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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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黑甜的夢鄉裏，顧逢春試圖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她始終想不明白自己的敵人究竟有多少，首先是裴雪青借這對賀歸雪的偏執喜愛對進行無差別攻擊，接著又是謝玉華在劇組裏耍大牌的無理行為。
難道說，她真的水逆了？
醒來後顧逢春忽然把公司的藝人同事全回想了一遍，恰巧文年時隔多時打來了電話。
“你最近怎麽樣？”
顧逢春把昨天的事簡略說了下。
電話那頭傳來文年疲憊的輕笑聲：“去一趟也只是好的，還有啊，之前跟導演談好的合作宣傳片你還記得嗎？”
顧逢春忽地心頭一緊：“嗯，有印象。”
文年說：“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太多了，我今天才知道劇組原來的投資人破產跑路了，後續的宣傳可能……不過導演跟我們公司聊過了，老板願意多出點錢把你和賀歸雪的雙人宣傳片給拍了。”
“……這個宣傳片非拍不可嗎？”
文年頓了下：“你是女主啊，不宣傳你還能宣傳誰？”
顧逢春明顯噎住，她很想說自己的名聲都這麽差了，《春日回響》還把她的大名貼在公屏上，那豈不是觀眾看到就立馬退避，比廟裏批發的驅鬼符還管用。
或許是文年也想到了這點，她放低了聲音，輕柔道：“別害怕，自古以來只有主角進局子了新劇才不讓播，咱們這點小問題肯定能正常播出的。”
顧逢春：“……”
她懷疑文年比自己先瘋了。
“哦對了，還有件事。”
顧逢春聽到這句話眉角就狠狠一跳，代表著即將有大事發生。
文年緩緩道：“公司新簽了一個人，老板介紹的時候神神秘秘的，本來想安排給梁正豪，但是賀歸雪最近又是跑綜藝又是舉辦見面會的，忙起來恨不得有三頭六臂，所以……”
顧逢春不由自主地隨著她的停頓屏住呼吸。
文年：“所以，新人分到了我的手下，算你半個師妹。”
顧逢春呆住了：“……我敢認她當師妹，她敢叫我師姐嗎？”
文年不以為然：“敢啊！怎麽不敢？她剛剛還給我送了親手做的小餅幹，問我有沒有機會跟你見一面？”
顧逢春：“……”
她還是不敢相信。
“她是不上網嗎？看不到我的那些新聞嗎？”
文年啊了一聲：“她是走電影路線的，跟你不是一個賽道，似乎不用很擔心跟你競爭。”
這下顧逢春才徹底信了。“行吧，正好我也要去公司一趟。”
沒想到卻被文年打斷：“不用這麽麻煩，導演約了後天去附中周圍拍宣傳片，老板也會跟著去，我可以安排你倆一輛車，方便聊工作。”
顧逢春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思議道：“姐，你確定沒說錯？”
文年相當樂觀：“我很好啊，不就是兩天沒睡覺嘛。”
顧逢春心說我草，趕緊結束了電話。
這天再聊下去遲早要出事。
兩天天後。
顧逢春五點就起床在廚房忙活，一個人煮了一大碗銀耳紅棗湯，隨後分成幾份帶到片場。
她分給文年的那碗非常明顯比其他碗大出一大圈，因為顧逢春自覺心虛往裏面放了好多枸杞、花膠。
“你怎麽盛那麽多？”文年笑問，眼下的青黑堪比國寶。
“……不小心手抖了。”
實際上，顧逢春見到文年的第一眼差點跪下了，在心裏給自己最尊敬的經紀人磕頭謝罪，然後頭一瞥，又看到疑似是自家老板的中年男人在路口給一位女孩聊天。
顧逢春指了指那邊：“姐，那裏站的是老板嗎？”
文年頭也不擡：“是啊，最近他晉升成為全公司瘦身最有效的中年男人，我們這幾天路過他沒一個人認得出來。”
撲通——
顧逢春膝蓋一軟，又差點給老板跪下請罪。
文年嘴裏嚼著花膠，沒看明白顧逢春一臉嚴肅是為什麽：“你怎麽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顧逢春喃喃道：“……我對不起他。”
文年：“哦你說老板啊，沒事，男人到了中年沒有什麽坎是過不去的，你看他，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
顧逢春完全嚇傻了。
她立刻掏出手機，在林空溪的聊天框火速打字。
[春天：江湖救急！幫我預定100份果茶和100份奶茶，送到**附中南門。]
……
[林空溪：你被敲詐了？]
[顧逢春：別問，很可怕。]
別墅裏林空溪看到消息十分捉摸不透，手裏猶豫著要不要撥通110。
而在這邊的片場，顧逢春完全隱匿了自己的存在，不少人路過她的身邊還在小聲嘀咕。
“你說那個人今天會來嗎？”
“應該不會來了吧，這件事鬧得這麽大她怎麽敢露面？”
“說的也是，都這個點了還沒看到她人，估計是躲起來不願見人了。”
確實不願見人的顧逢春：“……”
她默默把遮住臉的帽子往下拉了拉。
導演在喊人的時候顧逢春才慢吞吞的貼墻走過來，在拐角出她突然腳步一頓，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捂住了她的雙眼，隨即她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抓到你了。”
顧逢春背靠在青石墻邊，難以置信地身體一僵，目光穿透指間的夏日陽光，下一秒她落入了一個溫暖且有力的懷抱中。
“……”
這一刻湧上她心頭的不是狂喜，也不是害怕，而是無窮無盡的酸楚悲哀。
“你……”
“賀歸雪！賀歸雪人呢，不是收好今天來的嗎，還有顧逢春！！”
導演的大喊聲越逼越近，還沒習慣溫暖懷抱的顧逢春即刻被松開了，擋住她雙眼的手收走，視線裏導演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她楞住了。
“嘿，怎麽呆住了？”導演在她眼前揮揮手。
顧逢春的目光慢慢聚焦在一點，她呆了一秒點頭，便被工作人員拉走了。
導演看人到齊後，給兩人講解一遍拍攝內容，然而顧逢春魂不守舍地跟在導演身後，他說什麽，她做什麽。
直到拍攝完第一遍——
“哢”的一聲剛落下，賀歸雪便一把拉住顧逢春往陰影處走，強勢把人塞在身後，憑借著身高優勢，顧逢春在她後面被擋的嚴嚴實實。
只聽到遠處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
“你……今天怎麽來了？”
“我聽說……在這……讓我見她！”
“簡直是胡來！這裏是片場，我不允許你……”
顧逢春眉頭緊蹙，看樣子好像來了不得了的人物，但她的視線又落在身前高度警戒的賀歸雪，不禁疑惑：“你怎麽啦？”
賀歸雪卻搖頭：“……沒什麽，你在後面待一會再出來。”
顧逢春嘴角一抽，心說沒事才有鬼。
她偷偷探出頭，想去看那是誰，卻沒想到賀歸雪率先察覺到她的小動作，利落轉身把她抵在墻上，食指輕觸她的唇邊，眼底驀地亮起一絲陰狠——
“別動。”
顧逢春哪裏還敢動！
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顧逢春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她睫毛輕顫，好似下一秒就要碰到賀歸雪的臉頰。
夏天的溫度很高，移動空調不在這一邊，顧逢春清楚地感受到周遭在迅速升溫，呼吸交纏在一起，連她自己都沒註意到耳垂通紅到快要滴血。
更別提，她之前趁著賀歸雪喝醉後都做了些什麽。
顧逢春十分痛苦地閉上了雙眼，賀歸雪原本還沈浸在後方的爭吵，隨後她的肩膀忽然多了些重量——是顧逢春靠了過來。
她的大腦瞬間失去了思考，不顧周圍有多少雙眼睛看過來，條件反射般收緊雙臂，把人緊緊抱在懷裏。
顧逢春：“？”
不對，她只是剛好碰到了而已。
但賀歸雪卻將額頭頂在她的頭頂，手不斷撫摸後背，似是安慰的意思。
事情好像在朝著顧逢春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
而顧逢春早已睜大了雙眼，一動不動像個木頭人，目光猝不及防地與遠處的陌生女孩撞上了。
顧逢春：“……嗨。”
陌生女孩：“啊啊啊啊啊——————”
賀歸雪：“？”
一切變故都在這一刻發生了，穿著蝴蝶結短裙的女孩在看到顧逢春和賀歸雪兩人相擁一幕後，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尖叫聲，嚇得跟她拉扯到現在的老板心臟猛地一跳，呼吸驟然停頓。
“快……送我去醫院…………”
“你們……你們簡直不知廉恥！！！”
“老板！快來人啊，快叫救護車！！”
“藥來了！速效救心丸，快，快餵他吃一粒！！！”
從未想到會引發這一切的兩人：“……”
她們倆貼緊的身體迅速分開，然後眼睜睜看著眼前雞飛狗跳的一群人，以及大課間隔著柵欄來看熱鬧的附中學生，急著救人的，安慰女孩的，疏散圍觀群眾的，呼叫私人醫生的，全部聚集在一起，形成了有史以來最荒誕的一幕。
顧逢春緩了好半晌，才逐漸找回自己聲音：“那女孩是誰？”
賀歸雪的聲音意外地低沈：“……是老板的小侄女，前段時間吵著鬧著要在我們公司出道。”
顧逢春一針見血的問出了關鍵：“那你為什麽要攔著我不見她？”
“……”
賀歸雪的表情抽搐了一下。
隨後顧逢春就聽到了這輩子最不想聽到的回答。
“她……愛磕CP，好巧不巧，最近特別喜歡……我和你的CP……”
“看到我就問，雪春……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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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甜的夢鄉裏，顧逢春試圖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她始終想不明白自己的敵人究竟有多少，首先是裴雪青借這對賀歸雪的偏執喜愛對進行無差別攻擊，接著又是謝玉華在劇組裏耍大牌的無理行為。
難道說，她真的水逆了？
醒來後顧逢春忽然把公司的藝人同事全回想了一遍，恰巧文年時隔多時打來了電話。
“你最近怎麽樣？”
顧逢春把昨天的事簡略說了下。
電話那頭傳來文年疲憊的輕笑聲：“去一趟也只是好的，還有啊，之前跟導演談好的合作宣傳片你還記得嗎？”
顧逢春忽地心頭一緊：“嗯，有印象。”
文年說：“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太多了，我今天才知道劇組原來的投資人破產跑路了，後續的宣傳可能……不過導演跟我們公司聊過了，老板願意多出點錢把你和賀歸雪的雙人宣傳片給拍了。”
“……這個宣傳片非拍不可嗎？”
文年頓了下：“你是女主啊，不宣傳你還能宣傳誰？”
顧逢春明顯噎住，她很想說自己的名聲都這麽差了，《春日回響》還把她的大名貼在公屏上，那豈不是觀眾看到就立馬退避，比廟裏批發的驅鬼符還管用。
或許是文年也想到了這點，她放低了聲音，輕柔道：“別害怕，自古以來只有主角進局子了新劇才不讓播，咱們這點小問題肯定能正常播出的。”
顧逢春：“……”
她懷疑文年比自己先瘋了。
“哦對了，還有件事。”
顧逢春聽到這句話眉角就狠狠一跳，代表著即將有大事發生。
文年緩緩道：“公司新簽了一個人，老板介紹的時候神神秘秘的，本來想安排給梁正豪，但是賀歸雪最近又是跑綜藝又是舉辦見面會的，忙起來恨不得有三頭六臂，所以……”
顧逢春不由自主地隨著她的停頓屏住呼吸。
文年：“所以，新人分到了我的手下，算你半個師妹。”
顧逢春呆住了：“……我敢認她當師妹，她敢叫我師姐嗎？”
文年不以為然：“敢啊！怎麽不敢？她剛剛還給我送了親手做的小餅幹，問我有沒有機會跟你見一面？”
顧逢春：“……”
她還是不敢相信。
“她是不上網嗎？看不到我的那些新聞嗎？”
文年啊了一聲：“她是走電影路線的，跟你不是一個賽道，似乎不用很擔心跟你競爭。”
這下顧逢春才徹底信了。“行吧，正好我也要去公司一趟。”
沒想到卻被文年打斷：“不用這麽麻煩，導演約了後天去附中周圍拍宣傳片，老板也會跟著去，我可以安排你倆一輛車，方便聊工作。”
顧逢春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思議道：“姐，你確定沒說錯？”
文年相當樂觀：“我很好啊，不就是兩天沒睡覺嘛。”
顧逢春心說我草，趕緊結束了電話。
這天再聊下去遲早要出事。
兩天天後。
顧逢春五點就起床在廚房忙活，一個人煮了一大碗銀耳紅棗湯，隨後分成幾份帶到片場。
她分給文年的那碗非常明顯比其他碗大出一大圈，因為顧逢春自覺心虛往裏面放了好多枸杞、花膠。
“你怎麽盛那麽多？”文年笑問，眼下的青黑堪比國寶。
“……不小心手抖了。”
實際上，顧逢春見到文年的第一眼差點跪下了，在心裏給自己最尊敬的經紀人磕頭謝罪，然後頭一瞥，又看到疑似是自家老板的中年男人在路口給一位女孩聊天。
顧逢春指了指那邊：“姐，那裏站的是老板嗎？”
文年頭也不擡：“是啊，最近他晉升成為全公司瘦身最有效的中年男人，我們這幾天路過他沒一個人認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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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逢春喃喃道：“……我對不起他。”
文年：“哦你說老板啊，沒事，男人到了中年沒有什麽坎是過不去的，你看他，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
顧逢春完全嚇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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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空溪：你被敲詐了？]
[顧逢春：別問，很可怕。]
別墅裏林空溪看到消息十分捉摸不透，手裏猶豫著要不要撥通110。
而在這邊的片場，顧逢春完全隱匿了自己的存在，不少人路過她的身邊還在小聲嘀咕。
“你說那個人今天會來嗎？”
“應該不會來了吧，這件事鬧得這麽大她怎麽敢露面？”
“說的也是，都這個點了還沒看到她人，估計是躲起來不願見人了。”
確實不願見人的顧逢春：“……”
她默默把遮住臉的帽子往下拉了拉。
導演在喊人的時候顧逢春才慢吞吞的貼墻走過來，在拐角出她突然腳步一頓，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捂住了她的雙眼，隨即她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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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湧上她心頭的不是狂喜，也不是害怕，而是無窮無盡的酸楚悲哀。
“你……”
“賀歸雪！賀歸雪人呢，不是收好今天來的嗎，還有顧逢春！！”
導演的大喊聲越逼越近，還沒習慣溫暖懷抱的顧逢春即刻被松開了，擋住她雙眼的手收走，視線裏導演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她楞住了。
“嘿，怎麽呆住了？”導演在她眼前揮揮手。
顧逢春的目光慢慢聚焦在一點，她呆了一秒點頭，便被工作人員拉走了。
導演看人到齊後，給兩人講解一遍拍攝內容，然而顧逢春魂不守舍地跟在導演身後，他說什麽，她做什麽。
直到拍攝完第一遍——
“哢”的一聲剛落下，賀歸雪便一把拉住顧逢春往陰影處走，強勢把人塞在身後，憑借著身高優勢，顧逢春在她後面被擋的嚴嚴實實。
只聽到遠處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
“你……今天怎麽來了？”
“我聽說……在這……讓我見她！”
“簡直是胡來！這裏是片場，我不允許你……”
顧逢春眉頭緊蹙，看樣子好像來了不得了的人物，但她的視線又落在身前高度警戒的賀歸雪，不禁疑惑：“你怎麽啦？”
賀歸雪卻搖頭：“……沒什麽，你在後面待一會再出來。”
顧逢春嘴角一抽，心說沒事才有鬼。
她偷偷探出頭，想去看那是誰，卻沒想到賀歸雪率先察覺到她的小動作，利落轉身把她抵在墻上，食指輕觸她的唇邊，眼底驀地亮起一絲陰狠——
“別動。”
顧逢春哪裏還敢動！
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顧逢春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她睫毛輕顫，好似下一秒就要碰到賀歸雪的臉頰。
夏天的溫度很高，移動空調不在這一邊，顧逢春清楚地感受到周遭在迅速升溫，呼吸交纏在一起，連她自己都沒註意到耳垂通紅到快要滴血。
更別提，她之前趁著賀歸雪喝醉後都做了些什麽。
顧逢春十分痛苦地閉上了雙眼，賀歸雪原本還沈浸在後方的爭吵，隨後她的肩膀忽然多了些重量——是顧逢春靠了過來。
她的大腦瞬間失去了思考，不顧周圍有多少雙眼睛看過來，條件反射般收緊雙臂，把人緊緊抱在懷裏。
顧逢春：“？”
不對，她只是剛好碰到了而已。
但賀歸雪卻將額頭頂在她的頭頂，手不斷撫摸後背，似是安慰的意思。
事情好像在朝著顧逢春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
而顧逢春早已睜大了雙眼，一動不動像個木頭人，目光猝不及防地與遠處的陌生女孩撞上了。
顧逢春：“……嗨。”
陌生女孩：“啊啊啊啊啊——————”
賀歸雪：“？”
一切變故都在這一刻發生了，穿著蝴蝶結短裙的女孩在看到顧逢春和賀歸雪兩人相擁一幕後，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尖叫聲，嚇得跟她拉扯到現在的老板心臟猛地一跳，呼吸驟然停頓。
“快……送我去醫院…………”
“你們……你們簡直不知廉恥！！！”
“老板！快來人啊，快叫救護車！！”
“藥來了！速效救心丸，快，快餵他吃一粒！！！”
從未想到會引發這一切的兩人：“……”
她們倆貼緊的身體迅速分開，然後眼睜睜看著眼前雞飛狗跳的一群人，以及大課間隔著柵欄來看熱鬧的附中學生，急著救人的，安慰女孩的，疏散圍觀群眾的，呼叫私人醫生的，全部聚集在一起，形成了有史以來最荒誕的一幕。
顧逢春緩了好半晌，才逐漸找回自己聲音：“那女孩是誰？”
賀歸雪的聲音意外地低沈：“……是老板的小侄女，前段時間吵著鬧著要在我們公司出道。”
顧逢春一針見血的問出了關鍵：“那你為什麽要攔著我不見她？”
“……”
賀歸雪的表情抽搐了一下。
隨後顧逢春就聽到了這輩子最不想聽到的回答。
“她……愛磕CP，好巧不巧，最近特別喜歡……我和你的CP……”
“看到我就問，雪春……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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