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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局:棋聖從來都不是在棋聖戰中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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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局:棋聖從來都不是在棋聖戰中出來的

“就算你再問一百遍,姑奶奶我沒有去刺殺尹家那老小子。”

肖鳳游因為身份特殊,沒有關在京兆尹和大理寺,而是在宮中找了一處無人居住的院子將她禁足。

因為尹棋聖遇刺之事鬧得滿城皆知,徐溯南不得不又一次進宮去見肖鳳游。

“我說你今天都來了三趟了,問來問去都是這些,你煩不煩啊!”肖鳳游大大咧咧的坐在一張紅木椅子上,手邊是宮中婢女送來的熱茶。“我家夫君棋藝高超,我又何必為了他去刺殺尹國旭!而且,我家夫君乃是翰林院棋博士,還不至於輸不起。”

肖鳳游端著茶,一口飲盡,又將茶杯放在一邊,睨著那雙桃花眼瞅著徐溯南。

徐溯南坐在一旁,臉上陪著笑,手中卻是把玩著一枚玉佩。

前兩次他來時,就把白澤玉佩拿出來詢問過肖鳳游,那時候肖鳳游像一只炸毛的老虎,壓根沒有仔細看這玉佩,只是說這白澤玉雖然是西南產物,但是不等於西南王信物。

那時候肖鳳游氣呼呼的嚷道:“玄武帝還有白澤玉佩呢,難不成刺殺尹國旭的人是玄武帝不成。”

徐溯南聞此連連說不敢。

這次徐溯南拿著那枚白澤玉把玩,卻沒有直接詢問肖鳳游,肖鳳游本也沒在意,卻在不經意間看向那枚白澤玉佩時,從他手指間處看見了玉佩上的祥雲圖案。

“這玉佩?”

“女王可是認識?”聽見肖鳳游開口,徐溯南立馬湊了上前,把玉佩放在了肖鳳游手邊的桌子上。

肖鳳游緩緩拿起玉佩,正反面都看了看,問道:“這就是在尹國旭棋室裏發現的玉佩?”

徐溯南點了點頭。

肖鳳游又道:“所以認為這玉佩是我的,也就認為是我去刺殺尹國旭?”

徐溯南幹笑著開口道:“畢竟女王您未經聖詔,私自進京……”

肖鳳游隨手將玉佩扔給了徐溯南。

這畢竟是證物,徐溯南怕玉佩摔碎了,趕忙手忙腳亂的接過玉佩。

“這玉佩的確是我的。”肖鳳游淡淡的開口。說話時,她擡起了眼眸,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的打量著面前的京兆尹。

徐溯南不料肖鳳游會突然承認,他下意識問道:“昨夜您真在尹府?”

“呵呵……”肖鳳游笑了起來。“沒有,因為這玉佩我給人了。”

“給了誰?”

“李媚兒。”

徐溯南連忙問道:“李媚兒是誰?”

“淩府管家的女兒,不過她現在應該……”肖鳳游刻意重音說道。“離家出走了。”

“離家出走?”徐溯南覺得不可以思議。李媚兒既然是淩府管家的女兒,算是淩府的家生子,家生子還有離家出走的事兒?!

徐溯南瞇縫著眼睛,想看肖鳳游是不是亂說,但是肖鳳游只是坐在那裏,含笑著看著他。

“您怎麽知道李媚兒離家出走了?”見肖鳳游不像是亂說,徐溯南又問道。

肖鳳游道:“水靈說的。不過她被我趕出了淩府,你若找的到她,就可以問她。”

“水靈……”徐溯南喃喃說著這個名字,突然,他擡起頭,一臉正色。

徐溯南道:“她現在在京兆尹。”

肖鳳游先是一楞,隨後立馬反應過來。

肖鳳游問道:“仵作房?”

徐溯南點了點頭。

肖鳳游笑著問道:“你不會懷疑那個丫頭也是我殺的吧?”

“之前懷疑,不過見女王這麽坦然的說出這個名字,屬下相信水靈之死,與女王無關。”徐溯南是懷疑肖鳳游,不過仵作驗屍結果告訴他,水靈死於窒息。

她身上的傷很多,但都不是致命傷。

她是被人掐死的。

肖鳳游如果要殺水靈,那麽揍她時就不會註意分寸,直接打死省事。

很明顯,肖鳳游沒有下死手。

那麽她就犯不著把人趕出去後,再去掐死她。

肖鳳游了然了,她問道:“你們想怎麽做?”

徐溯南如實說道:“之前臣的確懷疑女王,是因為……”

“因為什麽?”

“巧合太多,指向太過於明顯了。”徐溯南道。“有時候太明顯的真相,往往不是真相。”

肖鳳游笑道:“看不出來你還挺聰明的。”

徐溯南理了理衣領,頗為自豪的說:“臣曾經也是新科狀元郎。”

肖鳳游揮了揮手道:“隨你們了,只要別傷害到我夫君和兒子就行。”

“不過就目前看來,淩博士並不安全……”

徐溯南話音一落,整個人的身子好像被人強壓住一般,渾身都動彈不得。

肖鳳游冷著目光站起身來,她身上突然散發出的內力壓制著徐溯南連開口都困難。

徐溯南臉色變得很難看,眼看他都快喘不過氣來時,肖鳳游才撤下了內力。

徐溯南仿佛被抽了全身力氣一般,癱坐在地上。

他大口喘著氣,好一會兒,才順過氣來。

徐溯南揉著胸口委屈道:“我說女王,是別人要害淩博士,不是臣,你別欺負我啊。”

肖鳳游漠然的看了他一眼。

徐溯南立馬正色道:“好好好,臣明白,臣一定保護好淩博士。”

肖鳳游還想敲打他幾句,就聽見一聲“鳳兒”,肖鳳游一怔,目光望遠,只見淩弈穿著大氅走來。

和淩弈一起來的人,還有鏡月公主和趙炎。

剛才全是還散發出肅殺之氣的肖鳳游,瞬間化作乖巧的雲雀,撲進了淩弈的懷中。她雙手捧著他的臉,將他上下檢查了一番,發現他沒有受傷,才收回了眸光,轉而瞪著鏡月公主和趙炎,語氣不善的問道:“你們怎麽把我夫君帶來了?”

趙炎朝著肖鳳游行了行禮,解釋道:“是淩博士自己要來的。”

肖鳳游又看向淩弈,本來質問的目光頓時變得柔情似水,她心疼的說道:“夫君只管參加明日的棋聖戰,其他的都不要擔心。”

淩弈淡淡的說道:“不參加了。”

肖鳳游沒註意淩弈說的什麽,她還在說:“等夫君成為棋聖,就隨我回西南玩……你說什麽?不參加了!”

肖鳳游的聲音猛然的尖銳了起來,她立馬將淩弈護在懷中,怒瞪著趙炎和徐溯南,質問道:“你們什麽意思?逼迫我夫君不參加棋聖戰?”

唯一躲過肖鳳游怒火的鏡月公主連忙解釋說:“是淩博士自願放棄的。”

“不可能,我夫君的不是臨陣退縮之輩!”話說完,肖鳳游察覺出她身邊人的身子一僵,她立馬改了語氣說道。“即便是我夫君臨陣退縮,那也是有原因的!”

鏡月公主:“……”

徐溯南:“……”

趙炎:“……”

淩弈扶住了倚在他身上的肖鳳游,幫她捋了捋滑落在額前的碎發,緩緩開口,聲音儒雅好聽。

“說實話,棋聖戰尹棋聖不能參加,我也覺得沒意思了。”淩弈道。“我的對手,只有尹國旭。”

淩弈笑了,他笑的十分開心。

淩弈欣慰道:“就目前看來,陌軒和夢娘他們的成長迅速,不出幾年,他們也會是我最強勁的對手。”

肖鳳游擡起眼眸。

“陌軒出生時,我為了棋聖戰沒有顧及到你。讓你一個人連月子都未坐,就回西南繼承爵位,如今,就讓我陪著你吧。”淩弈道。“我從來都不在乎什麽棋聖的位置,參加棋聖戰,不過是想和強敵對弈切磋。”

淩弈頓了頓,釋然的說道:“我認為的棋聖,從來都不是從棋聖戰中出來的。”

“那陌軒呢?”肖鳳游還有些擔心。

鏡月公主在一旁插/嘴道:“他說他今年要當棋聖,不然能到日後,他媳婦棋品追上來了,他下不過他媳婦!”

說這話時,鏡月公主想起淩陌軒那得意的樣子,好像在說他媳婦天下第一好!

氣的鏡月公主就想揍淩陌軒一頓,事實上,如果不是趙炎攔住,她也真的要去揍淩陌軒了。

淩弈聳了聳肩說:“為了兒子以後可以振夫綱,就隨他吧。”

肖鳳游撇了撇嘴道:“有了媳婦忘了娘的小兔崽子!”

……

“什麽!淩博士棄權?!”

“淩博士不會也遇刺了吧?”

“好像沒有,我聽見給宮裏送柴的二狗在說,淩博士和西南女王一起禁足在清涼殿裏。”

“什麽禁足啊,就是關起來了唄!難不成今年棋聖戰發生的這些事,還真是淩博士幹的?”

“我覺得有可能,不然淩博士怎麽會棄權?一定是這些事被皇上知道了,他才心虛棄權。”

“……”

“……”

次日,淩弈不戰而敗的消息徹底讓整個盛京的圍棋界震驚了。

最有可能獲得棋聖稱號的兩人都不戰而敗,在天下山莊外抽簽的人只剩下了淩陌軒、蘇七月和容穆容珣。

已經臨近年關,雪一直在下,抽簽不在是天下山莊外的小院中進行,而是在天下山莊一樓的大堂裏進行。

淩陌軒是跟著淩府小廝來的,如果看的仔細,會發現那小廝手中虎口長著老繭,是一個習武之人。除了那小廝,還有三個神策軍一起。

而那小廝明顯也是神策軍的一員。

趙炎擔心淩陌軒出事,就讓神策軍扮成淩府小廝貼身保護。

蘇七月一來到天下山莊,就看見淩陌軒坐在右邊第二個位置。他手中抱著暖爐,雙眸變得暗淡。

他失明也有半個月了,往日見到他,雖然雙眸看不見,但是眼中帶著笑意,就如和煦春風,而今天,那雙桃花眼就像一潭死水。

蘇七月知道右邊第一個位置是淩陌軒給她留的,她坐了上去。

小丫鬟送了茶水過來,她笑著接過,隨後又看向沈默不語的淩陌軒。

這兩日盛京的圍棋界仿佛變天了一般,李飛雪擔心蘇七月,直接將她接到了太師府中。

世人皆以為這一切是淩弈所為,而淩弈因為心虛直接棄權。太師府上也有人不少人在嚼舌根,但是蘇七月不相信淩弈是這樣卑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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