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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暗花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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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暗花明3

雖然是這麽說,林顏若還是有些不死心地解開細銀鏈,嘗試通靈。

將靈力註入細銀鏈中,無任何阻礙地,他很快就與林清宴聯系上。

把大概的位置轉達於林清宴,才結束通靈。

林顏若把玩自己的細銀鏈,對三人說:“我剛剛試了一下,我的靈力還可以用。”

“要不,我畫個千裏傳送符符先送你回家?”

這句話是對傅季說的。

但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剛說完這句話,林顏若開始咳嗽。

手中的靈火逐漸湮滅,昏暗的洞穴靠著手中這點靈火得以明亮。

又逐漸昏暗下去,回歸寂靜。

肺部有隱隱的灼燒感刺激,導致眼淚汪汪,他抹了一把臉,勸傅季回去。

“林姐姐,你看上去不舒服。”

傅季從懷裏掏出手帕,替林顏若擦拭咳嗽時的淚水。

小孩的手牽住林顏若那雙覆滿繭的手,指尖的粗糲昭示著這位修士的實力不菲。

相比另外兩位師兄,傅季更願意親近這位看起來不是那麽好親近的女修仙者。

以他的視角來看,這位林師姐雖然一副冷冰冰的模樣,但一直圍著這群昏迷不醒的小孩轉。

“咳咳咳……可能是高原反應比較強烈,我還需要緩過來。”

林師姐又咳了一聲,用袖子堵在口上。

十二歲的傅季只好作罷。

四人陸陸續續將小孩喚醒。這群丟失的孩童中,最大如傅季一般,只有十一二歲,最小也不過八歲。

都是具有仙骨的潛質兒童,用來祭祀祈禱未免太浪費了。

年紀小的還沒醒,迷迷糊糊地倒在懷裏;年紀稍大的可以下地行走。

林顏若數過一遍,一共有二十三名。

——真是奢侈,居然用小孩來獻祭。

他內心義憤不平,面上稍顯不霽:一雙遠山眉揪成一團,桃花眼裏是冷意蔓延。

他抱起孩子,將幾個還在睡夢中的放置於牛車上。牽起韁繩,他低頭問:“你會趕車嗎?”

這句話是對夏琛子說的。

夏琛子不喜孩童,便站在洞穴口邊上,擋住了風的進入。

他點頭,臉上表情與林顏若不同,他似乎是對此沒有感觸。

商人重利,生死看淡。

夏琛子在腰側摸了摸,沒有摸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有些失望地放回手。

林顏若將夏琛子的動作收入眼簾,他從空間裏拿出一大疊符箓,點完各類的符紙就塞給傅季。

悄聲說:“你是傅家人,應該是啟蒙過…拿好,如果他有對你不利的舉動,可以用這些符箓……”

說著,又將細銀鏈藏在傅季細弱的胳膊肘上。

做完一切,他站直身子。

等到他們開始有所動作時,青準峰的天象變了。

一直掛在青天的太陽此刻儼然形成了烏鴉青色的飛鳥,從西邊竄過去,將白雲披在身上,殘影掠走。

青準峰離天太近了,只要輕輕向上搭著,便能摸到雲朵。

怪異的飛鳥此刻盤旋在洞穴之外,肆意悲鳴,妄想著俯身沖下去,叼走一塊肉。

高原地區生長的格桑花隨著風動搖曳,有飄雪雜糅入花蕾中,過於笨重,無奈低垂。

肺部灼燒感愈發強烈,林顏若偷摸伸出右手,施展靈力。

見靈力暢通無阻地流動全身,稍稍松口氣,趕著夏琛子上牛車,向山下駕駛。

“那是什麽?”夏琛子一邊趕牛車,一邊觀察四周會不會突然蹦出人來。

林顏若和花言溪在牛車兩側,疾步跟隨。

他向上看了一眼,直接了當:“我不知道,平時沒時間看書,很多東西我不太清楚。”

花言溪在另一側,手裏緊握腰間的佩劍:“是青準峰上的青褚鳥,屬火,性兇猛,易襲人。”

“你很懂青褚鳥?”林顏若也握緊了莫邪劍。

“略知一二······青褚鳥是唯一一個可以越過青準峰的魔物,跨過南疆與西嶺國的鴻溝天塹。”

“跟烏鴉相似,但毛色缺失,能夠透色光源——也就是說,現在天是什麽顏色,它們就會是何等顏色。它們通常結伴而行,擅長術法攻擊。”

花言溪停下腳步,攔下行走的牛車。

闊挺的布靴踩在格桑花上,幾天沒有清理而導致衣擺處汙點斑斑,過長的衣沿掃過牛車的軲轆軸,差一點就要被卷進去。

他壓低著聲調:“往回跑,不要下山,跑的時候腳步輕點。”

“但是···裏面有人發起高燒···”傅季懷裏躺著個小孩。

稚嫩的臉龐上漫有緋紅,微弱的呼吸聲在兩個修士耳中顯得格外清晰,猶如鼓聲悶響。

林顏若攀上牛車,接過小孩,跪坐在滿是昏睡不醒的孩童中間。

“所以走還是不走?”夏琛子聽聞,將車停下來,轉身扭頭去瞧後邊情形。

“走,活人比死人重要,現在她快燒沒了,得盡快下山找醫師治療。”

林顏若解開小女孩衣領上的扣子,試圖幫她散熱。

末了,只見林顏若背起發著高燒的小女孩,從牛車上跳下來,沒有一絲聲響。

他搖頭,道:“不行,牛車碾壓在草地上的聲音太大了,比走路時的聲還大。”

“年紀大點的牽著年紀小一點的,都下車。”

他指揮這群沒有主心骨的孩童。

雖然這群孩童還沈浸在自己被人拐賣的驚恐裏,但聽話,沒有一人吵鬧。

林顏若背上背著那個發高燒的小女孩,先行一步,走至最前方。

腰間的莫邪劍轉交給傅季,由他保管。

就連夏琛子及孩子們中有鈴鐺作響的飾品也被摘下,放在了牛車上。

就這樣,這樣一群組隊奇怪的人,在膽戰心驚下,順利走至半山腰處。

見頭頂上盤旋的青褚鳥不再跟隨,眾人都松了口氣。

林顏若將小姑娘抱在前面,再次量測體溫。

依舊是高燒的溫度。

他回頭,面癱臉上難得出現了糾結之色。

視線在花言溪和夏琛子兩人之間回蕩,最後,他向夏琛子走去。

水光蕩漾的桃花眼裏是決絕,他把小女孩珍重地放在夏琛子懷中。

“半山腰上有密林,你們避開那裏,我去對付埋伏的人。”

夏琛子聽這話疑惑:“什麽意思,你沒把那群教徒都……”

“是的,師姐沒有趕盡殺絕,逃走了一些。”花言溪手裏牽著一個,懷裏抱著一個。

夏琛子對此行為有些惱怒,但也不能批判林顏若什麽。

他接過發燒的小孩,嫌棄地抱在懷裏。他道:“你怎麽知道會有人埋伏?”

林顏若拿過自己的佩劍,掛在腰間:“當然是放走的那群人裏有我的接引。”

夏琛子:“?!”

夏琛子壓著嗓子,避免吵醒小孩:“你什麽時候安排人在裏面的?”

知道一切的花言溪飄過:“因為師姐在那群人裏面隨機挑了個人,把竊聽符丟到身上。”

夏琛子:“……行吧,你也沒做錯。”

在密林和草地交叉地區分別之際,傅季拉上林顏若的手,一黑一金的異瞳將眼前的女子細細描繪於腦中。

他問:“林姐姐是要我提防誰?”

林顏若在他手上寫下兩個姓氏,隨後摸摸傅季毛茸茸的發髻。

便帶上自己的佩劍前密林。

找到具體位置後,他開始對埋伏者下殺手。

砍人砍到一半時,正是精力充沛且士氣高漲之際,林顏若卻咯血。

靈力流通全身,加劇了灼燒感。

像是有一團延綿不盡的火,燒灼著全身脈絡。

青準峰上的修士不可動用靈力,否則所動用越多,身體的損傷也就越大。

這是花言溪在離別前告訴他的。

面對的殺手不足為懼,但總是殺不完。

匯集的埋伏者數量越發龐大,隱隱有離開密林,前往別處的趨勢。

林顏若抹去嘴唇上的血,朝著殺手大聲嘲諷:“你們行不行,就這點實力?”

殺手之所以是殺手,必然會遵循某種特質。

比如禁得起嘲諷,並且能夠快速鎖定目標。

也有可能是林顏若的功底不夠深,無法將埋伏者的註意轉向自己。

就只能繼續揮劍,動用靈力,燃燒最後一滴血,為那群人拖延時間。

或許是意識到女子是他們最大的攔路虎,只有解決了她才能夠去完成君上的任務。

殺手們一同上前,使勁渾身解數,都沒能將其解決。反而被人牽著鼻子,不斷向山頂靠近。

林顏若與殺手們拉鋸著,將人拉鋸到山頂高原後,引來青褚鳥。

他避開刺刀,打掉武器。

身形矯健,看上去不像是受青準峰限制的樣子。

青褚鳥與花言溪所說一般,兇猛無比,很快將那群殺手擊殺。

巨大的喙撞擊人,將人叼到空中,又由群鳥分食。

撕裂、啄擊,青褚鳥群享受著這次的盛宴。其叫聲像哭吟,而發出聲音的又在殘暴地分屍。

面對血腥場面,林顏若當場就吐出來。

已經有許久沒有進食,即使是鐵打的人,此刻胃部早已泛起刺痛。

劇烈的運動消耗完肺部的氧氣,加上高原反應的不適,他跪在地上,呼吸粗重。

流進全身脈絡的靈力也變成了折磨他的利器。

殊不知,他已經完全沒有之前擊殺對手的力氣。此刻,他還在不停咳嗽,咳出來的血也沒辦法擦去。

睜不開眼睛,耳朵變得異常靈敏。

有沙沙腳步聲靠近。

林顏若再次握緊手中的劍,拼上最後一絲力量,朝來者揮劍。

眼前閃過一抹黑色的身影,撥開劍尖,手堂而皇之地摸上他的臉頰。

“你明明可以……丟下他們,不用管這些……”

“瞧瞧你自己,都變成了什麽可憐樣?”

“明明是魔族後代,怎麽會做出幫助人族的事?”

那只手冰涼,指尖像是不經意間拭過唇齒,掠走血滴。

從未聽過的聲音與內心深處的恐懼一起來臨。

他的話像是一道驚雷,炸的他一動不動。

眼前的男子身披羽衣,柔美的面容上浮現一抹笑意。眼睛清淩淩的,看上去沒什麽威脅。

頭頂上是木塊做的面具,以他的視角沒法子看清楚是什麽樣式。

這個陌生人搖頭,語氣莫名攜帶上寵溺:“傻孩子,你現在為他們出生入死,他們可不會為你悼念。”

他的視線上下打量,眼眸笑瞇成月牙:“嘖嘖嘖,天可憐見的,你要沒力氣了吧。”

林顏若像是感受不到身體上巨大的疼痛,一步步走向這個人。

走著走著,全身戰栗,繃直肌肉,彎腰弓背,跪在他面前。

“你想說什麽?”

豆大的冷汗滾落至下巴,整個人像是泡在水裏,濕透了衣裙。

右手還握著莫邪,但他止不住地咳血。

青準峰上的限制開始吞噬他:

喉間的鮮血噴出,灑在地上;全身脈絡因靈力大量流動而寸寸爆破,瘀血顯現在白皙膚色上。

骨頭像是被人打斷後又重新接起來,關節紅腫。眼前的人景模糊,有什麽液體從裏面溢出。

是什麽?

不知道,好痛,真的好痛。

他跪坐在別人面前,身上穿著的麻布制衣內部開始滲血出。

慘白無力的手還攥著劍柄,指甲蓋的邊沿縫隙裏流血。

——他在流血,身上無數毛孔倒出了大量的血液。

“嗯,看上去太可憐了,要我幫你站起來嗎?”穿著羽衣的人牽起林顏若的手。

靠近點,便能見到女子修長的脖頸上青筋暴起,冷汗沿著線條飛躍,直至沒入衣領。

不知道是不是惡趣味,喜歡看人痛苦,遲遲沒有下手。

林顏若就著他的手臂,吃力地站起身。

“還想請問,閣下又是何人?”

大腦飛速運轉,企圖想要將眼前的人與小說原著裏的人物對應。

可惜,他看書的時候並不在意對人物的描寫,導致除了劇情外腦袋空空。

柔美清雅的容貌上露出笑意,他那雙清亮的眼眸中倒影著許多東西。

天上飛的青褚鳥,地上開的格桑花,以及眼前的自己。

他默然不語,只是不停地推搡他,將林顏若推倒在懸崖上。

“是好苗子,但不屬於我的,也就沒必要留下來。”

避開問題,沒頭沒尾地說上這樣一句,就將其打落。

林顏若猝不及防之下,徒手抓住懸崖上的一塊土塊,懸掛在半空中。

聽聞嘆息聲,抓住土塊的手被人用石塊一下又一下地落下,砸向最後的支撐。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手指骨被慢慢砸碎。

最後,再也抓不住,孤身墜入深不見底的鴻溝天塹。

-

“醒醒,醒醒!”

他是被人用手戳醒的,拍開搗亂的手,睜眼就是一個屁點大的男生。

林惜正坐在座位上,聽上面的領導還在逼逼叨叨,不停地說著廢話。

不小心睡過去了,現下醒過來又無聊,不知能夠做什麽。

於是,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開微博,看上面的新聞。

一進去,界面上躍然跳出一個大大的海報,寫著“關註丟失孩童,人人有責”的標語。

他順手點開這個新聞,不停向下翻閱,用不了幾分鐘便看完了整個消息。

大概是上班上久了,處於工作宕機時刻,他居然一點情緒都沒有。

只感覺,自己越來越麻木。

在下面發呆久了,也容易引起領導的註意。

被領導不痛不癢地批評幾句,林惜掏了掏耳朵,面上是不在意的神色。

他想了想,繼續擺正姿態,用一個不太好偷懶的坐姿回應發言人。

發言的領導看著林惜桌前擺著的小方牌,又見他態度不錯,放了他一馬。

領導又開始了漫長的發言,放在面前的水杯也就在中途使用過,之後再也沒見領導喝過水。

無聊的會議,難揠的時間。

林惜想一頭碰死在桌子上,可惜也是想想而已。

他又開始發呆,朝著會議門口那裏看。

門被推開了,走進一個人。

那人腿長,穿著黑色西裝褲,腿看上去更長。

手裏拿上一份文件,鎮定自若地向所有人介紹。

妖冶的長相吸引人不停地打量著他,就連聲音也是意外的好聽。

“大家好,我是公司總部下達的特派經理,我叫花容。接下來,就由我帶領大家一起再創輝煌。”

……

-

林顏若掛在懸崖峭壁上的一棵樹上,幸虧這棵樹堅韌不拔,攀附向上生長。

得以救了他一命。

莫邪劍被留在了上面,他被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

向上攀登,不大可能;跳下去,危險系數也很大。

他坐在樹幹上,思考怎麽回去。

身體受損,需要盡快得到處理。

在系統空間裏翻箱倒櫃,只找到了一瓶使用了一大半的金創藥。

解開腰帶,脫掉外罩,只穿單薄的中衣。他掀開衣擺,將藥灑在肩上等多處受損組織。又擡起腳,卷褲腿上藥。

就這樣,以不太雅觀的姿勢上完了藥。黑色外罩被他綁在腰上,

他就這樣穿著單薄的中衣,坐在樹幹上思考人生。

右手已經被人砸到沒有知覺,用衣服上撕下來的布條止血纏繞後,就沒有再多做處理。

林顏若向下看去,黑洞洞的看不見任何東西。

面癱臉上浮現不出來痛苦掙紮,但他疼得想要打滾。礙於自己掛在懸崖峭壁上,只好求助系統。

“系統,能不能給我開個痛覺免疫,現在我疼得動不了。”

【滴,貴方可是需要扣除積分開通痛覺免疫?】

“開開開,扣就扣。”

林顏若毫不心疼積分,像個大佬闊綽地支配十位數的積分。

在系統的調動下,那種全身像是被放在練藥鼎裏催化的刺痛感終於消失了。

乏力感再次襲來,他像是被掏空身體的煙鬼,癱坐在樹幹上。

左手抱著並不粗壯的樹幹,免得自己動一動就下去了。

頭靠上石壁,冰涼的觸感並沒有擊退他,只是任憑額頭壓出紅痕或是劃破。

雙眼要睜不開了,劇烈的運動所帶來的後遺癥就是疲憊得想要睡覺。

恍惚間,他好像看到有什麽東西在閃爍。

猛地睜開眼,向發光的地方拼命眺望。

一團黑影突然從天而降,打斷了林顏若的集中註意力。

他被嚇了一跳,右手被人握住。而因慣性原因,他又是差點被人拉下樹幹。

抱緊樹幹,他對著人就說:“你又是誰?”

那人擡頭,妖冶的相貌入他眼中。

花言溪不知為什麽看上去很有事,不像個正常人。

“明明只要說一句,你就差使我做任何事。”

說話的語氣帶上埋怨。

雖然林顏若也不知道他在委屈什麽,但現在情況不對勁,也只能選擇安撫。

“要不花師弟你先上來,上來再細說好不好?”

花言溪像是著了魔般,流光溢彩的眸子閃過無數道赤色,俊美異常的五官擠弄成團。

另一只手扶上腦袋,用力地摳著頭皮。那根發帶被扯下,滿頭黑絲散落,有幾根還搭上了兩人相握的手掌中。

“明明…明明說好的,誰也不要放棄誰……憑什麽你一個人選擇送死!”

花言溪兩眼淚汪汪,嘴角上揚,勾起詭異的笑。

“不是說過,要為我改名字,要幫我重新人生。可為什麽你又食言了?”

“來呀,來呀。”

花言溪另一只手伸到林顏若的肩窩,一把將其拖下樹幹。

兩人掛在懸崖上,懸著身子。

他還在苦苦堅持,左手抓住樹外延伸張的枝丫。

“等一下花師弟,不管我有沒有對你說過這些話,能不能先別想著同歸於盡,你師姐我現在還不想去死。”

林顏若想甩開後邊的狗屁膏藥,爬到安全的地方。

他真想痛罵這個顛公男主,有事沒事對他發病做什麽,他又不是蘇煙。

左手死死抓住枝丫,腰部已經被人抱住,身下還掛著個人。

花言溪魔怔過後,把臉埋在林顏若的腰部,安靜下來。

趁人安靜下來後,林顏若快速抽出手。

兩只手向上攀爬,礙於腰上掛這個花言溪,還是個精神狀態不穩定的魔。

他也顧不上那麽多,直接趴在壁上凸出的槽點,費老大勁重新回到安全的樹幹上。

順手將人也拖到樹上。

花言溪一上來,又開始開懷大抱。

“說吧,什麽改名,什麽不拋棄?”

林顏若差點又喘不上氣,只好由著人抱住他。

懷裏傳來悶悶的聲音,像只洩氣的皮球:“對不起……好不容易想起,可不能再忘記…”

“只要你念出那個名字,我就會奮不顧身地跑向你。快想起來吧,快想起來吧,求求你了…”

他擡起頭,將林顏若的雙手放在自己臉上。

他是哭過的,眼淚遺留在眼尾,看著真是可憐。

這個表情,這個神態。

好像在哪裏見過。

林顏若皺眉,腦海裏模糊的人影跳躍,教人辨識不了。

他開口:“我們這樣,是不是有點暧昧了?”

花言溪迸發出驚喜,手蓋在他受傷的手背:“對,就是這樣。你還能想起什麽來?”

林顏若的大腦飛速運轉,思索這男主的行為是不是ooc了,怎麽胡言亂語成這樣。

他好像是想到了什麽,回答道:“天王蓋地虎!”

“寶塔鎮河妖!”

就在兩人都相顧發言,對上暗號,找到同伴時,又有一個黑影砸向他們。

可憐的樹被第三者砸斷,三個人同時失去了棲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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