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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好用，特別是這手感…。”
謝梵答得有些不正經，擡頭忽見司吾表情不對，才輕咳一聲，說道。
“仿真人換成人類的身體，硬度強度這些變化挺大，她花了些時間適應，其它沒什麽異常。”
司吾不甘心的追問，“算力，執念，意識呢？都沒有變化嗎？”
這次回答她的是夏娃，“司小姐，載體變更並不會影響我的核心數據和構架，我只是調整了使用載體時的各項參數。”
司吾點頭，表情卻更難看了，夏娃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有些不安的看向謝梵。
謝梵把夏娃拉到身後，看向司吾，
“罷工的事情我已經處理了，員工都回了伊甸園，克隆體我也只訂了夏娃的，你和姐姐的股權，我也都按你說的辦了轉接，現在也都轉到我的名下，你今天來是要幹嘛？你和金家的事兒了了嗎？我什麽時候能把股權轉回去給你？”
司吾這才收回目光看向謝梵，擺了擺手道。
“不急，我和金家的事兒還沒了，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問問，你知道訂婚宴前一天，我母親出去過嗎？”
謝梵歪頭想了會兒，搖了搖頭，
“出去過嗎？我沒什麽印象了，不過亞當肯定知道。”
接著看向夏娃。
“你問問亞當。”
夏娃點頭，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謝霖女士在訂婚宴前三天都在源網總控中心，並未外出，直到婚宴當晚才從總控中心前往雙子塔。”
與父親日記裏寫的不一樣，母親出行，就算是自己安排行程，也必須給亞當下放源網控制權。
所以母親在不在總控中心，不可能瞞得過亞當，如果父親的日記寫的是真的，那麽亞當就是在撒謊。
司吾提出想見見亞當，謝梵翻了個白眼。
“亞當這幾天忙著源網的事都忙不過來，我都幾天沒見他了。”
“源網出事兒了？”
“誰知道呢，反正一天到晚都跟著金錦渺，算力占得滿滿…”
話說了一半，想了想，司吾也是為了查出謝霖的死因，這點要求他總要想辦法滿足。
“這樣吧，我讓亞當一會兒把訂婚宴前十天姐姐的數據都傳給你，你先看著，我再想辦法調下源網那邊的算力，能配合你了我就帶它來找你。”
母親的事情今天看樣子是問不出什麽了，司吾點了點頭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了腳步。
回頭認真的看向夏娃，“夏娃，你在什麽情況下會只把意識留在身體裏，卻把執念留在伊甸園，還斷開兩者的連接？”
夏娃皺眉沈思了許久，才搖頭開口。
“不知道，我應該不會做那麽瘋狂的嘗試，執念失去了意識的禁錮，會不斷膨脹，最終崩潰。只留有意識的身體會變得十分脆弱，就像個真正的人類…”
“你不是想成為真正的人類嗎？為什麽不這麽做？”司吾追問。
夏娃有些無措的看向謝梵，說話有些結巴
“我…，我只是想…，想像…，像一個人類。…我…我…”
謝梵不等夏娃說完，便朝著司吾吼道。
“司吾，你別過分，問一個AI為什麽不斷了自己的算力，你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輕。”
回頭也不再看司吾，只低聲的哄著夏娃。
夏娃，以想像人類一樣生活為執念的AI，要讓她真的成為人類都如此這般懼怕，那祁驍呢？
祁驍害怕失去力量，他說過他害怕保護不了她，這樣的人，會主動舍棄算力，當個真正的人類？
為了愛情嗎？不可能。
她也許不了解現在的祁驍，但她了解啟。
如果想要愛她就保護不了她，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保護她。
他做這個選擇，要麽是迫不得已，要麽就是為了保護她。
司吾看著還在安慰夏娃的謝梵，喊了一聲
“我回去了。”
謝梵大約是沒聽見，頭也沒擡，司吾也沒繼續等，說完就直接轉身朝外走去。
安平城裏的“人”更多了些，來來往往，嬉笑打罵，照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整個晝川城，怕是沒幾個真正的人類了。
這也許就是父親想要關閉伊甸園的原因吧，可這又有什麽不同，一樣的吃飯睡覺，一樣有情緒，一樣的思考…
金家就都是人類，可他們又比這些克隆體的AI強出多少？
是更聰明？更強壯？還是更貪婪？更殘忍？…
不知不覺走到了路邊，隨手拉開一輛黑色的懸浮車做了進去，報了目的地。
“賽凡莊園。”
懸浮車升空，剛飛出去不遠司吾就意識到了不對，這不是去賽凡莊園的方向。
擡手拍向前控臺的切換人工控制按鈕，車內響起尖銳的蜂鳴，車頂懸掛顯示屏上彈出紅色的錯誤告警。
司吾依次拍過旁邊的幾個按鈕，緊急停靠，救援呼救，語音投訴。
除了語音投訴按鈕亮了綠燈，車內響起冰冷的機械音，提示乘客留言，就再沒有其它變化。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司吾已經可以看見晝川的城墻，和城墻外的山丘。
山丘的頂上茂密的樹間可以看到坍塌破損的灰白色建築一角。
這是去三號廢墟的方向，祁城聽說也在這個方向。
“祁驍？”
司吾試探著叫了一聲。
“是我。”車內傳來熟悉的聲音。
司吾皺眉，“你要帶我去哪？”
“祁城。”
“為什麽突然要帶我去祁城？”司吾疑惑，
“金家是兇手，你留在晝川城太危險。”
“你也看了司辭的日記？”
祁驍的聲音沈默了一會，才輕輕“嗯”了一聲，繼續說道。
“你在祁城住一段時間，等我殺了金家的人，再接你回來。”
司吾皺眉，“住一段時間？那我可以隨時回來嗎？父母的仇我想要親手報？”
似乎感覺到了司吾的不悅，男聲立刻換了說法。
“我會把金家的人送到你面前。”
“你確定要把我關起來？”司吾冷了聲音。
“只是住一段時間…”聲音辯解。
司吾沒再聽下去，擡腿踢向一側的車窗玻璃，玻璃震了震，看起來沒有受損的樣子。
再次踢向窗子的一角，用了十成的力氣，整條腿都震得發麻，車窗的角落上才出現了幾道細小的裂紋。
“司吾，你冷靜一些，到了祁城我再和你解釋。”
男聲有些焦急，但司吾絲毫沒有理會。
車窗玻璃已經差不多快碎了，蛛網般的裂紋遍布著整個窗口，司吾用手按了按旁邊已經變形開裂的窗框，皺眉思考怎麽把玻璃取下來。
車內的男聲忽然消失，伴隨著沙沙的聲響，傳出了謝梵焦急的呼喊。
“司吾，我來救你了！亞當和諾亞正在嘗試接管你的懸浮車，你別急啊！”
“好。”
司吾收回按在破碎車窗上的手，呼出口氣，系好安全帶仰頭靠在後座上閉上了眼。
懸浮車在臨近城邊的位置緩緩落了下來，車門打開，司吾下車，腳一落地就是一陣鉆心的疼。
“司吾，你還好吧？！”
後面緊跟著落下另一輛懸浮車，謝梵從車上跳下來，邊喊邊朝著她跑過來。
司吾咬牙站直，擺了擺手。
“我沒事，你是怎麽知道我出事的？”
“你不是要找亞當嗎？你剛走我就讓夏娃聯系了亞當，剛好亞當不忙，就打算聯系你，發現你的懸浮車被啟控制了，諾亞還收到了懸浮車車窗受損的告警，我就趕過來了。”
謝梵緊張地看著司吾，
“啟的數據在崩潰，那麽大的問題你為什麽不和我說，他會失控殺了你…”
“你怎麽知道啟的數據在崩潰？”
“亞當說的啊，可能他們控制你的懸浮車時發現了什麽吧。”
謝梵繞著司吾看了一圈，沒發現有什麽傷口，明顯放心了很多，拉著司吾朝著著自己的懸浮車走去。
“走吧，跟我去平安城，那裏啟進不來。”
司吾受傷的右腳突然受力，重心不穩，被拉得一個趔趄，謝梵疑惑回頭。
司吾蹙著眉頭嘶了一聲，
“平安城也不安全，你忘了，啟帶我闖過你的平安城。”
謝梵松開司吾，無奈道，“這哪能一樣，啟的數據在潰散，現在沒有比平安城更安全的地方了。”
調整好了重心，司吾點了點頭，“走吧。”
謝梵這才轉身，司吾跟在後面，上了謝梵的懸浮車。
“亞當，去平安城。”
“好的，父親。”清脆的童音在車內響起。
司吾見控制懸浮車的是亞當，司吾緊跟著問道。
“亞當，我想要我母親訂婚宴前十天的行程。”
“好的，但謝女士這段時間並沒有離開過源網總控中心大樓。”
“嗯，也給我看下吧。”
司吾依舊有些不甘心，雖然她知道，亞當說沒有，那以她的能力應該是看不出什麽異常了。
烏黑的雲層又開始在晝川城上空聚集，有雨點打在玻璃窗上留下一道道斑駁的水痕。
晴了沒兩天的天氣，又陰沈下來，黑色的浮空艇，臥在傍晚的雲層中，像是只噬人的獸。
懸浮車滑進通道，停在降落平臺上，車門打開，司吾看到了站在一旁，牽著夏娃的亞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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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梵答得有些不正經，擡頭忽見司吾表情不對，才輕咳一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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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吾不甘心的追問，“算力，執念，意識呢？都沒有變化嗎？”
這次回答她的是夏娃，“司小姐，載體變更並不會影響我的核心數據和構架，我只是調整了使用載體時的各項參數。”
司吾點頭，表情卻更難看了，夏娃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有些不安的看向謝梵。
謝梵把夏娃拉到身後，看向司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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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吾這才收回目光看向謝梵，擺了擺手道。
“不急，我和金家的事兒還沒了，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問問，你知道訂婚宴前一天，我母親出去過嗎？”
謝梵歪頭想了會兒，搖了搖頭，
“出去過嗎？我沒什麽印象了，不過亞當肯定知道。”
接著看向夏娃。
“你問問亞當。”
夏娃點頭，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謝霖女士在訂婚宴前三天都在源網總控中心，並未外出，直到婚宴當晚才從總控中心前往雙子塔。”
與父親日記裏寫的不一樣，母親出行，就算是自己安排行程，也必須給亞當下放源網控制權。
所以母親在不在總控中心，不可能瞞得過亞當，如果父親的日記寫的是真的，那麽亞當就是在撒謊。
司吾提出想見見亞當，謝梵翻了個白眼。
“亞當這幾天忙著源網的事都忙不過來，我都幾天沒見他了。”
“源網出事兒了？”
“誰知道呢，反正一天到晚都跟著金錦渺，算力占得滿滿…”
話說了一半，想了想，司吾也是為了查出謝霖的死因，這點要求他總要想辦法滿足。
“這樣吧，我讓亞當一會兒把訂婚宴前十天姐姐的數據都傳給你，你先看著，我再想辦法調下源網那邊的算力，能配合你了我就帶它來找你。”
母親的事情今天看樣子是問不出什麽了，司吾點了點頭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了腳步。
回頭認真的看向夏娃，“夏娃，你在什麽情況下會只把意識留在身體裏，卻把執念留在伊甸園，還斷開兩者的連接？”
夏娃皺眉沈思了許久，才搖頭開口。
“不知道，我應該不會做那麽瘋狂的嘗試，執念失去了意識的禁錮，會不斷膨脹，最終崩潰。只留有意識的身體會變得十分脆弱，就像個真正的人類…”
“你不是想成為真正的人類嗎？為什麽不這麽做？”司吾追問。
夏娃有些無措的看向謝梵，說話有些結巴
“我…，我只是想…，想像…，像一個人類。…我…我…”
謝梵不等夏娃說完，便朝著司吾吼道。
“司吾，你別過分，問一個AI為什麽不斷了自己的算力，你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輕。”
回頭也不再看司吾，只低聲的哄著夏娃。
夏娃，以想像人類一樣生活為執念的AI，要讓她真的成為人類都如此這般懼怕，那祁驍呢？
祁驍害怕失去力量，他說過他害怕保護不了她，這樣的人，會主動舍棄算力，當個真正的人類？
為了愛情嗎？不可能。
她也許不了解現在的祁驍，但她了解啟。
如果想要愛她就保護不了她，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保護她。
他做這個選擇，要麽是迫不得已，要麽就是為了保護她。
司吾看著還在安慰夏娃的謝梵，喊了一聲
“我回去了。”
謝梵大約是沒聽見，頭也沒擡，司吾也沒繼續等，說完就直接轉身朝外走去。
安平城裏的“人”更多了些，來來往往，嬉笑打罵，照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整個晝川城，怕是沒幾個真正的人類了。
這也許就是父親想要關閉伊甸園的原因吧，可這又有什麽不同，一樣的吃飯睡覺，一樣有情緒，一樣的思考…
金家就都是人類，可他們又比這些克隆體的AI強出多少？
是更聰明？更強壯？還是更貪婪？更殘忍？…
不知不覺走到了路邊，隨手拉開一輛黑色的懸浮車做了進去，報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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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司吾已經可以看見晝川的城墻，和城墻外的山丘。
山丘的頂上茂密的樹間可以看到坍塌破損的灰白色建築一角。
這是去三號廢墟的方向，祁城聽說也在這個方向。
“祁驍？”
司吾試探著叫了一聲。
“是我。”車內傳來熟悉的聲音。
司吾皺眉，“你要帶我去哪？”
“祁城。”
“為什麽突然要帶我去祁城？”司吾疑惑，
“金家是兇手，你留在晝川城太危險。”
“你也看了司辭的日記？”
祁驍的聲音沈默了一會，才輕輕“嗯”了一聲，繼續說道。
“你在祁城住一段時間，等我殺了金家的人，再接你回來。”
司吾皺眉，“住一段時間？那我可以隨時回來嗎？父母的仇我想要親手報？”
似乎感覺到了司吾的不悅，男聲立刻換了說法。
“我會把金家的人送到你面前。”
“你確定要把我關起來？”司吾冷了聲音。
“只是住一段時間…”聲音辯解。
司吾沒再聽下去，擡腿踢向一側的車窗玻璃，玻璃震了震，看起來沒有受損的樣子。
再次踢向窗子的一角，用了十成的力氣，整條腿都震得發麻，車窗的角落上才出現了幾道細小的裂紋。
“司吾，你冷靜一些，到了祁城我再和你解釋。”
男聲有些焦急，但司吾絲毫沒有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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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的男聲忽然消失，伴隨著沙沙的聲響，傳出了謝梵焦急的呼喊。
“司吾，我來救你了！亞當和諾亞正在嘗試接管你的懸浮車，你別急啊！”
“好。”
司吾收回按在破碎車窗上的手，呼出口氣，系好安全帶仰頭靠在後座上閉上了眼。
懸浮車在臨近城邊的位置緩緩落了下來，車門打開，司吾下車，腳一落地就是一陣鉆心的疼。
“司吾，你還好吧？！”
後面緊跟著落下另一輛懸浮車，謝梵從車上跳下來，邊喊邊朝著她跑過來。
司吾咬牙站直，擺了擺手。
“我沒事，你是怎麽知道我出事的？”
“你不是要找亞當嗎？你剛走我就讓夏娃聯系了亞當，剛好亞當不忙，就打算聯系你，發現你的懸浮車被啟控制了，諾亞還收到了懸浮車車窗受損的告警，我就趕過來了。”
謝梵緊張地看著司吾，
“啟的數據在崩潰，那麽大的問題你為什麽不和我說，他會失控殺了你…”
“你怎麽知道啟的數據在崩潰？”
“亞當說的啊，可能他們控制你的懸浮車時發現了什麽吧。”
謝梵繞著司吾看了一圈，沒發現有什麽傷口，明顯放心了很多，拉著司吾朝著著自己的懸浮車走去。
“走吧，跟我去平安城，那裏啟進不來。”
司吾受傷的右腳突然受力，重心不穩，被拉得一個趔趄，謝梵疑惑回頭。
司吾蹙著眉頭嘶了一聲，
“平安城也不安全，你忘了，啟帶我闖過你的平安城。”
謝梵松開司吾，無奈道，“這哪能一樣，啟的數據在潰散，現在沒有比平安城更安全的地方了。”
調整好了重心，司吾點了點頭，“走吧。”
謝梵這才轉身，司吾跟在後面，上了謝梵的懸浮車。
“亞當，去平安城。”
“好的，父親。”清脆的童音在車內響起。
司吾見控制懸浮車的是亞當，司吾緊跟著問道。
“亞當，我想要我母親訂婚宴前十天的行程。”
“好的，但謝女士這段時間並沒有離開過源網總控中心大樓。”
“嗯，也給我看下吧。”
司吾依舊有些不甘心，雖然她知道，亞當說沒有，那以她的能力應該是看不出什麽異常了。
烏黑的雲層又開始在晝川城上空聚集，有雨點打在玻璃窗上留下一道道斑駁的水痕。
晴了沒兩天的天氣，又陰沈下來，黑色的浮空艇，臥在傍晚的雲層中，像是只噬人的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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