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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我兒 吾心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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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我兒吾心甚慰

根據今日的鼠鼠情報,老板還在杭城出差,所以今晚還是沒有加班的好日子。

不過,白砂還是沒法早早地回家。

傍晚的天空像一幅流動的油畫,色彩從橙黃漸變成深藍,讓人陶醉在這變幻莫測的美景中。

只不過這樣的美景,白砂相約而來的對象是一個貓一樣大小,油光水滑的大老鼠。

肥老鼠扒拉著自己挺翹的胡須,昂首挺胸的站著:“出發吧。”

白砂看著面前的廁所,提醒它:“已經到了。”

肥老鼠哆嗦了一下,還是努力克制住害怕,但是還是貼近白砂的腳邊。

白砂瞥了他一眼:”雖然我知道你現在面臨生存危機,我應該憑借人道主義,給你一些鼓勵和扶持,但是我必須要科普一下,老鼠身上有很多病原微生物,能夠導致人感染出現疾病,根據統計病毒方面的病原微生物有31種。”

“如果你貼上了我的鞋子,貓條我就不交給貓了。”

肥老鼠的臉上留下兩道清淚:“大老爺你,好無情好冷酷。”

“大老爺,鼠鼠我潔身自好,平時從不鉆太臟的下水道,來之前還洗了個澡,給鼠鼠我一點依靠。”

此時忽然聽到數道竊竊私語聲,它們悄悄但是並不小聲的討論。

“瓶蓋,人類說的是真的嗎?”

“那我們吃老鼠不是會得病嗎?”

“白癡,那是人類吃了才會得病,我們貓是無敵的。”

“可是咱們真的不會得病嗎,我有點怕怕,晚上會不會睡不著。”

肥老鼠都快蜷成一個球了,聽到數聲貓叫,討論著怎麽吃才不會感染病菌,但它並沒有逃跑。

有個聲音問白砂:“人類,你說我們貓貓吃了會得病嗎?”

白砂思索片刻,還是老實回答:“貓狗對於老鼠身上的病菌,有低敏性,高抗性,哪怕感染了也有大幾率保留鼠疫特異性抗體。

同時也不是所有的老鼠都帶有鼠疫桿菌,沒有攜帶病菌的老鼠被吃掉,貓咪肯定不會得病。但是如果貓咪經常捕食病鼠,就會增大得病的概率。”

“哈哈,那就沒事,貓貓果然是無敵的。”

“白癡,他的意思是生病的老鼠不能吃!”

“我不管,瓶蓋,我要吃它的腿,嚼勁好。”

“那我吃肚子,我喜歡吃帶油的。”

“讓開,老大說先拿貓條。”

從廁所邊鉆出幾只貓,跳上欄桿,居高臨下的看著肥老鼠,嘻嘻笑的靠近。

白砂拿出帶來的一盒貓條,高舉起:“昨天說了,我帶上貓條了。”

“拿到到後面來。”

白砂繞過幾只站在欄桿上的貓咪,肥老鼠緊緊跟在白砂的兩腳之間,深怕一個落後,就葬身貓腹。

走到廁所後面的灌木叢,那裏有更多的貓,躺著或坐著,瞳孔縮成一條直線,也有眼睛半開,甚至完全閉上。

最前面的兩只虎斑,一只趴伏在地,冷然的盯著他們。

另一張正輕松地用前掌來洗臉,洗耳朵。全身往前伸展,前低後高地伸展它的前腿。

十分愜意的梳理好自己的全身後,它高高豎起尾巴,走向白砂。

“之前一直沒有介紹,我叫十三,那只和我很像的是我兄弟,叫十一。”那只小一點的虎斑貓聞了聞地上的貓條,友好的開口,並沒有再走近,蹲坐在離白砂兩米的位置。

“你好,我叫白砂。”白砂不知道還可以介紹些什麽,撓撓頭,“這是我帶來的貓條,牛肉味的沒賣了,裏面是三文魚和雞肉還有雞鴨雙拼口味的。”

被白砂的介紹有些逗笑,十三歪了歪頭,喉嚨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叫小白過來吧。”十三說。

還沒等它的話音落下,一只活潑的毛球,跳躍著,棉花糖一樣蓬松,蒲公英一般輕盈。

一雙圓圓的眼睛像一對大玻璃球,嘴巴兩邊的胡子隨著跑動一抖一抖的,全身毛茸茸的,身上一道黃一道白。

叫聲脆脆軟軟的:“喵~喵~粑...鼠鼠粑粑!”

肥老鼠看見小白激動的站立起來,揮舞著手,讓小白更近一點。

“我兒!來鼠鼠這裏!”

眾貓聽到肥老鼠的話,拱起背部,全身毛發豎立,像刺猬一樣。

“死老鼠,今天我就嚼碎了它。”

“敢叫我們貓是兒子,我要貓條伴著鼠腿吃。”

十三搖動尾巴的速度快了些,且擺動幅度變得更大,微微瞇眼,它顯然也因為肥老鼠的話不大高興。

但是礙於和白砂的承諾,它呵止蠢蠢欲動的貓群:“貓條只是讓你們見一面,肥鼠,不要得寸進尺。”

肥老鼠聽見周圍若有若無的哈氣聲,哆嗦如同篩糠。

小白卻立刻挨近肥老鼠,蹭了蹭它,擋在肥老鼠身前,喵喵叫著保護它:“不要欺負我粑粑!”

肥老鼠豆豆眼裏出現淚光,它用前爪輕輕放在小白後腿上拍了拍。

“看到你在這裏沒受欺負,還更胖了,鼠鼠我.....就放心啦。”

小白聽到這話,開心地翻倒在地上,不停的和肥老鼠說著它在這的事情。

“粑粑!那天十一叔叔和十三叔叔帶我過來,我超害怕!但是大家都好好!他們給我大雞腿吃,還給我舔爪爪舔毛毛,然後我們一起去後山做游戲,還有這裏的人類會給我火腿腸吃!粑粑粑粑,你也來,小白給你抓小鳥吃.......”

小白蹭著肥老鼠,尾巴搖擺,肚子朝天,小爪子在對著空氣揮著。

小白也不怕人,一會蹭蹭白砂,對著白砂的鞋子節奏地抓撓,喵喵喵地要人類摸摸它的小腦袋。

一會兒沖去貓群裏被大貓們嫌棄的舔舔了在地板上滾得滿是灰的毛發。

肥老鼠滿足地看著它,片刻後,仰頭對白砂說:“可以了,我們回去吧。”

...........

肥老鼠走地下通道,白砂坐地鐵回去。

分別前,白砂問肥老鼠:“就為了見一面嗎?”

“夠了,謝謝你人類。”肥老鼠用前爪擦了擦臉,“小白是我在垃圾堆邊上撿到的。”

“鼠鼠我是怎麽可能救貓的。”

“但是你不知道,小白剛好睜眼,那麽小,哪裏知道鼠鼠和貓的區別。”

“有點力氣就非要跟著我,我想著這麽小只也不會吃我多少東西。就這麽養著養著,有天就被貓群發現了。”

肥老鼠把四爪蜷在身軀下,它望了眼公園的方向:“它們帶走了它,貓本來就不能和老鼠一起生活,但我就是擔心它那麽小只,還有老鼠的味道,會不會被欺負呢....”

白砂踩著夜幕,回到家洗手餵八嘎吃晚餐。

八嘎嗅著他身上紛雜的動物味道,激動地在屋裏刨著地板。

“太君,我也要去看貓!我也要去玩!”它四腳朝天翻著肚皮,鬧得白砂腦殼痛。

“緣分很奇怪,從那以後我住不了下水道,因為那裏貓進不去。我想著有天小白回來找粑粑,至少鼠鼠我第一時間能夠看到它。”

白砂蹲在八嘎邊上,看著它鬧累了就歪著腦袋開始休息,摸了摸它的頭。

下次肥老鼠再來的話,給它準備一點吃的招待它吧。

啊,不過前提是不能進家門,門口簡單招待一下就行,對了,之後還要消毒。

想到這裏,白砂心裏微微的觸動立刻被消毒劑覆蓋。

還是不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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