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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 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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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纏人

“剛好我也想洗。”

周言笙拿桶的手都僵了,“我喜歡一個人洗。就用毛巾擦一下,不會用多少水。”

“你不會是害羞了吧?兩個大男人。”蘇淺墨突發奇想道,但是他覺得不可能。

那可是周言笙耶,平時冷酷成那樣,他和他這麽久才熟起來。

“我要去洗澡了。”周言笙放棄拿桶了,他去外面拿盆。

“那你洗好了叫我啊,我也要洗。”蘇淺墨現在都不敢換衣服,渾身都是汗臭味。

等兩人輪流擦洗完,知青點的人都回來了。看著譚招娣狼狽不堪的樣子,蘇淺墨都懶得說什麽,肯定又是在外面亂說話被打了。

他叫周言笙給他按背,又被周言笙拉去洗衣服。無法,他只能拿著香皂和衣服去小河邊洗。

太陽還沒下山,還散發著餘威,地邊的草都焦黃一片,可見太陽的厲害。

等兩人到達小河邊,已經有人聚在那裏洗衣服了。

小河的水位又下降了,蘇淺墨他們不得不往下走走,才能夠得到水。這水也不覆之前的清澈,帶點泥土的混黃。

慢慢搓著衣服,蘇淺墨豎起耳朵聽大娘們嘮嗑。

“劉木頭家是咋回事?我聽說掛面廠招工他們居然沒去。”

這都是前幾個星期的事了,蘇淺墨想了想,好像還真沒看到他們家的人。

“你還別說。”一個大娘用力錘了錘衣服,小聲說道:“我聽說是他家二娃子根本沒有給他們講,然後那幾天也不知道在忙什麽,村裏的消息也沒聽到,就錯過了。”

“這麽重要的消息他兒子居然不說!這可是能改變一家人命運的事啊!”

“可別,我看他是怕。他是改變命運了,他就不希望家裏再多出來一個。可能他就是想全家就指望著他就行了。”

“我滴個乖乖,在村裏完全看不出來他是這樣的人啊。這心思……”

“可不是嘛,劉木頭已經決定在秋收之後把他單獨分出去了,說是啥都不給他給,村長勸了也不同意。”

“要我說,這可不行啊。那劉存根都是個工人了,每個月找他要點養老費,可以給家裏補貼啊!”

“誰知道啊,這兒子算是養廢了。我回去得再給家裏人說說,誰敢這樣,我扒了他的皮。”

大娘們說完了這個,又說起村裏的二流子偷雞摸狗的事,都是一樣的不滿和憤怒。

“我去,你聽到沒。”蘇淺墨聽的一臉滿足,用胳膊肘碰了碰周言笙,他得和周言笙分享一下。

“聽到了。”周言笙在搓洗褲子,頭也不擡的回道。

“哎,你真聽到了?我看你一點反應都沒有。”蘇淺墨不死心,側著臉問。

“劉存根沒有把……”

“哎,等等,別說了,我知道你知道了。”

周言笙正常的語調,不仔細聽都能聽到。蘇淺墨怕大娘們發現自己在偷聽,趕忙把周言笙的嘴巴給捂上,眼神慌亂。

周言笙閉上嘴巴,眼睛盯著蘇淺墨,也不搓衣服了。

蘇淺墨摸了摸鼻子,“那什麽,我松手你不要說了啊。你同意點頭我就松手。”

周言笙點點頭,又開口了,“你手上有水。”

“我手上有水怎麽了?”蘇淺墨正想著大娘們為什麽不說話了,沒過腦子就回道。等他正眼一看,周言笙嘴巴附近有個泥黃色的巴掌印。

“哈哈哈哈哈哈哈。”還別說,配著周言笙冷酷俊美的臉,莫名的好笑。

“你笑什麽?”周言笙不清楚自己臉上的狀況,但是他知道上面有水。

“沒什麽,就是水,挺幹凈的。”蘇淺墨扭過去,又開始笑起來。

“蘇、淺、墨!”

“哎呀,真沒事。”看周言笙有點惱羞成怒了,蘇淺墨邊回答邊隨手在周言笙臉上擦了幾把。

結果更搞笑了。

周言笙不放心蘇淺墨,自己在水裏洗幹凈了手,在臉上擦了擦,終於把大部分黃泥抹了下去。

後面回去的時候,周言笙完全不理蘇淺墨了。周言笙在前面大跨步走著,蘇淺墨在他旁邊左跑右跑圍著道歉,像個小哈巴狗似的。

洗完衣服飯點也差不多到了,蘇淺墨給的兩個土豆。他真的不想再吃那個帶絲的白薯了,雖然有點甜味。

這次水他自己準備了,周言笙倒是被他纏著忘了。等把土豆拿過來的時候,看周言笙準備吃飯,蘇淺墨就眼巴巴的把水遞過去。

周言笙頓了頓,還是接過來喝了一口。奇怪,明明是丹鳳眼,為什麽他從上往下看過去,卻覺得是濕漉漉的小狗眼。

蘇淺墨高高興興地把水接過來放在他倆中間,開始了他的晚飯。

真的噎人,蘇淺墨吃了幾口,痛苦的錘胸口。秋收要幾天啊?他想早點上班。

“多嚼幾口再咽。”

蘇淺墨悶悶地回了句知道了,艱難地把他的晚飯吃完了。

“周言笙,給我捶背。”吃了感覺跟沒吃一樣,嘴裏一點味道都沒有,蘇淺墨躺在床上,有氣無力喊道。

“我真是,不錘不行嗎?”周言笙跟在蘇淺墨後面進來,一轉眼就看到他躺在床上了。

“不行,我會死掉的,快錘。”

“哈哈哈,周言笙別給他錘,我倒要看看他會不會死掉。”張玉一進來就聽到這話,覺得十分有趣。

周言笙瞧了張玉一眼,默默無言走到蘇淺墨床鋪面前,“坐起來。”

“不要,我躺著你給我錘。”蘇淺墨移了移自己的身體,給周言笙空出來一個位置,用手拍拍床,“過來坐。”

“不起來就不錘了。”

這句話很有效,起碼懶洋洋的蘇淺墨慢吞吞的坐了起來。周言笙坐上床,正要給他錘的時候,就發現蘇淺墨的身子像沒有骨頭一樣往他這邊躺。

周言笙用手抵住,但蘇淺墨的頭已經靠在了他的肩上,“小周,錘吧。”

“你這樣我怎麽錘。”周言笙說話的時候都能聞到蘇淺墨頭發的洗發膏味,這讓他覺得有點奇怪。

“我累。”蘇淺墨不動。

“那就躺著吧。”周言笙毫不留情地把蘇淺墨往床上一推,要走的時候被蘇淺墨拉住了。

“別走,我起來,你錘。”蘇淺墨想想捶背的舒服,還是決定犧牲幾分鐘躺在床上的時間。

“不是,我說什麽時候你們關系這麽好了?”張玉看著兩人的互動,咂舌道。

“我們關系一直這麽好啊。”蘇淺墨的聲音被錘的一顫一顫的,還指揮周言笙,“輕點。再往上點,對對對,就這。”

“嘖嘖嘖,還一直。我也要找李大哥幫我捶背。”張玉說完就跑了。

周言笙錘了一會,聽著蘇淺墨不停的哼哼唧唧聲,他忍無可忍道:“你能不能閉嘴。”

“我舒服嘛,忍不住。”

“忍不住也要忍。”

“你怎麽要求這麽多?”

周言笙不說話了,蘇淺墨一回頭,看到他正瞪著他,“好吧,我閉嘴。你輕點錘,四周都捶捶。”

等蘇淺墨覺得舒坦了喊停的時候,李強國已經被喊進來幫張玉錘了一會了。他們兩個一個人趴著,一個人半坐著錘,看著就更舒服。

蘇淺墨哀怨地看了周言笙一眼,可惜他不同意。

“哎,幫我錘完了,我幫你錘吧。”蘇淺墨躍躍欲試,站在床上說。

“不用了,我不需要。”周言笙覺得自己適應良好。

“別硬撐啊,錘著可舒服了。”蘇淺墨穿著拖鞋走到周言笙床鋪,擡腳在半空,“我上去了?”

周言笙像鬼迷心竅一樣點了頭,他其實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的。這下水給他喝了,床也讓他上了。

這難道就是蘇淺墨說的好兄弟嗎?周言笙之前沒有過,有點迷茫的想到。

“快來,躺著我給你錘。”

周言笙聽話的躺下,臉側對著墻。

蘇淺墨先摸了摸他羨慕的肱二頭肌,乖乖,這摸著就覺得有力氣,後面又捏了捏背。

“你要錘就快點錘,不要……”周言笙被他搞得背癢癢,臉又側過來看蘇淺墨。

“好哦。”蘇淺墨握成拳頭開始錘了起來。

周言笙是側過臉來看蘇淺墨的,視線正視前方,就看到了蘇淺墨裸露的大腿,深入還能看到大腿根部。

他無言又轉了個頭,臉紅了起來。

怎麽哪裏都白。

蘇淺墨錘了幾分鐘就累了,他偷偷看了周言笙一眼,發現他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慢慢減輕了力度。

“力氣大一點。”突然冒出的聲音害得蘇淺墨打了一個激靈,他又加重了力氣。

“周圍的都要錘。”

“你要求怎麽這麽多?”蘇淺墨小聲嘟囔了一句。

“你要幫我錘的。”

“噢。”

幫忙錘完,蘇淺墨手都酸了。看著周言笙舒服的快要睡著了,他說道:“下次我先給你錘,你後面幫我錘。”

“可以。”

好吧,蘇淺墨穿著拖鞋回到自己床鋪,他要給自己手上抹藥。手上的泡他不敢挑,周言笙強迫幫他挑了。搞完就抹了一次藥,現在要再抹一次。

外面的天也黑了,屋子裏逐漸安靜下來。

半夜,蘇淺墨憑著自己的毅力醒了過來。他今天早上在地上撿了點麥子,今晚就把它給種上。

等進了空間,蘇淺墨先去喝了一碗心心念念的靈泉水。這靈泉水也可以促進傷口快速愈合,但也不是那麽令人驚奇,不會一下子就好。

蘇淺墨覺得泉水主要是治愈內在的,現在他都很少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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