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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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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

黑色的懸浮車從賽凡莊園內升空,寬大的車身裏只坐了兩個人,顯得有些空。

“那我用什麽身份?”祁驍問得很認真,司吾皺著眉沒馬上回答。

她在和祁驍討論一會兒不直接去餐廳的露臺,而是先去頂層的觀景臺,再從頂樓走下去。

這樣會遇到更多的人,就必然會有人問起她和祁驍的關系。

“謝梵告訴你我們是同責擔保人的關系了嗎?”

“你設置的同責擔保人是啟,不是我,而且你這樣的設置很不理智,應該盡快解除。”

司吾有些發愁,如果祁驍能把啟的權限轉過來,她直接宣布兩人已婚都不會有人懷疑。

畢竟設置同責擔保人,就是很多人眼中確立婚姻關系的標志。

她和祁驍沒有家族認可的訂婚流程,也不能算未婚夫,那天在庭審現場,祁驍也只能說是她的追求者。

情人,追求者,還是戀人…?看起來的幾個選項司吾一個都不滿意。

忽然想到了什麽,司吾兩眼放光,露出笑來

“回賽凡莊園。”

懸浮車再次升空時司吾手上抓著一個黃銅做的圓形吊墜,吊墜一面印著司家的家徽,另一面印著謝家的家徽。

她把吊墜遞到祁驍的手裏,開口說道。

“拿著,你的身份我想好了,如果有人問起,你就說你是我未婚夫,十五年前我父母親定的,只是後來他們以為你死了。”

“這是什麽?”祁驍接過來拿在手裏端詳著。

司吾從車座旁的小抽屜裏取出一把小刀,在指尖上滑開道小口,傷口處立刻冒出了血珠。

打開吊墜,露出裏面光潔的鏡面,解釋道。

“契約盒,我父親和母親私定終身時做的,做了一對,他們只用了一個,這個多餘的,一直丟在保險櫃裏。”

指尖按上鏡面,紅色的血珠瞬間被吸收,吊墜上方浮現出一行行紅色的小字。

第一行中間是個契字,中間留了一片空白,右下角落了兩個人的名字,司辭,謝霖。

司吾指了指中間的空白部分。

“把我們訂婚的依據寫在這裏,寫好了再滴上你的血,就算做好了。”

“寫什麽依據都可以嗎?”祁驍似乎有些不確定。

“你想寫什麽?”司吾挑了挑眉,“司吾和謝霖能做主的事情,你都可以寫。”

“你的父母…,他們那個寫了什麽?”

“你想參考她們的?”司吾反問,同樣是辦不了訂婚宴,又想名正言順的拿個身份,這麽看來他們和父母當年私定終身的場景確實是有些像,難怪祁驍想要參考。

“你不知道?”祁驍見司吾一直不回答,問道。

司吾搖頭,“永不相棄,永不相離。但是我不喜歡,不要參考他們的。”

如果不是這八個字,也許父親和母親那天能有一個活下來。

祁驍聞言皺了皺眉,過了一會兒才低頭開始寫。

“寫好了。”祁驍擡起頭。

司吾好奇的湊過去,看到契字下面多了一行字:

“雙方若無婚配,準許祁驍求娶司家長女司吾為妻。”

“就這?!你確定?”

司家和謝家族長落了名的空白契約,能要到半個晝川城的東西,就用來寫了個完全沒有價值的請求。

晝川城的貼吧裏,揚言要娶她為妻的帖子,跟帖的就有好幾百,甚至不分男女。

求娶她唯一的門檻,在司吾看來,大約是看臉皮夠不夠厚,膽子夠不夠大。

“不是祁家長子祁驍,只是祁驍。”祁驍看出司吾的疑惑,表情鄭重的解釋道。

“那麽在意嗎?”

司吾立刻懂了,祁驍在意的還是AI的身份,有沒有做她未婚夫的資格。

明明已經換了身體,也有了個人類認可的出身,與人類沒什麽差別了。

“嗯,很在意,我並不是人類,司先生和太太…。”

看著祁驍認真的表情,司吾拿了剛才自己用過的小刀遞過去,打斷他的話。

“滴血吧,父親和母親把這東西給我的時候說過,他們相信我的決定。”

祁驍接了小刀,劃破指尖,鮮紅的血珠從傷口溢出來,與人類毫無差別。

“還記得訂婚前夜父親找我談話嗎?他以為我喜歡宮南,我聽的出來,只要我說我有喜歡的人,第二天的訂婚宴就會取消,父親眼中,家族的利益沒有我的意願重要。”

司吾拉著祁驍的手指,按上了吊墜的鏡面,紅色的字閃了閃,慢慢變成了金色,最後化成金色的光點落回水晶吊墜裏的紅色玫瑰上,小小的紅色玫瑰花瓣上落上了細碎的金粉。

“他們不會在乎我的愛人是什麽出身,你知道的,他們自己也沒在乎過對方的出身,否則司家和謝家多少年的血仇,怎麽會那麽輕易就解了。”

契約結成,司吾看著祁驍的眼睛,她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自己清晰的投影。

也許是因為祁驍的眼神大部分時候都太過冷靜,讓她一直沒意識到對方看她時眼神的專註,專註得就好像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其它的一切都不會被看見。

拿過吊墜,把細長的鏈條一圈圈繞上祁驍的手腕,印著兩家族徽的金屬吊墜在手腕上輕輕的晃著,

“再去做個祁家家徽的扳指吧,應該很搭。”

“好。”

印著司家家徽的懸浮車停在雙子塔頂的平臺上。

雙子塔的頂層是一個全玻璃構架的觀景臺,傾斜向外的巨大玻璃墻面,和透明的穹頂連成一體,造型十分獨特。

游客們三三兩兩地站在向外傾斜的玻璃窗前,俯瞰著晝川城的夜景。

懸浮車降落的平臺在穹頂的上方,銀白色的橢圓形平臺延伸向空中,左右兩側射向空中的燈光如同展開的羽翅,整個平臺遠看像一只展翅欲飛的天鵝。

司吾挽著祁驍下了平臺,順著蜿蜒的階梯往下走。

光景平臺上的游客大半都朝著他們看過來,

司吾提著裙擺,看向祁驍挽著自己的手臂。

手臂微微彎曲著,手掌半握著拳放在身前,手腕漏出來一截。

那條吊墜纏繞在手腕上,隨著主人的走動輕輕的晃著,黃銅的光澤墜在黑色的衣服前面十分顯眼。

“註意腳下。”

橘色的裙擺在要被踩到的一瞬被人提起,司吾擡頭,對上祁驍的臉,露出個笑。

“謝謝祁先生”

兩人走到觀景平臺上,細碎的議論聲傳進了司吾的耳朵裏。

“…這女的真是司吾?!…不像啊…”

“…男的,…祁家家主…”

拉著祁驍朝著一個方向走去,在巨大的玻璃窗前停下。

“我們來過這裏。”這裏的視野她很喜歡,可以一直看到晝川城的邊緣,還能看到城外山丘的輪廓。

“上一次你站在這裏,說你的訂婚宴確定要在這裏辦了,金家安排了機甲表演,正好可以在這裏展示。”

祁驍同樣在看著遠方,目光盯在視野盡頭的一個山丘頂上。

“你當時在想什麽?”記得這樣清楚。

祁驍擡手指著視野盡頭的那處山丘開口。

“那裏是三號廢墟,山丘頂上有一棟很高的樓,和這裏的高度是一樣的,在那裏看機甲表演也很好。”

司吾順著祁驍的手指看過去,果然山丘的頂上茂密的叢林間,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建築的一角。

“難受嗎?那天。”

司吾本是想安慰祁驍,本能的問出口,又有些後悔。

“不,那時候我還沒有那麽多的感覺,只是現在你問起,我這裏…會有些痛。”

司吾的手掌被握住,貼在了祁驍的左胸口。

司吾看向自己按在祁驍胸口的手,忽然覺得自己的胸口也有些悶。

揚頭親上祁驍的唇,祁驍卻忽然偏頭避開,吻落在嘴角。

“你不喜歡在外人面前…”

“所以你主動些,別讓我太掉價。”

再次吻上去是祁驍沒再避開,而是擡手環上司吾的腰,把人抱進懷裏。

周圍有些小小的騷動,司吾閉著眼睛沒在意,她本就是想帶祁驍出來公布兩人的關系。

這個吻的時間並不長,安撫的意味更多些,還帶著些想要彌補的想法。

最後碰了碰祁驍的唇,笑著退開。

“走吧,我餓了。”

兩人朝著通往樓下餐廳的電梯走去時,迎面走來一個穿著講究的侍從,侍從走到司吾身前行禮開口。

“司小姐,祁先生,我的主人邀請兩位共進晚餐,不知能否賞光。”

標準的男聲響起,是個同樣沒有編號的仿真人。

“金錦渺?”

有這樣仿真人的除了她,就只有謝家和金家,但謝梵帶在身邊的仿真人都不用標準聲。

“是的。”

司吾搖頭,“替我謝謝你家主人的好意,很是不巧,我與祁先生今天有事要談,改日我再約金小姐吧。”

司吾說完挽著祁驍進了電梯,電梯一路向行,在接近整棟樓中央的位置才停下。

電梯門打開是一個花園,樹木蔥郁,周圍傳來水流和鳥鳴的聲音。

這是晝川城最頂級的餐廳之一,一共占了三層樓。

這一層是給貴賓準備的包廂,再往下一層是普通客人用餐的地方,再往下就是她舉辦訂婚宴的大廳。

花園的外圍有七八個大小不一的包廂,司家的包廂在最裏面,需要穿過整個花園。

司吾出了電梯,走上了花園水道上的木橋。

“去我的包廂吧。”下了木橋,祁驍指了另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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