔感到不舒服?

只是…

“如果是為了原始胎海之水的話,你不應該來接近我。”

還未收回古龍大權的他,可沒有能控制原始胎海之水的能力。

“而且, 如果你口中的系統真的是如你所說,能夠通過世界樹了解到發生在提瓦特的所有事情的話, 那他應該很輕易就能找到原始胎海之水的位置。”

也就不可能讓須酔來找他探查什麽原始胎海之水的位置。

如果系統的目的是盡快讓須酔找到原始胎海, 那與其讓須酔來找他還不如讓須酔去找萊歐斯利。

他們兩個應該也能相處得很好。

上次在沫芒宮前, 二人雖然沒有在他面前交流太多。

但是根據他們說話的語氣,還是很輕易就能判斷出他們這一路上聊得應該還算投機。

那維萊特斂了斂眸,繼續說道:“他讓你來找我,除了浪費時間我想不出什麽別的理由。”

須酔擡起眼睛,悄悄打量了一下那維萊特。

他見那維萊特似乎是真的不在意這件事情, 倒是真的有些意外了。

須酔的尾巴尖尖擺了擺, 暫時把疑惑壓下,順著那維萊特的話說道:“他應該就是想浪費我的時間。”

須酔托著下巴, 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他應該既想讓我帶他去原始胎海,又不想我太快找到。”

“要是我猜得沒錯的話,尋找原始胎海只是他給我的理由,讓我有點事情做,至於他自己,估計在忙著挖墻腳呢。”

“挖墻腳?”

那維萊特本來正微低著頭,聽到這個詞的時候卻困惑地擡-起頭來,似乎有些不解。

須酔只是陰陽怪氣一下系統,沒想到倒是因此看到了水龍王難得的迷茫神情,也算是意外收獲吧。

須酔的嘴角彎彎,就像是偷到了魚腥的貓。

雖然以他現在的形態,應該是偷到了小魚的大魚。

須酔講述了這段時間發現的、系統的種種不對勁兒的地方。

“他應該是想要占據我的身體,但是顯然他並沒有能力把我直接擠出去,所以只能一點一點,加強他對我身體的掌控力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剛剛放棄了徐徐圖之,反而是貿然就要搶奪我的身體。”

可能是“啊哈”搞的鬼讓系統直接破防了,也可能是深淵之力的影響。

那維萊特微微蹙眉,腦中浮現出須酔醒來前發生的事情。

當時,他正在詢問裝傻充楞的男人有關水仙十字結社的事情。

沒想到這個時候,他突然聽到屋內傳出了一聲壓抑的呻-吟。

那維萊特以為是須酔醒來了,於是把男人丟在原地,匆匆回到房間裏,想要確定須酔現在的情況。

沒想到須酔並未醒來。

床上的人魚雙眼緊閉,眉頭皺得緊緊的,似乎正在忍受莫大的痛苦。

他蜷起尾巴,雙手緊緊地抓住頭部,身體在不由自主地打著顫。

那維萊特快步上前。

他一邊輕呼須酔的名字,一邊釋放出元素力。

在這個過程中,那維萊特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受到了一些阻礙。

這似乎是有人在有意阻攔。

但是,對方布置的障礙的強度對水龍王而言,還不如芙寧娜配茶的小餅幹。

都不能減慢他力量進入的速度。

由於水元素力強大的包容性,以及連接意識的能力,他能感覺在渡過重重“難關”之後,自己的力量突然進入了一個有些奇怪的地方。

似乎是另一個空間。

警惕心還沒來得及提起,一只的手突然托住了他。

在觸碰到的那一刻,那維萊特就知道,這是須酔。

或者說是須酔的意識。

果然,不久之後,他就隱約聽到了對方的呼喚。

須酔似乎在叫他,須酔似乎在問他什麽問題。

斷斷續續,模模糊糊。

就算那維萊特集中精神也有些聽不清。

因此他暫時收回意識,然後送入更多的力量,建立起了一個更為牢靠的通路。

只是沒想到,通路剛剛建好,還沒發揮什麽作用,須酔的意識就回到他的身體中了。

在看到須酔睜開雙眼的那一刻,他才發現,自己放於身側的左手竟然一直是緊緊攥著的。

直到那時,才終於松開。

借著自己身上的光芒,那維萊特能夠看到須酔仍然蒼白的臉色。

他的手指輕點著權杖,沈聲說道:

“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在你的意識中留下一個徽記,它能保護你的意識。”

“並且,在你的意識受到攻擊的第一時間,我也能夠感知到,然後趕來你的身邊。”

“你要是不……”

“我需要!”

那維萊特在說完前面的那一長串話之後,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剩下的話。

只是沒想到才說了不到四個字,就被須酔打斷了。

“我需要”三個字說完之後,察覺到自己做了什麽的須酔無措地眨了眨眼睛。

須酔也不是故意要打斷那維萊特的,只是他以為那維萊特已經說完。

為了表示自己的信任,也為了給那維萊特一個積極的回應,他才迫不及待地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我不是故意要打斷你說話的…”須酔弱弱地解釋道,“只是聽到那維萊特你要出手幫忙,我實在是有些太開心了。”

那維萊特不覺得這有什麽需要解釋的。

而且,在得到須酔這樣堅定而迅速地回答的時候,無論是誰,首先感到的應該都是被信任的喜悅吧。

在得到須酔的同意之後,那維萊特並沒有立即著手留下徽記。

他作為一個在力量層面和社會地位層面都處於上位的人,或者是龍,並不需要在須酔身上圖謀什麽。

須酔這副樣子面對他還好。

可要是面對別人的要求的時候也這麽痛快地答應下來,萬一別人心懷不軌,須酔可就要上當受騙了。

那維萊特清楚地知道須酔這種不設防的行為,有多麽的危險。

因此,那維萊特在接下來,認認真真地同須酔分析了一下自己行為可能存在的危險之處。

“你有沒有想過,我留下這個徽記,可能是為了能實時監控你?”

須酔微微歪著頭,看向那維萊特:“想過。”

“那你還……”

“可是,我覺得那維萊特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情,我相信你。”

“無論是監控我,還是給我安個炸彈,或者操控我的手段,如果你想做,那一定會直接和我說。”

“況且。”須酔笑得格外狡黠,“你不會做這些事情。”

那維萊特沒有再說下去了。

他伸手伏在須酔的頭上,在他的意識中留下了水龍王的徽記。

須酔擡頭,從對方的臂間向上看去,似乎看到了那維萊特微翹起來的嘴角。

要是這一幕被搬到熒幕上的話,恐怕會被說只變化了一個像素點。

還不如自己犯蠢的時候呢。

但須酔知道,這個笑容,可是要比之前的那些忍俊不禁要來得珍貴。

須酔感受著水元素力的溫和和包容,忍不住也笑了起來。

或者說,他嘴角的笑容自從見到那維萊特,就一直沒有消失。

之後,兩人又討論了一下須酔身上的深淵之力。

得出的結論是,作為來自“世界之外”的力量,深淵之力反而同須酔更適配一點。

因此,不要說掌握了。

估計再過幾天,深淵之力對於須酔來說就是如指臂使了。

“但還是要註意,不要讓你體內的元素力和深淵之力發生碰撞。”

須酔重重地點了點頭,表示對那維萊特話語的認可。

認真又乖巧的樣子,讓話不是很多的那維萊特都有點忍不住想叮囑更多了。

“我也不確定原始胎海之水能否治愈你身上的魔陰身,不過,我覺得你的猜測應該沒錯。”

“原始胎海之水或許對魔陰身應該是有一定作用的,他不可能留著這麽一個定時炸彈。”

不過那維萊特暫時並沒有掌控胎海水的權力。

“我之後會征詢芙寧娜的意見,看一看是否能讓她出手幫助你。”

須酔有些意外。

他沒有想到那維萊特為了幫他,竟然這麽輕易地就決定求助水神,動用原始胎海之水的力量。

“可是…原始胎海不是關乎星球的命脈嗎?”須酔有些不解,

“僅僅只是為了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發的魔陰身而去求諸水神,動用胎海,是不是,是不是不太好…”

那維萊特見他似乎有什麽誤會,解釋道:“星球的胎海早就已經失去了他的作用,早就已經有生命執政頂替了它的位格。”

所以說,原始胎海在那維萊特收回古龍大權之前就變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現在它僅剩的作用,應該就是把楓丹給淹了。

“你應該聽過前代水神留下的那則預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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