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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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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

又沒等到回答,司吾嘆了口氣,到底是哪裏的數據出了問題,謝梵都能被他瞞過去,不知道問題有多嚴重,她只能小心地試探。

既不敢放任他繼續分裂,又不敢逼的太緊,釣魚一般,放了鉤子掛了餌,剩下的就只能小心翼翼地耐心等著。

洗完澡出來,換了睡衣準備上床,忽然聽到樓下有聲音。

輕輕撥開窗簾的一角,看向樓下亮起燈光的院子。

“是我。”

祁驍的聲音響起來,司吾才舒了口氣,出了臥室朝樓下走。

客廳的燈也亮了起來,祁驍剛好進門,正脫了大衣往門口的衣架上掛。

“莊園買下來了嗎?”

“買下來了,厲家很配合,合同已經簽了,明天就可以接手。”

何止是配合,感覺恨不得錢還沒到賬就把莊園給他,與之前他去問時態度完全不同。

司吾走向客廳的咖啡機,按了啟動按鈕,洗完澡出來感覺有些口渴。

“順利就好。我以為你今天晚上不會回來了。”

從她問完以後就不回話,也不留言,她都在考慮自己把人徹底嚇跑後的補救措施了。

咖啡機滴地響了一聲,切了個模式,出來的是杯熱牛奶。

“再喝一杯你今晚就不用睡覺了,喝完趕緊去睡覺,我回來管家。”

杯子溫溫的,擡起來喝了一口,溫度正好,一直暖到胃裏,很安心的感覺。

“一直管嗎?”

“盡量。”沒有承諾也沒有給出期限。

“要走了提前和我說一聲,我好有個準備。”

“好。”

好消息是魚咬鉤了,壞消息是魚隨時還會跑。

一杯牛奶喝完,看祁驍坐在沙發上又開了全息鏡,完全沒有要上樓的打算。

“還不睡嗎?祁家的事很多?”

“還好,莊園確定下來後婚禮的方案要改。”

“你想把婚禮訂在什麽時候?”

司吾沒想到是因為婚禮的事情,她以為祁驍應該很清楚,他們不會真的有婚禮,至少三年內不會有。

父親母親剛剛離世,她的婚事重要的是流程,而不是儀式,爺爺也是這個意思,所以才會讓祁驍與他的秘書對接。

祁驍皺眉,“應該會選在夏天…”

司吾放了手裏的杯子走過去,摘了祁驍的全息鏡,把人拉起來。

“我也覺得夏天最好,不過婚禮還有足夠多的時間準備,我今天白天受了些驚嚇,沒有老公陪著,今晚恐怕睡不太好,也許你該先做些比較緊急的事情。”

祁驍去了浴室,司吾躺在床上困得厲害,也不知道祁驍在浴室裏幹什麽,往常動作很快,今天卻是磨磨蹭蹭了許久也不見出來。

實在堅持不住,翻了個身打算先睡,眼睛閉上了,又想起今天可是好不容易哄了人答應回來管家,又伸手抓了床頭的接入頭盔過來戴上。

誰讓她找了個白天黑夜都要陪著的老公,想想數源大廈裏那個永遠充不滿電的接入頭盔。

只要他收斂些,不再吞噬她的記憶,弄得她第二天頭暈惡心,她也不是不想陪。

第二天睜眼,揉了揉一抽一抽的太陽穴,壓下帶起的眩暈和胸口泛上來的惡心,重新閉上眼睛躺在床上喊了一聲。

“祁驍。”

“我在。”聽聲音就在身後不遠。

“昨晚為什麽吞噬我的記憶?”她以為他們之間的問題已經差不多解決了。

“以後用接入艙吧。”手指穿進發絲,輕輕的按壓著頭皮,緩解了太陽穴脹痛的感覺。

不認錯不道歉,不勸她以後不要戴接入頭盔睡覺,卻勸她主動改用接入艙。

“你的意思是以後讓我搬到接入艙裏睡覺?”

“是,這樣對神經的刺激會小很多。”

承認的十分坦蕩,仿佛只是提了個十分合理的小要求。

司吾氣笑了,“如果我拒絕呢?你還會夜裏給我戴接入頭盔?”

等到她的又是一陣沈默。

煩躁的推開祁驍的手,撐著坐起來,起床的動作又帶起一陣暈眩,閉眼吸了口氣才問。

“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有,關閉賽凡莊園所有網絡連接,我會回到伊甸園。”

說了半天還要怪到自己頭上?怪她不該把人叫回來管家嗎?!

抓起床頭櫃上的接入頭盔砸向地面,頭盔裝在地毯上,滴溜溜地滾了一圈,連點擦傷都沒留下。

“賽凡莊園的接入頭盔,全部拿出去燒掉!”

“你知道這並沒有什麽用…”

“燒掉!全部!”竭斯底裏的吼叫伴著一聲克制不住的幹嘔。

一把拍開撫上她後背的手,因為幹嘔變得赤紅的雙眼裏還帶著淚,看過去的目光全是憤怒。

“去!”

祁驍默默收了手,慢慢站起身,撿起了地上的接入頭盔。

“去。”

司吾擡手指著門,雙眼盯著祁驍一眨不眨。

臥室門打開再關上,司吾才閉了眼,兩行淚水順著眼角留下。

一個早上都沒再見到祁驍,起床洗漱吃了早飯,頭暈的癥狀好了許多,心緒也慢慢平靜下來。

司吾拿出枕頭下的日記,想了想還是去了司辭的臥室,在衣櫃前席地坐下來,一頁頁的翻看起來。

“季家一系反對關閉伊甸園很正常,但林家和宮家為什麽要棄權?人口減少對他們兩家有什麽好處?”



“訂婚宴還有十天,金家突然說祁家內部出事了,祁家取消了拜訪晝川城的計劃,基因數據的交易要延後。”



“訂婚宴還有五天,議案依舊沒有通過,祁家還是沒有消息,我懷疑是金家作祟,但沒有證據。”



“明天就是訂婚宴,我們會公布金家的罪行,希望妻子此行順利,女兒不會怪我們毀了她的訂婚宴。”

這是最後一頁日記,司吾咬唇盯著金家兩個字,日記本的封皮被攥出了褶皺。

金家的罪行是什麽,母親在訂婚宴前一天出去過,她去了哪裏?

還有祁家,祁家出了什麽事,基因數據又是什麽?

出了臥室門,和門口的家用機器人正好擦肩而過,腳步不停的回了自己的臥室。

換了衣服,把日記本貼身放好,拿了全息鏡戴上,想了想又摘下丟到床上,徑直出了門。

懸浮車停在安平城門口時已經臨近傍晚,金碧輝煌的大門前門可羅雀。

一路走來炫目的燈光和喧鬧的音樂依舊,舞池裏也滿滿都是晃動的人影,司吾站在外場的舞池邊,瞇著眼睛看向那些在舞池中扭動旋轉的人的頸後。

目光所及,無一例外都能看到一條小小的紅色線條,想來芯片值入的時間都不太久。

在外場混跡的人類,又不需要操作機甲,有什麽必要花大價錢去植入生物芯片?

轉進通向內場的過道,喧鬧的音樂漸小,司吾去了內場謝梵的辦公室,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開口。

“該隱,方便來見我一趟嗎?再幫我轉告謝梵,我有事情想問他,請他過來一趟。”

“好的,司小姐,請稍等。”

司吾在沙發上坐了不到一分鐘,該隱就出現在了門口。

“司小姐,你找我?”

“是,我想問問你們的克隆體做好了嗎?”

該隱一臉疑惑,“司小姐忘了嗎?因為你強烈反對,父親最終只同意為夏娃訂做克隆體。”

司吾歉意的一笑,“不好意思,忙忘了,夏娃的克隆體到了嗎?用的怎麽樣?”

“不清楚,父親回覆稍後就到,也許司小姐可以直接問他。”

司吾點了點頭,狀似不經意的提到,“該隱,我看舞池裏的人倒是沒見少,只是門口看著怎麽沒什麽人進的樣子,最近安平城生意怎麽樣?今晚安平城裏有多少人。”

“近期的盈利情況確實大不如前,畢竟天氣很影響人類的活動,今晚截止到現在安平城裏有416人。”

司吾皺眉,看向該隱目光有些發寒,“也許你誤會了,我問的是有多少人類,從意識到身體,完完全全的人類。”

“兩人。”

該隱的話音剛落,門口傳來謝梵的聲音。

“怕什麽,要真論起來,她還得叫你一聲舅媽。”

司吾皺著眉,看著謝梵進了門,身後跟著一個陌生的高挑女子,披著如瀑的黑色長發,皮膚白皙,氣質溫柔。

該隱說整個安平城只有兩個真正的人類。

“過來。”

司吾朝著謝梵招了招手,謝梵疑惑的朝著司吾走了兩步。

“幹嘛?突然跑過來,也不提前…”

司吾一把抓住謝梵的手腕,一拉一轉,把人扣在了身前。

“你幹嘛啊!”謝梵受了驚嚇的大喊。

司吾看著謝梵頸後光滑完整的皮膚,舒了口氣。

“沒什麽,看看你最近有沒有加強下身體鍛煉。”

“你今天怕不是有什麽毛病,吃錯…”謝梵甩脫司吾的手,抱怨著。

司吾一指那名陌生少女,“夏娃?”

謝梵的註意力立刻轉移,興奮的點頭。

“對啊對啊,漂亮吧?嘿嘿,你舅媽,來叫個舅媽聽聽。”

夏娃尷尬的往謝梵身後躲了躲,紅著臉擺手搖頭。

司吾沒好氣地白了謝梵一眼,“她用的怎麽樣,算力什麽的正常嗎?有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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