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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局:輸的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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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局:輸的憋屈

六條家光對戰容穆,中盤時,六條家光投子認輸。

對於這場的對局與結果,關心的人並不是很多,不過六條家光輸了,閑聊的話題又多了一些。

這棋聖戰才第二天,東瀛的兩位棋士都敗北認輸,著實成了大家口中的笑話。

六條家光很不服氣,這局棋,他明明……能贏的!

棋局結束,六條家光頭也不回就離開了天下山莊。

千代知道他心中有氣,畢竟這樣的對弈,他的確憋屈。

她和賀茂義和回到驛館時,驛館的小廝說見到六條家光氣呼呼的把自己關在屋裏。

畢竟他們是外國使臣,驛館的小廝關切的問道:“有沒有什麽需要小的幫忙的?”

千代客氣道謝,就帶著賀茂義和來到了六條家光的屋門前。

千代敲了敲門,裏面沒有動靜,她也不催促什麽,只是在門口等著。

不一會兒,門開了,六條家光探出腦袋看著千代他們。

千代只是笑了笑。

六條家光微垂眼眸,將門大打開,迎著千代和賀茂義和進屋。

“千代殿下,十分抱歉,我任性了。”六條家光立馬道歉。

千代拉住了六條家光的手,目光溫柔又憐惜的看著他,聲音略微顯得有些哽咽的說道:“家光大人,別這麽說,是妾身讓您受委屈了。”

六條家光的年紀不大,聽見千代這樣一說,他頓時撲到千代的懷中痛哭了起來。

“我能贏,今天下午的對局,我能贏!”六條家光滿腹委屈的哭訴道。

千代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柔聲說道:“妾身明白。”

“可是我輸了……我輸了……”六條家光不甘心的說道。“我自幼學習圍棋,就為了輸與贏都是堂堂正正,而如今,我輸的委屈!”

千代只得輕聲哄著他。

須臾,六條家光哭夠了,他用袖子蹭了蹭臉,將臉上的淚水胡亂蹭掉。哭過的眼睛,紅的嚇人,他咬著牙,強忍著怒氣說道:“我絕對不會這麽算了的!”

賀茂義和之前一直沒開口,他們賀茂家族和六條家族都是京都公卿家族,倆家也是姻親關系,所以賀茂義和一直待六條家光如親弟弟。

今日下午的那局圍棋,六條家光輸的的確是憋屈。

容穆的棋藝不差,卻也不能說有多好。棋品倒是二品坐照,但是對戰六條家光,他占不到一點好處。

如果不是六條家光必須要輸,不然這局棋,容穆贏不了。

賀茂義和問道:“千代殿下,您真的相信容羨所說,他們能成為棋聖,得到帝始君的寶藏嗎?”

千代沒有說話。

賀茂義和繼續道:“容羨為北離王,未經玄武帝召見,不得離開北離。所以棋聖戰,他不能出面,出面的只有他身邊的容珣和容穆。今天您也看到了,容穆的圍棋要成為棋聖,絕對不可能。”

千代擡眸看了賀茂義和一眼,道:“賀茂大人,您繼續說。”

賀茂義和道:“至於容珣,他那樣子,像是會下圍棋的嗎?”

雖說面觀棋品不太準確,但是容珣那五大三粗的樣子,的確不像是下圍棋的人。

“賀茂大人有何打算?”千代問道。

賀茂義和目光微動,想起了昨日與他對弈的淩陌軒。

即便是他再不服氣,也不得不承認,淩陌軒真的很厲害。

而在大周,淩陌軒明顯不是最厲害的,他上面還有尹國旭和淩弈。

而且放眼望去,在面前還有一個尹夢娘。

他可是被玄武帝封為女國手,當著滿朝文武和東瀛使臣面破解珍瓏棋局之人。

“其實我們來此,也不是為了帝始君的寶藏,只是想看看大周的圍棋。”賀茂義和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苦笑。“本來我以為我們的圍棋,天下無敵,直到今時,我才知道什麽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千代聽著賀茂義和說的話,隱約知道他要說什麽,但還是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千代是京都皇室中人,儼然做到喜怒不言於表,旁人是看不透她心中想的是什麽。

賀茂義和也不知千代是何所想,他索性直接說道:“與其和北離那邊合作,不如選擇……大周。”

六條家光這時已經擦幹凈臉上的淚水,他一張小臉依舊氣的通紅,他滿眼不甘的說道:“尹夢娘我討厭他,單純是因為我嫉妒他,但是容穆,他根本不配下圍棋。”

千代眸光輕輕掃過賀茂義和,又看向六條家光,最後她嘆了口氣道:“妾身明白兩位大人的意思了。”

今天下午的棋聖戰,尹家人都沒有去天下山莊觀戰,尹天錦和尹天華去了天元棋院,尹湘湘和趙青寶他們回到了尹家。尹卿臣一路上心神有些不寧,林月姬知道他關心著淩陌軒,就讓他自己去淩府。

淩府中,肖鳳游和淩弈並不在。淩弈一般是在幽靜之間練棋,肖鳳游則是不知去了哪裏。

門房將淩府大門打開後,尹卿臣隨著他走了幾步,就看見淩陽穿著厚實的棉襖,坐在前院,目光望著遠方,好似在等著什麽人。

見到尹卿臣來了,他只是輕輕起身,隨後面無表情的說道:“公子在房中休息,我這就帶尹二小姐過去。”

尹卿臣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因為他看出來淩陽對自己的不待見,甚至可以說是帶著明顯的敵意。

尹卿臣想了想,還是沒想到自己何時得罪了淩府的管家。

平日裏都是淩陌軒來尹府找他玩,自己甚少來淩府,更別說得罪淩陽了,他都沒見過幾次面。

但淩陽雖然對自己有敵意,卻沒有說什麽,也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他索性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來到淩陌軒的小院外,正巧遇見端著茶水的水靈。

水靈見到淩陽時,還微微行禮,但是當她看見淩陽身後的尹卿臣時,她臉上揚起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她沒好氣的瞪了尹卿臣一眼,不悅的說道:“你來幹什麽?我家公子都看不見了,你還來這裏搗亂。”

按照以往,淩陽必定會呵斥水靈不懂禮貌,可如今淩陽只是看了水靈一眼,好像默認了她的話。

李媚兒的“離家出走”讓淩陽對尹卿臣心生怨念,如果不是尹卿臣的出現,李媚兒說不定能嫁給淩陌軒,那樣的話,李媚兒就不會離家出走了。

可如今,李媚兒不知身在何方。他只能每日在前院等著,等著自己的女兒,說不定什麽時候想通了,就回來了。

水靈見淩陽沒有呵斥她,更是得意,她睨著眼睛打量著尹卿臣,冷哼一聲,嚷道:“得了,你趕緊走吧,別打擾到公子休息!”

水靈一臉蔑視,仿佛在看臟東西一般,看著尹卿臣。

尹卿臣並沒有離開,只是好聲好氣的說道:“水靈姑娘,我找陌軒有些事。”

水靈“嘁”了一聲,眼中的蔑視更為明顯,嘴裏的話也變得難聽起來,她開口道:“我說尹小姐,你怎麽說也是大家小姐,雖然只是一個庶女,但是也不至於這般不要臉!你還沒和我家公子成親呢,這就上趕子來了?嘖嘖嘖,這也不怕外人笑話!”

水靈的話讓尹卿臣心中十分不快,就連一旁不準備多言的淩陽也聽不下去了,出言提醒道:“水靈,不得無禮。”

“我是為了媚兒姐不值!”水靈知道她只要提到了李媚兒,淩陽就會向著她這一邊。

果然,淩陽張了張嘴,什麽話也沒對水靈說,反而小聲勸著尹卿臣道:“尹小姐,我家公子的確要休息……”

淩陽話音剛落,就聽見尹卿臣冷聲開口道:“既然如此,我就進宮面見聖上,告知聖上,淩府家奴妄自尊大,臣女無緣得聖上賜婚。”

尹卿臣如今已是當今玄武帝封賞的“女國手”,又因為鏡月公主,得賜自由進出宮門的令牌,他要見聖上,可不是說說而已,而是真的能見到。

所以當尹卿臣拂袖離去時,淩陽連忙上前拽住了他的衣袖。

尹卿臣只是冷冷的看著淩陽。

淩陽連忙松手,神情不似剛才那般不待見,而是陪著笑臉道:“尹小姐留步!是老奴僭越了。”

“淩管家!”水靈跺腳道。“他不過一介庶女,還真以為能左右聖上!您別攔著他,讓他最好去皇宮,然後別亂棍打……”

“放肆!”水靈話還未說完,就聽見一道冰冷淩厲的聲音響起。

成嬤嬤穿著一件雪白色的棉襖,一張臉也好似沒有生氣,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淩陌軒小院外面。

成嬤嬤用那細小的瞳孔看著面前的水靈,一張慘白的臉,就像死人一般,她張了張嘴,一口牙齒也是雪白色,冰冷的聲音從她嘴裏出來。

“淩陽,水靈以下犯上,發賣了吧。”

“什麽!”水靈一驚,手中端著的茶水碗摔在了地上。

淩陽連忙勸道:“成嬤嬤算了吧,她不過小丫頭片子……”

成嬤嬤冷聲道:“發賣!”

“你憑什麽!你又不是淩府的主子!你不過是公子的奶娘而已,公子人善叫你一聲媽媽,你還真當自己是公子的母親了嗎!”水靈頓時不服氣的大聲嚷著。

“如果是我要發賣你呢?”

一襲紅衣從圍墻外翻了進來,袖口和裙擺繡著的金鳳凰好似活了一樣,在艷麗的紅色中,涅槃重生。

肖鳳游的身子一轉,來到了尹卿臣的跟前,她擡起手肘倚在尹卿臣的肩頭上,臉上帶著盈盈笑意,只是那抹笑意不到眼底。

她那一雙明媚的桃花眼從水靈和淩陽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成嬤嬤的身上。

她沖著成嬤嬤微微一笑,成嬤嬤也勾起了唇角,只不過她常年將自己關在屋裏,臉上的表情本來就少了,也很少微笑了,所以成嬤嬤此時的笑容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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