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面具為底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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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為底4

“那朕應該喚你為……”

“夏琛大人,對吧?”

柳漠漠神色一改之前的難看,換上了少許的揶揄。

夏琛回眸,邪魅的五官在燭火下,整個人亦邪亦正。帶著女人的秀麗又有男人的端正,長相雌雄不辨,眉宇間透露一絲絲嗜血,如同暗夜裏的貴族。

即使是柳漠漠見了多次,也難以忘記。

夏琛坐在浴池邊上,將受傷的手伸到水裏。流淌的血入了水中,便很快散染開了。

腥味四散,柳漠漠擰著她好看的新月眉,道:“夏予梅,你幹嘛呢?那是朕的浴池!朕還要沐浴!!”

夏琛:“沒大沒小的,見了長輩就這麽說話?”

柳漠漠:“……行……夏琛大人,您老來我這兒有何貴幹呢?”

柳漠漠沒用所謂的皇帝自稱,換回了平常的說話方式。

柳漠漠拉好衣襟,走到浴池邊坐下,將自己的玉足伸進池中,血暈染最深處。

那雙玉足沾染血水,頃刻間,白嫩的皮膚像被什麽東西切割過,血泠泠地。

後陰側側的說著:“你說,夏琛大人,我沾了你的血,是不是也會立刻死去?”

夏琛睨目,道:“明知道我的血不能沾染……我總算知道為什麽主子會將你收入營中。”

“就你這瘋樣,也不怕給人知曉。”

柳漠漠微微一笑:“知道的人已死,無知的人被蒙在鼓裏。當然,如果這是誇獎,我欣然接受。”

“……對了,記得給我解藥,我可不想就這麽死去!”

夏琛將手上的血洗凈,留下 洗凈後翻卷的白肉。柳漠漠將一旁的絲帕扯下,伸手給夏琛。

他接過絲帕,擦凈了水珠。擡眼對柳漠漠說:“你可知道,我遇見誰了?”

柳漠漠伸直著腳丫,戲水而道:“哦,你遇見了的人把你打崩了……你也不弱啊!”

夏琛起身,緩緩道:“是林清宴,你的掌門師兄。”

柳漠漠:“咦,你們兩就見面了?”

夏琛:“是你邀請他來的?”

他聽柳漠漠不驚訝的口氣,不由懷疑柳漠漠是想拿林清宴給他添堵。

柳漠漠笑得溫婉,語氣氣人:“是啊,是我邀請的……畢竟是路上遇見的,作為師妹也應該做做東道主,邀請師兄來這兒參觀參觀。”

夏琛見那張人畜無害的臉,猛的一沖,大手扭住了柳漠漠的脖子。

將柳漠漠壓倒在浴池邊,眼中的血絲驟起,道:“別以為我兩關系好到你可以拿人來添堵……主子的任務要緊,我不跟你個小孩鬧。”

“要是沒能完成,就休怪我無情。”

柳漠漠這個天生愛刺激的家夥,遇見了夏琛,也只會更加瘋狂。

“放心,一切都將按計劃執行。蘇煙既然想要調查,我便讓她調查。”

柳漠漠笑吟吟的看著夏琛,任憑夏琛一直掐著脖子,就連脖子紅了一大塊兒,呼吸困難也不眨眼。

而眼中的那份譏笑從未改變。

夏琛松手,自顧自的站起來,揉了揉手腕,對還在地上躺著的柳漠漠說道:“你可……真是個瘋子……”

柳漠漠閉上眼睛,將眸子裏,那份交雜著仇恨的譏笑覆蓋住了:“對於覆仇來說……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



碳火燒得熱烈,林顏若坐的悠閑。

他坐在絳花館的病人家屬專有的卡座上,與程睦四目相對,共飲茶。

只不過,程睦是被捆在卡座上“喝茶” 。

林顏若半瞌眼皮,雙手交叉在胸口,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瞧著程睦不肯說話,便起身想找蘇煙。

說實話,他本來也不用看程睦的。

裏面蘇煙在審查,蘇煙對於他的在場並沒有多大介意。只是個當事人連翹不信任他,林顏若不討無趣,便從裏面出來坐著。

恰逢程睦醒了,他的第一句話就是說:“哪個孫子把你爺爺我打暈?”

林顏若:“……你猜。”

程睦:“……”

程睦閉口不言,一副淡漠的樣子。只不過他的耳朵通紅,林顏若便問道:“你冷得耳朵紅了?”

程睦 的眸子染上緋色,眼中像是含著淚水。盯著林顏若,透過他的眼睛像是在看另外一個人。

林顏若:“……”

林顏若:“系統,程睦是有眼疾嗎?怎麽動不動就眼紅。”

【回貴方:系統檢測書中人物並無任何疾病,屬於正常行為。】

林顏若擼了把臉,嘆息著程睦這什麽毛病。過了許久,林顏若坐不下去,便問道:“程睦,你還記得萬瑩嗎?”

程睦 遲疑的擡頭,眼中的緋色任然。薄唇一張一合,語量極小:“萬……瑩……小瑩……妹妹?”

林顏若:“你說什麽?”

他聽不清楚,便起身靠上去。

還沒近身,就被人板正。回頭望去,原是花容。隨後便是陸無錫那咋咋呼呼的聲音。

“等我一下,你慢點,我跟不上你了!”

林顏若:……

他重新把目光分給程睦,只見程睦眼尾依稀還留著一道破舊的、金色的符宸。

沖了上去,一把托著程睦的臉,對花容說:“看,程睦臉上是不是有道符宸?”

花容見狀,將林顏若拉開,道:“就算是有,也沒必要這麽近。男男有別,你懂嗎,哥哥。”

林顏若:“啊……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了…快看,是不是有!”

花容:“你說的都對…”擺出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樣。頭往一邊扭,擡腿就往卡座那裏走去。

一會兒的功夫,當林顏若再次看去,程睦眼尾的符文就消失不見。

林顏若:“系統,幫我檢測一下程睦身上是否有封印。”

【回貴方:…好的,正在檢測中……】

【不好意思,貴方,系統接受到通知,要求現在不許對書中角色進行檢測。】

林顏若:“…你就是不想幫我,剛剛還答應這麽爽快。”

林顏若:“系統,再試一次,最後一次。”

【…………】

【回貴方:一次與無數次之間,存在發生的概率大。所以,貴方自行努力,系統無法給予幫助。】

說完,便死了機,徹底關閉。

林顏若:“臥槽,系統你夠狠。”

林顏若:“算了,求系統不如跟蘇煙商量。”



陸無錫得知好兄弟千湫的死訊,整個人都頹廢很多。

現在阿姐蘇煙要讓他與一位長相酷似萬徑太子的人一同檢查睢園居的走火,這讓原本就有些少許的頹頹的陸無錫更加難過。

死死盯著那位花容,陸無錫的心思不在上面,反而又走起了神。

回想起第一次與千湫相見時,還是他剛剛出仙林,什麽都不懂的情況下,被人販子拐去。

除了阿姐,只有千湫不會騙他。

可現在千湫出事不在,阿姐把他丟給一個外人,這讓陸小公子特別氣惱。

而且,這個人至始至終都沒有說過話,就只有陸無錫自己不停的找話題聊。

弄得他很沒面子,很是尷尬。

越想越氣,瞥一眼身邊的花容,心裏的郁氣更加濃厚。

不能隨便發脾氣,不能對這位甩臉色。陸無錫只好找到阿鱗,重覆詢問著細事。

找不到任何的線索,陸無錫胸口郁悶。剛想對陸容說“要不要我們先回去找阿姐他們匯合”,只見花容毫不猶豫的離開睢園居,沒有吱聲。

“等等我,不要把我丟在這裏。”

陸無錫跟不上這位的步伐,只好小跑上前。邊跑邊說著:“不是,你和我是來調查的,你怎麽什麽都不做,就光站著!”

見花容不理他,自顧自的往前走。

陸無錫作為仙林的繼承人,自小到大千嬌百寵的養著,都沒人這麽冷淡的對他。況且他說話不失禮節,也沒有招惹過花容。

憑什麽花容不理他?

他真的很想發火!

陸無錫摸摸腰間別著的鐵扇,私念著仙林的禮規。

不可對人無禮,不可易怒暴躁。

身為仙林繼承人,理應將仙林的臉面保持在正常水平之上,不可為家族蒙羞。

正當陸無錫嘟噥著仙林的禮規,眼裏失了光,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突然,眼前出現幾塊燒焦的竹塊。陸無錫擡眼看去,只見花容停下來,側身伸手對向他。

“拿著這個,這個可能是睢園居走火的原因。”

陸無錫一臉疑惑,但在花容收手前拿到竹塊。見花容的眼神填滿了不明的神情,俊逸的面龐被火光的陰影籠罩。

實在是太像萬徑太子的模樣!

陸無錫一想到皇甫錦聞就下意識的哆嗦,見花容又走遠了,便拋開雜念,咋咋呼呼的喊著“等我一下,你慢一點,我跟不上你”。



成功送出護身符的林顏若感嘆著送的過程艱難,自我感慨時遇上面色不好的花容。

林顏若:“…你這樣看著我做甚?”

“為什麽我沒有護身符?”花容環抱雙臂,一臉不解的望向林顏若。

眨了眨眼,林顏若有些汗顏:“你一直在我身旁,何須這護身符。”

花容一聽,便傾身壓向林顏若。身上淡淡的木屑味如同湧浪般直面撲向他,惹得林顏若直接打了噴嚏。

本想說些什麽的花容:“……”

拉開距離後,花容說:“那哥哥的意思是,只要你在身旁,我就會很安全?”

林顏若點了點頭,原本有些薄涼的長相柔化,整個人都閃閃發光。

林顏若:“那是自然,你很重要。”

——畢竟你身上還有一些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把花容哄得差不多後,林顏若不禁感嘆著他的話語越來越像個渣男該說的了。

晃晃頭,走向陳碧螺收拾好的客房。

還沒走進,便聽見一個女聲。

“我有個疑問,不知公子是如何預測無錫的命運?”蘇煙抱臂靠在門口,眼神幽邃,一副不好惹的模樣。

剛送走一個難哄的,又來一個地獄級別的。

林顏若微微一笑,頷首對蘇煙行禮。

禮行至一半,就被蘇煙打斷。

“既然公子神通廣大,深知天機。不如為我測算一掛,替我排解近期的憂難。”

林顏若眼皮一跳,不失禮貌的笑笑。

說:“煙波帝姬天生福澤盛輝,天資過人,何愁這未來的憂難?即使會有,殿下的天命之人也會護殿下安危。”

蘇煙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又帶著幾分欣許:“當真如此?”

林顏若:“一定是這樣!殿下要相信我。”

蘇煙讓開空隙,林顏若趁機走進客房。見客房中央擺著一個方椅,上面疊放著什麽東西。

再走進一看,原是一套嶄新的衣物。

錦帽和貂裘。

林顏若不由自主的挑起半邊眉,想著這是讓他千騎卷平岡。

蘇煙的聲音傳來,“陸公子,收下這套。明日有大雪,要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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