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得魚忘筌(四)

關燈
得魚忘筌(四)

虞小魚看著眼前的鹿鳴兒和夏紜紜,雖然知道她們只不過是被當成了禮物用來送人的可憐女人罷了,但虞小魚心中就是看不慣她們。

許忘筌與自己從小相伴一同長大,憑什麽她們卻能夠先住進許府中被許忘筌寵愛?

許忘筌甚至還騙了自己,騙自己說這些女人只是在許府中當丫鬟而已。

現在看來,她們肯定是不會在許府中當丫鬟的,定然是通房或者妾室。

虞小魚扭頭對許忘筌道:“她們都是你的小妾吧?”

許忘筌一怔,神色僵硬地點了點頭。

“......”

許忘筌承認了,三個女人全都是他的小妾。

虞小魚心中有點後悔自己把婚期定在秋日了。

可是礙於面子,虞小魚並不想主動提出想要把婚期給提前。

“許忘筌,你為什麽騙我說她們只是來你的府裏當丫鬟?”虞小魚的語氣相當憤怒。

許忘筌慌忙解釋道:“這都是我爹安排的,我也沒有辦法啊。她們......我爹......唉......我爹、我爹......”

“你爹!你爹!你爹!你就知道你爹!”

說著,虞小魚生氣地拍了許忘筌的臉一巴掌。

這一巴掌虞小魚其實並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卻足以讓許忘筌的三個小妾都被震住了。

三個小妾一動也不敢動。

她們無一例外都低著頭,臉上寫滿了“戰戰兢兢”四個字。

“你們兩個,都給我跪下!”虞小魚看著眼前的鹿鳴兒和夏紜紜,要給她們兩人都來個下馬威。

小妾比大夫人先住進了男主人的宅子中,虞小魚對此感到非常不滿。

她必須要讓這些小妾都給自己跪一遍心裏邊才舒服。

“是。”

鹿鳴兒和夏紜紜立馬就跪在了虞小魚的身前。

虞小魚居高臨下看著這兩個人了片刻。

隨後,她俯下身子分別湊近看了看兩人。

鹿鳴兒和夏紜紜都不敢直視虞小魚。

虞小魚見這兩人都只敢看著自己下巴的眼睛,漂亮的臉蛋克制不住地發著抖。

見狀,虞小魚倒是有些愉悅了。

既然是妾,那怕自己這個未來的大夫人就是怕對了,她們本來就應該怕自己。

虞小魚伸出左右手分別擡了擡鹿鳴兒和夏紜紜的下巴。

“看著我。”虞小魚命令道。

“......是。”

鹿鳴兒和夏紜紜小心翼翼地擡起眼睛看向了虞小魚。

虞小魚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兩人,看了好一會兒才把擡著她們下巴的手給放下了。

果然是兩個小美人,只不過帶著些不太好的風塵味兒。

虞小魚站起了身子,看著地上跪著的兩人,道:“起來吧。”

“是。”

鹿鳴兒和夏紜紜連忙站了起身。

虞小魚望向了一直在一旁不敢出聲的許忘筌:“她們三個平時都住在這個院子裏嗎?”

許忘筌道:“對,這裏就是她們三人平時住的院子。”

虞小魚道:“那我以後住哪兒?”

許忘筌道:“我現在帶你去。”

“好啊。”虞小魚的語氣有些挑釁。

“走吧。”許忘筌拉起了虞小魚的手,當即要帶她去日後她若是嫁入了許府之後會住的地方。

兩人離開了這處妾室住的院子,一路來到了一處院內有小橋流水小亭子的院子。

許忘筌道:“小魚,這就是你日後嫁進我家來後住的地方。”

虞小魚看了看院子裏的一切,徑直走向了房間。

許忘筌趕忙搶先一步走向了房間,給虞小魚打開了門。

虞小魚走進了房間裏左右看了看,見房間的確不錯。

所有的家具和器具都是世家大夫人才有資格用得起的,有的木制家具還散發著一股木頭獨有的香味。

“好,這住的地方倒是不錯。”虞小魚點了點頭。

虞小魚走到了一扇窗戶邊,從這扇窗戶往外望去,虞小魚正好能夠看到屋外的小橋流水。

若是平日裏能夠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景色,吃著點心,麗桐幫自己捶著肩膀,那別提會是多麽快樂的一件事情了。

“麗桐。”

“麗桐?”

“麗桐?!”

“嗯???”

虞小魚沒有聽到麗桐回應自己,她連忙轉頭往後望去,卻沒有見到麗桐的身影。

身後只有許忘筌一個人。

“麗桐呢?”

許忘筌沒有回答虞小魚的問題,他向前走了幾大步,一把摟住了窗臺前的虞小魚。

虞小魚突然被摟進了一個滾燙的懷抱中,頓時渾身一怔。

“許忘筌?!你幹什麽?!”虞小魚在許忘筌的懷抱中掙紮著。

許忘筌卻把虞小魚摟得更緊了些。

他湊到了虞小魚的耳邊,問道:“小魚,你是不是很厭惡我收了那三個女人?”

“廢話!我怎麽可能會不厭惡?!”虞小魚憤怒地掙紮著。

許忘筌又摟緊了一些虞小魚。

“小魚,我還沒有與那三個女人同過房,我希望我的第一次房事是和小魚共同完成的。”

聽著許忘筌說這話時,虞小魚感覺自己身後突然頂上來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虞小魚一瞬間就知道那是什麽東西了。

自己的弟弟虞子明也有那東西!

霎時間,虞小魚感到頭皮一陣發麻。

她還沒有和許忘筌成婚呢!

她才不要在成婚之前就和男人做那種事情!

“放開我!”虞小魚不安地喊叫著:“你把麗桐弄到哪兒去了?還有跟著你的丫鬟和小廝,他們怎麽也不見了?!”

許忘筌道:“我讓我的丫鬟和小廝把麗桐帶走了。你放心,麗桐不會有事的。我只是讓他們帶麗桐暫時去休息一會兒。”

虞小魚怒道:“麗桐從小到大都不會在我需要她的時候離開我,許忘筌你混蛋!你還我麗桐!”

“麗桐不會有事的,小魚你就放心吧。”

許忘筌一把抱起了虞小魚,向床榻的方向走了去。

在經過門口的時候,許忘筌打算用腳去把門給關上。

旁邊就是門口,若是過了這個地方,想要再找地方逃跑可就難了!

虞小魚瞅準了時機,狠狠一口咬在了許忘筌的脖子上。

“嗷!!!”

許忘筌被虞小魚咬在自己脖子上的這一口給疼得渾身一顫。

虞小魚順勢猛地一掌拍在了許忘筌的胸口上。

許忘筌被這正中胸口的一巴掌拍得兩眼黑了一瞬,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虞小魚趁機從許忘筌抱著自己的手上掙脫了下來,滾落到了地上之後連忙起身往門外跑去。

虞小魚邊跑邊一把扯下了自己脖子上那塊從小到大一直都掛著的許忘筌小時候送給自己的半玉。

她把這塊半玉狠狠地摔碎在了院門口。

風呼呼地從虞小魚的耳邊吹過。

虞小魚跑得頭都不敢回,生怕自己一回頭就會看到身後會有追著自己跑的許忘筌。

虞小魚不清楚這偌大的許府中到底會有多少條路,她不敢往自己沒去過的路跑,只能原路返回地跑,一路跑回到了方才來過的小妾們住的院子中。

院子裏的三個小妾看到虞小魚驚慌失措,氣喘籲籲的樣子,都慌忙來到了虞小魚的身前行禮。

“虞小姐好。”

“起身起身!”

“是。”

三人一同起了身,低著頭不敢直視虞小魚。

虞小魚道:“你們有看到我的丫鬟嗎?”

“丫鬟?”柳怡兒不解:“虞小姐的丫鬟不是一直都跟在虞小姐的身後嗎?”

鹿鳴兒道:“會不會是走丟了?”

夏紜紜道:“虞小姐是在什麽時候發現丫鬟不見了的?”

“就在剛剛......”

說著,虞小魚趕忙回頭看了一眼。

方才她那一掌把許忘筌給拍得夠嗆。畢竟她並不是柔柔弱弱的女子,她還是挺有力氣的,能拉得開弓射得了箭,能徒手捶打木材制作木偶。

這會兒許忘筌估計才能慢慢緩過來一些。

虞小魚轉頭望向了自己下意識覺得最順眼的柳怡兒。

“怡兒,帶我到你的房裏邊躲躲先,我在和許忘筌玩游戲呢,我現在可不能被他找到。”

說著,虞小魚又望向了鹿鳴兒和夏紜紜:“若是等會兒許忘筌找來了,你們可不能和他說我躲到什麽地方去了,要直接跟他說我根本就沒有回來過這裏。”

“是。”

鹿鳴兒和夏紜紜連連點頭答應了。

“走,帶我去你屋裏邊躲躲。”虞小魚對柳怡兒道。

“是,虞小姐請隨我來。”

柳怡兒帶著虞小魚走進了一間屋子中。

一進屋子裏後,虞小魚趕緊關上了房門。

轉過身後,虞小魚環顧了一下這間屋子。

妾室的屋子並沒有大夫人的屋子好,家具器具什麽的也比不上大夫人屋子裏的。

但虞小魚此刻覺得在這裏待著可比自己方才在大夫人住的屋子待著要安心多了。

柳怡兒疑惑道:“虞小姐,您在和官人玩什麽游戲啊?”

“噓!”虞小魚趕緊對著柳怡兒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柳怡兒慌忙用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不會再大聲說話。

虞小魚輕手輕腳地走到了屋內的一個屏風後。

柳怡兒也趕緊跟上了虞小魚。

虞小魚轉過身對柳怡兒悄聲道:“許忘筌平時會強迫你們嗎?”

柳怡兒搖了搖頭:“不會。”

虞小魚忽地註意到了柳怡兒手背上的一道傷口。

那道傷口很新鮮,似乎才剛止住血不久。

方才虞小魚光顧著生氣,沒看到柳怡兒手背上居然還有這樣明顯的一道傷。

虞小魚一把拉過柳怡兒那只手背受了傷的手。

“這是怎麽受傷的?”

“這是......”柳怡兒小聲道:“今兒早上官人不小心弄的。”

“許忘筌弄的?”虞小魚眉頭一皺:“他怎麽弄的?”

柳怡兒聲音小得就跟蚊子說話似的:“官人想與我行房事,可是事情被家主給突然打斷了。家主要他去迎接您,他事兒沒成,一生氣,一個轉身,他身上佩戴著的一個飾品就甩到了我的手背上,刮傷了,流血了......”

柳怡兒說著說著就委屈得哭了起來,另一只手則從懷中掏出了一塊帕子來拭淚。

“嘖,這不明明就是強迫了嗎?”虞小魚咋舌道。

她在聽到了柳怡兒說的話後心中煽起了一股無名之火。

這個許忘筌,明明自己也強迫了柳怡兒,還不承認。

只不過許忘筌並沒有強迫成功,半道上被他爹給打斷了。現在他卻裝作什麽都不知道,還把一切責任都推到他爹的身上,簡直是不可理喻。

更可惡的是這件事情就發生在今兒早上,也就是說自己在來許府的路上時,許忘筌就在對柳怡兒做這種事情。要不是自己那會兒到了許府門口了,說不定這件事兒就成了。

“混賬,許忘筌這個......嗯?!”

虞小魚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柳怡兒用來拭淚的帕子上。

那是一塊繡著桃花的帕子,魚小魚莫名覺得這帕子有些眼熟。

如果虞小魚沒有看錯,那塊帕子上繡的桃花正是自己一針一線親手繡出來的。

虞小魚一把將柳怡兒手中正在用來拭淚的帕子給搶了過來。

“啊?虞、虞小姐?”

柳怡兒她定定地看著虞小魚手中從她的手裏強行搶走的帕子,神色有些不知所措。

虞小魚觀察了一下這塊帕子的面料。

沒錯,是天蠶布。

這塊帕子,正是虞小魚昔年從郭閑那兒用一個桃子換來的。

後來在畋獵大會上,許忘筌為了射殺一頭熊,手上受了傷,虞小魚才把這帕子借給了許忘筌用來止血。

再然後,許忘筌大概是忘了把帕子還給虞小魚,帕子便一直都放在許忘筌那兒。

如今這帕子居然出現在許忘筌的一個妾室手中,這妾室還用這帕子來拭淚。

虞小魚攥著帕子,火冒三丈地看著柳怡兒,惡狠狠地問道:“這帕子為何會在你這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