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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局: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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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局:威脅

水靈不料肖鳳游在府中,她聽見肖鳳游也說要發賣她時,頓時嚇的一激靈。

先不說肖鳳游是淩弈的夫人,更何況她還是西南女王,她所說的話,絕對是說一不二。

水靈眼睛睜大,不敢相信的看著肖鳳游,開口試探性的說道:“夫人,您不能聽成嬤嬤胡說啊!”

“我沒有聽誰胡說,只是我想發賣了你!”肖鳳游笑盈盈的說道。“不是你說的嘛,成嬤嬤沒有資格。的確,她不是淩府的主子,我總是了吧?”

水靈頓時驚恐,她搖著頭退了兩步後,直接跪了下來,雙手抓住了肖鳳游的裙擺,懇求道:“不要啊!夫人不要賣了奴婢!”

肖鳳游不動聲色的看著她,目光從她驚慌的臉上落在了她的手上。

她的手雖然比不上大家閨秀的手,卻是白嫩,可見平日裏並沒有幹過什麽粗活。

肖鳳游的目光又往下,看著水靈跪下的地方。

她很聰明,看似驚恐的後退兩小步,其實是故意退到跪不到茶碗碎片的地方。

水靈死死抓住肖鳳游的裙擺,聲音惶恐又害怕,她不住的再說:“夫人不要賣了奴婢……夫人不要賣了奴婢……”

淩陽在一旁看著,有些於心不忍,畢竟水靈和李媚兒交好,而且他也是看著水靈長大的。

淩陽忍不住開口勸道:“夫人,算了吧,水靈知道錯了。”

肖鳳游臉上笑容不變,她不管水靈多麽卑微的懇求,她反而看著站在旁邊努力縮小自己存在感的尹卿臣。

尹卿臣不喜歡水靈,這是明顯的事兒,因為水靈對他敵意很大,無緣無故的敵意。他又不是聖父,別人討厭他,他還要去上趕子去哄著人家!

他一向是誰討厭他,他也討厭那個人!

“兒媳婦,你說呢?”

“啊?”尹卿臣沒想到肖鳳游突然問他,他腦海裏只想著趕緊去見淩陌軒,和他說說今天上午尹天錦和尹天華的對局。

水靈聽見肖鳳游去問尹卿臣,她頓時又不幹了,她臉上惶恐的表情還未褪去,又露出一臉嫌惡。

“這是淩府的事兒,關尹家小姐什麽事兒!”

水靈話音剛落,就聽見“啪”的一聲,成嬤嬤冷著一張臉,一巴掌打在了水靈的臉上。

“你這婆子竟然敢打我!”水靈捂住臉,不敢相信的瞪著成嬤嬤。

她雖然是淩府買來的小丫頭,但是自幼在淩府長大,與李媚兒關系甚好,也從來沒被人掌摑。她現在被成嬤嬤打了巴掌,眼睛瞬間紅了,滿臉委屈的哭訴道:“我要和公子說,趕走你這老婆子!”

“水靈……”淩陽想要攔住水靈口無遮攔,卻是慢了一步。

“哦?本王平日是甚少在淩家,竟然不知這淩家何時成了你做主了?”肖鳳游臉色唰的一下沈了下來。

她是西南女王,卻從來沒說過自己身份,在外幾乎也不會用本王自稱,只有她生氣時,才會用本王自稱。

“淩陽,這樣的丫頭,我們淩府可不敢要。”肖鳳游冷眼看著淩陽,不容置喙的說道。“找人牙子,發賣了,本王不想在盛京再見到她。”

淩陽知道肖鳳游是真的生氣了,本來看在水靈與李媚兒從小長大,而如今李媚兒離家出走,他還想照顧水靈,但是現在,他也留不住水靈。

淩陽懇求道:“水靈蠢鈍,趕走就行了,這發賣給人牙子……”

淩陽話未說完,在場的幾人都知道他話中的意思。

丫鬟被發賣給人牙子,出路只有一個,淪落風塵。運氣好,留在盛京或者哪個繁華城鎮的妓院裏,運氣不好就是賣到漠北或者西南這些邊境的妓寨。

水靈怕了,身子不住的顫抖。因為她知道,如果自己賣給了人牙子,清白是必定保不住了,那樣她沒不能成為北離王的側妃。

而且,她甚至都不能跟著北離王。

北離王絕對不會讓一個失了清白的女子跟在他的身邊。

想到這,水靈似乎有些豁出去了,直接站起了身子,對著肖鳳游吼道:“夫人,您是西南女王,但是您別忘了,未經聖上召令,您是不能擅自離開西南的!”

水靈的聲音不大,加之她本來驚恐,說話的聲音也有些顫抖,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讓在場的所有人不禁起了一身冷汗。

她在威脅肖鳳游!

淩陽趕緊攔住水靈,直接捂住她的嘴巴,呵斥著她道:“別亂說話!”

隨後,淩陽賠著膽顫的笑臉對肖鳳游道:“夫人,這丫頭糊塗了,老奴這就把她趕出去!”

“松開她。”

“夫人……”

“本王讓你松開她!”肖鳳游聲音響起,比這寒冷的冬天還要冷。

她說這句話時,帶著三分內力,驚得歇息在樹上的麻雀們都飛了起來。

今早太醫院的王太醫和何太醫一起來到了淩府,短時間內研究不出來“舍離”的解藥,因為這味藥本身就沒有解藥。

何太醫熟知各種毒藥,他的建議是可以一邊研究解藥,一邊給淩陌軒開一些安神茶,在安神茶中加一些促進血液循環和新陳代謝的藥物,讓他盡快的把“舍離”從身體裏排出來。

正常情況下,中了“舍離”會失明一個月左右,加之心神恍惚。如果能安神和促進身體的循環,說不定能縮短一半的時間。

喝了太醫院開的安神茶後,淩陌軒就靠在屋中的貴妃椅上小憩。他並沒有睡熟,腦海裏想著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最後想到自己昨日稱尹卿臣為“哥哥”時,雖然他看不見尹卿臣的表情,但是從語氣中他也能察覺出尹卿臣的吃驚。

淩陌軒的嘴角不由的揚了起來。

今日是尹家二位公子對局,想必尹卿臣要等他們比賽完了才會來看自己。

淩陌軒正美滋滋的想著尹卿臣,就感覺一股強大的內力出現,讓他立馬睜開了眼睛。

眼前還是一片漆黑,淩陌軒扶著一旁貴妃椅上的扶手站起身來。

他自然知道這內力是誰的。

肖鳳游雖然有些不靠譜,但是她幾乎不會隨便散發出內力。

不止是淩陌軒,在淩府的顧尋遲也感受到了肖鳳游的內力。

她正在淩弈的書房裏看著書,只見一本關於西南地區的地理志十分有意思。

顧尋遲剛看入了迷,就感覺到肖鳳游的內力,她驀然擡頭,就看見窗外樹枝上留候在盛京的麻雀都驚了起來。

顧尋遲立刻起身,嘴裏帶著不滿的嘟囔著:“這祖宗又怎麽了!”

顧尋遲尋著肖鳳游的內力來到淩陌軒的小院外,還未走近,就聽見一聲淒慘的大叫。

只見小院外,水靈發髻淩亂,滿臉血汙的倒在地上,眼中是不住的恐懼,嘴角還流著血。

雖然如此,水靈卻是小心的護著自己的手腕。

肖鳳游冷眼看著她腕間的玉鐲,不是什麽名貴的玩意,但也不是她一個賣身的丫鬟買得起的。

尹卿臣在一旁想要上前扶起水靈,卻被成嬤嬤攔住。

淩陽見此,也只能別過臉,不敢看水靈。

肖鳳游捏了捏拳頭,在她的手背上還染著血。

水靈的血。

她笑了,笑得猖狂霸道。

“你應該慶幸,本王還是守法,不然……”肖鳳游伸出舌頭,舔了舔拳頭上的血跡,原本含情脈脈的桃花眼裏帶著笑意,只是在那笑意中,看著的不過是一個死人而已。

“夫……夫人……哇……”水靈剛說了兩個字,又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在她吐出來的血中,還帶著幾顆牙齒。

肖鳳游揍水靈時沒有用內力,卻是用盡了全力,所以現在的水靈,就連輕微的呼吸,也感覺胸前的骨頭碎裂開來。

顧尋遲皺了皺眉,她上前牽住了肖鳳游緊握的拳頭,從懷中拿出一張繡著梅花的手絹,輕輕擦拭著那拳頭上的血跡。

血跡染在手絹的梅花上,顯得更加的奪目艷麗,卻又有一絲詭異。

肖鳳游道:“不用擦了,別臟了他為你繡的手絹。”

顧尋遲道:“無妨,洗洗就好。”

肖鳳游知道這手絹是西南渝州城中百戲臺的戲子白玉蘭所繡,白玉蘭本是百戲臺中唱青衣的戲子,卻被同行排擠,讓他在酷暑天,赤腳在大理石的街上唱戲。

那日顧尋遲從滇西的深山采了藥回來,路過渝州城,看見雙腳都被燙紅破皮的白玉蘭,一時心軟,將自己鞋給了他。

後來白玉蘭用唱戲的錢給自己贖了身,來到西南王府找顧尋遲。

他也不說找顧尋遲什麽事,只是每晚為她唱戲,又在空閑的時候為她繡梅花。

肖鳳游曾經好奇的問白玉蘭為什麽是繡的梅花。

白玉蘭道:“她就如梅花一般。”

白玉蘭知道自己是戲子出身,而顧尋遲是西南王府的文書,他自然不敢妄想娶顧尋遲為妻,只是每日為她唱戲,為她刺繡,他就開心。

顧尋遲為肖鳳游擦拭幹凈手上的血跡後,就小心翼翼的將那手絹折疊起來,放在懷中。

肖鳳游見此,笑出聲來。

聽見肖鳳游的笑聲,眾人才都松了一口氣。

淩陽知道淩府是留不得水靈了,他也不敢在有其他異議,只是說道:“老奴這就去找人牙子,把這丫頭發賣了。”

肖鳳游卻道:“不必了,扔出去就好。”

淩陽大喜,以為肖鳳游放過了水靈時,就聽見肖鳳游又道:“傷成這樣,就別給人牙子添麻煩了,扔出去,自生自滅吧。”

淩陽一楞,隨後嘆了口氣道:“老奴明白了。”

水靈被拖走扔了,肖鳳游卻還是一臉不快,她看了尹卿臣一眼,還未來得及說話,尹卿臣立馬往一旁挪了幾步說道:“我去看看陌軒!”

說完,尹卿臣趕緊進了院子。

乖乖,肖鳳游太嚇人了!剛才她一拳一拳的打在水靈身上,根本不像是打人,是像在打沙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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