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 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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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幹活
“愛吃不吃，不吃拉倒，有本事自己單獨開火，想做多少做多少。”文靜音小辣椒一樣一點就著，她才不慣著譚招娣呢，自己搶不到就埋怨別人。
一大早知青點火氣沖沖的，蘇淺墨繼續發揮自己睜眼瞎的本領，跟著好大哥一起去集合了。
照往常一樣，大隊長在上面說鼓舞人心的話，下面的人在嗡嗡的說小話，還說的唾沫橫飛的。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大隊長也終於說滿意了，大手一揮讓村民們去地裏幹活。
蘇淺墨被分到摘玉米的活，不用去挑水。
今年的秋天格外的旱，好久都沒下雨了。苞谷種的早，是可以摘了，但沒到最好的時候。
村裏的老人都擔心收成，幾次去找大隊長，大隊長也愁啊，最後還是下定決心現在收。要是繼續旱下來，長好的苞谷怕是也不行了。
摘苞谷不用彎腰，就是苞谷葉刺人，容易劃傷。原主曾經就吃過虧，蘇淺墨看過後也穿的長袖來摘。
早上還好，蘇淺墨還有力氣，機械運動就是累了點。但中午的太陽是越來越大，曬的人汗水直流，蘇淺墨眼睛都睜不開了，還被一組的老大娘笑慢。
大隊長來敲鍋了，可以休息了。蘇淺墨拿著水壺先是喝了幾口水，看到譚招娣送來的幹糧，是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但他也不能不吃，不吃飯就沒有力氣，沒有力氣怎麽幹活啊。人家給地裏澆水的才是真的累，汗如瀑布地流。
蘇淺墨接過幹糧，嚼的腮幫子疼，吃了一半是怎麽也吃不下了。他像原主一樣，把剩下的給了李強國。李強國也不嫌棄，白得的糧食幾口就塞下了肚。
忙了一早上，最後計分員來記的時候，就給了四工分。四工分，年頭好一點一工分值兩三毛，差一點就一兩毛。種地一年，換了糧食手上也最多只有幾十塊。
這種一眼就可以看到盡頭的生活，讓蘇淺墨打了個寒顫。知青，知青是可以回城的吧？後面高考都開放了。是哪一年來著？
蘇淺墨坐在樹蔭下，眼神發直，就是想不到哪一年。算了，起碼有機會回去。
午休沒休息多久，大隊長就把人叫齊去上工了。
上午還說說笑笑的大媽們也找不著，一個個閉緊了嘴，手裏不停地掰著玉米。
把自己分配到的地幹完就可以走了。先走的是村裏的人，後面才有陸陸續續的知青回去。
被安排做飯的知青早早回去做飯，分配的地由其餘知青幫忙解決。
手酸腿酸，蘇淺墨走的時候差點就要癱了，身上全是汗臭味，還不可避免地被玉米葉刺到，手上臉上不少紅痕。
下午飯也是不用期待的，大碴子粥加野菜，可以混個水飽。
吃完飯就要洗澡。
知青點有個專門的水井，蘇淺墨壓了兩桶水，混著女知青燒的熱水，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和頭，全身的疲憊都感覺煙消雲散了。
回到屋子裏，裏面的男知青在互相按摩，防止肌肉酸痛。李強國和張玉在互捏肩膀，周言笙一個人冷著臉在捏小腿。
“要不要幫忙啊？”蘇淺墨靦著臉問。
“不用。”
不出意料的拒絕，本就是形式上的一句話，蘇淺墨聳聳肩，給自己按摩。
“李大哥，我們知青點現在還有什麽菜啊？”蘇淺墨想去自己的空間，轉頭問李強國。
“白菜蘿蔔，還有點豌豆，不過也要沒了。怎麽，你問這個幹嘛？”
“我看我們最近都吃的野菜，就問問。”
“唉，我們種的菜本身就不多，還是要省著吃。所以野菜多，不然這個冬天可不好過。”
蘇淺墨認同地點點頭，在自己櫃子裏扒拉東西。
一罐開了的麥乳精，兩包五兩的紅糖，還有不少的大白兔奶糖和硬糖。
點心，點心呢。蘇淺墨最後在上面的櫃子裏找出了雞蛋糕和綠豆糕，拿了一個吃，他轉頭又問其他人，“我還剩點點心，你們吃嗎？”
所有人都拒絕了，沒餓到那個地步，誰好意思白吃那麽貴的東西啊。
蘇淺墨幾口塞完，拍拍手，又拿了十幾塊硬糖和一顆大白兔奶糖，把櫃子鎖上。他準備到劉大爺那裏換點種子種種。
琴茵茵在外面乘涼，眼尖就看到了他。
“蘇大哥，你去幹什麽啊？”說完還看了看他的褲子口袋。
這人真沒眼色，蘇淺墨根本不想理她，繼續往大門走。
“你去哪啊？都這麽晚了。”
“我有事。”
平淡的回答顯然滿足不了琴茵茵，她還想問，就看到她親愛的蘇大哥轉個彎就不見了。
蘇淺墨打定主意要遠離女主了。女主旁邊不是炮灰就是配角，一堆的事，而且這個女主還愛占便宜，他一個小菜雞根本搞不定。
劉大爺的家在山底下，離村子中心遠，但離知青點近，蘇淺墨去找他很方便。
“狗娃，你爺爺呢？”
這個名字蘇淺墨叫出來莫名的好笑，他看著玩泥巴的狗娃，順手給了他一顆大白兔奶糖。
“在屋子裏呢，小蘇哥哥我給你叫。”狗娃看到蘇淺墨很是高興，捏的泥巴也不要了，把手在衣服上擦幹凈，小心翼翼地接過了奶糖，轉頭就跑到屋裏去了。
蘇淺墨有點後悔自己只帶一顆了，狗娃黑瘦瘦的，小手跟個雞爪子一樣，一看就是營養不足。
“爺爺，小蘇哥哥找你。”狗娃把奶糖剝開，伸到爺爺面前，“他還給了我大白兔奶糖，爺爺，我們一起吃。”
“怎麽隨意拿別人東西。”劉大爺假裝呵斥了狗娃一句，聽到他說的話眼睛都笑瞇了起來，“下次可不許這樣了。等我先出去看看。”
狗娃又把奶糖搞回原樣，放進了自己唯一的一個口袋裏面，還不放心地壓了壓，跟著爺爺一起出去了。
“小蘇啊，找我什麽事？”
“劉大爺，我想問問你這有沒有什麽種子，我換點種種。”
“有啊，你想要什麽，我這有不少。”還以為什麽大事呢，種子他家可留了不少，給小蘇點也不成什麽問題。
“能一樣給我來一點嗎？我用糖換。”蘇淺墨社恐地摳腦袋。
“行，我現在給你拿。”劉大爺聰明的沒說什麽，他要就給唄。
劉大爺轉身去柴房找，後面看到窗戶邊的幹辣椒，也拿了幾個，分別用報紙包了起來。
“這辣椒吃著過癮，可下飯了，自己種種試試。”
“好嘞，謝謝大爺，我給您糖。”蘇淺墨一手接種子，一手拿口袋裏的糖。
十幾塊硬糖在手裏，分量不小，狗娃看到後眼睛都放綠光了。
“使不得，這太多了，幾把種子值不了這麽多。”劉大爺推脫，卻被蘇淺墨硬塞在手裏。
看著自己孫子眼巴巴的眼神，劉大爺嘆了一口氣，“小蘇以後有什麽困難都可以來找我，我這老頭子還是有一把力氣的。這糖，我就收下了，謝謝啊。”
“行，大爺您放心，我是不會客氣的。”蘇淺墨換到種子就心滿意足了，樂滋滋地擺手出門了。
後面挖完野菜的一眾人回來，看到飯桌上一把糖都驚呆了。
“老頭子，你啥時候買的糖，我咋不知道？”王翠花指了指糖，懷疑地看向劉大壯。
“爸，咋回事？”媽媽的跟屁蟲也發聲了，劉志強抱著兒子掂了掂，逗得狗娃哇哇尖叫。
“你這啥眼神，我和你在一起這麽多年了，你還懷疑我存私房錢？！！”劉大爺一臉委屈，“還有你這逆子，跟你爸咋說話的？”
“我就問問。”王翠花也知道自家老伴的性子，把孫子從兒子手裏接過來不說話。
劉大爺看兒子和兒媳婦笑，氣急敗壞地打了兒子幾下，把他打的嗷嗷叫。
“爸，我也就問問，你幹嘛呀？疼死了。”
“就是要你疼，還敢笑你爸！”
“少說這些沒用的，東西哪來的？”
“小蘇哥哥送的，他還給了我一個大白兔奶糖！”被奶奶放在地上的狗娃迫不及待回答。
“你又接別人東西了？”王翠花擰了一把劉大壯的胳膊，“咋光占小蘇便宜呢？人家知青多麽不容易啊。”
劉大壯都不想說話了，但看著老妻不滿的目光，還是齜牙咧嘴地解釋，“小蘇要菜種，跟我換了糖，我沒要，他硬塞的。”
“你不要誰能塞到你手裏，個驢脾氣。”王翠花大致想想就知道了。家裏有小孫子啊，平時也不舍得給他買點東西甜甜嘴，看到這能舍得不收嗎？
“下次可別這樣了，以後多看著小蘇，沒事就幫幫他吧。”
“奶，吃糖。”狗娃在他們說話期間拉著媽媽的手，讓媽媽幫忙用刀把奶糖分成了五份。自己的吃到嘴裏了，媽媽爸爸的也給了，就剩爺爺奶奶了。
“狗娃吃，奶奶不想吃。”王翠花看著狗娃黑黝黝的臉蛋，慈愛地摸了摸。
狗娃把糖全部給了爺爺，讓爺爺給奶奶吃。劉大壯一邊應承著老妻說的話，一邊把奶糖分給了老妻，“嘗嘗吧，孫子孝順你呢。這奶糖可甜了。”
“那可不，一塊二一斤，能不甜嗎？”王翠花白了劉大壯一眼，根本舍不得嚼，等著糖化開。
在路上的蘇淺墨把種子放進了空間裏，他不想剛進去就被琴茵茵追著問換了什麽。
晚上洗漱完，蘇淺墨等所有人睡熟了，用枕頭湊出來他還在睡的假象，閃身進了空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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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往常一樣，大隊長在上面說鼓舞人心的話，下面的人在嗡嗡的說小話，還說的唾沫橫飛的。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大隊長也終於說滿意了，大手一揮讓村民們去地裏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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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苞谷不用彎腰，就是苞谷葉刺人，容易劃傷。原主曾經就吃過虧，蘇淺墨看過後也穿的長袖來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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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墨接過幹糧，嚼的腮幫子疼，吃了一半是怎麽也吃不下了。他像原主一樣，把剩下的給了李強國。李強國也不嫌棄，白得的糧食幾口就塞下了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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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墨坐在樹蔭下，眼神發直，就是想不到哪一年。算了，起碼有機會回去。
午休沒休息多久，大隊長就把人叫齊去上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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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安排做飯的知青早早回去做飯，分配的地由其餘知青幫忙解決。
手酸腿酸，蘇淺墨走的時候差點就要癱了，身上全是汗臭味，還不可避免地被玉米葉刺到，手上臉上不少紅痕。
下午飯也是不用期待的，大碴子粥加野菜，可以混個水飽。
吃完飯就要洗澡。
知青點有個專門的水井，蘇淺墨壓了兩桶水，混著女知青燒的熱水，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和頭，全身的疲憊都感覺煙消雲散了。
回到屋子裏，裏面的男知青在互相按摩，防止肌肉酸痛。李強國和張玉在互捏肩膀，周言笙一個人冷著臉在捏小腿。
“要不要幫忙啊？”蘇淺墨靦著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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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哥，我們知青點現在還有什麽菜啊？”蘇淺墨想去自己的空間，轉頭問李強國。
“白菜蘿蔔，還有點豌豆，不過也要沒了。怎麽，你問這個幹嘛？”
“我看我們最近都吃的野菜，就問問。”
“唉，我們種的菜本身就不多，還是要省著吃。所以野菜多，不然這個冬天可不好過。”
蘇淺墨認同地點點頭，在自己櫃子裏扒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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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心，點心呢。蘇淺墨最後在上面的櫃子裏找出了雞蛋糕和綠豆糕，拿了一個吃，他轉頭又問其他人，“我還剩點點心，你們吃嗎？”
所有人都拒絕了，沒餓到那個地步，誰好意思白吃那麽貴的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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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茵茵在外面乘涼，眼尖就看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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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蘇啊，找我什麽事？”
“劉大爺，我想問問你這有沒有什麽種子，我換點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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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爺轉身去柴房找，後面看到窗戶邊的幹辣椒，也拿了幾個，分別用報紙包了起來。
“這辣椒吃著過癮，可下飯了，自己種種試試。”
“好嘞，謝謝大爺，我給您糖。”蘇淺墨一手接種子，一手拿口袋裏的糖。
十幾塊硬糖在手裏，分量不小，狗娃看到後眼睛都放綠光了。
“使不得，這太多了，幾把種子值不了這麽多。”劉大爺推脫，卻被蘇淺墨硬塞在手裏。
看著自己孫子眼巴巴的眼神，劉大爺嘆了一口氣，“小蘇以後有什麽困難都可以來找我，我這老頭子還是有一把力氣的。這糖，我就收下了，謝謝啊。”
“行，大爺您放心，我是不會客氣的。”蘇淺墨換到種子就心滿意足了，樂滋滋地擺手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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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爺看兒子和兒媳婦笑，氣急敗壞地打了兒子幾下，把他打的嗷嗷叫。
“爸，我也就問問，你幹嘛呀？疼死了。”
“就是要你疼，還敢笑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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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蘇哥哥送的，他還給了我一個大白兔奶糖！”被奶奶放在地上的狗娃迫不及待回答。
“你又接別人東西了？”王翠花擰了一把劉大壯的胳膊，“咋光占小蘇便宜呢？人家知青多麽不容易啊。”
劉大壯都不想說話了，但看著老妻不滿的目光，還是齜牙咧嘴地解釋，“小蘇要菜種，跟我換了糖，我沒要，他硬塞的。”
“你不要誰能塞到你手裏，個驢脾氣。”王翠花大致想想就知道了。家裏有小孫子啊，平時也不舍得給他買點東西甜甜嘴，看到這能舍得不收嗎？
“下次可別這樣了，以後多看著小蘇，沒事就幫幫他吧。”
“奶，吃糖。”狗娃在他們說話期間拉著媽媽的手，讓媽媽幫忙用刀把奶糖分成了五份。自己的吃到嘴裏了，媽媽爸爸的也給了，就剩爺爺奶奶了。
“狗娃吃，奶奶不想吃。”王翠花看著狗娃黑黝黝的臉蛋，慈愛地摸了摸。
狗娃把糖全部給了爺爺，讓爺爺給奶奶吃。劉大壯一邊應承著老妻說的話，一邊把奶糖分給了老妻，“嘗嘗吧，孫子孝順你呢。這奶糖可甜了。”
“那可不，一塊二一斤，能不甜嗎？”王翠花白了劉大壯一眼，根本舍不得嚼，等著糖化開。
在路上的蘇淺墨把種子放進了空間裏，他不想剛進去就被琴茵茵追著問換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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