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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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的陪伴
陳亦初第二天被沈宿拉去見他父母，沈宿什麽都不讓他準備，只讓他把小狗帶上，安心地跟著他走就行，但陳亦初還是在沈宿家附近的超市買了些應季水果，畢竟是第一次見長輩，陳亦初心裏還是很沒底的。
出租車停在一棟別墅前，陳亦初透過昏暗的車窗向外看，在一片綠色和白色中，幾棟高樓格外精致突兀，他在網上刷到過，這裏是淮市有名的別墅區，也叫富人區。
陳亦初拎著裝小狗的籠子，小狗對陌生的環境不熟悉，有些不友善地叫了兩下。
沈宿和陳亦初剛剛走到大門口，院子裏一位年近五十的婦人就一路小跑過來，眼尾皺紋很細，身材有些發福，邊開門邊和沈宿說話。
從沈宿和她交談的話語中，陳亦初能猜出來，這個婦人的身份就像電視劇裏保姆的角色，她和沈宿的家人相處得一定非常愉快，因為沈宿每說一句話，她就和藹地笑著，好像看著的是自己的孩子。
陳亦初垂了垂眼，手指不自在地在扣袖子，跟在沈宿後面仿佛透明人。
自卑好像是陳亦初從骨子裏帶出來的東西，他看到自己和沈宿的距離，從大門口走到房子門前，差距越來越大。
沈宿突然頓住腳步，陳亦初沒註意，胳膊撞上胳膊才猛然擡頭對上沈宿直白的目光，隨後沈宿又不動聲色地移開。
他把水果遞給阿姨，讓她先進去。
院子裏的雪還沒融化，一兩只飛鳥落在枝頭驚動沈默，天空是一望無際的藍，一絲白雲都看不到。
陳亦初下意識地低下頭，看著地面的一小灘水漬，直到，沈宿的聲音很輕很淺地落在他耳畔。
“陳亦初，你在想什麽？”
小狗不知道怎麽回事，鬧騰得狠了，在籠子裏上躥下跳，幸好小狗不算重，陳亦初能控制得住，只是聽到沈宿的聲音時不自覺攥緊了籠子，指節微微泛白。
陳亦初沈默了將近半分鐘，才說：“我只是覺得……”
陳亦初說完這幾個字之後又變得安靜，空氣中是雪花融化後的清新，遲遲不見下文的話被沈宿自然地撿起來。
沈宿捧起陳亦初的臉，讓他的視線與自己相觸，說：“陳亦初只是覺得沈宿明明可以在公司附近租一套房子，為什麽要在市區邊緣和一個陌生人合租，陳亦初只是覺得沈宿明明可以不管他的合租室友，可沈宿卻在大街上把他接回家，陪他過生日、吃零食、看電影，陳亦初還覺得沈宿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可沈宿總是在他傷心的時候牽他的手、擁抱他，親吻他……”
沈宿一口氣說了很多，熾熱的視線絲毫不加掩飾，溫熱的呼吸撲在陳亦初臉上，陳亦初沒一會兒臉和脖子都紅了，他啟了啟唇，不敢看沈宿的眼睛，最終只是用鼻腔發出一個簡單的音節。
“……嗯。”
沈宿手心的溫度很高，把陳亦初被冷風刮僵的臉頰暖得有幾分生氣，沈宿輕輕笑了笑，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像春風拂過楊柳。
然後陳亦初聽到了他這輩子的第一個愛。
“因為沈宿愛陳亦初啊，很愛很愛，這份愛比南極的冰川還要難消失，比喜馬拉雅山上的雪蓮還要難尋，比夜裏掛在天上的月亮還要明顯，比陳亦初想象中的還要早很多。”
“所以陳亦初不要把沈宿當成另一個世界的人了，要不然沈宿會很傷心，傷心得吃不下飯，傷心得喝不下水，更嚴重的話可能會生病發燒。”
“沈宿會用一切行動證明，陳亦初在被沈宿愛著，陳亦初值得被沈宿愛著。”
陳亦初的瞳仁驀地縮小，睜大眼睛快速瞥了一眼沈宿，又立馬看向別處，沈宿既像偷偷的，也像光明正大的笑。
沈宿不理會陳亦初的無措，準備繼續說點兒什麽，不料被鬧騰的小狗打斷，小黃狗興沖沖地嚎兩聲，把那一絲一點的暧昧氣氛攪亂。
沈宿戛然而止，陳亦初快速脫離他的掌控，這下更不敢看沈宿了，抱著小狗籠子象征性地向後退了半步。
這時有人從屋內出來：“兒子，你和小初站門口幹嘛？”
是一道渾厚有力的男聲，陳亦初看到那人的眉眼和沈宿有幾分相似，沈宿則是不慌不忙地伸出胳膊把陳亦初摟近，笑呵呵地和沈懷川說：“沒幹嘛，我媽呢？”
沈懷川把門打開，讓他們進來，他和沈宿一樣愛笑，笑起來依稀可見年輕時爽朗的模樣：“知道你們馬上到，在裏面備菜呢，我去幫幫忙，你好好招待小初。”
三人往屋裏走，沈懷川交代完沈宿又扭頭和善地對陳亦初說：“小初你雖然是第一次來，但也別拘謹，我和宋女士都很好相處，家裏人少，你和沈宿回來了剛好能熱鬧一下。”
宋女士是沈宿的媽媽，叫宋矜，是一名文物修覆師，無論在家裏還是在外面，沈懷川都叫她宋女士，這是來的路上沈宿告訴陳亦初的。
沈懷川去廚房幫忙，陳亦初把狗籠子放在地上，屋內開了暖氣，兩人剛把外套脫了，沈懷川和宋矜就端著果盤出來了。
宋矜人如其名，看著是一位非常知性的女士，頭發用夾子一絲不茍地夾在腦後，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長款針織衫。
陳亦初自覺站直打招呼：“叔叔阿姨好，我是沈宿的朋友。”
宋矜笑著讓他坐，給他拿水果吃，沈宿就拉著陳亦初坐在自己身邊，一塊一塊地餵陳亦初蘋果，陳亦初時不時用眼睛提示沈宿有人在，讓他註意些，但沈宿像個沒事人一樣，還以為陳亦初要吃別的，立馬手快地餵了他一塊香蕉。
這一家人的視線全在陳亦初身上，再看看沈懷川和宋矜，兩人卻好像見怪不怪，也許用早就預料到了來形容更加貼切，只是和陳亦初笑著話家常。
沈宿一家都是熱情又懂分寸的人，絕不把話落空，也不會問些過分的問題，話聊開了，四人之間的氣氛輕松很多，陳亦初一邊快速嚼著沈宿遞來的水果，一邊點頭應著沈懷川和宋矜的話。
宋矜看著沙發旁邊的籠子，陳亦初順著看過去，在看到宋矜眼睛盯著小狗發軟時，陳亦初把小狗抱出來給她看，宋矜忍不住摸了摸。
陳亦初介紹道：“昨天才領養的，沈宿說您喜歡小貓小狗這類動物，特意讓我帶過來給您看的。”
沈懷川也上前去摸小狗的頭，小狗只有人的小臂那麽長，見到人多了，也不敢吭聲，就這麽任由他們摸，被摸舒服了，就哼哼兩聲搖尾巴。
沈懷川看到小狗搖尾巴，還拱他的手，立馬高興得要向宋矜求表揚似的：“你看，咱家這麽多只小貓小狗，都不如這只小狗對我親。”
宋矜搖搖頭，頗具嫌棄但明顯無奈和寵愛更多：“你要是把心思多放在它們身上，它們也對你親。”
沈懷川嘿嘿笑出聲，也不顧及外人在場，繼續求表揚般地秀恩愛：“我這不是把心思都放在你這了嗎，宋女士什麽時候對我也多點心思？”
“咳咳……”沈宿看不下去了，再不打斷他們，就要在這吃兩袋狗糧了，“沈先生，請你自重。”
陳亦初看著這一家人和睦又詼諧的相處模式忍不住笑出聲。
陳亦初還沒回過神的時候，手腕突然被一道溫暖束縛，他順著力道看向沈宿，沈宿拉著他站起身。
“宋女士，”沈宿對著宋矜腿上的小狗點點下巴，不著調地示意道，“還要請您今天幫我和陳亦初照看一下，我和陳亦初還有事情要做。”
沈懷川替宋矜回答，擺擺手：“你們去吧，等吃飯的時候我讓江姨叫你們。”
沈宿從陳亦初的手腕滑向掌心，最後包裹住陳亦初的手指，兩人從旋轉樓梯上到二樓。
陳亦初落後一步走在沈宿後面，看著牽在一起的手，是溫暖的、柔軟的、緊緊貼合的，能感受到彼此脈搏湧出的律動。
陳亦初很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在看到沈宿又光明正大地偷笑時，他只能僵硬地轉移話題：“我們現在要去哪兒？”
沈宿帶著他從一扇扇檀木色的房門前經過，最終停在一扇完全透明的玻璃門前。
陳亦初的視線轉移到屋內，有點驚訝地張了張嘴，隨後又被眼前一大一小的狗打架逗樂。
沈宿領著他又往前走，走到另一間屋子前，陳亦初看到三只不同顏色的貓，一只窩在小沙發上，一只在和薄荷球纏鬥，還有一只懶洋洋地在貓架上曬太陽。
宋矜喜歡小貓小狗，沈懷川買下這棟別墅之後就把這兩個房間空出來專門用來養小貓小狗，裏面的設施一應俱全，簡直像兩家裝修精良的寵物店。
沈懷川覺得他不在家，有這些貓貓狗狗陪著，宋矜起碼不會覺得孤單，宋矜忙的時候，沈懷川就會回來餵貓餵狗，沒有假手於人過，都是他們兩個精心照料。
用沈懷川的話來說，他們對這些貓貓狗狗的關心比對他們的親兒子關心還多。
沈宿打開玻璃門，兩人進了有三只小貓的房間，立馬有一只黑白色相間的貓撲到陳亦初懷裏，陳亦初坐在小沙發上，小貓睡在他腿上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沈宿蹲在陳亦初面前，摸著他腿上的小貓，給陳亦初講述這兩間房子還有小貓小狗的故事。
陳亦初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他的安靜與回應都恰如其分。
沈宿又帶著陳亦初去小狗的房間轉，兩只狗大眼瞪小眼地看看陳亦初，看看沈宿，試探地與他們親近，發現他們好相處就大膽地蹭上去。
沈宿教小狗起立臥倒，陳亦初在一旁邊摸大狗的頭邊給小狗加油。
沈宿在小狗起立第五次失敗之後，說：“這裏本來有三只狗，不過有一只生病沒救回來，宋女士一直想再養一只，只是找不到合眼緣的，再加上這幾個月工作忙，手上麻煩事多，這個計劃就擱置了。”
從小狗的房間裏出來，站到欄桿向下看，剛好能看到一樓客廳裏宋矜和沈懷川在逗小黃狗，小黃狗和兩人熟悉了，一會兒對著這個搖搖尾巴，一會兒蹭蹭那個人的褲腿，簡直像個厚臉皮的小流氓。
陳亦初看了一會兒說：“叔叔阿姨好像很喜歡這只小狗。”
沈宿轉過身，和陳亦初目光相接，他莞爾：“因為這只小黃狗和生病走的那只很像，是我們家養的第一只狗，相當於我爸送給宋女士的……”
沈宿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最後說：“第一種具體的陪伴。”
似乎覺得一遍還不夠堅定，沈宿又重覆說：“……對，是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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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亦初第二天被沈宿拉去見他父母，沈宿什麽都不讓他準備，只讓他把小狗帶上，安心地跟著他走就行，但陳亦初還是在沈宿家附近的超市買了些應季水果，畢竟是第一次見長輩，陳亦初心裏還是很沒底的。
出租車停在一棟別墅前，陳亦初透過昏暗的車窗向外看，在一片綠色和白色中，幾棟高樓格外精致突兀，他在網上刷到過，這裏是淮市有名的別墅區，也叫富人區。
陳亦初拎著裝小狗的籠子，小狗對陌生的環境不熟悉，有些不友善地叫了兩下。
沈宿和陳亦初剛剛走到大門口，院子裏一位年近五十的婦人就一路小跑過來，眼尾皺紋很細，身材有些發福，邊開門邊和沈宿說話。
從沈宿和她交談的話語中，陳亦初能猜出來，這個婦人的身份就像電視劇裏保姆的角色，她和沈宿的家人相處得一定非常愉快，因為沈宿每說一句話，她就和藹地笑著，好像看著的是自己的孩子。
陳亦初垂了垂眼，手指不自在地在扣袖子，跟在沈宿後面仿佛透明人。
自卑好像是陳亦初從骨子裏帶出來的東西，他看到自己和沈宿的距離，從大門口走到房子門前，差距越來越大。
沈宿突然頓住腳步，陳亦初沒註意，胳膊撞上胳膊才猛然擡頭對上沈宿直白的目光，隨後沈宿又不動聲色地移開。
他把水果遞給阿姨，讓她先進去。
院子裏的雪還沒融化，一兩只飛鳥落在枝頭驚動沈默，天空是一望無際的藍，一絲白雲都看不到。
陳亦初下意識地低下頭，看著地面的一小灘水漬，直到，沈宿的聲音很輕很淺地落在他耳畔。
“陳亦初，你在想什麽？”
小狗不知道怎麽回事，鬧騰得狠了，在籠子裏上躥下跳，幸好小狗不算重，陳亦初能控制得住，只是聽到沈宿的聲音時不自覺攥緊了籠子，指節微微泛白。
陳亦初沈默了將近半分鐘，才說：“我只是覺得……”
陳亦初說完這幾個字之後又變得安靜，空氣中是雪花融化後的清新，遲遲不見下文的話被沈宿自然地撿起來。
沈宿捧起陳亦初的臉，讓他的視線與自己相觸，說：“陳亦初只是覺得沈宿明明可以在公司附近租一套房子，為什麽要在市區邊緣和一個陌生人合租，陳亦初只是覺得沈宿明明可以不管他的合租室友，可沈宿卻在大街上把他接回家，陪他過生日、吃零食、看電影，陳亦初還覺得沈宿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可沈宿總是在他傷心的時候牽他的手、擁抱他，親吻他……”
沈宿一口氣說了很多，熾熱的視線絲毫不加掩飾，溫熱的呼吸撲在陳亦初臉上，陳亦初沒一會兒臉和脖子都紅了，他啟了啟唇，不敢看沈宿的眼睛，最終只是用鼻腔發出一個簡單的音節。
“……嗯。”
沈宿手心的溫度很高，把陳亦初被冷風刮僵的臉頰暖得有幾分生氣，沈宿輕輕笑了笑，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像春風拂過楊柳。
然後陳亦初聽到了他這輩子的第一個愛。
“因為沈宿愛陳亦初啊，很愛很愛，這份愛比南極的冰川還要難消失，比喜馬拉雅山上的雪蓮還要難尋，比夜裏掛在天上的月亮還要明顯，比陳亦初想象中的還要早很多。”
“所以陳亦初不要把沈宿當成另一個世界的人了，要不然沈宿會很傷心，傷心得吃不下飯，傷心得喝不下水，更嚴重的話可能會生病發燒。”
“沈宿會用一切行動證明，陳亦初在被沈宿愛著，陳亦初值得被沈宿愛著。”
陳亦初的瞳仁驀地縮小，睜大眼睛快速瞥了一眼沈宿，又立馬看向別處，沈宿既像偷偷的，也像光明正大的笑。
沈宿不理會陳亦初的無措，準備繼續說點兒什麽，不料被鬧騰的小狗打斷，小黃狗興沖沖地嚎兩聲，把那一絲一點的暧昧氣氛攪亂。
沈宿戛然而止，陳亦初快速脫離他的掌控，這下更不敢看沈宿了，抱著小狗籠子象征性地向後退了半步。
這時有人從屋內出來：“兒子，你和小初站門口幹嘛？”
是一道渾厚有力的男聲，陳亦初看到那人的眉眼和沈宿有幾分相似，沈宿則是不慌不忙地伸出胳膊把陳亦初摟近，笑呵呵地和沈懷川說：“沒幹嘛，我媽呢？”
沈懷川把門打開，讓他們進來，他和沈宿一樣愛笑，笑起來依稀可見年輕時爽朗的模樣：“知道你們馬上到，在裏面備菜呢，我去幫幫忙，你好好招待小初。”
三人往屋裏走，沈懷川交代完沈宿又扭頭和善地對陳亦初說：“小初你雖然是第一次來，但也別拘謹，我和宋女士都很好相處，家裏人少，你和沈宿回來了剛好能熱鬧一下。”
宋女士是沈宿的媽媽，叫宋矜，是一名文物修覆師，無論在家裏還是在外面，沈懷川都叫她宋女士，這是來的路上沈宿告訴陳亦初的。
沈懷川去廚房幫忙，陳亦初把狗籠子放在地上，屋內開了暖氣，兩人剛把外套脫了，沈懷川和宋矜就端著果盤出來了。
宋矜人如其名，看著是一位非常知性的女士，頭發用夾子一絲不茍地夾在腦後，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長款針織衫。
陳亦初自覺站直打招呼：“叔叔阿姨好，我是沈宿的朋友。”
宋矜笑著讓他坐，給他拿水果吃，沈宿就拉著陳亦初坐在自己身邊，一塊一塊地餵陳亦初蘋果，陳亦初時不時用眼睛提示沈宿有人在，讓他註意些，但沈宿像個沒事人一樣，還以為陳亦初要吃別的，立馬手快地餵了他一塊香蕉。
這一家人的視線全在陳亦初身上，再看看沈懷川和宋矜，兩人卻好像見怪不怪，也許用早就預料到了來形容更加貼切，只是和陳亦初笑著話家常。
沈宿一家都是熱情又懂分寸的人，絕不把話落空，也不會問些過分的問題，話聊開了，四人之間的氣氛輕松很多，陳亦初一邊快速嚼著沈宿遞來的水果，一邊點頭應著沈懷川和宋矜的話。
宋矜看著沙發旁邊的籠子，陳亦初順著看過去，在看到宋矜眼睛盯著小狗發軟時，陳亦初把小狗抱出來給她看，宋矜忍不住摸了摸。
陳亦初介紹道：“昨天才領養的，沈宿說您喜歡小貓小狗這類動物，特意讓我帶過來給您看的。”
沈懷川也上前去摸小狗的頭，小狗只有人的小臂那麽長，見到人多了，也不敢吭聲，就這麽任由他們摸，被摸舒服了，就哼哼兩聲搖尾巴。
沈懷川看到小狗搖尾巴，還拱他的手，立馬高興得要向宋矜求表揚似的：“你看，咱家這麽多只小貓小狗，都不如這只小狗對我親。”
宋矜搖搖頭，頗具嫌棄但明顯無奈和寵愛更多：“你要是把心思多放在它們身上，它們也對你親。”
沈懷川嘿嘿笑出聲，也不顧及外人在場，繼續求表揚般地秀恩愛：“我這不是把心思都放在你這了嗎，宋女士什麽時候對我也多點心思？”
“咳咳……”沈宿看不下去了，再不打斷他們，就要在這吃兩袋狗糧了，“沈先生，請你自重。”
陳亦初看著這一家人和睦又詼諧的相處模式忍不住笑出聲。
陳亦初還沒回過神的時候，手腕突然被一道溫暖束縛，他順著力道看向沈宿，沈宿拉著他站起身。
“宋女士，”沈宿對著宋矜腿上的小狗點點下巴，不著調地示意道，“還要請您今天幫我和陳亦初照看一下，我和陳亦初還有事情要做。”
沈懷川替宋矜回答，擺擺手：“你們去吧，等吃飯的時候我讓江姨叫你們。”
沈宿從陳亦初的手腕滑向掌心，最後包裹住陳亦初的手指，兩人從旋轉樓梯上到二樓。
陳亦初落後一步走在沈宿後面，看著牽在一起的手，是溫暖的、柔軟的、緊緊貼合的，能感受到彼此脈搏湧出的律動。
陳亦初很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在看到沈宿又光明正大地偷笑時，他只能僵硬地轉移話題：“我們現在要去哪兒？”
沈宿帶著他從一扇扇檀木色的房門前經過，最終停在一扇完全透明的玻璃門前。
陳亦初的視線轉移到屋內，有點驚訝地張了張嘴，隨後又被眼前一大一小的狗打架逗樂。
沈宿領著他又往前走，走到另一間屋子前，陳亦初看到三只不同顏色的貓，一只窩在小沙發上，一只在和薄荷球纏鬥，還有一只懶洋洋地在貓架上曬太陽。
宋矜喜歡小貓小狗，沈懷川買下這棟別墅之後就把這兩個房間空出來專門用來養小貓小狗，裏面的設施一應俱全，簡直像兩家裝修精良的寵物店。
沈懷川覺得他不在家，有這些貓貓狗狗陪著，宋矜起碼不會覺得孤單，宋矜忙的時候，沈懷川就會回來餵貓餵狗，沒有假手於人過，都是他們兩個精心照料。
用沈懷川的話來說，他們對這些貓貓狗狗的關心比對他們的親兒子關心還多。
沈宿打開玻璃門，兩人進了有三只小貓的房間，立馬有一只黑白色相間的貓撲到陳亦初懷裏，陳亦初坐在小沙發上，小貓睡在他腿上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沈宿蹲在陳亦初面前，摸著他腿上的小貓，給陳亦初講述這兩間房子還有小貓小狗的故事。
陳亦初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他的安靜與回應都恰如其分。
沈宿又帶著陳亦初去小狗的房間轉，兩只狗大眼瞪小眼地看看陳亦初，看看沈宿，試探地與他們親近，發現他們好相處就大膽地蹭上去。
沈宿教小狗起立臥倒，陳亦初在一旁邊摸大狗的頭邊給小狗加油。
沈宿在小狗起立第五次失敗之後，說：“這裏本來有三只狗，不過有一只生病沒救回來，宋女士一直想再養一只，只是找不到合眼緣的，再加上這幾個月工作忙，手上麻煩事多，這個計劃就擱置了。”
從小狗的房間裏出來，站到欄桿向下看，剛好能看到一樓客廳裏宋矜和沈懷川在逗小黃狗，小黃狗和兩人熟悉了，一會兒對著這個搖搖尾巴，一會兒蹭蹭那個人的褲腿，簡直像個厚臉皮的小流氓。
陳亦初看了一會兒說：“叔叔阿姨好像很喜歡這只小狗。”
沈宿轉過身，和陳亦初目光相接，他莞爾：“因為這只小黃狗和生病走的那只很像，是我們家養的第一只狗，相當於我爸送給宋女士的……”
沈宿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最後說：“第一種具體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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