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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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周圍安靜得好像時間停滯在某一點，仿佛一個動作就能將這片平靜打破。短暫夢境與現實交接，大海潮汐席卷而來，顧逢春窒息得快要呼吸不過來。
“你知道賀歸雪的真實身份嗎？”
“她家隨隨便便就能開出幾千萬的單子！公司連續幾年入圍全國五百強，更別提她家投資的娛樂公司，簽的藝人哪個不是爆火上天？！”
“要不是她跟家裏鬧掰跑去簽了一家中流公司出道，她的星途不會止步在現在這個位置！！”
顧逢春想張嘴辯解幾句，但又抿了起來。
“你，顧逢春，你和我一樣，跟她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裴雪青的嘶吼沖破雲霧撞擊著顧逢春的大腦，片刻嗡嗡耳鳴聲過後，她感到荒謬地笑了，咖啡店裏就只有她們兩人，紗簾後發生的事情只有她們自己知道，錄音也知道。
洩露出去的監控……
顧逢春猛地驚醒，種種龐大針對的背後顯露出的一角就快被她抓住了。
饒是昨晚睡得很早，她今天醒來已然天光大亮。
她隨便在衣櫃裏扒拉衣服套上，噔噔噔下樓發現一個人也不在，她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啃了一口，餘光裏突然看到後花園裏有幾個人影在晃動。
江琴和陳澤一人拿著一鏟子，在給花園的地翻土，林空溪全身上下防曬裝備：“來，姑姑姑父看鏡頭！哎呀笑一笑，別那麽嚴肅。”
顧逢春一下就明白這個視頻是發給家族群的。
“誒，顧逢春你起床了？”林空溪收起手機剛好朝這邊看過來，“你趕緊吃，吃完帶你去個地方。”
顧逢春繼續咬了一大口，心想三明治裏放辣椒也只有爹娘做得出來。
“去哪？”
“好地方！”林空溪熱的逃進客廳，朝她一挑眉，“一個能讓你煥然一新的好地方。”
幾小時後。
穆琳琳看著前方排了一長條的隊伍，不耐煩道：“你確實是這個地方？”
林空溪非常肯定：“我看的導航就是這裏！”
穆琳琳嘴角顫抖了下：“你看導航的本事就是帶我繞了兩條高速，是嗎？”
林空溪一口否決：“你看錯了，我剛才是在隱藏真實實力。”
穆琳琳：“……”
她就不該讓林空溪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在一片寂靜沈默中，顧逢春默默從包裏掏出黑色墨鏡、遮陽帽、防曬衣、長褲，一眼看過去都看不出這是男是女。
她透過車窗看向外邊，這是一家在郊區的寺廟，香火不錯，據說求財非常靈驗。
幾分鐘前顧逢春還非常抗拒來這裏。
“你們瘋了吧？！信什麽不好還非得來寺廟求神拜佛——”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之前偷偷去了秋山寺。”穆琳琳緩緩扭過頭瞪她，一臉什麽都清楚的表情。
顧逢春：“……嘖。”
這都知道。
黃墻朱紅大門前，林空溪帶著口罩排隊買票。即使進了寺廟，四周若有若無的檀香味撲鼻而來，顧逢春依然堅信自己是無神論者，最近身邊遇到的小人都是她們的問題，才不是她自己犯水逆、運走偏的問題。
然而當她搖晃簽筒哐當一下掉出來兩張簽——
顧逢春一眼沒看就交給了面前長相清秀的小師傅，反正她看了也看不懂，可是小師傅看清簽文後卻臉色一變，躊躇措辭後開口：“請問您最近是不是總是被人針對？”
顧逢春：“……”
她頓時怔在原地。
不可能，這肯定是寺廟想出來騙顧客的手段！
下一秒，她只見小師傅轉身拿了樣東西過來。“這是張避開小人的符，10元一張，請問您需要什麽支付方式呢？”
說著微信支付寶的收款碼攤開在她的眼前。
顧逢春眉角狠狠一跳：“……這有用嗎？”
小師傅像是預料到一樣：“如果您不想要的話也可以，人嘛，趟過艱難萬險後才肯相信自己的蛻變，你想自己扛過去這一次也是可以的，我們不會攔您。”
每個字眼都在挑戰顧逢春信仰的底線，良久，她瞅瞅四周沒人註意到這裏，快速掏出手機付了款。
“這是您的符請收好。”小師傅畢恭畢敬地遞上前，“折成三角形放在手機殼裏面效果會更好。”
雖然顧逢春心裏還有些懷疑，但她還是應下了：“謝謝師傅，冒昧問一下……請問該如何稱呼您？”
小師傅聞言擡起眼眸，那瞬間顧逢春感覺自己被他看的透透的。
“懷書。”
“嗯？槐樹？”殿堂內人聲嘈雜，顧逢春有些沒聽清。
似乎被這個稱呼調侃許久的小師傅隱忍閉上眼：“懷抱的懷，書本的書，懷書……不是槐樹！”
顧逢春連忙道歉，飛速逃遠了。
殿外，穆琳琳和林空溪早就等在那裏。
“怎麽樣？”
顧逢春唔了一聲敷衍了過去，然後背過手迅速按照懷書說的方法將黃符疊在手機殼裏。
林空溪眨巴著眼睛瞅著她：“師傅跟你說什麽了嗎？”
顧逢春攤開雙手：“沒什麽，就說我最近小人多，註意一下就好了。”
兩人似乎相信了一樣，一致認為這個寺廟來對了。
但是只有顧逢春在離開寺廟前，突然感應到什麽兀自轉過頭，與幾百層臺階之上站著的人遙遙相望，那位叫“懷書”的小師傅面帶微笑撞上了她的目光，嘴唇動了動——祝您好運。
這個地方真奇怪，她心想。
-
裴雪青出院的消息是文年告訴她的。
因為裴雪青執拗地想要再見顧逢春一面。
早就被她害慘的顧逢春哪裏還敢去第二次，頂著巨大遮陽帽逃亡似的回到別墅。
裴雪青跟顧逢春的事宛如特大爆炸一下炸醒了整座城市的居民，不少人在圍觀這件事的後續，然而事情鬧上熱搜沒多久，就有公安部門下場刪掉了所有視頻，加上老板動用了畢生攢下來的人脈清空了顧逢春的負面輿論，幾乎是出現一條刪一條，導致有些不懷好意的對家粉絲開口：
【擁有娛樂圈最好的公關團隊就是好啊。】
【早就說了她人前一套背後一套。】
【也不知道她私下裏跟多少藝人鬧掰過。】
【哈哈哈誰叫她糊道現在呢，原來惹過這麽多人！】
【這種人怎麽還沒退圈？】
……
【顧逢春退圈！】
【顧逢春退圈！】
【顧逢春退圈！】
……
這些言論一旦出現便如同漲潮般噴湧在網絡上，到處都有，公關刪了沒到一分鐘又會冒出來，就好像……
“就好像有人想用這件事讓我徹底退出娛樂圈。”顧逢春放下手機，鄭重道。
書房躺椅上的林空溪和穆琳琳兩人不可置信。
“可、可是你低調這麽多年，除了裴雪青那種瘋子，沒有人會覺得你是她們的攔路石了啊？！”
“你看，這就是問題的所在，我們在明，敵人在暗。這麽些天我一直在想過去的事，我合作過的藝人屈指可數，大部分還在小網劇裏撲騰，簽的公司也沒多大本事，不至於來搞死我。”
空氣陷入寧靜。
新劇結束後顧逢春為了瘦的肉至今沒吃回來，反倒是看起來更清瘦了許多。她穿了一條素凈白裙，長發被挽在耳後，從林空溪這個角度看過去，她的眼眸始終低垂，眼神好像一直放空，談話間嘴唇不自主的緊繃。
——在生意場上觀察過許多人的林空溪第一時間意識到，顧逢春這是一種極度不自信，情緒在穩定狀態和抑郁焦慮的交線處反覆橫跳。她心裏一驚，再這樣下去顧逢春會撐不住的！
林空溪想到這些後立刻站起了身，正要拿剛回憶起來的心理學知識去勸導“病人”顧逢春的時候，沒想到病人先一步站在她的面前，定定地看著自己：“我不能再坐以待斃下去了。”
叮——
這一刻，三個人的心快跳到了嗓子眼。
林空溪幾乎是彈跳起身，大聲嚷嚷：“你不能再去找她了！”
然而顧逢春烏黑的眼眸幽幽一轉：“誰說我要去找裴雪青了？”
“那……那你要去找誰？”林空溪已經緊張的不會說話了。
顧逢春嘆了口氣，終於反應過來誤會在哪了。“我是想去公司找老板聊一會，他知道的消息肯定比我多，而且要打探圈裏的事肯定還是他更靈通。”
兩人：“……”
林空溪和穆琳琳一剎那想到了同一件事。
“你不能去找他——”
“？”
忽然被兩人抓住肩膀的顧逢春滿眼疑惑。
穆琳琳語重心長道：“你知道老板現在是什麽樣子嗎？”
顧逢春搖搖頭，驀地驚慌失措起來。
林空溪深吸一口氣：“據我所知，他一個年近半百的中年男人，從昨天事發到現在已經快吃空一瓶速效救心丸了。”
顧逢春：“……”
她忽然很對不起當初簽她當藝人的老板。
於是她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被兩個人強行按在床上，一個人把她的腿放進被窩裏，另一個人幫她蓋好被子。
“你還是睡覺吧。”
顧逢春一手捂住眼睛，默默把臉埋在了被子上。
在進入夢鄉前，她猛地睜開眼對著天花板把裴雪青祖宗十八代罵了個狗血淋頭，連帶著裴雪青本人也是。
“祝你早日得到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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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安靜得好像時間停滯在某一點，仿佛一個動作就能將這片平靜打破。短暫夢境與現實交接，大海潮汐席卷而來，顧逢春窒息得快要呼吸不過來。
“你知道賀歸雪的真實身份嗎？”
“她家隨隨便便就能開出幾千萬的單子！公司連續幾年入圍全國五百強，更別提她家投資的娛樂公司，簽的藝人哪個不是爆火上天？！”
“要不是她跟家裏鬧掰跑去簽了一家中流公司出道，她的星途不會止步在現在這個位置！！”
顧逢春想張嘴辯解幾句，但又抿了起來。
“你，顧逢春，你和我一樣，跟她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裴雪青的嘶吼沖破雲霧撞擊著顧逢春的大腦，片刻嗡嗡耳鳴聲過後，她感到荒謬地笑了，咖啡店裏就只有她們兩人，紗簾後發生的事情只有她們自己知道，錄音也知道。
洩露出去的監控……
顧逢春猛地驚醒，種種龐大針對的背後顯露出的一角就快被她抓住了。
饒是昨晚睡得很早，她今天醒來已然天光大亮。
她隨便在衣櫃裏扒拉衣服套上，噔噔噔下樓發現一個人也不在，她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啃了一口，餘光裏突然看到後花園裏有幾個人影在晃動。
江琴和陳澤一人拿著一鏟子，在給花園的地翻土，林空溪全身上下防曬裝備：“來，姑姑姑父看鏡頭！哎呀笑一笑，別那麽嚴肅。”
顧逢春一下就明白這個視頻是發給家族群的。
“誒，顧逢春你起床了？”林空溪收起手機剛好朝這邊看過來，“你趕緊吃，吃完帶你去個地方。”
顧逢春繼續咬了一大口，心想三明治裏放辣椒也只有爹娘做得出來。
“去哪？”
“好地方！”林空溪熱的逃進客廳，朝她一挑眉，“一個能讓你煥然一新的好地方。”
幾小時後。
穆琳琳看著前方排了一長條的隊伍，不耐煩道：“你確實是這個地方？”
林空溪非常肯定：“我看的導航就是這裏！”
穆琳琳嘴角顫抖了下：“你看導航的本事就是帶我繞了兩條高速，是嗎？”
林空溪一口否決：“你看錯了，我剛才是在隱藏真實實力。”
穆琳琳：“……”
她就不該讓林空溪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在一片寂靜沈默中，顧逢春默默從包裏掏出黑色墨鏡、遮陽帽、防曬衣、長褲，一眼看過去都看不出這是男是女。
她透過車窗看向外邊，這是一家在郊區的寺廟，香火不錯，據說求財非常靈驗。
幾分鐘前顧逢春還非常抗拒來這裏。
“你們瘋了吧？！信什麽不好還非得來寺廟求神拜佛——”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之前偷偷去了秋山寺。”穆琳琳緩緩扭過頭瞪她，一臉什麽都清楚的表情。
顧逢春：“……嘖。”
這都知道。
黃墻朱紅大門前，林空溪帶著口罩排隊買票。即使進了寺廟，四周若有若無的檀香味撲鼻而來，顧逢春依然堅信自己是無神論者，最近身邊遇到的小人都是她們的問題，才不是她自己犯水逆、運走偏的問題。
然而當她搖晃簽筒哐當一下掉出來兩張簽——
顧逢春一眼沒看就交給了面前長相清秀的小師傅，反正她看了也看不懂，可是小師傅看清簽文後卻臉色一變，躊躇措辭後開口：“請問您最近是不是總是被人針對？”
顧逢春：“……”
她頓時怔在原地。
不可能，這肯定是寺廟想出來騙顧客的手段！
下一秒，她只見小師傅轉身拿了樣東西過來。“這是張避開小人的符，10元一張，請問您需要什麽支付方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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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傅像是預料到一樣：“如果您不想要的話也可以，人嘛，趟過艱難萬險後才肯相信自己的蛻變，你想自己扛過去這一次也是可以的，我們不會攔您。”
每個字眼都在挑戰顧逢春信仰的底線，良久，她瞅瞅四周沒人註意到這裏，快速掏出手機付了款。
“這是您的符請收好。”小師傅畢恭畢敬地遞上前，“折成三角形放在手機殼裏面效果會更好。”
雖然顧逢春心裏還有些懷疑，但她還是應下了：“謝謝師傅，冒昧問一下……請問該如何稱呼您？”
小師傅聞言擡起眼眸，那瞬間顧逢春感覺自己被他看的透透的。
“懷書。”
“嗯？槐樹？”殿堂內人聲嘈雜，顧逢春有些沒聽清。
似乎被這個稱呼調侃許久的小師傅隱忍閉上眼：“懷抱的懷，書本的書，懷書……不是槐樹！”
顧逢春連忙道歉，飛速逃遠了。
殿外，穆琳琳和林空溪早就等在那裏。
“怎麽樣？”
顧逢春唔了一聲敷衍了過去，然後背過手迅速按照懷書說的方法將黃符疊在手機殼裏。
林空溪眨巴著眼睛瞅著她：“師傅跟你說什麽了嗎？”
顧逢春攤開雙手：“沒什麽，就說我最近小人多，註意一下就好了。”
兩人似乎相信了一樣，一致認為這個寺廟來對了。
但是只有顧逢春在離開寺廟前，突然感應到什麽兀自轉過頭，與幾百層臺階之上站著的人遙遙相望，那位叫“懷書”的小師傅面帶微笑撞上了她的目光，嘴唇動了動——祝您好運。
這個地方真奇怪，她心想。
-
裴雪青出院的消息是文年告訴她的。
因為裴雪青執拗地想要再見顧逢春一面。
早就被她害慘的顧逢春哪裏還敢去第二次，頂著巨大遮陽帽逃亡似的回到別墅。
裴雪青跟顧逢春的事宛如特大爆炸一下炸醒了整座城市的居民，不少人在圍觀這件事的後續，然而事情鬧上熱搜沒多久，就有公安部門下場刪掉了所有視頻，加上老板動用了畢生攢下來的人脈清空了顧逢春的負面輿論，幾乎是出現一條刪一條，導致有些不懷好意的對家粉絲開口：
【擁有娛樂圈最好的公關團隊就是好啊。】
【早就說了她人前一套背後一套。】
【也不知道她私下裏跟多少藝人鬧掰過。】
【哈哈哈誰叫她糊道現在呢，原來惹過這麽多人！】
【這種人怎麽還沒退圈？】
……
【顧逢春退圈！】
【顧逢春退圈！】
【顧逢春退圈！】
……
這些言論一旦出現便如同漲潮般噴湧在網絡上，到處都有，公關刪了沒到一分鐘又會冒出來，就好像……
“就好像有人想用這件事讓我徹底退出娛樂圈。”顧逢春放下手機，鄭重道。
書房躺椅上的林空溪和穆琳琳兩人不可置信。
“可、可是你低調這麽多年，除了裴雪青那種瘋子，沒有人會覺得你是她們的攔路石了啊？！”
“你看，這就是問題的所在，我們在明，敵人在暗。這麽些天我一直在想過去的事，我合作過的藝人屈指可數，大部分還在小網劇裏撲騰，簽的公司也沒多大本事，不至於來搞死我。”
空氣陷入寧靜。
新劇結束後顧逢春為了瘦的肉至今沒吃回來，反倒是看起來更清瘦了許多。她穿了一條素凈白裙，長發被挽在耳後，從林空溪這個角度看過去，她的眼眸始終低垂，眼神好像一直放空，談話間嘴唇不自主的緊繃。
——在生意場上觀察過許多人的林空溪第一時間意識到，顧逢春這是一種極度不自信，情緒在穩定狀態和抑郁焦慮的交線處反覆橫跳。她心裏一驚，再這樣下去顧逢春會撐不住的！
林空溪想到這些後立刻站起了身，正要拿剛回憶起來的心理學知識去勸導“病人”顧逢春的時候，沒想到病人先一步站在她的面前，定定地看著自己：“我不能再坐以待斃下去了。”
叮——
這一刻，三個人的心快跳到了嗓子眼。
林空溪幾乎是彈跳起身，大聲嚷嚷：“你不能再去找她了！”
然而顧逢春烏黑的眼眸幽幽一轉：“誰說我要去找裴雪青了？”
“那……那你要去找誰？”林空溪已經緊張的不會說話了。
顧逢春嘆了口氣，終於反應過來誤會在哪了。“我是想去公司找老板聊一會，他知道的消息肯定比我多，而且要打探圈裏的事肯定還是他更靈通。”
兩人：“……”
林空溪和穆琳琳一剎那想到了同一件事。
“你不能去找他——”
“？”
忽然被兩人抓住肩膀的顧逢春滿眼疑惑。
穆琳琳語重心長道：“你知道老板現在是什麽樣子嗎？”
顧逢春搖搖頭，驀地驚慌失措起來。
林空溪深吸一口氣：“據我所知，他一個年近半百的中年男人，從昨天事發到現在已經快吃空一瓶速效救心丸了。”
顧逢春：“……”
她忽然很對不起當初簽她當藝人的老板。
於是她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被兩個人強行按在床上，一個人把她的腿放進被窩裏，另一個人幫她蓋好被子。
“你還是睡覺吧。”
顧逢春一手捂住眼睛，默默把臉埋在了被子上。
在進入夢鄉前，她猛地睜開眼對著天花板把裴雪青祖宗十八代罵了個狗血淋頭，連帶著裴雪青本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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