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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 秋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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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秋收開始

蘇淺墨過了幾天單調的工廠生活,秋收來了。秋收工廠也給放了假,說是搞完了秋收再來。

淩晨四點,大隊長先是在集合處說了鼓勵的話,又換了村長來說,總之把大隊的激情全部調動起來了。村民們一個個熱血激昂,恨不得現在就開始。連蘇淺墨這個在現代聽多了雞湯的人都很有觸動。

領到工具,人們紛紛趕到劃歸為自己的工作區域去收麥子。一眼望去,麥田看不到盡頭。眼衫聽

大隊長王福軍知道現在不是收麥子的最好時候,但光是他知道又能怎樣,隊裏已經供不起水了。村邊的小河水位下降,村裏的水井也快不出水了。

這幾天王福軍的頭發是一大把一大把的掉,最後還是決定早點收麥,減產就減產吧。

蘇淺墨拿著鐮刀彎腰割麥子,一割一大把,這聲音聽起來是很好聽,可累壞了蘇淺墨的老腰了。

他早上就喝了一碗稀飯,沒幹一會就感覺肚裏空空。這太陽也是越來越大,毒辣辣地照的人睜不開眼睛。

蘇淺墨能感覺到衣服已經被汗濕貼到了身上,他看到有的人早就把衣服脫了,露出了古銅色的膀子。他很羨慕,但蘇淺墨不敢脫。一是怕麥芒刺人,二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膚色越來越白了,平時露個手臂腿都被大娘們討論,要是露上身,怕是這幾天都要討論他。

想想大娘們嘴巴的威力,蘇淺墨選擇埋頭苦幹。反正他還有靈泉水,一口酸痛除,只是偶爾會拉肚子。

一個人在前面割麥子,一個人在後面捆麥,一上午一下午交替來。

等割完上午的,蘇淺墨的腰和手都感覺不是自己的了。他也感覺自己的脖子和手臂被曬得疼,手臂他看了,有點紅,但應該沒什麽事。但看不到的脖子更讓他難受,他想著是不是曬脫了皮。

把工具交給看管的人,蘇淺墨皺著眉毛回去了。回到知青點,看大家都累的不輕,煮飯的文靜音也是有氣無力。

他一個人進了屋,想看脖子的時候,突然發現他一直想買的鏡子一直沒買回來。

這可怎麽辦?

蘇淺墨把身子扭來扭去,按著頭看,都看不到。正當他要自暴自棄的時候,周言笙推門進來了。

“小周,幫我看一下我脖子,我看不到。”蘇淺墨眼睛一亮,嘴上就開始招呼人。

周言笙想進來拿水杯喝水,聽到小周這名字臉上一黑,還是老老實實往蘇淺墨這邊走。

蘇淺墨低著頭,把後面的脖頸露出來,“怎麽樣?有沒有蛻皮,還是只是紅了?”

周言笙看著蘇淺墨白哲皮膚上的那點淡紅色,有點想用手按一按,他克制住莫名的沖動,“紅了,抹點藥吧。不要叫我小周。”

蘇淺墨一聽紅了就不放在心上了,他堂堂一個男子漢,皮膚紅點怎麽了。

“不叫你小周叫啥?言笙?言笙哥哥?”蘇淺墨自己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

周言笙聽著清脆的少年音故意壓低變柔,叫他哥哥,喉嚨上下滾動,突然想教他做人。

蘇淺墨和周言笙這幾天相處的越來越融洽,根本不怕周言笙的冷臉,還在那叫言笙哥哥叫的歡。

周言笙把蘇淺墨湊過來的臉推到一旁,沒有理會拿著水杯出去了。

“言笙哥哥怎麽這麽高冷啊?”

蘇淺墨跟著出來了,還在笑的歡,不明所以的人都一臉懵逼的看著他,只能在心裏感慨蘇淺墨精力旺盛。

因為秋收,都是自己拿的紅薯或者土豆,讓文靜音煮熟就行。一個人一個碗,食物還是滾燙的,就有人迫不及待拿了一個出來吃,皮也沒舍得剝。

難怪周言笙要拿水杯,蘇淺墨艱難咽下一口帶絲的白薯,感覺自己快要被噎死了。看到周言笙放在旁邊的水杯,蘇淺墨戳了戳他的手臂。

周言笙看過來,蘇淺墨就指指杯子示意。周言笙略微點頭,蘇淺墨就咕嘟咕嘟喝了起來,一點都不客氣。

吃完一個紅薯和一個土豆,蘇淺墨就飽了,他還把周言笙的水喝了三分之二。

嘿嘿,別人的水就是好喝。看著要見底的水,蘇淺墨拿著自己的熱水壺給他倒了一杯,放在了周言笙旁邊。

不等周言笙看他,蘇淺墨就跑回屋子去看小說了,他看的小說正在精彩時刻,迫切地想要知道後續。

但蘇淺墨沒看多久,就被周言笙叫著去上工了。這時候的太陽真的很大,蘇淺墨苦著一張臉,他感覺他第一天都要熬不下去了。還是上班好,起碼不用曬太陽。

由於蘇淺墨愛拖,他們兩個走的時候是在最後面。蘇淺墨看著全副武裝的女知青們就咂舌,就這個天氣,女知青們穿長袖長褲,戴帽子,綁脖子,生怕曬黑一點,在他看來純純受煎熬。

但他也不能阻止女生對美的追求,只是偶爾和周言笙感慨一下。

周言笙聽的時候側看蘇淺墨白得快要發光的臉,不知道該說什麽,這人是真的不知道女知青們嫉妒他都要嫉妒的發瘋了嗎?

這怎麽都曬不黑的皮膚,她們誰不想要啊。偏偏被一個粗糙的男同志得到了。

等今日份的幹完,蘇淺墨已經累的直不起腰了,手上也磨出了泡。

計分員給蘇淺墨記的十工分,在他後面排隊的譚招娣卻得了七工分。

“我怎麽只有七工分?”譚招娣覺得自己已經很努力了,她想要滿工分。

“你幹的活就值七工分。”王大柱說道。

“我幹的還不多?我是知青點女知青裏面幹的最多的了。”

“哦。”

“你哦什麽,你是不是看我不順眼,故意給我記少了?”譚招娣口不擇言。

在旁邊等待的王大嘴一把推開譚招娣,叉著腰開罵,唾沫星子亂飛,“你這個小娘皮胡咧咧啥呢?我兒子一個高中畢業的看你一個初小還沒畢業的不順眼?自己往自己臉上貼金!也不看看人家得八分十分的幹了多少,一天就在那逼逼賴賴。”

譚招娣看著王大嘴黃色的牙齒,難聞的口臭,想到落在自己臉上的口水,尖叫道:“我就說說怎麽了。你惡不惡心,離我遠點,多久沒刷牙了?”

嘿,王大嘴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沖上去就抓臉撓脖,亂扯頭發,“我惡心,誰有你惡心啊?天天借別人的偷別人的,嘴上還說個不停。我撕爛你的嘴!”

譚招娣痛呼一聲,也不甘示弱,腳一擡起來就踹肚子,看樣子就帶了狠勁。

兩個人打著打著就翻滾起來,王大柱也急了,去拉架臉上還挨了一巴掌。和他們關系好的村人就來拉架。但譚招娣在知青點本就沒什麽人願意搭理她,所以打架也沒人幫。琴茵茵喜歡看譚招娣的熱鬧,怕誤傷自己,還往後推了幾步看。

村裏人當然向著自己人,拉架也是偏架,只是把譚招娣控制住了,王大嘴還趁機打了幾巴掌,揪了她的胳膊。

村長被喊過來了,看著混亂的場景,和還在掙紮要打人的譚招娣,怒火蹭蹭蹭往上漲。個攪屎棍,天天在村裏找事。

“又怎麽了?!剛秋收開始不累是吧?”

“這譚招娣汙蔑大柱給她瞎寫工分,王大嘴就鬧了起來。”拉架的一個大娘說道。

劉大滿知道大柱的為人,看著譚招娣的目光更是不善了,“怎麽?你覺得你應該有多少工分?”

譚招娣的形象不怎麽好看,聽到這話倒是眼睛一亮,“十工分不說,起碼九工分嘛。蘇淺墨都有十工分。”

蘇淺墨不在現場,幹完活就回去了,不然肯定也要鬧起來。

“你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我看夏天的蚊子都紮不進你的臉!人家十工分八工分幹的多少活,你自己幹了多少?”劉大滿指指地裏的麥堆,又朝著王大柱喊:“大柱,給她記五分。就幹了這麽點,哪來的七工分!”

“你憑什麽扣我工分,我要報警,我要找公安!”

“行了行了,沒事的趕緊回去休息。”劉大滿把看熱鬧的趕走,又朝賴在地上不起來的譚招娣說道:“有本事你就去。秋收過去你要是還想留在這,就老老實實給我去挑一個月的糞。還有王大嘴,你也去。”

王大嘴又不怕這些玩意,滿不在乎地答應了。譚招娣就絕望了,她之前還笑琴茵茵挑糞來著,難道她也要在知青點被嫌棄嗎?

幹脆就不幹。對,反正說了幾次趕她走都沒趕,譚招娣相信這次也是一樣。她把眼淚一擦,泥土一拍,像個沒事人一樣從王大嘴面前走過了。

王大嘴最是佩服她這一點的,她下的手有多狠她知道,王大嘴還以為譚招娣會再鬧著要點補償啥的,雖然她肯定不會給。

果然,知青們一聽挑糞就慌了,下次她也可以試試這樣。

蘇淺墨在屋子裏讓周言笙給他按背,他覺得這樣很舒服,身上的酸痛感都弱了不少。靈泉水他還沒喝,他想試試自己幹到最後會怎麽樣。

最後怎麽樣,趴在床上不想起來,動一下就感覺手和腿不是自己的了。

周言笙拒絕他了,現在全身濕漉漉的,他難受的不行,要去洗個冷水澡。

“帶我一起啊,你看現在水也沒多少了。”蘇淺墨手墊著腦袋懶洋洋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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