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老鼠的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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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老鼠的委托
重。
很重。
身體很重。
有點喘不上氣。
床上的青年還未睜眼，皺著眉掙紮，那種在沙漠裏被駱駝壓住的窒息感令他不得已在鬧鐘之前醒來。
他的身上橫著條狗，那狗睡著四腳朝天，屁股正好壓在他的胸口上。
“八嘎...再不從我身上起來，我就把你當成手榴彈扔出去。”
八嘎彈動了一下屁股，翻轉了身軀，用狗嘴湊近白砂：“汪，散步吃飯，太君！”
白砂推開狗嘴，既然醒了，那就早點起來洗漱。
畢竟這樣的早上陽光微涼，算了，就當是早起鍛煉了。
青年拉開窗簾，陽光灑在那張白皙俊秀的臉上，照在鼻尖的痣上微微發光，如同被女媧親吻過的嘴角微微彎起，他啟唇對著陽光打招呼：“早上好啊，八點的太陽。”
“早上好，人類。”
白砂轉向聲音的來處，窗戶邊站著一只球一樣的肥老鼠，它的尾巴輕輕搖晃，心情很好。
“喲，還是你們人類會享受生活，明明早上還要去打工還這樣好心情.....”
“砰”，窗戶被快速關上，只見窗戶被上了鎖，窗簾被立刻拉上，青年的身影快速消失在了窗邊。
肥老鼠搖頭嘆息：“人類總是這麽大驚小怪。”
什麽也沒看見，我什麽也沒看見。
大概是睡糊塗花了眼，哈哈哈，去洗把臉吧。
白砂不再信任他的視覺，揉了揉眼前去洗漱。
八嘎疑惑的看著窗簾：“太君，剛剛是昨晚的葷菜和你說話嗎？”
“閉嘴！”
要不說命運總是戲弄人，哪怕是假裝沒看到，也可以在廚房再次看見那只老鼠。
它吱吱笑了兩聲，看見人類即將戰勝恐懼，準備將它消滅出世界，立刻端正身子：“是這樣的人類，我是為了報答你而來的，鼠鼠我一向講誠信，你要什麽盡管開口。”
“不必了，你離開對我是最大的報恩。”白砂木著臉，無法再假裝看不見。
“真的沒有什麽需要我報答的嗎？”
“沒有，請離開吧。”白砂舉起了消毒劑。
肥老鼠趴伏在地上，前爪拱起成拳：“大老爺，我有事相求啊，事成之後我雙倍報答。”
“我可以拒絕嗎。”白砂不想看它，如果不是擔心這個老鼠從家裏的每個角落都可以竄出來，他已經想要裝作聽不懂離開了。
肥老鼠臉上露出可憐的表情，兩顆圓溜溜的眼珠試圖擠出淚水感動眼前無情的人類。
“請幫我尋找我的朋友。”肥老鼠無視白砂緊捂住的耳朵，繼續說“那是一只爪白身黃的橘貓，鼻子嘴邊有一塊很大的白毛，尾巴全黃沒有雜毛，氣息聞起來像是爛掉的蘋果放在香蕉堆裏的味道。”
完了，全聽見了，白砂閉上了雙眼。
八嘎歪著頭聽，思考了片刻：“可是太君很忙的，他晚上都要打獵到很晚很晚的。太君，爛掉的蘋果可以給我吃嗎，香蕉也要吃汪！”
白砂聽聞正色道：“是的，我還要加班，所以抱歉....”
肥老鼠聽聞說道：“你今晚不用，我已經打聽過了你所在公司附近的兄弟，十六樓的屎團說，你家老板今晚要去杭城和他們老板一起競標展廳，你的總監昨晚知道後，約了他的情人晚上喝酒和進行人類的一些繁殖行為，你們組正好今天分配到的任務是平時的三分之二，七樓分析這樣的情況下，你們公司晚上根本不會有人留下。”
“.........”
“你的信息網這麽強，自己找不行嗎？”
肥老鼠聽聞，嘆了口氣，“其實我知道它大概在哪，但是....我過不去。”
今天果然如同肥老鼠所說，他下班的格外早，天還沒黑透，他就已經在公司樓下了。
雖然八嘎鬧著要來，拼命扒著門，但是鑒於這個事情有可能會讓八嘎受傷。
白砂還是沒帶上它。
白砂來到附近的一個江邊公園，一路尋找。
“入園走兩百米右拐，然後走進建築的左面，有一個廁所的背後....”
這是一個比較偏僻的位置了，附近都是灌木叢，再往裏就伸手不見五指了。
這時，灌木叢有幾雙眼睛的閃過，沙沙地，有踩在草地上的聲音，在靠近。
白砂繃緊了神經，握緊了左手拿著的一把寵物零食，貓條。
“在嗎，很抱歉打擾到大家，我受.......荔城鼠王所托，來找它的朋友，叫小白的一只橘貓。”
他不確定這些貓是否可以聽懂他說的話。小心翼翼的蹲下來，把貓條放在地上，後退了幾步：“這是定金，等小白找到後，我再給一盒可以嗎？”
有幾只貓鉆出草叢，還有很多眼睛在草叢盯著它，黑夜裏發著瑩瑩的微光。
那幾只貓先是走到他附近嗅了嗅放在地上的貓條，尾巴低垂，冷然的眼神不帶感情，而後稍稍分開，像是在等著什麽。
更加慢的沙沙聲傳來，還有在慢慢移動的生物。
貓群慢慢散開，讓出一條道。
那是一只臉上有這點點傷痕，密布著左眼下側，眼球縮成一條豎瞳，兇狠如同野獸一般。
臉頰寬闊，健壯有力，隨著走路的姿勢，腿部的花紋隨著肌肉微微晃動。
額頭有斑紋，如同猛虎一樣，乍一看卻是像個王字，渾身卻是豹子一般警戒兇猛，這樣壯碩兇悍的虎斑貓，白砂還是一次見到。
它微微張嘴，露出獠牙，看上去很兇很厲害的一只貓。
白砂等了一會，想聽聽它要說什麽，當然也可能他其實完全聽不懂。
但是虎斑貓也沒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盯著他，周圍一片寂靜。
青年站在那裏，背後微微滲出一點汗，他想，也許這些貓根本聽不懂他說話。
虎斑貓的背後竄出一只小一號的同款貓，他們的花紋有些相似，但這只貓眼睛大而有神，圓杏核的形狀，友好的沖他喵了一聲。
這只貓舔了舔爪子，擡頭沖他露出一個自覺禮貌的微笑，雖然在它不知道這樣在寂靜無人的地方看著怪滲人的。
“喵，那只肥鼠叫你來的嗎，人類。”
白砂松了口氣，在良久寂靜後聽到可以聽懂的聲音，他心裏居然有些安慰。
“嗯—是這樣的，它說你們不肯聽他說話，只想抓住它吃了，所以拜托我來。”
這只虎斑貓按住一只貓條咬開，舔了舔：“你會和食物說話嗎，人類。”
其他幾只貓聞到貓條破開後溢散出來的味道，也有些蠢蠢欲動。
“看在貓條的份上，我可以把小白叫出來。”
虎斑貓沖那幾只悄悄開小差，試圖按住貓條藏進身後的貓，微微齜牙，接著說：“但是，你不能帶走它，你可以在這裏和它交流。”
白砂有些為難：“我是替鼠王來的，我的意思是，至少要讓它們見一面吧。”
虎斑貓打量他，有些好奇：“第一次碰見你這樣奇怪的人類。”
它望向那只大號的虎斑貓，見那只貓微微點頭，便同意：“可以，但是必須在我們這裏。”
“明天晚上，你帶上肥鼠和一盒貓條，”它話鋒一轉，“或者只有肥鼠，它也可以是貓條。”
周圍的貓紛紛發出氣音，似乎在為這個冷笑話發笑。
“總之，明晚見，人類。”
說罷，貓咪們叼起地上的貓條紛紛躥回灌木叢。
留那最後一只，便是那只始終警惕著，一眼也沒在貓條上，死死盯緊他的大虎斑貓。
它直到白砂走遠，消失在它視線之外，這才緩緩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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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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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青年還未睜眼，皺著眉掙紮，那種在沙漠裏被駱駝壓住的窒息感令他不得已在鬧鐘之前醒來。
他的身上橫著條狗，那狗睡著四腳朝天，屁股正好壓在他的胸口上。
“八嘎...再不從我身上起來，我就把你當成手榴彈扔出去。”
八嘎彈動了一下屁股，翻轉了身軀，用狗嘴湊近白砂：“汪，散步吃飯，太君！”
白砂推開狗嘴，既然醒了，那就早點起來洗漱。
畢竟這樣的早上陽光微涼，算了，就當是早起鍛煉了。
青年拉開窗簾，陽光灑在那張白皙俊秀的臉上，照在鼻尖的痣上微微發光，如同被女媧親吻過的嘴角微微彎起，他啟唇對著陽光打招呼：“早上好啊，八點的太陽。”
“早上好，人類。”
白砂轉向聲音的來處，窗戶邊站著一只球一樣的肥老鼠，它的尾巴輕輕搖晃，心情很好。
“喲，還是你們人類會享受生活，明明早上還要去打工還這樣好心情.....”
“砰”，窗戶被快速關上，只見窗戶被上了鎖，窗簾被立刻拉上，青年的身影快速消失在了窗邊。
肥老鼠搖頭嘆息：“人類總是這麽大驚小怪。”
什麽也沒看見，我什麽也沒看見。
大概是睡糊塗花了眼，哈哈哈，去洗把臉吧。
白砂不再信任他的視覺，揉了揉眼前去洗漱。
八嘎疑惑的看著窗簾：“太君，剛剛是昨晚的葷菜和你說話嗎？”
“閉嘴！”
要不說命運總是戲弄人，哪怕是假裝沒看到，也可以在廚房再次看見那只老鼠。
它吱吱笑了兩聲，看見人類即將戰勝恐懼，準備將它消滅出世界，立刻端正身子：“是這樣的人類，我是為了報答你而來的，鼠鼠我一向講誠信，你要什麽盡管開口。”
“不必了，你離開對我是最大的報恩。”白砂木著臉，無法再假裝看不見。
“真的沒有什麽需要我報答的嗎？”
“沒有，請離開吧。”白砂舉起了消毒劑。
肥老鼠趴伏在地上，前爪拱起成拳：“大老爺，我有事相求啊，事成之後我雙倍報答。”
“我可以拒絕嗎。”白砂不想看它，如果不是擔心這個老鼠從家裏的每個角落都可以竄出來，他已經想要裝作聽不懂離開了。
肥老鼠臉上露出可憐的表情，兩顆圓溜溜的眼珠試圖擠出淚水感動眼前無情的人類。
“請幫我尋找我的朋友。”肥老鼠無視白砂緊捂住的耳朵，繼續說“那是一只爪白身黃的橘貓，鼻子嘴邊有一塊很大的白毛，尾巴全黃沒有雜毛，氣息聞起來像是爛掉的蘋果放在香蕉堆裏的味道。”
完了，全聽見了，白砂閉上了雙眼。
八嘎歪著頭聽，思考了片刻：“可是太君很忙的，他晚上都要打獵到很晚很晚的。太君，爛掉的蘋果可以給我吃嗎，香蕉也要吃汪！”
白砂聽聞正色道：“是的，我還要加班，所以抱歉....”
肥老鼠聽聞說道：“你今晚不用，我已經打聽過了你所在公司附近的兄弟，十六樓的屎團說，你家老板今晚要去杭城和他們老板一起競標展廳，你的總監昨晚知道後，約了他的情人晚上喝酒和進行人類的一些繁殖行為，你們組正好今天分配到的任務是平時的三分之二，七樓分析這樣的情況下，你們公司晚上根本不會有人留下。”
“.........”
“你的信息網這麽強，自己找不行嗎？”
肥老鼠聽聞，嘆了口氣，“其實我知道它大概在哪，但是....我過不去。”
今天果然如同肥老鼠所說，他下班的格外早，天還沒黑透，他就已經在公司樓下了。
雖然八嘎鬧著要來，拼命扒著門，但是鑒於這個事情有可能會讓八嘎受傷。
白砂還是沒帶上它。
白砂來到附近的一個江邊公園，一路尋找。
“入園走兩百米右拐，然後走進建築的左面，有一個廁所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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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灌木叢有幾雙眼睛的閃過，沙沙地，有踩在草地上的聲音，在靠近。
白砂繃緊了神經，握緊了左手拿著的一把寵物零食，貓條。
“在嗎，很抱歉打擾到大家，我受.......荔城鼠王所托，來找它的朋友，叫小白的一只橘貓。”
他不確定這些貓是否可以聽懂他說的話。小心翼翼的蹲下來，把貓條放在地上，後退了幾步：“這是定金，等小白找到後，我再給一盒可以嗎？”
有幾只貓鉆出草叢，還有很多眼睛在草叢盯著它，黑夜裏發著瑩瑩的微光。
那幾只貓先是走到他附近嗅了嗅放在地上的貓條，尾巴低垂，冷然的眼神不帶感情，而後稍稍分開，像是在等著什麽。
更加慢的沙沙聲傳來，還有在慢慢移動的生物。
貓群慢慢散開，讓出一條道。
那是一只臉上有這點點傷痕，密布著左眼下側，眼球縮成一條豎瞳，兇狠如同野獸一般。
臉頰寬闊，健壯有力，隨著走路的姿勢，腿部的花紋隨著肌肉微微晃動。
額頭有斑紋，如同猛虎一樣，乍一看卻是像個王字，渾身卻是豹子一般警戒兇猛，這樣壯碩兇悍的虎斑貓，白砂還是一次見到。
它微微張嘴，露出獠牙，看上去很兇很厲害的一只貓。
白砂等了一會，想聽聽它要說什麽，當然也可能他其實完全聽不懂。
但是虎斑貓也沒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盯著他，周圍一片寂靜。
青年站在那裏，背後微微滲出一點汗，他想，也許這些貓根本聽不懂他說話。
虎斑貓的背後竄出一只小一號的同款貓，他們的花紋有些相似，但這只貓眼睛大而有神，圓杏核的形狀，友好的沖他喵了一聲。
這只貓舔了舔爪子，擡頭沖他露出一個自覺禮貌的微笑，雖然在它不知道這樣在寂靜無人的地方看著怪滲人的。
“喵，那只肥鼠叫你來的嗎，人類。”
白砂松了口氣，在良久寂靜後聽到可以聽懂的聲音，他心裏居然有些安慰。
“嗯—是這樣的，它說你們不肯聽他說話，只想抓住它吃了，所以拜托我來。”
這只虎斑貓按住一只貓條咬開，舔了舔：“你會和食物說話嗎，人類。”
其他幾只貓聞到貓條破開後溢散出來的味道，也有些蠢蠢欲動。
“看在貓條的份上，我可以把小白叫出來。”
虎斑貓沖那幾只悄悄開小差，試圖按住貓條藏進身後的貓，微微齜牙，接著說：“但是，你不能帶走它，你可以在這裏和它交流。”
白砂有些為難：“我是替鼠王來的，我的意思是，至少要讓它們見一面吧。”
虎斑貓打量他，有些好奇：“第一次碰見你這樣奇怪的人類。”
它望向那只大號的虎斑貓，見那只貓微微點頭，便同意：“可以，但是必須在我們這裏。”
“明天晚上，你帶上肥鼠和一盒貓條，”它話鋒一轉，“或者只有肥鼠，它也可以是貓條。”
周圍的貓紛紛發出氣音，似乎在為這個冷笑話發笑。
“總之，明晚見，人類。”
說罷，貓咪們叼起地上的貓條紛紛躥回灌木叢。
留那最後一只，便是那只始終警惕著，一眼也沒在貓條上，死死盯緊他的大虎斑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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