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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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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

沈清舞裝暈的非常巧妙,他能控制身體處於較低的能量消耗中,這種徹底改變身體狀態的偽裝是絕對不會被任何人發現的,韓焯將人橫抱著往外走,在場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攔人。

秦思宇見他沖進來就開始頭疼,看到沈清舞要被帶走了頭更是疼上加疼,見沒有人敢動只好厚著臉皮躲在一個小角落裏大聲喊:“韓隊長,您剛才有見過趙局嗎?”

天知道這兩位大佬談的怎麽樣,韓焯怎麽就突然沖進來了,局長呢,局長去哪裏了?他一個植物系可攔不住玩空氣的!

他一開口,韓焯視線就轉了過來,語氣甚是陰森:“老人家腦袋糊塗了,你們也陪著一起瘋?”

誰腦袋糊塗了,這是在罵他們局長嗎?秦思宇試圖維護上司的名聲頂著漫天的壓力道:“韓隊長,這裏可是和平管理局,請您註意言辭。”

韓焯不置可否的笑了下,下一秒,整個空間像開始螺旋回轉了30度,非常詭異的感受除了地面所有的物體和活物都在一瞬間被拉長了,接著又過了幾秒,一切恢覆原樣。

秦思宇等人“哇”了一聲全部跪倒在地,他捂著自己的肚子表情痛苦,很好,終於知道腸子內臟被拉直是什麽感覺了,剛才那幾秒走馬燈都已經出來了。

再擡眼看一下四周,韓焯已經跑的沒影了,秦思宇大口喘著粗氣,命令道:“快,快去找局長。”

沈清舞縮在韓焯的懷裏聽取“哇”聲一片,想到這人是為了自己才發的脾氣不由更是開心,他心情一個激動雀躍,導致呼吸沒有控制好頻率出岔了。

沈清舞:“……”

他感覺到韓焯抱著自己的步伐明顯一頓,沈清舞再一次感覺到美色誤事,只能非常狼狽的在對方懷裏睜開眼睛,用可憐巴巴的聲音道:“對不起,我太害怕了才裝暈的。”

韓焯眉宇間已經皺成了一個重重的川字,聲音也很低沈:“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沈清舞抿了下嘴,貼著對方的胸脯開始裝虛弱:“不是很好,我好難受,你別放手好不好?”

韓焯手臂上的線條緊了緊,沒有答覆而是說:“清舞,我需要你說實話。”

沈清舞柔弱的點頭:“恩,我從來都沒有想隱瞞你。”

沒有想隱瞞和不得不還是不一樣的,沈清舞不覺得目前暴露自己真正的身份是一個更優的決策。

韓焯:“我要帶你去見個人,答應我,你要將這些年發生的一切都說出來。”

沈清舞:“恩,我答應你。”

韓焯的懷抱和記憶中的一樣那麽舒適且溫暖,沈清舞被他抱到了一間暖色調的房間內,米黃色的大沙發占據了整個空間的三分之一,沙發上坐著一位眼睛微微瞇起的老人,老人的手上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茶杯裏放著幾根小樹枝。

老人見人來了,和藹的笑了笑,擡手對著沈清舞招了招:“孩子,過來坐。”

盡管對方如同真正的老人家一般親和,但沈清舞身經百戰的人體雷達幾乎在一瞬間確認對方是個實力強大不好惹的存在,是他的目標不會錯,和平管理局局長,趙琴然。

沈清舞配合的走了過去,坐在沙發上,趙琴然一副樂呵呵的樣子從茶幾上端起了一杯茶給他,趙琴然:“都這種時候了,哪裏還有閑情逸致種茶,這是我部下用異能給我弄的小樹叉,扔到沸水裏泡一泡味道還蠻像大紅袍的,你試試。”

沈清舞捧著茶杯沒有動,表情看上去有些許的緊張,趙琴然見狀嘆了口氣:“哎,我都是個七老八十的老婆子了,你怕什麽?”

說完,看了眼依舊站在門口沒有動作氣勢卻越發狠厲的韓焯:“你又這麽緊張做什麽,我還能把人給吃了。”

韓焯肩膀松了下,相比剛才在拉人家部下腸子時的語氣軟了不少:“人帶來了,您問。”

沈清舞吸了口氣,假裝很乖巧的找招呼:“您好。”

趙琴然彎了彎嘴角,有點像是在逗三歲的寶寶:“好孩子,長得好看名字也好聽,介不介意老婆子喊你清舞呀?”

沈清舞眨了眨眼,有些驚訝:“您知道我?”

趙琴然:“前幾天韓隊長送來了個人,我讓下面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審了審,你的名字不止一次從那個人的嘴裏冒出來了。”

沈清舞不知想起了什麽,臉色頓時難看起來,趙琴然見狀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孩子,看上去你非常困擾,你身子太單薄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坐在這兒舒舒服服的就把事情交代了。”

沈清舞回頭看了韓卓一眼,見對方也在註視著他,他耳朵有些發紅,點了點頭:“恩,我什麽都告訴你們。”

趙琴然坐在原地一動不動,聞言笑著道:“你要告訴我們什麽?”

沈清舞:“我知道這場末日的起源,我知道人類正經歷著什麽,這一切都是他們的陰謀,他造成了這一切。”

話一出口在場兩人表情都是一凝,趙琴然和韓焯互相對視一眼,便直接開口問:“你口中的他是誰?”

沈清舞重重吸了口氣,苦笑一聲說出了那個曾使得他人生跌入地獄的名字:“我的父親,沈康。”

沈清舞把在內心編織過無數次的話說了出來:“其實從我有記憶的時候就生活在實驗室裏了,那時候小不懂事,只知道父親是人人都敬仰的科學家,他非常非常的忙,就算回到家也是在實驗室裏圍著器材轉,我那時非常尊敬他,不管他對我要求多高我都會努力完成。”

沈清舞的聲音非常清脆好聽,徐徐道來有種舒服的感覺,韓焯漸漸放松了身軀,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見到對方的場景,那時的他因為肚子餓和王灌籽連續對著一個包子鋪搶了5天的肉饅頭,在第6天那包子鋪的老板終於忍無可忍拿棍子追著他們揍。

他記得自己狼狽的逃進了沈家,恰逢撞上正在自家花園涼亭裏做功課的沈清舞,那時的清舞才6歲,連小學都沒有上的年紀,整個人精致的宛如童話故事裏的小王子,而他則是連一件正經衣服都買不起小混混。

年幼時期的清舞眼神是極度明亮且陽光的,對一切都充滿了新奇,韓焯對這不知人間疾苦的小少爺頗為討厭,但對方總是願意給自己吃的,這種雪中送炭的愚蠢行為感化了一個身處黑暗之中的孩子。

他真的很喜歡那段日子。

沈清舞不知是否也想到了些許的童年趣事,笑了下繼續道:“最初的異常是發生在10年前,我父親突然瘋了似的開始對我進行一系列註射行為,他會突然在半夜把我喊起來餵藥,會把我帶去實驗室打針,時間久了他甚至開始限制我的行動,我被……”像是想到什麽可怕的事情,他停頓了會兒整理了下情緒才道,“我被做了很多奇怪的實驗,那些實驗非常的難受。”

韓焯眉頭重重的皺起,情不自禁的打斷問:“什麽時候?”他們當時每一個月都會偷偷見面,清舞居然還瞞著他。

沈清舞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心想不然怎麽辦,沈康會殺了你的。那時的他們都太弱小,無法反抗命運。

他繼續說:“我父親對外的形象很好從來沒有人懷疑過他的行為,並且支持他的勢力很強大,我曾試圖逃跑過很多次但都沒有成功。”和韓焯私奔的那晚就是眾多逃跑次數中的一次,但是失敗了,為了平息沈康的怒火,他被帶回去後吃了非常多的罪。

趙琴然見韓焯臉黑了有些意外,印象裏這位異能總隊長並不是一個情緒外露的人,她讓話題引回正途:“沈康對你做了什麽?”

沈清舞語氣逐漸嚴肅:“他是人體基因工程方面的頂級專家,他制作出了一種病毒,這種病毒能改變部分人類的基因,因為工作的關系他擁有很多人類的基因樣本,他將適合的活體都暗中抓去了實驗室,那些感染病毒並成功晉升的人類被他稱之為新生。”

沈清舞:“在沈康的眼裏,人類是舊時代的產物,是基因缺陷的生物品種,只有那些成功晉升擁有強大異能的人類才配存活下來。”

這也是裁縫師對於人類趾高氣昂的原因,那個組織甚至是沈清舞自己都對這些進化“失敗”的人帶著些許輕視,擁有異能的感覺太好,哪怕才短短5年,就已經夠讓人忘乎所以、忘了本份了。

然而這是不對的。

沈清舞情緒顯得非常低落:“我並不同意沈康的觀念,所以一直拼命反抗,我成功逃跑過不止一次,但他的勢力太大了,我老是被抓回去。”

這一句則完完全全是假話了,他明明在喪屍大軍裏混的風生水起,和組織打的有來有回,這只是他希望人類這邊能幫助自己的欺騙話術罷了。

趙琴然並沒有對這些話發表任何意見,只是問:“孩子,對於你說的一切,是否有什麽證據?”

來了!沈清舞裝作想了想才道:“我知道沈康的幾處基地在哪兒,但我不建議你們現在去。”後面的建議是真心的,這群連異能入門都沒弄懂的舊人類,怎麽打得過那些擁有完美基因且異能強大的新人類呢?

趙琴然看向韓焯:“韓隊長有什麽想法?”

韓焯沒有回答,只是問:“那些人的身體和你一樣,都沒有脈搏?”

沈清舞楞下了,沒想到韓焯會問這個,搖搖頭道:“不是,我是比較特殊的實驗案例,他們大多都是和裁縫師一樣的異能者。”

韓焯:“有多特殊?”

沈清舞閉上眼睛道:“我曾經經歷過死亡,但是又活了過來,他們,或者說是沈康對於我身體的變化特別感興趣,他們對我做了很多試驗,其實我…我現在也不清楚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麽。”

當然了,這個也是假話,他對自己身體經歷的遭遇一清二楚。

沈清舞表情越來越痛苦,似乎僅僅是回憶都令他難受,用力抿著唇說:“我一直都想逃跑的,但是他們都太強大了。”

“強大?”趙琴然不解的聲音傳了過來,“你是說那個還在我們地牢裏關著的裁縫師?”

沈清舞小聲辯駁:“他挺強的啊。”

裁縫師的異能其實非常好用且厲害,只是比較倒黴遇上了韓焯被直接幹趴了,他的異能對於僵屍大軍來說特別討厭,總是能把他們切成一塊一塊的,沈清舞修補一只都要花費很久很久的時間,是喪屍們的克星!

這也是他特意挑選裁縫師自投羅網的原因,對方可是他對人類異能者特意選的“探路先鋒”,當然了,結果令人滿意。

只是,人類這邊也如同他想的一樣,除了韓焯之外都好弱,這樣看來果然他的眼光一直都是完美的,韓焯真是太棒了。

嗯,他真的好愛韓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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