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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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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

面見趙局的困難程度比沈清舞預料的還要麻煩,他乖乖跟著韓焯坐在開往和平管理局的車上,自那句“我愛你”出口後,似乎有新的東西在兩人之間炸裂開來,奇妙的小火花使得獨處時的氣氛又微妙起來。

這種氛圍在沈清舞的眼裏是帶著粉色泡泡的,他心情不錯,對於韓焯這個人他了解的比自己還透徹,若非還有感情在是絕對不會親自押送他這麽個大麻煩的,這就好辦多了,接下來,他可以步步試探找機會去加深這份感情,既然人沒死又被他遇見,就是命運的安排。

是的,韓焯命中註定只能是他的。

沈清舞還沈浸在“戀愛腦”的思維中,忽然遠處有幾輛黑車朝著他們從不同的角度飛速逆行駛來,黑車的外觀堪比軍用裝甲車,防禦等級很高,將韓焯野蠻的逼停在了路邊。

要不是兩人在車上一句話都沒有說,沈清舞一定會非常嫌棄對方打擾了自己浪漫的獨處時光,而現在由於車內氣氛有些尷尬和無聊,被找茬的他覺得有樂子看看也不錯。

韓焯看著從車上走下來的幾個彪形大漢揚了下眉,這些人他都認識其中有幾個還在他手裏訓練過:“你們這是做什麽?”

這些表情兇狠穿著和平管理局制服的人沒有回話,而是直接以非人的速度瞬移到副駕駛座旁,沈清舞還沒反應過來一旁的車窗已經被打爛,一把黑色的手槍正頂著自己的腦袋。

想著看樂子的沈清舞:“……”好吧,看來目標是他。

他們都是速度型異能者,跟醫療系完全被收編了一樣,大量速度系的也都在為和平管理局工作,韓焯表情瞬間冷了下來,他已經知道了對方的意圖。

那些破碎的小玻璃濺到了衣服上,沈清舞身體不自覺的往椅背上靠,面上流露出害怕的眼神,此時,他心裏在思考一個問題:大腦是他的弱項,上次自己腦袋被炸掉是幾秒內恢覆來著的?

帶頭的黑衣人動作標準的用槍指著沈清舞的腦袋,眼睛根本不往韓焯的方向看,他努力使得自己的語氣顯得冷漠又威嚴:“沈先生,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這宛如拍電影的語氣令沈清舞有些恍神,好像自己是那種快要犧牲了的重要人物似的,他張了張嘴有禮貌的問:“你要帶我去哪兒?”

那人回答:“和平管理局。”

沈清舞轉頭看了眼臉色並不太好的某人,嘗試能否拒絕:“但是韓焯正要帶我去那裏。”

那人從懷裏拿出了一張上面打滿字的A4紙,他將紙捏成團像是甩飛鏢似的扔了過去,被韓焯精準的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見“雙指夾紙團”的韓隊長將紙攤開讀了起來,這才在心底松了口氣,繼續冷著臉道:“換人了,從現在開始你由我們押送。”

你說換人就換人,你哪位?沈清舞心下不屑,剛想開口就聽到耳邊傳來開車門的聲音,只見韓焯一句話都沒有留給自己,就這麽無情的下了車。

沈清舞:“……”

差點被自己喘的氣憋死在原地,哎,好吧,代表心酸情緒的小人藏一藏,人總要學會自己長大。

下一秒車門打開,沈清舞從座位上被粗暴的拖到地上狠狠按住,他的雙手被反扣到了身後,眼睛也被蒙上了厚重的遮蓋物,接著有其他人過來了,他單薄的身體被一左一右兩個大漢從地上拽起,重新塞到了一個新的空間。

整個過程其實非常迅速,抓他的人都是速度系異能者,以至於他有一種全身上下被裝了推進器的錯覺,還蠻有趣的讓他想起了偷跑出家門和韓焯去游樂場玩的往事。

汽車引擎聲響了起來,下方開始晃動,看來自己是被帶到了另一輛車上,等車子行駛了一會兒,沈清舞才緩緩從趴著的姿勢爬起來改成坐的,他的耳朵異常靈敏,從特意掩蓋住的鼻息聲可以判斷出車上一共有4個人。

沈清舞心裏有些好笑,看來自己的計劃還算成功,用這種架勢來招待自己,表明趙局還算滿重視他的嘛,笑著笑著又有點想哭,韓焯……真的不管自己了嗎?

蒙眼及四肢被束縛的狀態沒有盡頭,沈清舞覺得自己和超市生鮮區的牛羊肉沒有什麽區別,好在大約幾個小時後他終於達到了安置自己的終點:一個非常冰冷的裝置上。

這是一個能禁錮住全身的討厭東西,他蒙眼的狀態沒有解除,好不容易雙手從背後捆著的狀態解放了,下一秒又陷入新的捆綁中,周圍靜寂無聲只能聽見他自己的呼吸聲,這是沈清舞覺得有趣的一點,明明自己都是喪屍體質了,怎麽還能有人類的溫度和呼吸呢,當然了,他是能做到以年為單位長時間不呼吸的,但現在的形勢明顯努力呼吸的模樣會顯得更可憐。

幾個小時的視覺缺失及身體受制會給予普通人很大的精神打擊,沈清舞為了配合便抿著唇表現出一副很難受的樣子,他在來的路上他發現了一個螞蟻窩,便控制了上百只螞蟻屍體勤勤懇懇的躲在路邊等車子開過來的時候往上蹦,由於難度太高,最終只有一只成功上車並藏在了其中一個黑衣人的衣領夾層裏。

小螞蟻的運氣不錯,聽聲音那黑衣人正是用槍指著自己的那一個,他開始專心監聽對方的一切聲響,發現他們正在討論自己,語氣聽上去居然有點擔心:“這都快五個小時了,再這麽弄下去也不知道他吃不吃得消。”

另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無奈:“我這都還沒開始呢,趙局說了,要認真的審。”

黑衣人:“那你來點物理的先,局裏的治愈系可治不了精神創傷,你是沒看到當時我把他按在地上時韓隊那眼神,我以為還自己當場要被對折了。”

看來裁縫師身體被對折的事情引發了不小的討論風波,陌生男人貌似也很困擾:“你以為我不想上物理手段嗎,到時候弄成個小血人,被韓隊長看到了身體打對折的不就是我?”

黑衣人苦叫道:“那怎麽辦,我們審還是不審?”

陌生男人嘆了口氣:“等吧。”

黑衣人:“等?等什麽,等人精神崩潰變白癡?”

陌生男人似乎被這番說辭嗆了下,無語的道:“你以為韓隊跟著押送隊伍特地來我們局裏是參觀的?”

黑衣人安靜了一會兒,有些畏懼的說:“他們兩個,不會吵架吧。”

陌生男人:“沒事,我相信焯哥不至於對一個70歲的老人下手。”

黑衣人:“……”

沈清舞將兩人對話聽了個全,知道韓焯跟過來後心情頓時愉悅不少,接下來要怎麽做呢,按原定計劃嗎?還是……

一只螞蟻接收到的信息實在太少,沈清舞直接在附近去找其他“眼睛耳朵”,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周圍居然一只可以用到的動物殘屍也沒有,整個地方“幹凈”的有些驚人。

傳言人類的決策中心防禦十分強大,是一個連蚊子都飛不進來的地方,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就是和平管理局局長的神秘異能,至於趙局的異能是什麽目前還是個謎。

關於人類異能強大的傳言還有很多,但無論是沈清舞自己或者是那群人都沒有太放在心上,在他們的固態思維中,這些在末日中茍延殘喘的人類都是實驗失敗品,沒有研究價值和吸納的需要。

如今看來,是他的觀念錯了,盲目的將弱於自己之人定性為失敗品,最終遲早會死在驕傲自滿之中,而沈清舞自認和那人不同,他會反思會認錯也會愛人。

“喀嚓。”

不知過了過久,近距離的開門聲響了起來,眼睛上的遮蓋物被猛地掀開,強力的光猛地掃射過來,照的他不由自主的將眼睛又重新閉上。

“眼睛睜開!”兇狠的吼叫快要撕破耳膜,沈清舞忍著掙脫束縛把人直接按進地底的沖動,裝作艱難的將眼皮往上擡。

刺眼的光芒令他無法正常睜眼,只能面色蒼白盡力的配合著,他想自己現在這副樣子一定很可憐,因為小螞蟻那邊已經有人在哀嘆了。

審訊者是一位完全沒見過的陌生人,他長相非常可怖,有點像是以前逢年過節每家每戶大門上會貼的黑臉門神,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完美貼合這份工作的臉,有點好笑。

還沒等沈清舞在心裏吐槽完對方長相,黑臉門神直接上手一把抓住了他的頭發,逼迫著他往某個地方看並大吼著道:“我問一句你就回答一句,如果答錯了,就讓這些東西在你身上開花。”

一定,一定要用這麽嘶吼的方式嗎?配合起來難度其實有點高的。

沈清舞無語的掃視了下房間,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正方形的空間內,他的正對面有一塊墻應該是雙面鏡,有人正通過鏡子觀察著一切。而他被迫看的地方是一堆刑具,各種材質、各種作用,反正很嚇人就對了。

沈清舞配合著表現出害怕的樣子,非常難受的用力吐出了兩個字:“你問。”

黑臉門神:“我……哇啊啊啊!”

剛說完一個字他就痛苦的大叫起來,沈清舞明顯察覺到對方觸碰自己頭發的手快速彈開,再看在原地蹦跳哀嚎的黑臉門神,原來抓他頭發的那只手被不明力量整個對折起來,小指和大拇指貼的緊緊的快要薄成一張紙了,非常驚悚。

小螞蟻處傳來了黑衣人和陌生男人的驚呼,接著,一片混亂,那塊監視用的雙面鏡整個炸裂開來,那些將沈清舞綁在儀器上的束縛帶也完全被撕碎了,他艱難的從儀器裏掙脫出來整個人摔到地上,一擡頭,發現韓焯宛如地獄惡鬼般站在自己身前。

有點嚇人,是韓焯暴怒時的樣子。

沈清舞認認真真的盯著韓焯看了會兒,低下頭想了想,最終閉上眼睛躺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太麻煩了,裝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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