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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局:七月院長,還請你不要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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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局:七月院長,還請你不要反抗

棋聖戰,終戰。

容穆面無表情的看著蘇七月和淩陌軒手中竹簽末端都染著橙色,而他自己與容珣手中的竹簽末端,染著紅色。

容珣依舊那副誰都看不起的樣子,只是當他目光落在蘇七月身上時,又變得色/瞇/瞇的起來,讓人看了只覺得惡心。

瓷丹輕咳一聲,容珣才收回了黏在蘇七月身上的目光。

瓷丹朗聲宣布道:“棋聖戰終戰,第一場,容珣對戰容穆,第二場,蘇七月對戰淩陌軒。”

終戰的對弈時間有兩天,第一場結束後,還有一天的休息時間,所以到了第四日才是淩陌軒與蘇七月對戰。

因為盛京城中的流言蜚語,淩陌軒這幾日並沒有出門,尹卿臣想去找淩陌軒,只是才來到淩府門口,就被趙炎身邊的心腹小將勸回去了。

那小將道:“尹二小姐,上面有令,閑雜人等,不得出入淩府。”

尹卿臣理直氣壯道:“我不是閑雜人等,我和陌軒有聖上賜婚。”

那小將有些為難的說:“賜婚,還未成婚,尹二小姐別為難我。”

尹卿臣只得回到尹府。

剛到後院,就看見趙青寶與林月姬坐在抄手游廊下閑聊。

桌子上有一個燃著火的碳爐,碳爐上放著粗茶壺,桂嬤嬤正在一旁煮茶。

“夢娘是去了淩府?”趙青寶關心的問道。“可見到了淩家的孩子,這不日就是棋聖戰了,讓他萬事小心。”

雖然傳言是肖鳳游行刺尹國旭,趙青寶當時也信了,聽說肖鳳游被禁足在皇宮,她還想托她表姐鄭貴妃的關系,進宮質問肖鳳游,為何傷她夫君。

鄭貴妃知道趙青寶只要是關於尹國旭的事兒,她就是一個戀愛腦,不然當初也不會連名分也不要,甘願跟著尹國旭身邊做一個姨娘。

趙青寶的家世背景可比尹陳氏要好許多,趙青寶母親那邊,又出了一個協理六宮的鄭貴妃。但是趙青寶就是對尹國旭一見鐘情,無名無分也要進入尹府。

如今見趙青寶要去質問肖鳳游,鄭貴妃連忙派人來安撫她。

鄭貴妃派來的人一邊安撫著趙青寶,一邊將鄭貴妃的意思表達。

“西南女王神經大條的很,她可做不出來行刺的事兒。她如果要害尹棋聖,那絕對不會是刺殺,而是光明正大的下手。”那人又道。“更何況前兩屆棋聖戰,淩博士也輸給了尹棋聖,所以說啊,淩博士都輸習慣了,不至於這個時候想不開,而且……”

那人見趙青寶聽進去了他的話,便稍微頓了頓,繼續說道:“這可是他們最喜歡的圍棋啊,他們是大周的棋士,斷然做不出這種卑鄙之事。”

趙青寶對於這個表姐的話,還是聽的。

而且趙青寶也不是無知婦孺,她見如今的局勢——四人當中,北離容家占了明顯的優勢。

與其說是淩弈為了棋聖戰不擇手段,還不如說是北離容家在借刀殺人有說服力。

於是乎想通了的趙青寶,對淩府那邊也十分的關心,畢竟是未來親家。

尹卿臣如實說他未見到淩陌軒。

“不過這樣也好。”趙青寶輕嘆了一聲。“至少能保護陌軒的安全。”

如今淩府內外都是神策軍守著,別說人了,就連蒼蠅都飛不進去,這樣想來,趙青寶說的沒錯,至少能保護淩陌軒的安全。

終戰第一場對弈是容珣對戰容穆。

雖然很多人對北離容家這兩人的對弈不感興趣,認為他們能走到這一步,純粹是運氣好。

棋聖戰初戰和二戰,他們都見過容珣和容穆對弈的棋譜。觀棋局,他們兩人的圍棋不算差,但是在棋聖戰中並不能出彩。

而容珣更甚,他的圍棋讓眾人都懷疑,他真的是二品坐照嗎?

思來想去,只能解釋北離那邊的棋品考試較為簡單,讓容珣這樣的人都能成為二品坐照。

但是不管怎麽說,畢竟是棋聖戰終戰,所以來觀棋的人並不少。

終戰的對弈時間是兩天,容珣和容穆坐在天下山莊二樓,一旁是負責記錄的蘇佑和李書明。

他們兩人的對弈,中規中矩,本來需要兩天的比賽,一天就已經結束了。

這種情況在棋聖戰終戰也有,只是少。

最終的結果——

容穆勝,容珣敗。

眾人看著棋盤上覆刻兩人對弈的棋局,有人忍不住吐槽道:“這真是棋聖戰終戰的棋譜?”

“這種圍棋,我感覺我也能下的出來。”

“不過說起來,如果不是尹棋聖遇刺,淩博士作為嫌疑人棄權棋聖戰二戰,他們根本不可能進入棋聖戰終戰。”

“你說淩博士怎麽那麽傻,又是下毒又是行刺的,到頭來還放棄比賽。”

“哎,誰知道啊。”

……

幽靜之間外。

蘇辰剛走到通遠門,就看見太師府的馬車在停在了通遠門門口。

蘇辰微不可見的嘆了口氣,他剛要上前,就感覺肩頭一重,同樣在幽靜之間任職的棋待詔拍了拍他的肩膀,瞧著他回頭,就順手勾住了他的脖頸。

這棋待詔是今年春才考進幽靜之間,他認為自己比秋天才考進來的蘇辰要早半年,是蘇辰的前輩,所以在幽靜之間裏很是照顧他。

也與他的關系頗好。

他知道蘇辰如今不止是幽靜之間的棋待詔,還是當朝太師大人未來的乘龍快婿,所以他揶揄道:“嘖嘖嘖,這太師千金就是癡情,每日傍晚都來接我們蘇待詔。”

蘇辰無奈一笑,將他勾著自己脖子的手臂挪開。

見蘇辰的表情,那棋待詔好奇的問道:“怎麽?瞧你這樣子,似乎有些不願?人家李小姐可是太師千金,模樣可人,對你是癡心一片,你有何不願?”

蘇辰沒有說話。

的確,李飛雪身份尊貴,是當朝太師獨女,容貌雖談不上是花容月貌,卻也是清麗可人。她為人刁蠻任性,但是她對自己卻是極好。

自己來自江南棋院,只是幽靜之間普通的棋待詔,李飛雪與自己的婚約,是她下嫁。如果不是李太師極為寵愛自己這個女兒,而李飛雪又給他尊重,恐怕讓他入贅太師府都有可能。

可是……

蘇辰也不知道自己如何想的,只是他一直以為的妻子是溫柔賢惠,知書達理,不在高門。而李飛雪……溫柔賢惠不沾邊,知書達理更是……一言難盡。

那個棋待詔見蘇辰不說話,他本來還想說什麽,但是見太師府的馬車門簾撩開,一襲白色狐裘,帶著昭君帽的李飛雪像一只兔子一樣,從馬車上蹦了下來,撲在了蘇辰的懷中。

那棋待詔連忙退後兩步,然後拱了拱手,道:“李小姐好。”

李飛雪平日裏十分傲慢,但是她對與蘇辰有關的人和事,就變得知理了起來。她見那人穿著是幽靜之間棋待詔的打扮,便微微頷首,算是回禮了。

那棋待詔極為識趣,見李飛雪下了馬車,便不再和蘇辰多聊,說了句告辭,就離開了。

見人走了,李飛雪十分熟絡的挽著蘇辰的胳膊,仰著明媚的笑臉道:“剛才見你從通遠門出來,誰知道你半天沒上馬車,還是小月在說‘小姐,姑爺在和同僚聊天呢’,我才撩開門簾瞧了瞧。”

蘇辰只是笑著。

李飛雪不在意,挽著蘇辰的胳膊就往馬車走去。

蘇辰想了想,還是抽/出胳膊,開口道:“李小姐,我還有……”

“你有事嗎?”溫柔的聲音從馬車裏傳了出來。

是蘇七月的聲音。

李飛雪眨著眼睛看著蘇辰,問道:“你還有事?什麽事?要不要我送你去?”

“呵呵……”蘇七月的笑聲在馬車中響了起來。“是我昨日找他,讓他今天陪我對弈一局。”

蘇七月並未與蘇辰相約對弈,她知道蘇辰並沒有事。

她在盛京這段時間,看出來了,李飛雪與蘇辰之間的關系是李飛雪神女有心,而蘇辰他並不知道該如何與李飛雪相處。

一聽蘇辰是約了蘇七月下棋,李飛雪連忙說道:“正巧七月姑姑住在我府上,你今天也在太師府上吃了晚飯再回去吧。”

蘇辰還想拒絕,就見馬車門簾撩了起來,蘇七月探出半個身子道:“上馬車吧,我也的確好久未與你對弈了。”

蘇七月開口了,蘇辰自然不能拒絕,他隨著李飛雪上了馬車。

太師府的馬車不小,車廂裏擺放著毛毯暖爐,還有一些橘子瓜果。

這年關將至,雪是越下越大,沒日沒夜的下著,出行的人少了,街道兩邊的商販也只擺攤到了下午,就收攤回家了。

如今這街道兩邊並沒有什麽人,零星有人,也是圍著厚實的棉襖氈帽,急匆匆的路過。

馬車行駛在街道上,車輪碾壓著地上的雪,並沒有什麽聲音,只是留出了一道深深的車痕。

趕車的師傅將脖子縮了縮,盡量不讓雪吹進他的脖子裏。

他雙手戴著棉手套,抓著韁繩和馬鞭的手還是凍得沒有自覺。

他本想放下馬鞭,低頭哈口氣,可是當他剛把馬鞭放下時,一道淩厲的寒風突然襲來,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都被踹飛出去。

車廂裏,小月正在給李飛雪剝著橘子,而李飛雪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面前的蘇辰,好似怎麽看都看不夠一樣。

蘇七月雙眸微和,閉目養神。

突然馬車猛然一抖,馬兒好似受驚一般,直接跑了起來。

小月因為重力,整個人都撲在了李飛雪的身上,蘇七月立馬睜開眼睛,蘇辰連忙撩開門簾準備看看怎麽回事,就見馬車夫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

男子蒙著面,見馬車裏的人撩開了車簾,他回頭看去,一雙眼睛如鷹一般銳利,盯著坐在馬車裏側,神色淡然的蘇七月。

“七月院長,還請你不要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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