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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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姓名？”
“顧逢春。”
“和裴雪青的關系是？”
“……關系不是很好的同事。”
審訊室內白熾燈亮得晃眼，兩名警官又追問了些問題，絲毫沒有留給她喘息的時間。直到顧逢春精疲力盡，對面忽然停頓了一刻，隨後改了口。
“裴雪青搶救過來了，她承認是自殺。”
警官冰冷的傳話讓顧逢春清醒過來，緊接著終於有人打開緊閉的審訊室大門，透出一絲新鮮空氣。顧逢春被人帶到了會客室，旁邊遞過來一杯熱茶，並正經安慰她：
“姑娘別害怕，剛才是正常的審問過程，來，喝口水緩一緩。”
顧逢春相當聽話地喝了一口，隨後那人便離開了。桌上擺了她被收起來的手機，屏幕一閃一閃，消息不停。
時間回到兩個小時前。
她剛在公司得知裴雪青自殺的消息，不久之後，網上就流傳出一條3秒的監控視頻——
畫面裏，顧逢春前腳剛離開咖啡店包廂，裴雪青後腳就追出來，神情猙獰，再一閃，則是裴雪青倒在地上，胸口幾乎看不出起伏。
“我靠這是？！”“他們倆有什麽過節嗎？”“那也不至於殺人啊——”“你不要命了！這種話怎麽敢說的！！”
如同急風暴雨卷入境內，大家看顧逢春的眼神一下子變成了“殺人犯”。
老板辦公室的電話響的沒停過，而老板本人急的焦頭爛額，他從業這麽多年什麽難管的主沒見過，除了顧逢春是第一個被冠上故意殺人的嫌疑。
警察電話打過來的時候，顧逢春望著屏幕上【公安局】三個字，一度以為自己這這輩子就到這裏了。
“顧逢春，顧逢春！”
顧逢春被喊得一激靈，前座反光鏡裏穆琳琳的關心快溢出眼底。
“……嗯，我沒事。”
“放他娘個狗屁，你別逞能了！”
穆琳琳急的大罵出口：“那群畜生，一個個都不是好東西！竟然敢報警說你見面殺了——”
“滴滴滴——”晚高峰的鳴笛聲此起彼伏。
“別按了！！！”穆琳琳驀地打開車窗，轉頭開罵後面的司機。
前面的車也不知道是尿了還是車子報廢了，竟然一動不動，穆琳琳和顧逢春兩人卡在它後面十幾分鐘。
“真他媽的晦氣！”穆琳琳整個人怒氣到頂，顧逢春很有眼見的選擇當個啞巴，一聲不吭。
等到車子駛入山間大道，顧逢春瞅駕駛座的怒氣降了不少，小心翼翼開口：“你……一個人來接我會不會有什麽影響啊？”
“能有什麽影響？看熱鬧的網友看見我難不成還要詛咒我去死啊？？”
顧逢春再次閉上了嘴。
穆琳琳嘴皮動了下，罵出國粹，開到分叉口的時候，她忽然想到了什麽，臉上表情楞了一瞬，語氣變軟：“逢春……”
“嗯？”
“有件事還沒跟你講。”
“什麽事？”顧逢春認為此刻已經沒有什麽事能撼動她的心情。
但是穆琳琳卻罕見的猶豫住，抹了把臉幹脆道：“你爸爸媽媽看到無良營銷號發的新聞，一時著急……過來找你了。”
嘭！顧逢春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手指差點打翻水杯。
穆琳琳接著道：“林空溪沒跟你事先商量就去高鐵站把人接過來了，現在估計……已經到了別墅。”
車子拐了個彎，熟悉的房子近在眼前。
“我們也是怕有一些狗比記者追著你爸媽問，所以就——”
“沒關系，謝謝你們。”
車子停下，顧逢春先行下車。她的心口莫名感到一股酸痛，她擡頭看到廚房有幾個身影來來回回在忙碌，顧逢春深吸一口氣，把眼淚憋了回去，跟在穆琳琳的身後進門。
玄關處忽然多出了兩雙陌生鞋子，顧逢春知道那是父母也來了。穿過盞盞燈火，她突然被一位阿姨叫住。
“小顧。”阿姨只知道她的姓，卻不知道她的全名，阿姨就這麽站在樓梯口，笑著看向她，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
“我今早出去買菜剛好看到了有賣花的，我看你這幾天心情不太好，就買了幾盆放在房間陽臺了，你看看喜不喜歡？”
顧逢春頓時楞在原地。
這時廚房卻傳來巨大的響聲：“姑姑快救我！！咳咳，油要爆炸了！”
一陣叮裏咣啷，瞬間把顧逢春拉回現實，她向阿姨道謝後像往常一樣疾步沖進廚房，正準備開口教育林空溪沒有做飯的天賦就不要強行——
然後她腳步停在了門口。
江琴拎著鍋鏟忙裏擡起頭，溫柔一笑：“幺兒回來啦！”
而在水吧的另一頭，陳澤泡了杯普洱茶走過來，拍拍顧逢春的肩膀：“你回來的剛好，我們快做完飯了。”
順著他的視線，顧逢春看到桌上擺了幾道川渝特色菜，一看就出自自家爸媽的手。
她突然鼻子一癢，吸了一口氣又硬生生憋回了眼淚。
——這是她今天第二次想哭了。
作為飯桌上唯一的南方人，穆琳琳早有預備的倒了一大杯牛奶，油爆大蝦、毛血旺、蔥炒大腸、辣炒魷魚、麻婆豆腐，全部都是高油高辣的菜，穆琳琳情不自主的咽了下口水。
加油，我的胃。
你一定能戰勝這些菜的！
十分鐘後。
“你慢點喝！”林空溪看著穆琳琳一杯接著一杯的牛奶，接近300ml的杯子她咕嚕幾口就喝完了。
“嘶——哈———”穆琳琳到這時候反而感覺不到一點辣的感覺，她看著碗裏的兩只大蝦（江琴以為她能吃辣就夾過去好多菜），表情堅定地像去戰場赴死，一筷子夾起大蝦放進滾燙辣紅的嘴裏。
顧逢春：“哇。”
一行人看呆了。
穆琳琳緊閉雙眼，臉上皺在一起，痛不欲生，心裏倒數三，二——
“好辣啊啊啊！！！”還沒數到一，穆琳琳突然爆發沖到冰箱拿出冰凍的鮮牛奶，一大瓶1L的就這麽灌進了嘴裏。
眾人：……
林空溪：“我錯了，我下次一定少放辣椒。”
顧逢春忽然不安：“……你炒菜放了多少辣椒？”
林空溪想了下：“阿姨買了一袋子幹辣椒，我看著不多就全放了。”
顧逢春目光一冷，重新審視了遍桌上的幾盆菜。
——辛苦你了穆琳琳。
最後是阿姨看不下去，重新煮了一碗清湯面，穆琳琳菜得以解救。
於是林空溪和顧逢春主動擔任了洗碗的任務。
她倆心虛且默契的誰也沒梅花，相繼無言刷完了鍋碗，顧逢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疲勞奔波的一天終於能停下來歇一歇了。
她向文年和貝貝報備了一聲，但是，網上的爭論聲到現在還沒控制住。
文年轉發過來一條公關部的消息，大致意思是這次的新聞已經遠遠超出他們的能力範圍，幾乎全民在討論她和裴雪青到底有什麽恩怨，竟然恨到了線下動手的地步。
警官事先打好了招呼，禁止顧逢春和相關人在網上發表言論，否決將以煽動輿情的名義被請去喝茶。
不過顧逢春還發現了一點，平臺居然把賀歸雪所有公開賬號封號七天。
[春天：姐，賀歸雪怎麽被封號了？]
[文年：正要跟你講來著。]
然後文年發來了三十幾秒的語音。
文年說：“賀歸雪早上來公司討論開線下見面會的事，不知怎的就跟老板在會議室吵起來了，吵的蠻厲害，我隔老遠都能聽見……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賀歸雪生氣。”
風聲如大海漲潮般席卷天地，顧逢春眼前驀地浮現了賀歸雪明艷動人的臉，她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麽，卻被風吹散了，顧逢春再次回到了現實。
她手指顫抖著點開那個被遺忘的聊天窗口【snow】。
[春天：你還好嗎？]
顧逢春也沒想明白自己怎麽會突然問出口，當她反應過來想撤回的時候，賀歸雪仿佛心有靈犀一樣回覆了。
[snow：不應該是我來問你，還好嗎？]
……
[春天：我爸爸媽媽來看我了，所以我現在很好。]
這是一句邏輯完全錯誤的句子。
顧逢春就這麽楞神發了過去。
……
[snow：那就好。]
[snow：早點睡，明早睜開眼會是新的一天。]
顧逢春總覺得對面話裏有話。
她心裏發怵，追問賀歸雪是想幹什麽？
然而對面卻輕描淡寫：[沒什麽，是想祝福你今晚做個好夢。]
顧逢春：“……”
[春天：是裴雪青淩晨主動聯系我，也是我自願去咖啡廳。]
[春天：監控不是假的，但我手機裏有全部的聊天錄音，警方並沒有認定是我做的。]
[春天：裴雪青是自殺未遂。]
你不要……
不要什麽，顧逢春想打字的手忽然頓住。
她的視線在後面的回覆停頓半秒，心跳猛地被拉斷線的爆炸——
[snow：我知道。]
[snow：別害怕，我不會做什麽，我只是想安撫你一下。]
[snow：我已經好久沒見到你了，如果沒有今天的一堆操蛋玩意，我大概會向你飛奔而來，然後抱一抱你。]
嘩啦——
顧逢春聽到自己眼淚掉落的輕響聲。
房門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幺兒，我切了水果，你吃點再睡覺吧。”
江琴輕柔的聲音傳進顧逢春的耳畔，門一下被打開——
“媽……”
“我沒有害人。”
顧逢春垂頭接過果然，隨後發梢被輕輕揉了下。
“我的乖幺兒，我們當然相信你，只是不放心你一個人面對那麽多壞人……”
兩天了，顧逢春終於渾身顫抖著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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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裴雪青的關系是？”
“……關系不是很好的同事。”
審訊室內白熾燈亮得晃眼，兩名警官又追問了些問題，絲毫沒有留給她喘息的時間。直到顧逢春精疲力盡，對面忽然停頓了一刻，隨後改了口。
“裴雪青搶救過來了，她承認是自殺。”
警官冰冷的傳話讓顧逢春清醒過來，緊接著終於有人打開緊閉的審訊室大門，透出一絲新鮮空氣。顧逢春被人帶到了會客室，旁邊遞過來一杯熱茶，並正經安慰她：
“姑娘別害怕，剛才是正常的審問過程，來，喝口水緩一緩。”
顧逢春相當聽話地喝了一口，隨後那人便離開了。桌上擺了她被收起來的手機，屏幕一閃一閃，消息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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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裏，顧逢春前腳剛離開咖啡店包廂，裴雪青後腳就追出來，神情猙獰，再一閃，則是裴雪青倒在地上，胸口幾乎看不出起伏。
“我靠這是？！”“他們倆有什麽過節嗎？”“那也不至於殺人啊——”“你不要命了！這種話怎麽敢說的！！”
如同急風暴雨卷入境內，大家看顧逢春的眼神一下子變成了“殺人犯”。
老板辦公室的電話響的沒停過，而老板本人急的焦頭爛額，他從業這麽多年什麽難管的主沒見過，除了顧逢春是第一個被冠上故意殺人的嫌疑。
警察電話打過來的時候，顧逢春望著屏幕上【公安局】三個字，一度以為自己這這輩子就到這裏了。
“顧逢春，顧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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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沒事。”
“放他娘個狗屁，你別逞能了！”
穆琳琳急的大罵出口：“那群畜生，一個個都不是好東西！竟然敢報警說你見面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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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按了！！！”穆琳琳驀地打開車窗，轉頭開罵後面的司機。
前面的車也不知道是尿了還是車子報廢了，竟然一動不動，穆琳琳和顧逢春兩人卡在它後面十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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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什麽影響？看熱鬧的網友看見我難不成還要詛咒我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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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顧逢春認為此刻已經沒有什麽事能撼動她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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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琳琳接著道：“林空溪沒跟你事先商量就去高鐵站把人接過來了，現在估計……已經到了別墅。”
車子拐了個彎，熟悉的房子近在眼前。
“我們也是怕有一些狗比記者追著你爸媽問，所以就——”
“沒關系，謝謝你們。”
車子停下，顧逢春先行下車。她的心口莫名感到一股酸痛，她擡頭看到廚房有幾個身影來來回回在忙碌，顧逢春深吸一口氣，把眼淚憋了回去，跟在穆琳琳的身後進門。
玄關處忽然多出了兩雙陌生鞋子，顧逢春知道那是父母也來了。穿過盞盞燈火，她突然被一位阿姨叫住。
“小顧。”阿姨只知道她的姓，卻不知道她的全名，阿姨就這麽站在樓梯口，笑著看向她，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
“我今早出去買菜剛好看到了有賣花的，我看你這幾天心情不太好，就買了幾盆放在房間陽臺了，你看看喜不喜歡？”
顧逢春頓時楞在原地。
這時廚房卻傳來巨大的響聲：“姑姑快救我！！咳咳，油要爆炸了！”
一陣叮裏咣啷，瞬間把顧逢春拉回現實，她向阿姨道謝後像往常一樣疾步沖進廚房，正準備開口教育林空溪沒有做飯的天賦就不要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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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
“你慢點喝！”林空溪看著穆琳琳一杯接著一杯的牛奶，接近300ml的杯子她咕嚕幾口就喝完了。
“嘶——哈———”穆琳琳到這時候反而感覺不到一點辣的感覺，她看著碗裏的兩只大蝦（江琴以為她能吃辣就夾過去好多菜），表情堅定地像去戰場赴死，一筷子夾起大蝦放進滾燙辣紅的嘴裏。
顧逢春：“哇。”
一行人看呆了。
穆琳琳緊閉雙眼，臉上皺在一起，痛不欲生，心裏倒數三，二——
“好辣啊啊啊！！！”還沒數到一，穆琳琳突然爆發沖到冰箱拿出冰凍的鮮牛奶，一大瓶1L的就這麽灌進了嘴裏。
眾人：……
林空溪：“我錯了，我下次一定少放辣椒。”
顧逢春忽然不安：“……你炒菜放了多少辣椒？”
林空溪想了下：“阿姨買了一袋子幹辣椒，我看著不多就全放了。”
顧逢春目光一冷，重新審視了遍桌上的幾盆菜。
——辛苦你了穆琳琳。
最後是阿姨看不下去，重新煮了一碗清湯面，穆琳琳菜得以解救。
於是林空溪和顧逢春主動擔任了洗碗的任務。
她倆心虛且默契的誰也沒梅花，相繼無言刷完了鍋碗，顧逢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疲勞奔波的一天終於能停下來歇一歇了。
她向文年和貝貝報備了一聲，但是，網上的爭論聲到現在還沒控制住。
文年轉發過來一條公關部的消息，大致意思是這次的新聞已經遠遠超出他們的能力範圍，幾乎全民在討論她和裴雪青到底有什麽恩怨，竟然恨到了線下動手的地步。
警官事先打好了招呼，禁止顧逢春和相關人在網上發表言論，否決將以煽動輿情的名義被請去喝茶。
不過顧逢春還發現了一點，平臺居然把賀歸雪所有公開賬號封號七天。
[春天：姐，賀歸雪怎麽被封號了？]
[文年：正要跟你講來著。]
然後文年發來了三十幾秒的語音。
文年說：“賀歸雪早上來公司討論開線下見面會的事，不知怎的就跟老板在會議室吵起來了，吵的蠻厲害，我隔老遠都能聽見……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賀歸雪生氣。”
風聲如大海漲潮般席卷天地，顧逢春眼前驀地浮現了賀歸雪明艷動人的臉，她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麽，卻被風吹散了，顧逢春再次回到了現實。
她手指顫抖著點開那個被遺忘的聊天窗口【snow】。
[春天：你還好嗎？]
顧逢春也沒想明白自己怎麽會突然問出口，當她反應過來想撤回的時候，賀歸雪仿佛心有靈犀一樣回覆了。
[snow：不應該是我來問你，還好嗎？]
……
[春天：我爸爸媽媽來看我了，所以我現在很好。]
這是一句邏輯完全錯誤的句子。
顧逢春就這麽楞神發了過去。
……
[snow：那就好。]
[snow：早點睡，明早睜開眼會是新的一天。]
顧逢春總覺得對面話裏有話。
她心裏發怵，追問賀歸雪是想幹什麽？
然而對面卻輕描淡寫：[沒什麽，是想祝福你今晚做個好夢。]
顧逢春：“……”
[春天：是裴雪青淩晨主動聯系我，也是我自願去咖啡廳。]
[春天：監控不是假的，但我手機裏有全部的聊天錄音，警方並沒有認定是我做的。]
[春天：裴雪青是自殺未遂。]
你不要……
不要什麽，顧逢春想打字的手忽然頓住。
她的視線在後面的回覆停頓半秒，心跳猛地被拉斷線的爆炸——
[snow：我知道。]
[snow：別害怕，我不會做什麽，我只是想安撫你一下。]
[snow：我已經好久沒見到你了，如果沒有今天的一堆操蛋玩意，我大概會向你飛奔而來，然後抱一抱你。]
嘩啦——
顧逢春聽到自己眼淚掉落的輕響聲。
房門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幺兒，我切了水果，你吃點再睡覺吧。”
江琴輕柔的聲音傳進顧逢春的耳畔，門一下被打開——
“媽……”
“我沒有害人。”
顧逢春垂頭接過果然，隨後發梢被輕輕揉了下。
“我的乖幺兒，我們當然相信你，只是不放心你一個人面對那麽多壞人……”
兩天了，顧逢春終於渾身顫抖著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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